喋血荒漠-第3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子听到后忽然大悟,拉起绳子急急往前跑,就在黑子还没有把绳子收起来的时候,羽队长在慌乱中神灵相助,瞎猫碰到死耗子,乱舞的手却抓住了从手边滑过的绳子用力一拽,差点把没有准备的黑子也拽到渠里。
羽队长把抓到手里的绳子,胡乱缠在已经失去知觉的溺水者身上,大声呼喊让黑子使劲往上拉,回头看了看已经快到的分水闸近在咫尺,抓住溺水者的躯体不敢松手,光滑的渠壁没有任何支撑点,一旦松手就随着流水漂走了。
五大三粗的黑子使出了吃奶得劲,不但不能把两个人同时拖上渠坝,也制止不了水流的冲击力,自己在岸上抵不住拖拽,跟着两个人还继续往分水闸漂流着。
羽队长一看情况危急,大声的喊道:“绳子还有多长……”
“绳子长着哩……”
“把绳子那头扔下来,你站远点站稳了,你要是下来,咱们三个就同归于尽了……”
“知道了——哎呀呀——你你——你快点上来吧——我的爷——你吓死我了——你你——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呃——呸呸呸……”羽队长接到另一头绳子,轻轻拉了拉让黑子注意,感觉到黑子已使上劲了,用力顺着绳子往上爬。
不高的渠岸,几个倒手就上来了,冰冷的水使他浑身都在打哆嗦,他上来后经冷风一吹,觉得比水里还要冷,下巴不由自主与上颚打起架来,嘎嘎嘎颤抖不已,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来不及穿衣服的他和黑子一联手使劲,跳水人就像一片树叶似的被拖了上来。
学过些急救常识的羽队长和黑子,在黑暗试了试溺水者已经停止了呼吸,黑摸着两把撕开弱水者的胸衣平放在地上,手指塞到已经失去知觉的溺水者嘴里,把泥沙和柴草掏出来,双手往胃部按了几下,浑浊的黄河水,顺着溺水者嘴里往外喷。
压了几下后,不见了溺水者往外喷水,羽队长抱起她,把自己一条腿半跪在地下,把另外一条腿的大腿面子摆成水平,把溺水者的肚子放在膝盖和大腿面子上,使劲挤压她的脊背,黑子扶着溺水者的头,喝进去的水哗哗流了出来。
折腾了一阵后,溺水者不见了有水流出,可也不见呼吸,羽队长把她平放到地上,连续挤压她胸部,做了几分钟心肺复苏的抢救动作,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胸脯上听了听,高兴的对黑子说:“活过来了,你去通知大伙返回……”
“是——”黑子起身跑了几步,突然又返回来说:“你你——你想难为我是吧——黑天半夜,我拿什么通知大家……”
“哎呦呦——吸吸吸……阿嚏——阿嚏——你你——你真是个猪头呀——用手枪啊……”
“我没有带枪……”
“你——你是干什么的不带枪?用我的……”
“啊——你的——你的手枪在哪里……”
“在路上——快去把我的衣服拿来,冻死我了——哇呀呀——”羽队长催促道。
黑子顺着路找到了他的手枪,从枪套里取出手枪打开保险,举起来“叭叭叭——”连续打了三枪,关上保险后,抱着他的衣服跑过来了。
羽队长把抢救过来的溺水者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坐着,溺水者还在不停的咳嗽呕吐,他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两个人被冻的浑身就像触了电一样在颤抖着。
黑子抱着衣服跑过来,蹲下身子扶住溺水者,让羽队长穿衣服。黑暗中看不见衣服倒顺,用手摸着调整好,正要穿衣服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把自己的衣服披给了溺水者,只是把裤子穿上了。
穿好裤子后,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听到枪声的汽车,已经开始往车队方向驶去,他低下头对黑子说:“快快——快回——冻死我了——你你——你抱着她,我开车。”
黑子一听想说什么,他却转身已经跑了把车开过来,黑子也是无可奈何,抱着湿淋淋的溺水者上了驾驶室,风驰电骋般把车开到了李海山家门口。
李海生的老婆看到女儿湿淋淋被抱了回来,心肝具裂放声痛哭了起来,羽队长让黑子把她女儿抱进屋里放下后,又让炊事班提了几桶热水,让她妈妈给她冲个澡洗漱一下。
自己也赶紧跑回部队,在炊事班弟兄还有黑子通讯员帮助下冲了个澡,洗漱清楚换上了干爽衣服,接连不断的喷嚏,从部队一直打到了李海生家。
李海生家挤满了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家属院里的左邻右舍都来安慰他们,大家看到羽队长打着喷嚏进来后,都客气的给他让座,七嘴八舌夸他怎么舍己救人?怎么的菩萨显灵?怎么地天兵天将,神仙下凡,赞誉的话和感谢话说了一大堆。
