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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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瘙痒难耐,抹下帽子揉一揉就行了。”
“你这叫顾头不顾尾,顾此失彼。瘙痒就忍住,零下几十的气温,摸下帽子就会不知不觉间冻坏耳朵,现在全车冻坏耳朵的不在少数,人人都冻坏了脸,还有人冻坏了鼻梁眼皮,让你们戴口罩个个抵触,就像上断头台似的不愿意。”
“拉倒吧。那玩意儿捂得人出不来气,还干不干活了?冻坏人的时间,主要是清晨起来烤车的时候,驾驶室里还是要好一些。”黑子护犊子的说。
羽队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动着手里面沉甸甸的野兔子烧烤,野兔子洗剥干净都有三四斤重,拿在手里时间长了,有些掌控不住累。精心制作的韩老六大显身手,把秘制的调料放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停洒水。黑子就不耐烦了,理由是要吃原滋原味,不让他放调料,而坚持原则的韩老六又不依不饶非要放,两个人意见不合争论不休,都不是饶爷的孙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互不相让,一时间剑拔弩张。
韩老六气的面红耳赤,据理力争说:“哼哼,我的烹调手艺从大汉朝传到现在,是多少代人的心血祖传秘方,可以说名扬四海,底蕴深厚,有着任何人不可比拟的独到之处,怎么弄上好吃,我比你懂……”
“切——滚一边去,吹什么吹?大汉朝那是什么朝代?与我们有关系吗?哼哼,你懂个屁核子?你吃过几只野兔子?就敢在我面前还敢指手画脚?小伙子我告诉你,在高原时,我们把旱獭当饭吃。”
“你你,我,我是没有你吃得多,可我比你……”
“夹住。哼哼,吃都没有吃过,显摆什么呀?吹牛不怕让牛踏死。你怎么和队长是一丘之貉呀?吹牛不上税是吧?小心你娃闪了舌头。”黑子口无遮挡,把羽队长也卷了进去。
难得开心一刻,羽队长想攻其不备,黑子已经知道招灾惹祸了,有了防备无从下手,又害怕手里面的野兔子弄脏了暴殄天物,只能忍气吞声,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黑子一看他眼睛翻白眼,不服气的说:“且,瞪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说错了吗?哎呦呦——依我看,这个车队让你带下去,就带成了吹牛车队了,知道不知道啥话都敢说,还有根有据,有鼻子有眼。”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前仰后合,好不开心。
笑归笑,他们俩个人还是唇枪舌战,吵吵闹闹不得消停,羽队长气的对刘晓强说:“哎呦呦——你把这两个倔驴赶到一边去,吵得人头疼,吐沫星子都成了调料,喷到兔子肉上还怎么吃?恶心不恶心?”
“哈哈哈……”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黑子眉开眼笑的对羽队长说:“呵呵,韩老六这个娃,狗大的岁数还嫩得很,见过什么呀?我们在高原的时候一天三顿吃烧烤,早晨清炖喝汤,中午手抓肉,晚上铁板烧,什么调料都没有只有咸盐,那味道香的闹死人,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才是真正地原汁原味哦。”
韩老六一听有些鄙视他的味道,不甘示弱的说:“嗯嗯,队长,不是说到什么山打什么柴,走什么路唱什么歌吗?你们在高原那是没有现在的条件,更没有像我这样知道怎么弄的祖传手艺,只能因陋就简,胡吃海喝填饱肚子,暴殄天物的凑合,也是情非得已没办法的事,说不得什么。可现在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精雕细琢,精益求精,锦上添花?吃出儒雅的水平,吃出绝无仅有的享受来?嗯嗯,我是伙头军责无旁贷,有让弟兄们吃好喝好的责任和义务,我有这个权利放调料么,队长你说是不是?”
两个人都把皮球踢到了羽队长跟前,希望得到他支持,那就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就能让对方闭嘴屈服。两个人都是自己倚重的心腹爱将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厚此薄彼就会影响情绪。
羽队长一听想了想心里窃喜,模棱两可似是而非,含糊其辞哄一哄算了,何必针锋相对认真?想到这里眉毛一挑说:“哎呦呦——烦不烦啊?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让我说什么好?为了这一点小事情为老不尊,当大不正,当小不敬,太不像话了么?这个,你们两个驴,再不要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好心情行不行?啧啧啧,我的两个爷,求求你们了,不愿意放佐料就拉鸡巴倒,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争争吵吵吗?我可是服了你们了,你们不是托儿所的小朋友吧?尿憋了还要我伺候?哼哼,要不这样,不行就决斗,谁输谁弃权听之任之,可以吗?”
