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4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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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啊——你你你,你啥时候作的?”
“现在,不行呀?”
“啊——你你你,你也会做诗?”
“切——狗眼看人低,看走眼了吧?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能说面面俱到,起码是蜻蜓点水有所了解,只可惜没有机会深造,白白浪费了青春年华。双十有余了,还懵懵懂懂孑然一身,功名利禄与我无缘,可悲可叹啊。”
“哈哈哈……神经病又犯了是不是?你现在已经是功成名就的人中翘楚了,让人高山仰止,还想怎么着?你不是常说,知足常乐吗?”
“切——知足常乐?那是不思进取的人无病呻吟。哪个人不想出人头地?不想让人顶礼膜拜?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且且——好了好了,越说越离谱?此刻说这些不合意景。咦——你的诗还有没有别的说法?”
“那当然了,张口就来。大雪纷飞客难行,大雪纷飞……”
“哎呦呦,怎么就全是大雪纷飞?能不能换点别的呀?”
“哈哈哈……这就叫触景生情,即兴发挥,下雪天,满脑子全是雪,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羽队长戏语道。
杜一波一听惊骇不已,感觉到头皮痒痒,抬起手把皮帽子抹下来,准备抠痒痒,羽队长发现后大喝一声:“你小子不想要耳朵了?这么冷的天不注意防护,不知不觉间就会冻伤耳朵,可不敢马虎。”
“哎呦呦,头皮痒痒挠一挠,几个月不洗澡太难受了,回去好好洗个澡,可就幸福死啦。”
“那当然,洗个澡这么简单的事,对我们来说就成了奢望。”
“可不是吗?几个月不洗澡,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们这个兵当的够水准啊。咦——帽子?队长,这这这,这个帽子的由来你知道吗?说来听听,让我茅塞顿开一回。”
“哦——这个——臭小子,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呵呵——好奇心而已。帽子天天戴在头上,还不知道是怎么演变而来?你博学多才,不会不知道吧?”
“呵呵——看书学习就知道了。嗯嗯——帽子的基本功能,就是冬天的时候防寒保暖,夏天的时候遮阳挡雨。嗯嗯,在古代的时候,男男女女都留头发,认为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剃头剪指甲都是大不孝,所以都是长发飘飘,戴帽子就极其重要。冠就是首服的统称,包括冕以及覆盖在头顶发髻上的小冠等其他诸冠,种类非常多,含义丰富。而且,古人对头顶上所带的冠是十分重视,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场合都有不同的戴法。嗯嗯——《后汉书》一语道破,人类发明帽子最本原的初衷:‘上古穴居而野居,衣毛而冒皮’——即原始人在刀耕火种时代,就把兽皮树叶盖在头上作为帽子使用了。然而,随着时代演变,文明的发展,帽子除了保护头的功能外,还成了装饰打扮区分身份的一种道具。嗯嗯,不过,帽子最初不叫帽子,东汉的许慎《说文解字》中就没有‘帽’字,帽子之称谓是东汉以后的事。东汉以前,把戴在头上的东西通称为‘头衣’,其中包括帽子、巾、头、冠、冕等等。”
“啊——这么复杂?”
“且且——复杂的在后头呢,古代人把帽子问题上升到政治高度了,几乎和性命攸关。古时候,男子汉在二十岁就会举行冠礼,主要内容就是父亲和族中长辈要戴一顶帽子,大宴宾客,意味着这个人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以负起家庭宗族国家的责任了。要是一个人下决心在任何场合不戴帽子,那就意味着这个人要自绝于社会了,有散发绝世,投迹山林之说。唐朝的诗圣李白发牢骚有‘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的绝句。”
“啧啧啧——诗仙李白也发牢骚?我还是头一回领教,还有吗?”
“嗯嗯——说起来还是太复杂,平民百姓戴不起帽子,以黑巾裹头,所以老百姓就叫‘黔首’。官员有官员的戴法,被国家近乎法律的形式规定下来,一旦违背,后果难料。轻则受训,重则罢官免职,再重者就被扣上藐视朝廷的罪名,那可就更恐怖了。”
“啊——这这这,这么利害啊?”
“呵呵——你以为呢?幸好我们没有生到那个时代,要不然也是麻烦。”
“那可不是。嗯嗯——有什么具体的说法吗?”