羽队长也客气应付着大家的话,李海生的老婆听到羽队长来了,悲悲戚戚抽泣着说不出话来。羽队长想问问她女儿的情况,可接连不断的喷嚏前呼后拥,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用手揉了揉鼻子,利用不打喷嚏的间隙,急忙问道:“大——阿嚏——阿嚏——娘——你——阿嚏阿嚏——女儿情况怎么——阿嚏——样——阿嚏阿嚏——阿嚏……”
“呜呜呜……我——我的娃好命苦,她一直傻呆呆不哭也不说,队长你说咋办哩——老天爷啊——呜呜呜……”凄惨的哭声,让人听着心里难受极了,屋里屋外的人都有些动容。
羽队长一听,神情严肃的镇定了一会,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后说:“大娘,你别急,阿嚏——阿嚏——只要人活着,剩下的事就好办了。让让——让我来看一看——阿嚏——阿嚏阿嚏——一切会好的——阿嚏阿嚏……”他打着喷嚏捂住嘴,来到了姑娘跟前……
“……”
第七十五章救赎()
第七十五章救赎
李海生的姑娘是大学生天之骄子,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真正是大漠里的金凤凰,人长的自然是可圈可点,居心叵测的好色之徒垂涎三尺,趋之若鹜,自然是招蜂惹蝶,桃色绯闻骇人听闻,否则的话,也不会遭此厄运。
喷嚏连连的羽队长来到姑娘身旁,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苍的白脸,浑身在颤抖抽泣,打了几个喷嚏后说:“妹子,你——阿嚏——今天做了一件傻事,害得我全队上下近百十号兄弟,为你一个人黑灯瞎火忙乎……阿嚏——阿嚏——你你——阿嚏——你看你有多大的面子呀——阿嚏……我——我是——阿嚏——个旱鸭子不会游泳,刚才救你的时候,阿嚏——差差——差那么一点儿就进了分水闸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黄泉路上过了奈何桥,喝过孟婆汤,看到忘情花,咱们就谁都认不得谁了,你说冤枉不冤枉——阿嚏——阿——阿嚏——你你——你这么年轻貌美如花,我也这么年轻风华正茂,可惜不可惜——”
姑娘只是哭也不抬头,浑身都在颤抖。羽队长又打过几个喷嚏后说:“阿嚏——我们这么多人关心你爱护你,你怎么能走这条路?看看抚养你长大的爹妈,屎一把尿一把,把你从几斤重的一只小猫咪,抚养到现在这么大容易吗?你就忍心离他们而去?他们含辛茹苦,节衣缩食供你上完小学上大学,现在才参加工作,还没有报答爹妈的养育之恩呢——阿嚏——你你——你就想一走了之?这是人干的事吗?畜生不如——”
姑娘还是没反应,羽队长看着她又说道:“哼哼——一句古话也许你听说过:人生除死无大事,你连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只要你活着,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阿嚏——你今天晚上一死,就是亲者痛仇者快,逃避现实的懦夫,而我死了,就是舍己救人的英雄,这两者的差别用不着我多说,你是大学生比我更明白……阿嚏——阿嚏——你看看你爹妈多伤心?再看看我们这些当兵的人背井离乡,保家卫国,几年连爹妈的面都见不上一次,难道你比我们还痛苦?还是我们比你痛苦?可我们整天朝气蓬勃,生龙活虎,唱着最美的歌,干着最苦的活,想着最美好的未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没出息寻死觅活,害人害己。阿嚏——阿嚏——虽然你是女孩子,可你的肩膀上同样有和我们男孩子一样的责任与义务,那就是孝敬父母,颐养天年,养老送终,报效祖国多做贡献。可你为了一点自己的私情就要死要活,把别人的感受弃之不顾,爹妈养育你有什么用?国家培养你有什么用?就是养头猪,还能吃几口肉呢——可你——你——阿嚏……”
羽队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再加上喷嚏不断,停了停后又说道:“一个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连起码的“承受”二字都不懂吗?一个人没有了“承受”,就等于没有了当担,也就没有了责任。你告诉我,有什么让你活不下去的事?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和我的战友,从此以后你干什么都不管了,虽说我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也会变成陌生人。因为你让我们瞧不起,也让我们失望,本来我们同享的阳光与你无关,我们同享的快乐也与你无关,更别说你的痛苦悲哀了。世界很大很,生活很美好,关你屁事……”