“呵呵——好的很;就这么办。”铁塔一样的黑子有恃无恐的说。
现场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充满了火药味,唯恐天下不乱的刘晓强一听正中下怀,巴望着能有激烈火爆的争斗场面出现,那可就有得看了,谁胜谁负出无关紧要,打斗可就其乐无穷,妙不可言了。
个头矮小的韩老六一听浑身一颤,有自知之明,没有在黑子面前拿得出手的优势,瞪了一眼羽队长说:“哼哼,队长,你你,你这不是火上加油吗?明明知道我不是一排长对手,还要我决斗?是想看我出洋相一败涂地的笑话是吧?”
“切,这这这,你说怎么办?嗯嗯,要不这样,你有优先选择的权利,用你独树一帜,高人一筹的长处对付他的短处,我说了算。”羽队长一言九鼎的说。
五大三粗的黑子一听有恃无恐,心高气傲,大言不惭的说:“哈哈哈……行啊,行行行,我就吃亏上当委曲求全、高风亮节听队长的,你娃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溜溜,我愿赌服输,绝不赖账。”
羽队长一看韩老六有些信心不足,踌躇不前,就安慰的:“呵呵,你看看人家老同志就是老同志,心胸开阔觉悟高,不计得失让你一码,你也不能得理不让人步步紧逼不是?嗯嗯,不行的活就俯首称臣,缴枪不杀,举手投降好了,别自不量力拿上鸡蛋往石头上撞自取其辱。决斗是硬碰硬靠实力的买卖,可不是凭嘴吹的哦?”
大智如愚的韩老六脸上滑过一丝诡秘,低调谦虚地说:“呵呵,既然老同志发扬风格,让我感动,让我选择优势决斗,我怎么能不识好歹不迎战,临阵脱逃当缩头乌龟呢?这可不是军人的所作所为哦。军人只有逢敌必亮剑一往无前,哪怕不是对手,也决不退缩往后看当孬种,我也就打肿脸充胖子,勉为其难迎战了。这个,是军人,永远不会保持沉默,即便是对手强大到不可战胜,也要毫不退缩拼到底虽败犹荣,这是你队长一贯教导我们的话,我觉得说得很对。嗯嗯,如果我逃避,就等于认输,这一辈子在他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了,也违背了队长你的淳淳教导,辜负了队长的希望,你们说是不是?”
没有心计的黑子一听,就鄙视的叫唤道:“哼哼,是个屁核子。有什么本事拿出来比就是了,光说不练吹牛皮,嘴皮子匠吗?放马过来,让你领教领教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马王爷三只眼不是传说,哼哼。”
羽队长看了看了如指掌的两个人,从外表上看实力悬殊不对等,黑塔一样的黑子人高马大,浑身透着霸气霸道,力大无穷,是孔武有力的肌肉男;而韩老六虽说是伙夫,却不是那种多吃多占,肥头大耳,头大脖子粗一看是伙夫的摸样。身材结实匀称,只是个头比黑子稍逊一筹,看表情也是有恃无恐,与黑子的不屑一顾比起来,就显得沉稳冷静。
各方面不占优势的韩老六敢于和黑子挑战,大家出乎意料,纵观车队几十号弟兄的实力,黑子是首当其冲的盖世魔王,勇冠三军,除了羽队长偷奸取巧,以智取胜外,硬碰硬没有对手,更别说韩老六一个伙头军,除了做饭无人匹敌外,其他超乎寻常的实力,谁也看不出有什么超人的长处。
军事素质擒拿格斗,武装越野,拔腰划拳,样样都不是黑子的对手,剩下的还能有什么?没有人看好他。韩老六一看大家不信任的目光,两只手指头锁在一起活动着,轻飘飘的说:“掰手腕。”
“啊——”此言一出,大家惊呼一声,掰手腕也能用到决斗中来?黑子能接受挑战吗?他既然能说出来,总不能不算数吧?