“嗯——当然,首先是皇帝的帽子只有一顶,也叫冕冠,据说是皇帝所制,冕冠有冕板、冕旒、充耳几部分组成,珠光宝气,价值连城,有好几斤重。还有长冠、通天冠、远游冠、委貌冠、进贤冠、樊哙冠、法冠等等,不同的官职戴不同的帽子,我给你说不清楚了。”
“哎呦呦,这这这,太复杂了,你能说这么多好记心,了不起啊?我我,甘拜下风,一定要洗心革面向你看齐,见贤思齐么。”
“哈哈哈……好样的,希望你……小心……”羽队长大声疾呼。
平展展的雪地上突然塌陷了,汽车一头栽进了一条大峡谷坡道陡峭,汽车屁股扭来扭去,大有失控的趋势,杜一波手慌脚乱操作不当,羽队长大喝一声:“放开刹车,抢二档。”
动作娴熟的杜一波依言而行,电光石火间解除险情,汽车在坡道上失速下滑,随着惯性越来越快了,却不敢踩刹车。否则的话就无法掌控汽车了,转弯处就地漂移,危在旦夕。
苍天有眼,灯光里的路边上出现了一个大土堆,羽队长用手一指,心领神会的杜一波把方向盘一拧,汽车忽然间离开道路冲上了大土堆,车头高高翘起,仿佛过山车到达了顶点,下滑的速度立刻减弱了,眼看着就要停在大土堆上搁浅了,羽队长手一挥,杜一波适时加油,汽车冲过了大土堆,车头突然间下栽,仿佛倒栽葱似的,人在驾驶室里都能站起来了。
杜一波紧张的不知所措,也不敢踩刹车,任凭汽车自由落体般从大土堆上滑下来,此刻踩刹车就等于自杀,修正好方向就能转危为安。汽车颠簸着返回公路安然无恙,坡度大大减低,二档速度就有些不相适应了,他紧张的不敢提高档位。
神情自若的羽队长哼了一声说:“磨蹭什么?害怕了?”
“哎呦呦,我地妈呀?纯粹是过山车么?吓死我了,差一点就……”
“闭上你的乌鸦嘴,处置得当就能化险为夷,这不是好好儿的吗?雪地行车没有危险怎么可能?不害怕。”
“啧啧啧——能不害怕吗?后面的车队会怎么样?”
“且且——把你死的愁。前车趟开路,后车不沾泥,我们已经给他们做出榜样了,他们跟着我们的车辙,就会平安降落。”
“哎呦呦——我的娘哎,这个大土堆真是神来之笔,要不然,汽车就放风筝了。”
“呵呵——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万物相生相克,有利有弊,绝对没有死胡同。只要有生又何患,死又何惧的胸怀,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是没有可能。嗯嗯,就像谁说的上帝关住了门,一定会留下一扇窗户。”
“哦——你说的吧?你这一处一处的名言绝句,哪里学来地?”
“呵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鄙人一生的追求,现在只不过初出茅庐,不知道两眼抹黑的未来什么样?”羽队长感慨道……
“……”
第四十一章世事如棋(一)()
第四十一章世事如棋(一)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也,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哎呀呀,别吼了?到地方了,停车吗?”杜一波不耐烦的叫唤道。
“呵呵——鬼叫什么?到地方了就停车。哼哼,该请示不请示自作主张,自负的找不到北;让你当家作主一回,你又故意捣乱找茬,是不是皮涨了?想不想到雪地里练一场?”
“哦,我不敢,改天吧。现在精疲力竭困死了,眼睛一睁到现在不得消停,一路上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累死了。”
“呵呵——太好了,要得就是这种感觉,精疲力竭你就老实了。”羽队长幸灾乐祸的说完,打开车门子下车去了。
劈头盖脸的雪花很是稠密,毫不留情扑面而来,他赶紧扣上大衣口子,扶起大衣领子,戴好手套皮帽子,背着手往后面查看紧随其后的车队。韩老六紧跟在后面,看到他就从车里面跳出了,嬉皮笑脸的说:“呵呵——队长,天快亮了,还还,还真做饭呀?”
