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空见惯的人,就是最了解他的人,对他所做的一切也觉的是应该如此,没什么大惊小怪,一切顺理成章,自然天成。而对于和他有些距离的人来说,了解的自然是全面不了,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芸芸众生各有不同,千差万别才有了风格迥异的多姿多彩。一个人一个活法,高原一行死里逃生的羽队长到来,让这里的人们看到了和平时期的军人,在没有炮火硝烟的日常勤务中厉兵秣马,依然在牺牲,在付出,在流血流汗,让多少人为之动容?为之落泪?最感动的人,莫过于现在躺在热炕上发烧的姑娘李喜梅了。
这是个崇尚英雄的时代,也是英雄匮乏的时代。没有炮火连天的战争,没有攻城掠地的壮举,英雄又从何而来?人们崇尚英雄也渴望英雄。在英雄走过的地方,总得有人站在路边拍红手掌,高呼口号,还流着激动的泪水,让英雄不寂寞。
这样的场面太少了,少的让人们淡出了记忆,只有那些经历过战争岁月的人们,在他们的记忆深处,还有那份抹不去的激动,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遥远的恍若隔世。
羽队长不是英雄,而他经历过的传奇故事,在别人心目中就成了英雄壮举。人类从未涉足的荒蛮之地青藏高原,让所有人望而生畏,他却带领着已经不复存在的二一八车队,来来回回跑了个遍,把军人的足迹和豪迈,永远留在了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就没有人涉足过的地方,完成了国家赋予的使命,也把许多亲如手足的战友留在了圣洁的高原,而他也在抢救战友的悲壮中身负重伤,岌岌可危,命悬一线,朝不保夕。
科技就是生命。医疗科技发达的今天,曾经不可治愈的绝症,在当今社会已成为小病小灾,就像感冒发烧打喷嚏一样,在技艺精湛的医生面前对症下药,就像华佗扁鹊在世一样妙手回春,把已经降临在他头上的死神扼杀,驱除出境,经过抗争活过来的他,被调到现在的这个车队当队长,把原来死气沉沉,萎靡不振的车队,调理的和他本人一样虎虎生威,有模有样。
在举世瞩目的抗旱救灾行动中不辱使命,又一次让人们看到了他的价值,受到了人们的敬仰,也得到了许多赞誉,载誉归来的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在人们望而却步的暴风雪中,又一次去拯救那些瑟瑟发抖的人们,可他们现在却在瑟瑟发抖,让关心他们的人能不心有余悸吗?
姑娘李喜梅的爸爸李海山,围坐在火炉子跟前,端着一杯滚烫的冒着热气的茶杯子喝了一口茶,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捏起几个沙枣,丢进嘴里咀嚼起来,又拿起茶几底下的旱烟袋,熟练的卷了一根喇叭筒烟,点燃后吸了几口,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等平息了咳嗽后,擦了擦嘴说:“唉——当兵不易啊?吃公家饭身不由己,连个完整的年都过不上,今天才正月初三么,就把这些娃娃们又塞进了这让人发抖的暴风雪里,要是让他们的父母知道了,怎么能不心痛呢?又又,又怎么能放得下心么?让我这个不是亲人的人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提心吊胆,何况是自己的亲人啊?唉——再再,再怎么着,也让娃娃们把年过完了,也能说得过去嘛?啧啧啧,年三十日才回来,初一初二修车,今天又走了,这年就没有让娃娃们过嘛?部队上的首长也不知道是咋想的?谁家的娃不是娃?怎么就没人心疼他们呢?这这这,说走就走了?娃娃们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唉——”
“爸——”女儿一听父亲在伤感,安慰道:“你别胡思乱想了,那个队长能着哩,他跑过许多地方,吃过数不清的苦,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他们不会有事的。”
“嗯——说的也是。”父亲想了想说:“这个小伙子够英雄,让人想起来就觉得踏实。只是他冻肿的手还没有消呢,这次出去,又就冻肿了,可可,可怎么好?”
“可不是吗?”女儿一脸愁容的说:“我给他洗了几次都快好了,这次要是再冻肿,也不知道让人难受成啥样子呢?”
