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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部分

喋血荒漠-第463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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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们猪脑子呀?发生了车毁人亡的恶性事故,就是石破惊天大事,总得有人负责人,撤职查办那是我罪有应得,职责所在,是上级首长对我的关怀鼓励。一个男人没有担当,还能做什么?懂不懂?”

    “切——关怀鼓励就是撤职查办呀?哼哼——接下来就是卷铺盖滚蛋,我们就是懂了才担心你嘛。”

    “哼哼——懂个屁。卷铺盖走人也是部队需要,不是你和我说了算的事,操那闲心干嘛?好好开车,再胡说,小心我修理你。”羽队长嗔怒的说。

    周胜国一看势头不对,识时务者为俊杰,再说下去就会迎来劈头盖脸的呵斥,还是避其锋芒,见好就收,别惹他不高兴了,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不吭声了。

    逆风而行的汽车很吃力,一阵一阵沙尘挡住视线看不清道路,只能抬油门踩刹车,减速停车避让,逼停了的重车重新起步很吃力,离合器磨擦片受不了,发热冒烟臭气熏天,路难行……

    送完了水的车队返回大草滩,大有作为的狂风依然势头不减,咆哮着越来越猛烈,大有毁天灭地的气势,人下车后站立不稳东倒西歪,无孔不入的狂风爱不释手,强拉硬拽非要拉着你去远行,只能依靠汽车保命。

    庞然大物汽车虽然靠得住,没有了负重轻飘飘还是不稳当,疾风吹来摇摇晃晃,吱吱嘎嘎乱响一气,更为恶劣的是滚滚黄沙迷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还能干什么?此刻是吃中午饭的时候了,风沙弥漫怎么个吃法?别说是烧柴,就连现代化的喷灯炉,没有避风的地方都很难点着,能避风的地方就是驾驶室。狭小的驾驶室,也不是能烧火做饭的地方啊?万一掌控不好发生火灾,大风地里风助火势,火助风威,岂不是火烧连营没活路了?

    二排长跑来请示羽队长怎么办?羽队长坐在驾驶室里,没好气地说:“一顿饭不吃有什么要紧?会死人呀?啃冷馍馍。”

    “哦——这个,啃冷馍馍?冷馍馍冻得像石头一样,连开水都没有,吃不下呀?”

    “哼哼——毛病。我给你们教授过多少遍了未雨绸缪,吃饭之前就要把冻馍馍放在汽车排气管上烘烤,怎么就不听话呢?”

    “嗯——不是不听话,哪个方法是可以,可烘烤出来的馍馍被汽油污染了,汽油味太浓,吃不下嘛。”

    “哦——吃不下?说明肚子不饿。我在高原无人区执行任务的时候,哪里还能吃上馍馍?整天价吃的都是咽不下去的压缩干粮还不活了?这里条件这么好,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兵?赶紧回到妈妈身边吃奶去。”

    “啊——这这这,看你说的啥话?这里不是高原不是?战士们也没有接受过那样的训练。”

    “是吗?那好,今天我就训练训练他们,你去传达命令,把冻馍馍捂在怀里,半个小时后吃了,时间四十分钟,谁吃不下就留在这里继续吃。”

    “是——”二排长腰一猫冲进了狂风中。

    开车的周胜国一听无语了,看了看他咽了口吐沫,一脸难为情,突然想起来什么,下车后打开车头盖子,从发动机排气管上去下饭盒放进了驾驶室,把车头盖子盖好扣好扣子,上来后看到羽队长蹙着眉头,痛苦的吃充满了汽油味的馍馍菜。

    吃饭不语是羽队长的习俗,周胜国知道他这个毛病,默默端起来自己的饭盒,打开盖子就有一股刺鼻的汽油味,不由自主引发嗓子眼痒痒发呕,他极力控制后劲十足的发呕,害怕让羽队长听到影响食欲,也会招致呵斥。

    车外面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狂风怒嚎,车里面呕吐声不断,恶心连连,羽队长依然如故狼吞虎咽,仿佛入无人之境,这一切不和谐的声音,就像空气一样不存在。