“且且——吃过晚饭到现在多少个小时了同志?几百公里路跑过来,体力精力都到了极限,不补充能量,剩下的路怎么走?天一亮就是大年三十日了,已经把弟兄们累垮了,你想把他们累趴下不过年了?”羽队长认真的说。
韩老六一听,没有商量的余地,怔怔的站了一会想明白了,突然回过头大声地说:“弟兄们,抬家什整顿饭菜,两个人淘米,两个人架篝火,两个人剁肉,剩下的人跟我来,动作要快,不要让军阀提住我们的尾巴,动作麻利,开始。”
不知道韩老六是故意说给羽队长听,还是有意显摆,黑暗中往后走的羽队长听的真真切切,仿佛捡了元宝一样偷着笑,脚步不停继续前进。“吱嘎——吱妞——嗤嗤……”刹车声彼此起伏,一辆辆汽车接踵而至,停下车了还在嗤嗤乱响,几十台车停下来还需要时间。
灯光里的汽车就像一座座雪山,除了车头上的积雪融化了,其它的地方都被积雪糊严了,尤其车屁股后面一片洁白,沾满了被汽车带起来的雪尘,就连拖车钩和大架都无一幸免附着一层雪尘,看起来白光光臃肿了许多。
汽车前后轮胎却黑黝黝干干净净,水淋淋冒着热气,就像开锅了似的。轮胎在滚动过程中会产生热量,融化了积雪,离心力的作用下水花四溅,把融化了的雪水飞溅在挡泥板上,结成了厚厚一层冰,来不及结冰的水顺流而下,在挡泥板下沿处形成了胳膊粗的冰柱,就要延伸到地面了,还在不停地滴雪水,随着时间流逝会不断壮大成长。
汽车头前的翼子板成了重灾区,翼子板四周形成了冰盖,把前轮台包裹进去了,就像是新型的装甲车一样怪模怪样,滴滴嗒嗒还淌着水,还有些威风凛凛的感觉。
车头下面的保险杠和园宝梁也改变了模样,冰雪混合在一起冻在上面,形成的冰柱子垂下来连在一起,像一堵墙一样厚实。离远看,有点像圣诞老人的胡子,明晃晃的有点意思,上面还有没有冻住的雪水在继续增加厚度,是因为雪还在下,车还没有到站。
羽队长一步走一步看,每一台车同样的装束,一样的风景,这都是长途跋涉应有的风采,是战士们几十个小时拼搏的成绩,内行人看一眼就知道,没有艰苦卓绝的历程,是不会形成如此壮观的规模。
车队还没有全部到位,羽队长的脚步就没有停下来的那一刻,看不见黑子到来,一定是有什么麻烦了。车队后面一片漆黑,也听不到有什么动静,有些焦虑的羽队长俯下身子抛开积雪,把耳朵贴近地面听了听,站起来拍打着手,自言自语地说:“嗯,怎么啦嘛?还有好几公里路,这个蠢驴放在后面,还是让人不放心。”
他掏出烟来抽了一根,密密匝匝的雪花始终如一下个不停,积雪的厚度不断增加,已经没过脚踝了,这是这个冬天最有效的降雪,这样高强度持续下去,会不会又是灾难?过了头可就不好玩了。
“嗡嗡嗡……”遥远的天际传来了马达声响,黑透了的远方,有一点隐隐约约的亮点忽隐忽现,忽忽悠悠缩短距离而来,显得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羽队长一看心头一热,许多感触涌上心头,普天之下,还有谁在这样的环境中打拼?还有谁在这样恶劣的风雪之夜日夜兼程?还有谁已经在除夕了,还在路上跋山涉水到不了家?
他转着圈看了看四周俏无声气,吞没在黑暗中的车队也看不见,没提防抬起头想看看天空,稠密的雪花不失时机落满了脸,钻心透骨冰冰凉,赶紧低下了头。
“突突啦啦……吐啦啦……吐啦啦……突突啦啦……”极不匀称的发动机声音越来越清晰,羽队长一听心头一颤,已经知道了出什么故障,还能坚持跑过来,也是无奈之举。
声音不畅的发动机突突啦啦非常严重,仿佛是得了肺气肿吭吭哧哧,老态龙钟,爬到跟前刚刚停下来,车头就冒起了浓烈的蒸汽,一副发高烧病怏怏的态势,随时随地就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