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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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了,那可就难说了。”
“哦——吓我一跳。说的也是,这身军装就是咱们的护身符,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得退避三舍,近身不得。”
“切——扯到哪里去了?信也听完了,就这么个状况,综合一下,得有个结论啊?”
“哎呦呦——我说哥们,我这么一听,可不是一点半点的有些复杂,真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了,晕头转向摸不着果子。嗯嗯——军区的那一帮丫头片子,是一群好高骛远的凤凰,一个个妖里妖气背景深厚,高不可攀,信里面也是只爱英雄不爱人啊?更何况是一群,你到底爱谁呀?嗯——爱这个就得罪哪个,不好雨露均占,弄不好就是窝里斗互相踩踏,水火不容,两败俱伤,不好玩,是个难题。嗯嗯,得好好斟酌斟酌,先放在一边慢慢培养,风吹雨打后就会一目了然,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不是真的好以观后效。嗯——我们的邻居小妹到是个人物敢爱敢恨,情切切意绵绵有点意思,却是个沙窝里的常住居民小麻雀,土不拉几没见过世面,单纯的不韵世事,又不值得你爱。嗯嗯,咱们不说门第观念,咱本身就是农村人一穷二白,没资格与人家比肩膀说长道短,可总得挑个差不多的地方不是?我们整天价在天地间天当被地当床,拼死拼活战天斗地,想回家男欢女爱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却又是黄沙蔽日的沙窝窝,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还有回家的心情吗?哎呦呦——想一想都愁死我了。再好的姑娘一朵花,结婚就成婆娘了,还能哼哼唧唧的说我爱你你爱我吗?油盐酱醋茶是实实在在的日子,手头宽展了还能有些闲情逸致,涂脂抹粉,哼哼唧唧调剂一下枯燥乏味的气氛,如果紧巴巴少盐缺醋,见襟着肘,漂亮的脸蛋上是不会出大米的。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天天奏响,叮叮咣咣再生几个娃,一把可掬的小蛮腰不见了,邋里邋遢就成了抽搐的苹果皮松肉垂,那什么吊在裤带上成了面袋子,头发不梳的黄脸婆了,看见就烦,躲都躲不及,爱在哪里你说说看?啧啧啧——如果没一个好点的地方,还还,还有什么活头……”黑子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羽队长惊诧的看着他匪夷所思,就好像他自己在找媳妇似的嫌这嫌那,痛苦不堪,说三道四干嘛呀?有感而发的黑子却没完没了又说道:“哼哼——你娃别瞪眼睛不爱听,我可是为了你好实话实说,听人劝,吃饱饭哦。再说了,我们俩是农村娃,菩萨显灵好不容易跳出农门难能可贵,就要人往高处走,芝麻开花节节高,更上一层楼,这是自然规律不是?哼哼,大城市去不了算求了,北京上海离这里老远老远,听说人多的海了去了,人挤人人挨人走不开路,一个让人放屁能臭一条街,臭不可闻还不得熏死呀?哎呦呦——想想都可怕,小城市总可以吧?你看看城里的婆娘们,几十岁了还皮白肉细,衣服穿的干干净净,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有楞有型,脸上抹着雪花膏扑鼻香,还有红嘴唇风韵犹存,虽说是不能和鲜嫩水滑的姑娘们媲美,起码是不让人倒胃口,还有想回家的心情,你说是不是?”黑子看着他说。
羽队长诧异看着他,想不到没文化的他,还有这番境界?有些出乎意料,匪夷所思的说:“哎呦呦——你这张臭嘴也太损了?要是让结过婚的婆娘们听到了,或者是这一带的婆娘们听到了,非揍你个半身不遂夹不住尿不可。你把眉目如画,貌美如花的姑娘说这么惨,我都不想娶媳妇了。啧啧啧——那么人见人爱的漂亮黄花大闺女,已结婚就变得面目全非,不堪入目了?”
“切——哥们,我这可是实话实说,这是对生活细致入微观察的经验之谈,句句是真理啊?我和你虽然还没有结婚,长眼睛看不见吗?嗯——咱们村上的村花腊梅,还是你的同学,比咱们小几岁,你说漂亮不漂亮?”
“哦——漂亮,当然漂亮了。哪个小蹄子出污泥而不染有模有样,皮白肉细,美艳不可方物,那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哼哼——你你,你猜怎么着?”
“哦——怎么啦?”
