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3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间像蝎子蜇了似得“吱吱哇哇”大声叫着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呐——队长昏倒了撒——队长不行了噻……”他惊恐的叫声,在寂静黑夜中传播起来,让听到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丁指导员听到后皮衣跑了过来,隔壁的李喜梅一家子听到后,也衣冠不整跑了过来,站岗的哨兵正好是黑子的兵,听到张亚夫惊恐的叫唤后,飞也似地往宿舍里跑,把黑子也叫来了。
凡是听到通讯员叫唤的人,都一下子涌到了羽队长宿舍里,一时间人满为患,挤不到跟前。丁指导员让通讯员打电话叫农场的医生,却被风风火火赶来的黑子制止了。
黑子抱起羽队长的头往怀里一靠,用手摸了摸他额头说:“不要紧,最近他太累,再加上发高烧就昏迷过去了,一会儿就好了。刘晓强,取酒来降温……”“是——”
黑子深知羽队长老毛病,他有条不紊脱去羽队长衣服后,给他胸脯上脊背上,细心用酒擦了一遍,围观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注视着他的变化。隔壁邻居李喜梅姑娘,早就抑制不住哭开了,有些眼睛软的军人,也跟着她抹起来眼泪来,窸窸窣窣抽泣着。
一瓶子酒擦去了一半,也不见羽队长醒来,黑子有些急了,用大拇指掐他人中,大拇指还没有挨到他的嘴唇上,羽队长却睁开眼平静的说:“你想吃我豆腐啊——”他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醒了的羽队长看着满满一屋子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一阵感动。还有那位抽泣的姑娘含着满眼泪水,有着无尽的关心。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感动,看到床上的酒瓶子拿起来看了看,诧异的说说:“你——太奢侈了吧——这么好的酒不可多得,浪费了——可惜呀——用凉水不行吗——”
黑子动情的说:“为了能救你醒来,这算得了什么——就是用我的血也不奢侈。”
羽队长一听更是心潮涌动,所有人都为之动容。身强力壮的羽队长,在繁重的工作中,把精力都消耗到了极点。一个新的单位,新的环境,就是一个新的起点,新的战场,一切都得从头做起,有忙不完的活计,也操不完的心。一个人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太重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放在谁身上都一样。
羽队长的昏倒,让车队的士兵们吃惊不小,也让隔壁李海生一家心疼不已。为了表达他们一家人对羽队长的关心和爱护,就在所有人都散去后,把一只还在做梦的老母鸡,从熟睡中抓出来宰杀拔毛,准备炖一锅汤给羽队长补一补身子。
黑子从羽队长的房子里出来后,直接来到了炊事班,他和韩班长正在研究如何给羽队长改善生活加强营养呢,丁指导员也忧心忡忡来了。三个人研究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原材料。
对战友的关怀和体贴,因没有能表达这份情谊的原材料,让这三个车队的头面人物感到很沮丧。最后,丁指导员叮嘱韩班长,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派车到城里去买些鱼鸡鸭,不是什么难事。
韩班长一听,就愁眉不展的说:“这样搞怕是要挨队长训斥的,不许任何人在食堂里高特殊化,是队长强硬的作风,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丁指导员一听就是一个趔趄,他虽说和羽队长同处一室,工作中不分你我,彼此都能心照不宣,可遇到关键的原则问题上,从来是寸土不让,不给任何人面子和机会。他也领教过几回了,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最后还是黑子有恃无恐的说:“不是病号可以搞特殊吗?每个士兵有病了,都能吃上病号饭,这也是他的规定,他现在就是病号,你就给他做,我来给他说。”