“唔——”父亲若有所思的说:“这几天我到农场周围的老乡家里去寻了一个治冻疮的偏方,他们说灵验的很,等他们回来了,我从根子上给这些娃娃们把冻伤的毛病治了。”
“哦——爸爸,什么偏方?灵不灵?”女儿急切的问道。
“嗯嗯——我也不知道灵不灵?听老乡说可灵了,是一种叫獾猪油,他们祖祖辈辈都在用,很管用。”
“哦——獾猪油?哪哪,哪里能找到獾猪油?”
“嗯——就在我们农场周围就有,随处可见多的很,等过完年了,我去打上几只,他们回来就能用上了。”
“我说,你们爷俩别光说话,晚饭吃什么?这天都快黑了,肚子不饿呀?”姑娘的母亲催促着。
“且,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初三只有烩菜汤,这还用得着说吗?把这些天吃剩的菜烩到一起吃,可别浪费了。”
“哦——什么?”姑娘的母亲说:“这大过年的吃剩菜多不吉利?嗯,羽队长送给我们的羊肉还没有吃呢,还是吃羊肉吧,我给你们去煮。”
“哦——好啊,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去做饭,我和丫头说会话,我看看这丫头的烧好些了没有?唉——这娃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大清早跑出去受冻,不知道为了什么让自己遭罪?是不是脑筋有问题呢?不知道冻死人的冰天雪地里跑个什么?真是的……”姑娘的父亲疼爱的说……
战战兢兢翻过了几座山的车队,在视线模糊不清的暴风雪里,还是一如既往前进着。稠密的雪花密密匝匝,万箭齐发一样迎面扑来,阻止了光线,能见度大大降低,再加上天快要黑了,大地更显得朦朦胧胧,几十米以外就看不清什么了。
羽队长坐在最后一辆车上,手里拿着地图,顺着汽车前进的路线,在不断寻找着让他不心急的地方。天就要黑下来了,车队也得停下来休息,可停在哪里休息?总不能停在暴风雪中吧?
肆虐的暴风雪,已经把大地吹的异常寒冷,如果让士兵们停留在暴风雪中宿营,等到明天还不都冻成冰棍了?不停在暴风雪中又停在哪里呢?从地图上看,前面不远处有个县城,能不能在这个县城里找到住宿的地方?别让士兵们露宿在暴风雪中,那可就太好了。
晚上再让他们吃一顿好吃地,睡上一个好觉恢复体力,明天的他们生龙活虎,依然会像今天一样表现出众,谈笑风生,把这暴风雪当成一路相伴的风景,用欣赏的心态去理解,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羽队长想到这里,会心的一笑自娱自乐,可突然又冒出另一种想法,把他高兴的心态立刻打消了……
“……”
第七章集团军()
第七章集团军
现在不是平常,正值普天同庆的过年时节,所有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当然也包括饭店宾馆招待所之类,也许连小旅馆都关门大吉打烊了,谁还能等着你不成?再说了,偏僻的大漠深处的小县城资源匮乏,既是有招待所之类,能不能有容得下这百十号人的地方,都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事与愿违了,让士兵们住宿在哪里?总不能让他们冻成雕塑吧?就是去找当地县政府,也要让士兵们住宿在能挡住风雪的地方,他们的生命安全是重中之重,是第一位的马虎不得,决不能让损兵折将的惨剧发生。
羽队长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了在当新兵学习开车的时候,部队为了提高新兵驾驶能力,就搞了一次长途拉练。途径汉中地区的时候,遇到了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山洪暴发,平静的汉江顷刻间洪水滔天,把通往安康的大桥给冲毁了,车队被迫停留在平利县动弹不得,吃饭问题好解决,住宿就成了大问题。
汽车上是有篷布,可篷布在低矮的树枝和山体的亲密接触下,被撕扯的千疮百孔,支离破碎,遮挡太阳还说得过去,遮挡雨水就不可能了。车队是训练新兵学员,每一台车都有五个学员,还不算师傅首长和后勤人员,加起来就多了。在无处躲藏的暴雨里,只能整天穿雨衣忍受煎熬。
带队的首长是一个老资格排长,他一看寸步难行的部队遭到灭顶之灾,如不能及时找到能挡风遮雨的地方,许多北方兵就受不了这种闷热潮湿的暴雨天气,一个个都会病倒。
当时正值八月份的酷暑天气,汉中地区滚滚热浪,既是在暴雨袭击下,也是酷热难受,受不了的北方兵身上痱子相继倒下,急坏了带队首长,无奈之下,他带了俩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直接就找到了县政府,请求他们解决部队面临的困境。