惊愕的羽队长看了看韩老六刚毅的表情,大有言必信,行必果的决心意志,不可更改。转过头看了看黑子,他眨巴着小眼睛有些出乎意料,还是毫不在乎,大义凛然的说:“行,我接受,三局两胜。”口气决绝,睥睨天下。
年轻人好斗是秉性与生俱来,说白了就是寻找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有人的地方和动物世界没什么两样,决定着生存空间至关重要。这两个不服输的公鸡真较上劲了,个个剑拔弩张,毫不畏惧,不让他们决斗都挡不住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决不食言。
羽队长摇了摇头随它去吧,掰手腕也不算什么危险动作,不会发生出乎意料的问题,成全了这两个二货。刘晓强一看自己的师傅决斗,有着先声夺人得天独厚的优势,一定会稳操胜券,大获全胜,高兴的欢呼雀跃,找了一个凸起的土包作为决斗平台,两个人爬下蓄势待发,目光炯炯,估算着对方的实力就要决斗了。
羽队长坐在篝火旁不动神色,也不想去当裁判,免得他们说厚此薄彼,有失公允惹祸上身,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他表面上古井无波,心里面就骂开了:哼哼,这两个二货,怎么和自己是一路货色自不量力,争强好胜,永远不服输?宁叫牛挣死不让车翻过,难道说受到了自己的言传身教?还是江山难移,秉性难改?
篝火正旺,火光灼人,已经变了颜色的野兔子红艳艳油光闪闪,喷涌而出的油渍“嗤嗤”冒着泡泡热气,汩汩流淌好不美味,看一眼都垂涎欲滴,好不诱人。
决斗的两只斗鸡手握在一起不发力,都在试探对方实力,四目相对毫不懈怠,把看的人着急地说:“哎呦呦——野兔子烤好了,你们两个人比不比了?等什么呢?寡妇等……”羽队长的脏话到嘴边感觉不妥戛然而止,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人咬牙切齿动作开了僵持不下,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剧烈颤抖,来来回回摇摇摆摆,形成了胶质状态不分胜负。
不遗余力的两个人怒目圆睁,面目狰狞,身体抽搐拼尽全力,谁胜谁负出不一而定。尤其不占优势的韩老六让人,大跌眼镜,能抗衡住黑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劲头出乎意料,实在是不可小觑。惊骇不已的羽队长大张着嘴合不拢,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让他刮目相看。
电光石火间还没有看清楚,韩老六翻起身,一脸鄙视的嚣张志得意满,就像得胜的将军一样走过来,大有关老爷温酒斩华雄的盖世气焰不可一世,而黑子愕然的还爬在原地愣在那里。
不会是恶梦吧?结局出乎所有人意料,生猛彪悍的黑子孔武有力,难有与之媲美的敌手,可谓孤独求败,怎么会败在不起眼的韩老六手下?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不看好的韩老六,凭什么能在转眼之间就把不可一世的黑子凉在哪里爬不起来?
就在大家还回不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黑子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不算,不算数,我还没有准备好,你这是先发制人的偷袭,你耍赖,重新来过。”他翻起身跑过来,抓住韩老六拉扯起来。
羽队长幸灾乐祸的大笑不止,就像捡到了元宝似的开心无比,看到韩老六求助的眼神,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你,哈哈哈……他先发制人,你干啥去了?趴在那里打瞌睡吗?哼哼,决斗,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战机稍纵即逝,哪有重来的道理?你不是老中医握住手不会是号脉吧?愿赌服输可是你说的,别在新兵蛋子面前丢人现眼,有上些老兵的姿态好不好?过来坐下,一切听韩老六的,不许反悔。”
憨大心直的黑子没有心计,一看大势已去无力挽回,不好意思松开手说:“哎呦呦,经常走夜路都没有遇上鬼,朗朗乾坤的大白天,怎么会遇上你这个没头鬼?算你娃赢,我这是一脚踩到狗屎上恶心死了,今天不是我的黄道吉日,大江大河都过来了难逢敌手,却在你这个不起眼的小河沟翻船气死人,真正是大将死在垢甲滩自古如此,英雄无泪啊?天不佑我。”
“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行就是不行,面对现实,无理争三分好意思吗?就看你娃看不起对手的轻敌心态,不输就天理难容。哼哼,这下舒坦了?犟起来比驴还犟,犟就是眼泪知道了?”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什么,你就话多得很?我认输还不行吗?”
“哈哈,这才是好同志嘛,有前途。吃一堑长一智,拍打掉身上的土,挺起胸膛抬起头,看看蓝蓝的天更蓝,云更白,你会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