“唉——前年我回家探亲的时候,她已经结婚生娃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都不讲究,一条腿跪在地上搂起衣服,露出两个碗大的雪白那个啥奶娃,白生生的好不扎眼,能看到曲曲弯弯的血管像蛆一样。我把她看了一眼,她毫不羞涩,抿嘴一笑说:黑娃哥,好看吗?你也过吃一口。听听,这这这——我一听把我羞的转过身就跑。哎呦呦——你说这结了婚的女人,怎么就没皮没脸了?那丫头小的时候就像天仙妹妹,真正是窈窕淑女,粉嘟嘟的脸皮白净的能掐出水来,看见人羞涩的低眉顺眼不敢抬头,我们偷偷看一眼就脸红心跳,浑身哆嗦,结婚怎么就变成母夜叉了?没羞没臊不说,头发像枯草不拾掇,眼角里堆满眼屎,嘴边上的饭渣滓不拾掇,衣服皱皱巴巴,还有小孩子的屎尿一片一片。啧啧啧——真的是惨不忍睹,让人伤感。”黑子痛苦的说。
“唉——这都是自然规律么。花无百日红,人无十年运,娇滴滴的日子只有在父母身边有,一旦出嫁就成了别人的人,为人妻为人母独当一面,烟熏火燎还能有好啊?居家过日子生存压力大,犹如走独木桥战战兢兢,精打细算,度日如年,咱们就别费这份闲心了唵。嗯——我想给军区的这帮丫头片子回封信,礼尚往来么,怎么说人家也是看得起咱们,是不是英雄不重要,咱们就不能冷了人家的心,会说我们好了伤疤玩了疼,忘恩负义可就不好了,你说咋写哩?”
“哦——这个——依我说还就单刀直入,实话实说嘛,别藏着掖着的朦朦胧胧,扭扭捏捏,谁愿意嫁过来就立场坚定,旗帜鲜明放马过来,别浑水摸鱼,无病呻吟,哼哼唧唧的让人难受。嗯——我觉得她们是人云亦云的一时心血来潮,你就像路边的小狗小猫,看见了同情心泛滥逗你玩玩,新鲜感一过就离你而去,动真格的时候就会躲躲闪闪不接招,花拳绣腿一个都靠不住,这不是害人害己,耽误工夫吗?嗯嗯——咱们农村人实诚,花花肠子玩不出来,她们不是说爱活着的英雄吗?你现在就是活着的英雄,想嫁给其他的英雄,都变成画挂在墙上了,没有竞争力。还有,最好是高干子女。”
“啊——为为——为什么?”
“切——你傻呀?高干子女家庭条件好,有钱呀?像我徒弟一样有花不完的钱,结婚的时候就不用你花钱了,省下一笔钱,能供你弟弟上大学。”
“啊——你是猪头,真聪明,你就不怕兄弟我卖身求荣,卖身豪门,低三下四抬不起头来,当牛做马吗?”
“切——就凭你这傲气傲骨,还能当牛做马?不给他当爷就够客气了,不会那么残忍吧?”
“切——老伙计,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侯门深似海,这是历史演绎,门当户对是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算了,我说了你也不懂。”
“哦——哪怎么办呀?嗯——你就干脆把邻居小妹娶上算了,你绝对不会受气。”
“那是当然,可想想你说的那么凄惨,还有什么心情?蜗居在大沙漠里黄沙蔽日,拘于一隅,我心不甘,就算是……嗷——弟兄们回来了,你可不敢胡宣传,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让这些臭小子们知道了,就笑话死我了。唉——翻山越岭,大江大河都如履平地不在话下,找个媳妇咋这么费劲?哼哼——太没出息了。”
“呵呵——完成任务是一阵子的事,找媳妇却是一辈子的事,哪能那么容易?嗯嗯,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有的是时间挑挑拣拣。哥们放心,我绝对保守秘密,不会让这般兔崽子知道,小瞧咱俩。”
“呵呵——那就好,吆喝弟兄们抓紧时间吃饭。咦——和你胡吹冒聊还能治病啊?头痛发烧都忘了。”羽队长惊骇的说。
“呵呵——我就是你娃的蒙古大夫,望闻问切就知道你娃的病根是没媳妇愁的对不对?咦——你吃了那么多?怎么不见吐出来了?”