韩班长一听心生疑惑,迷惑的看着黑子说:“一排长,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和队长是同乡,又是多年的老搭档,这件事他卖不卖你的面子,我觉得有些悬——嗯——反正我负责做好,你负责让他吃。万一队长发火了,我们三个共同面对行不行……”
“行——就这么办——哼——让他吃顿好饭,咋这么费劲呢——”黑子又有些吃不准了。
姑娘李喜梅让一家人睡觉后,自己在灶台前细心照看炖在锅里的老母鸡。炉膛里明亮的火光摇弋不定,映照在她艳丽娇媚的脸上飘忽着,丝毫也看不出一点倦意,为在乎的人做什么事,都是心甘情愿,她此时就是这种心态。
看着锅盖四周蒸腾的缕缕热气,就像她的心情一样欢快舒畅,她和她一家人的心思,都在这蒸腾的汽雾中展现着,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让她牵挂的人能喝上一口这注满心思的鸡汤,一夜的心血也就有所回报了。
还有一个昨晚上睡觉不踏实的人,就是通讯员张亚夫了,他刚刚当兵不到一年青涩未退,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在他面前晕倒的人,羽队长的晕倒确实把他吓坏了。他虽说是来自四川津江的城市兵,可他从小就是个胆小听话的乖孩子,从来不惹是生非,父母把他送到部队上,就是为了历练历练他的胆子,让他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由于他人长的精干懂事,到车队不久后就被调去当通讯员了,当兵虽说还没有一年时间,他就迎来送往送走了两个队长和一个指导员,让他始料不及,匪夷所思。
现在的羽队长上任后,车队发生的变化让他感到着实的吃惊。原来纪律涣散,萎靡不振的车队,现在已经是纪律严明,充满朝气,活脱脱咸鱼翻身旧貌变新颜了。车队在一天天蒸蒸日上,而队长却在一天天的变化中日渐消瘦,让他心疼不已。
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暗暗自责是自己没有照顾好队长,才是他晕倒。所以,他不放心睡不踏实,不时去听一听羽队长的呼吸,摸一摸他发烧的额头,还是在发高烧。
随着天亮渐近,羽队长的发烧渐渐退去,呼吸也均匀了起来,起床号响起后,他一如既往起床穿衣服,拿上腰带就出操去了,好像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地,让张亚夫有了更多的不解。
羽队长出去后,张亚夫惊愕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摇了摇头就开始习惯性的打扫起办公室了。姑娘李喜梅端着一个黑黝黝的砂锅,快步走了进来,并娇声娇气的说:“哎咿呀——快快——快帮个手——烫死我了——”
张亚夫听到后上前接住砂锅,一股扑鼻的香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摇着头说:“喜梅姐,大清早的是么东西这么香……”
“这是我为队长炖的一只鸡,让他补一补。整整炖了一晚上了,你可要看着他多吃点哦……”
“哦——太好了——喜梅姐——辛苦你了,我先替队长谢谢你——不过——队长回来吃不吃,我可没有把握撒——万一他不吃,你可别怪我咯——”
“咦——”李喜梅不可思议的说:“他他——他为啥不吃?我也没有下毒啊——还有啊——你你——你就说是我们全家人的一片心意,让他补一补。他都累晕倒了,往后还怎么干工作?你就这么说——”
“呃——话我可以说哦——但有没有效果我就不知道了撒——我尽力吧——喜梅姐……”
“嘻——好的——我走了。”青春靓丽的李喜梅转身出去了,摇弋的身姿阿娜多姿,犹如风吹杨柳步步生莲,顾盼生颐。
张亚夫看着热气腾腾的砂锅,心里可没有一点喜悦……
“……”
第八十五章心想事成()
第八十五章心想事成
羽队长出操回来后,一进门就闻到了弥漫在房子里的香味,好奇的问道:“是么东西这么香……”
“队长——”通讯员神秘的说道:“你猜猜看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噻……”
“唔——这个香味嘛很特别,是一种久违了的香味,闻起来非常亲切,我已经猜到了,就是不告诉你……”
“啊——”通讯员张亚夫不服气的说:“你你——你在蒙我吧——队长,猜到了怎么不告诉我噻——说明你就猜不到撒——”通信员张亚夫诧异的说。
羽队长看着一脸天真的他,笑着说:“别费时间了,抓紧时间洗脸刷牙,吃过饭就要出车了。”