县政府听说后非常重视,把招待所全部腾出来给了部队,并且派人为部队做饭,一直等到汉江上又架起了桥,部队才撤离了平利县。回到驻地的车队,把情况逐级汇报,军区首长知道后非常感动,随后派出了慰问小组,并且拉了许多慰问品,去感谢县政府拯了救子弟兵,那情景印象深刻,现在还印在羽队长的脑子里。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今天已经身为队长的他,面临的困境同样是生死攸关的困难。如果不能得到当地政府帮助,让士兵们在暴风雪里露宿过夜,势必就有会生命之忧。
战士们的生命高于一切不可儿戏,万不得已,就只能学习老前辈的做法了。难以抵御的暴风雪太过猛烈,坐在前进中的汽车里,有了汽车驾驶室的保护还是可以忍受,汽车发动机的热量,在严寒中几乎消失殆尽,虽然低微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一旦停下来,没有了发动机温度,只有薄薄一层铁皮的驾驶室,就很快变成冰窟窿了,和外面的温度相差无几,让谁也受不了,出现意想不到意外,可就防不胜防了。
万箭齐发的雪花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狂风呼啸声不断,前面的车队隐没在暴风雪中,天地间除了白色世界,别的什么也看不到,影影绰绰的能见度越来越差,眼看着越来越暗。
羽队长一阵在沉思,一阵在微笑,像个神志不清的抑郁患者,让开车的杜一波看的有些不可理解,担心地说:“队长,你没事吧?”
陶醉在遐想中的羽队长,如梦方醒的看了他一眼,斜了一眼说:“嗯——好好开车,我好着哩。”
“你——老半天也不见你抽烟了,好像你有什么不开心吗?”
“哦——小伙子,不开心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知道你想知道哪方面?嗯嗯,说起抽烟我真的忘了,现在抽一根烟提一提神。”说着话,他点着了一根烟。
杜一波看了看他恢复如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嗯嗯,队长,在这样的暴风雪中行车,对你来说是司空见惯,可对我们来说就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还是有些心惊胆战啊?害怕的不知道怎么办?你看,今天车队的弟兄们多志气?没有一个退缩,就是有几台车掉进雪坑外,还没有发生大的安全事故,就连抛锚都很少,这都是你来到车队抓出来的成绩呀,尤其刚刚结束的抗旱救灾,把弟兄们的技术、素质、修养、人品都提高不少,弟兄们对你的评价是越来越高,都说你不仅是开车的行家里手,还是敢作敢为的男子汉,佩服之至。就像今天这样的天气里,心里虽说有恐惧,可只要有你在,就有了依靠。更别说中午的黄焖羊肉,更是让大家唏嘘不已,谁都想不到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还能吃上饭?还是平常不多见的好饭,更让大家另眼相看啊。”
羽队长一听瞪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说:“切——你在这里开表彰大会呐?还是做工作报告哩?哼哼,你要是我顶头上司的话,就不这么说了,不找我麻烦,不降我的级,不扣我工资,我可就遇上神仙了。嗯——今天是正月初三,还在过年当中,全国人民都在大宴宾客吃好的,让弟兄们吃顿好饭,也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么。要是在驻地,还不得七碟子八大碗,让大家吃好喝好啊?现在没这个条件,只能如此,我觉得都有些委屈了弟兄们。至于他们今天的表现,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没什么大不了。每一个人经历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增加许多经验见识,也能分辨出路好路坏了,就会一目了然。一台车开的时间长了,也就掌握了这台车的毛病和特点,车出故障抛锚的时候,就能知道毛病出在什么地方?处理起来就容易多了,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从实践中不断学习,感悟感受,逐步提高的结果。”
“队长——”杜一波一听,嬉皮笑脸的说:“你也太谦虚低调了,你的能耐有目共睹,你的作风也让我们深受其害,你罚跑车场的手段,能不能再换个新花样?不能老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