“哦——就是呀?嗯嗯,感觉不错,安安稳稳挺带劲,愁死你。”
“哈哈哈……你可是真正地共产党员,钢筋铁骨意志坚强,抗击打能力超前,我服了你啦。”
“哦——那可是。哈哈哈……”……
“……”
第二十章过小年(一)()
第二十章过小年(一)
偌大的荒草滩天地相连,荒草岌岌,烟雾缭绕,野炊烧烤不亦乐乎,天天如此热热闹闹,成了习以为常的家常便饭,约定俗成,没有了新鲜感,年轻人就有些喜新厌旧,热情剧减,毫不留恋了。草草吃过午饭,驱赶车队返回后,病恹恹的羽队长让刘晓强打电话救助。
地方政府接到求助电话非常重视,派来了疾控中心的专家,县医院的医生护士消毒灭疫,给每一个军人都做了检查,一直持续到午夜才进行完毕。第二天下午,军区派来五一一野战医院的医疗队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赶来了。他们不辞劳苦,对驻地又一次消毒灭菌,给每一个战士做了细致入微的体检,配发了许多药品。
医疗队里面有羽队长两个同学,一个叫王玉瓶,一个叫于凤仙,巧不巧三个人同一个班,同年入伍,却不在同一个部队。羽队长是汽车兵,有走南闯北的优势,有执行任务路过五一一医院的机会,还能偶尔见一面唠唠家常,互致安好,都是些不疼不痒,说过的话像风一样吹过不留痕迹,转过身想不起来说了些什么,彼此的疏远窥见一斑,还停留在同学年少时哪种封建隔阂的原始状态,没有与时俱进,随着环境的改变有所进步,真是冥顽不化。
此刻老同学相见激动异常,只是羽队长发高烧打不起精神,没有激情可言,冷落了好久不见的同班同学,有些不尽人意。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清澈透明的同学关系,男欢女爱仿佛是别人的事,他们之间不起火花,就好像熟悉的地方没风景一样,打个招呼是老同学而已,有些亵渎了圣神的老同学三个字,让人无语。
治病救人是医生护士的职责,输液打针理所当然,必不可少,却受得了羽队长强词夺理的阻挠。他自己不输液打针也就算了,也不让自己的兵输液打针,理由是车队执行任务,几乎是游离人群的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感冒伤风没条件输液打针,这次输液打针了,惯下这种毛病后患无穷,就有了依赖性,下一次怎么办?没条件岂不是束手待毙等死?自然康复会增加身体机能的免疫力,抗几天就过去了。
病人听大夫怎么办是天经地义,吃药打针听之任之,不敢有任何异议顺其自然,还要感恩戴德,连连致谢,可遇上羽队长这样的彪悍人物,就像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也是敢怒不敢言,听之任之。伤风感冒的战士们看到队长发高烧,浑身颤抖都不输液打针在硬抗,一个个有样学样,都豪气顿生向他学习拒绝治疗,让医生护士大跌眼镜,不屈从由不得你。
医疗队来了十几个人,他们生活在条件优越的环境中,这里恶劣的环境没办法让他们适应,首先是住宿就安排不了,最后决定让他们此地不可久留连夜返回。奉命前来的他们还没有完成任务,身体有恙的战士们疾病缠身,带病出车没有痊愈,不敢擅作主张撤离,害怕军区知道了就是草菅人命渎职,追究责任必不可少,绝地轻饶。
百般无奈,解铃还需系铃人,责无旁贷的羽队长一身担当,打通了军区司令部电话,请示了杨参谋说明情况,医疗队才放心大胆离去了。送走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心知肚明慢待了人家,也是情非得已。
他乡遇故知是人生幸事,可遇不可求,却因身体不适,已是精疲力竭,托着病体的他就有些支撑不住了,面红目赤,呼吸急促,通信员张亚夫不离左右照顾着他,安排好一切上床就寝,就连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势汹汹的流感疫情,经过地方医院和部队医院的通体协作得到了遏制,效果明显。几天功夫,身强力壮的军人们破茧化蝶,康复如初,生龙活虎奔走在大漠深处扶危济困,只有极个别的几个兵和队长一样,有冥顽不化的歪理邪说支撑着不吃药硬撑,却不影响工作在坚持,没有一个人赖在床上不出车。
时光荏苒,光阴如白驹过隙滚滚流淌,眨眼间进入腊月年味越浓,逢三六九日大集的蛇腰堡镇日渐繁华,不辞劳苦大老远来采购年货的人们川流不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各种各样的百货商品,农副产品一应俱全,在空旷处搭起台子的物资交流会,更是热闹非凡。高音喇叭可劲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