“吸吸吸……我我——我说——”李海生的姑娘,被他的激将法说的无地自容,听着他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话,就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割着她内心深处的良知。傻呆呆的她,此刻却放声痛哭了起来,看着羽队长凄凄惨惨的说:“呜呜呜……我——我说——队长,我——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爱我父母,爱我的工作,也热爱这美好的生活,更爱你们朝气蓬勃的风貌……呜呜呜——我我——我每天上班下班,看见你们整齐有序的火热生活让我羡慕,让我感动,我多少次想去找你,让我也成为你的一个兵,可我是女孩子,生活中有多少的无奈和无助啊——哇哇哇……”
姑娘伤心欲绝的哭声让她张不开嘴,缓和了一会后,抽抽戚戚的说:“吸吸吸……就——就是那天你从我家里打出去的那个混蛋,这几天他变本加厉折磨我,想方设法利用卑鄙的手段逼我嫁给他。就就——就今天,他还更为猖狂的对我动手动脚,说我要是不嫁给他,就杀了我全家。他爸爸是我们县的副书记,他是我们公社的副书记,已经娶过两个老婆了,一个死了,一个跑了,现在又纠缠着我不放,没有人出来为我说句公道话。吸吸吸——不听他的话,我连工作都干不成,听了他的话,我心不甘,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嫁给他。喔喔喔……吸吸吸……像我这样一个无依无靠,无人撑腰的弱女子,在在——在那个一手遮天的领导面前,除了以死抗争,还还——还能有什么活路啊——吸吸吸……我我——我向组织上反应过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音信,我还是受着我的折磨,他还在猖狂着他的猖狂,呜呜呜……队长你说,让让——让我怎么办呀……”
“这好办。”羽队长一听,浑身血压就升起来了,他看了看身边的军人们,咬牙切齿的说:“姑娘——如果你早些说,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了,我们是干啥吃的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是解放军,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只要有解放军存在的地方,人民就会遵纪守法,安居乐业,就决不能发生强迫和欺压,否则的话,我们这些军人就不称职了,那个恶霸叫什么?他住在哪里……”
“吸吸吸——他他——他叫张虎民,就住在公社大院里……”
“知道了——姑娘,”羽队长站起来满脸怒气,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后,恶狠狠地说:“你——阿嚏——我给你当一回娘家人,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从明天开始,他看见你就像见了魔鬼一样浑身发抖,避之不及,退避三舍。姥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活的这么嚣张的人,真是岂有此理——我到要看看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还是金刚不坏之躯——刘晓强……”
“到——”站在门口的刘晓强快速来到跟前,他大声的说:“带上你的部队,去把那个混蛋给我捉来,看看是个何方神圣——什么东西……”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刘晓强转身就走。
丁指导员一听一个趔趄,神色慌张的说:“不行——队长同志,你这样搞会犯错误。这个姑娘的遭遇是人民内部矛盾,由地方政府管,我们军人,是不能插手地方事务,无权过问,你不能这样做,会引火烧身……”
“指导员同志——”怒火填膺的羽队长,看着指导员说:“哼哼——这件事已经不是人民内部矛盾了,它已经关系到我们军人的威严了。自古道:军人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这个姑娘生活在我们军营里,就是我们的一份子,她就是我们的姐妹,就决不能容忍别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