    周胜国被汽油味熏得晕头转向,恶心连连,不仅仅吃不下一口饭,反而把胃里面没有消化的食物都吐出来了,泪水口水拭擦不及,干呕也克制不住,羽队长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的说:“下去让寒风吹一吹就好了。”

    周胜国一听面露难色,看了看车外面漫天风沙,蒿草乱飞,寒风刺骨,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冻成冰棍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侧头一看他一脸严肃不容分说,心以狠还是打开车门子下去了。

    谁能喝汽油?汽油味对谁而言都难以接受,羽队长同样难以下咽,为了尽快咽下去,就不能吃的太多,吃进去一小块,用舌头翻转几下沾点口水就赶紧送到嗓子眼,蓄势待发等待机会往下咽,只要咽下去就万事大吉,大功告成,告一段落好了。

    不长的食道,食物在食道里自由落体,探头探脑,磨磨蹭蹭慢慢下行,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如果在嘴里面停留时间过长,馍馍膨胀了,嗓子眼经不住骚扰就会恶心呕吐,弄不好就前功尽弃,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馍馍都会吐出来,真正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锁反应划不来了,经验之谈不过如此。

    下了车的周胜国扶起大衣领子倚靠在车上,在狂风里忍受煎熬,极度寒冷的风不容小觑,把身体的热量顷刻间就带走了,还没有多长时间浑身颤抖,脸上冻起来的鸡皮疙瘩暴起,就像拔干净毛的鸡皮,密密麻麻布满脸面,手脚都有些发木了,再不上车,就会永葆青春冻成雕塑了。

    说来奇怪,无法遏制的呕吐在寒风中不翼而飞,等他反应过来不呕吐了,赶紧打开车门子上车,刚刚坐定,羽队长关切的问到:“嗯嗯——怎么样?有效果吗?”

    “哎呦呦——我地妈呀,人都冻硬了,还能呕吐吗?”

    “呵呵——你喝过汽油没有?”

    “啊——喝汽油?那不是把人喝死了?”

    “切——你就是死是个年轻,没有经过喝汽油的训练?哼哼,一个开汽车的汽车兵对汽油过敏,说得过去吗?岂有此理,你就不适合干这一行。”

    “啊——队长,我我,我喜欢干这一行,可对汽油味真的太敏感了,真的有些不适应,你你,你不会让我去喂猪吧?”

    “呵呵——那可就难说了,你觉得该怎么办?嗯嗯——像你这样汽油过敏吃不下饭,就是死路一条,去喂猪还能活下去。一顿饭两顿饭不吃无关紧要,不会死人,几天不吃饭就会死人。嗯——像你这种人的承受力,到高原无人区去一次就留在那里了,真真是有去无回,你想想看还能干什么?”

    “哦——这这这,队长,我真的喜欢开车,你可不能让我去喂猪,我会努力克服。”

    “哼哼——你早就应该克服。男人对自己就要心狠一点,自己对自己心慈手软,就是放纵自己,宠坏了自己,就是自己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残害了自己,就因为这么点小毛病,放弃自己钟爱的事业,太不值当了。”

    “那可是。咦——队长,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适应汽油味?”

    “呵呵——当然。不看看我是谁?我开车的时候,你娃还在穿开裆裤,我是老兵耶。”

    “且且——冒泡泡不是?你就比我大几岁,就倚老卖老欺负我?你帮我克服了这个毛病,我给你买一水壶酒。”

    “哦——说话算数?”

    “切——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绝不赖账。”

    “呵呵——那就好,你小子说话不算数,我就剥了你的皮。嗯——只要你能吃苦,简单的和上厕所一样。嗯嗯——我告诉你,你就天天去闻汽油味,用棉花蘸上汽油塞进鼻孔,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好了。现在的一排长黑子,你别看他五大三粗,像黑塔一样的莽夫,刚开始我和他一块学车的时候,他就对汽油味过敏,整天价呕吐,让连长发现了让他去喂猪,可把他急坏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方子想办法,一个四川老兵告诉他怎么办,几天时间就好了。啧啧啧——他的决心毅力超乎寻常,用一个墨水瓶盛满了汽油装在口袋里,闲下来就放到鼻子下闻,可把我们殃及无辜受不了,不和他一块玩,他一个人呆在没人的地方闻了吐,吐了闻,几天就好了。哼哼,人就是贱骨头,有些事情没有人逼你,你是做不到的。”