张亚夫看着他急急忙忙取下腰带,端起刷牙缸子风风火火捣鼓,他无可奈何转过身掀起砂锅盖子,往碗里盛鸡汤。
羽队长一边擦脸,一边来到他跟前,看着砂锅里一只肥嘟嘟的鸡,闻着扑鼻香味,就有一种感觉涌上心头。在家时每次有病后,妈妈总是要炖上一只舍不得吃的老母鸡,并且慈祥的哄着说:吃了鸡肉喝了汤,身子就会强壮,病就会好得快……眼前的鸡,让他想起了妈妈,也体会到了家的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里酸酸地的激动不已。
张亚夫看着队长不吭声,怯怯的说:“队长,这是喜梅姐为了给你补身子,炖了一晚上的鸡汤噻——她说一定要让你多吃点,以后就不会晕倒了。没有经过你同意,我就收下了撒——你不会怪我吧——”
羽队长看着他有些胆怯的脸说:“嗯——人家一片好心,我怎么会怪你?只是她们家生活状况差,让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呢——嗯——这样吧——你今天跟我去出车,到火车站买两只鸡送给她们家,你说好不好……”
“啊——”通讯员一听一个趔趄,有些出乎他意料,挠了挠头说:“这个——好是好——这样做,她未必肯收噻——”
“唔——不过也是——你就对她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我们军队的纪律,她的心意我领了,这鸡是不能白吃的,你去把指导员叫来,我们三个一块吃……”
“呃——队长,这这这——这鸡是给你一个人炖的噻——我们好好儿的吃什么呀……”
“呵呵——说什么呐——好好儿的就不能吃鸡呀——再说了,这么大的鸡,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听话,就我们三个一块吃。”羽队长乐呵呵地说。
张亚夫叫来丁指导员,你推我让客气了老半天,还是羽队长说了算,三个人一块把鸡报销了。指导员看着羽队长有些苍白的脸说:“老伙计,你身体欠佳,今天就别出车了,休息一天吧——我去带他们运粮……”
“切——不碍事。再说了,昨天的事故把他们吓坏了,我不去也会觉得心不安,还是我去吧——这是我责无旁贷的业务范畴。”羽队长抽了根烟说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电话铃却响起了,通讯员接起电话还没有说话呢,他又把电话放下说:“农场通知要羽队长一个人去开会,也没说开什么会。”
羽队长看着指导员说:“这个——指导员,你去开会吧,我一听开会就头痛,还不如去出车。就这样吧,咱们分头行动,家里的事劳你多费心了——”指导员犟不过他,只能到农场去开会。
太阳还是那么无拘无束,灿烂热烈,在漠北深处除了刮风,每天都是艳阳天。偶尔有奢侈的阴天,也不会有多长时间就晴空万里了。越来越寒冷的疾风,把哀草吹到空中上上下下飞舞着,像是给老天爷祈求着什么,或者发泄着什么……
尘土飞扬的公路上,车队过后更是风烟滚滚来天半。几十台车统一行动一起走,腾空而起的尘土,犹如一条气势汹汹的巨龙,遮天蔽日蔚为壮观。如果有风的话,尘土会消失的快一点;如果没有风,就飘荡在车队上空经久不散。
就在这条巨龙下进行的汽车,一个个灰头土脸,早上刚刚擦拭一新的汽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落满了尘土,与公路上的颜色没有多少区别了。坐在车里的人们也躲不过尘土侵袭覆盖,每个人身上脸上,与本色无关的色调在打扮着他们。
车队又来到昨天发生事故的地段,不知道为什么都停了下来?羽队长坐在车里没有下来,开车的士兵下去打探情况,这是一种不成文的惯例。车队首长无论坐在谁的车上,谁的车就成了车队的指挥中心,不论在车队什么位置,都有超越或者后退的特权,而开车的兵,就成了队长的通信兵。
车队长要随时了解整个车队的动态,就得有人去了解报告。头车如果遇到什么不能通过的障碍,要立刻通知车队长,并且说明原因。其他车辆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是不能随便超车。否则,就是违规,会受到批评。
羽队长悠闲地抽着烟,才抽了几口,就看到黑子跑来报告,说是地方警察封路,在昨天发生事故的地方,全县个个交通部门在开事故现场会不能通行。羽队长一听,让黑子去通知所有人不许下车,看好车上的物资,避免不必要的烦恼,要听从警察指挥。
黑子刚刚走,刘晓强领着几个警察和几个干部模样的人来到跟前,他立正敬礼后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