    “哦——队长,你就逼我吧,我一定能吃得了苦。”

    “呵呵——那好,期限一个星期,要么喂猪要么开车。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呵呵——忘不了,不就是八毛钱吗?少抽几包烟的事么。”周胜国信心满满的说。

    事无巨细的羽队长,对手下的兵关怀备至,看了看周胜国还没有吃饭就说:“从现在开始,先把饭吃了。”

    “啊——这这这,好,一定吃,向你学习。”

    “哼哼——不许吐出来。”

    “啊——这可由不得我么,我是不想吐出来。”

    “切——再教你个诀窍,少吃快咽,嘴里面少停留,咽下去几口就好了。”

    “哦——少吃快咽?这个办法不用交学费吧?”

    “哈哈哈……友情赠送。”他哈哈大笑的说。

    周胜国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吃起来可就是两回事了,理想与现实相差甚远,依然如故连连呕吐,吃进去少吐出多。好在决心大,吃了吐吐了吃,凄惨样不说也罢……

    “……”

第三十五章迟来的爱(一)() 
第三十五章迟来的爱(一)

    大漠深处风沙四孽,真正是名不虚传,恰如其分,沙尘迷茫的天空不见天地,寒风怒嚎,看不见乌云滚滚,瑟瑟发抖的汽车在狂风中忍受煎熬,吱吱嘎嘎摇摆不定。昏暗的大地越来越暗,仿佛快要天黑了似的,一股股被狂风绑架的黄沙气焰嚣张,紧贴地面摇头摆尾从远处急速而来,轰一下扑到汽车上沙沙作响,毫不停留绝尘而去,顺手牵羊贻害无穷,把光秃秃不甚摧残的荒草连根拔起一块带走,和它们一同浪迹天涯,没有尽头。

    不断有枯草撞到车上掷地有声,就像打招呼一样随它们一起走,啪一下掠过汽车急驰而去,急匆匆显得兴高采烈,仿佛下定决心做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要去的地方充满了诱惑迫不及待,去迟了报不上名,更没有座次可安排,错过了转瞬即逝的好风景,那可就亏大发了。

    “嗖嗖嗖”的荒草漫天飞舞,目光所及不计其数,就像全民动员,万人空巷一样集体上街游行示威,轰轰烈烈去声讨什么不得而知。羽队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侧头看了看周胜国,他心领神会启动起车来,驶离了停车点一马当先,由原来的最后一辆车变成了开路先锋后来者居上了,其它车紧随其后。

    来时逆风,现在变成了顺风被风吹着跑。荒芜的大草滩迷迷蒙蒙,千沟万壑都淹没在风沙中,影影绰绰尘土飞扬,密封不严的驾驶室里同样尘土飞扬,漂浮着细细的尘土,土腥味浓烈呛人。

    眉毛上眼睫毛落满了尘土,眨眼睛时就会形成塌方,尘土纷纷坠落,军装上更是落满了一层。呼呼作响的狂风强劲有力,一阵紧似一阵后经十足咆哮着,听不见汽车发动机声音,偌大的汽车仿佛像枯草一样弱不禁风,被风吹着跑速度极快,急行军几个小时,车队来到了烈士陈福明的安葬地。

    远远看上去影影绰绰,就能看到孤零零的坟茔,已经看不出新埋土的样子,风沙吞没了新土,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咋一看就像成年旧坟。坟茔前停过车聚集过人的地方没有了一点点痕迹,让雷霆万钧的风沙打扫得干干净净,又铺了一层远处刮来的砂土欲盖弥彰,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与周围的环境原模原样,没什么区别。

    羽队长侧头全神贯注看着坟茔的变化,心中的涌动是免不了的,撕心裂肺的痛楚难以自制,开车的周胜国一看他触景伤情又要哭泣,就想快速逃离,把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动机怪叫着,速度瞬间提起来飞也似的,就要掠过战友定居的新家。

    汽车与坟茔并齐的霎那间,一直侧头看着的羽队长没有回头,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摁在了仪表盘下面的高音起汽喇叭按钮上“嘟——嘟嘟……”

    七八个字的气压有些压力,刺耳的汽喇叭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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