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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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羽队长回头看了看,略一沉吟说:“嗯嗯,我当然有办法了,你不知道我是华佗在世的‘蒙古’大夫吗?嗯——让我想想看?海了去了的智囊库里,一定有止血的奇妙办法。这个——这样——哦——想起来了,你把外面的雪抓一把进来,按在鼻子上脸上,搓一搓就好了。”
“啊……”黑子一听一个趔趄,吃惊的叫唤了一声,惊骇的说:“你——你这不是成心想害死我吗?这这这,这么冷的天,看见雪就浑身打颤,还要把雪往脸上搓?你正经点好不好?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老汉我可是难受死了啊?”
河道里突然出现了几个突起的积雪雪岭,有两米高低,是从旁边一条岔河里让风吹出来形成的。羽队长聚精会神把油门踩到底,加大马力避让冲刺,高大的车头上,风挡玻璃上都泛着激起来的积雪,顾不上说话。
高速行驶的汽车势如破竹,像利剑一样披荆斩棘,划开积雪雪岭,风驰电骋往前推进,溅起的积雪挡住了视线,却速度不减勇往直前,一眨眼穿过软绵绵不堪一击的雪岭后,羽队长一本正经的说:“谁谁,谁给你开玩笑了?死是个没文化,啥球都不懂?热胀冷缩的道理懂不懂?你把雪往脸上一捂,脸上的血液立刻就冷却变稠了,毛细血管再一收缩,血不就止住了?这是自然科学懂不懂?这是我在害你吗?就是想害你,一把雪能把你怎么样?不至于吧你?”
“呵呵……”黑子一听似乎明白了,就高兴的说:“听你娃说的头头是道,还是有些屁臭气,哪哪,那我就试一试,看看效果如何?你停车,我下去抓一把雪。”
“且且,我说你是猪啊?”羽队长厉声的抱怨道:“瞎着里吗?看不到吗?积雪把汽车都快埋住了,车门子一开,雪就在门子旁边,伸手可得,还用得着停车吗?停下来容易,再起步就困难了。咦——你你,你是真的不知道猪八戒是怎么死的?”
黑子一听恍然大悟,可嘴里却不依不饶攻击说:“夹住吧你。你是莫高窟来的,逼话(壁画)就多得很?什么事情经你一说,就变得云山雾罩的,累不累你?”
“哈哈哈……”羽队长一听,笑得浑身乱颤,黑子打开车门子伸出手,抓了一把积雪进来,双手捧着就往鼻子上搓。洁白的积雪浸透了血水,顷刻间就变成了红牡丹。
能不能管用不知道?为了止住流血,再有没有其它好办法,只能听从羽队长是不是哄他的办法了。寒彻骨髓的积雪,让黑子浑身都在打哆嗦,他连续几把雪搓过后,积雪不再变红,最后,真的止住了鼻血,才高兴的手舞足蹈,眼睛里却有泪光在闪现。
太阳失去了控制往下滑落,现在的高度与眼睛平齐。运行了一天的太阳就要休息了,不知疲倦的汽车兵,还在不遗余力前进着,能否在天黑之前到达救助点?也不知道离哪里还有多远?
羽队长脚下的油门在不断加深着,汽车速度越来越快,黑子却担心的说道:“我我,我说哥们,你你,你慢弹些跑,万一再碰到石头上,非把我老汉的命要了不可,这人能经得住几回摔打?”
“呃……时间不早了,没时间小心了,有没有石头谁知道?该死的娃娃鸟朝天,我们就是这个命,怕什么?只要翻不死,爬起来还得跑。”
“唉……”黑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对,我们就是这命,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不离沙场死,不在这雪地里冒死前进,也显不出我们的价值。咦——我徒弟他们到了没有?不知道顺利不顺利?”
“他们早就到了,现在可能把车都卸了,我们是最远的一个救助点,我估计也快到了。抓紧时间卸完车,我们今天晚就在那片湖里宿营,让南方兵抓鱼,晚上就吃清炖鱼。”
“啊——什什,什么……”黑子吃惊的不可思议,瞪着眼说道:“你你,你不是在说梦话吧?到处都是冰天雪地,哪哪,哪里来的鱼让南方兵抓?南方兵也不是神仙啊?”……
“……”
第五十四章苦中作乐()
第五十四章苦中作乐
羽队长连续换了几个档,看了看河两岸巨大的丘陵,光秃秃怎么不长树?把汽车速度稳住后说:“我说你死是个年轻,啥都不懂,冰天雪地就不能抓鱼了?你见过个什么呀?嗯——你想想看,那阵子在湖里的时候,难道你没有发现南方兵看到湖的时候,眼睛都发绿了吗?呵呵,能不能抓上鱼不重要,我给他们机会乐呵乐呵一展身手,也好调剂一下他们的身心健康。”
“嗯——也对。”黑子若有所思的说:“啧啧啧,这一阵子可把我们累得够呛啊,我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就说今天,到现在了还没有吃中午饭,肚子都饿的不知道饿了,这日子过的没有规律可言,太辛苦了。晚上,南方兵如果能抓到鱼的话,哼哼……好好放开肚子吃个够,报个仇,把中午饭也扑回来,心里面就觉得不吃亏了。”
“呵呵……”羽队长看了看他肿的像两个香蕉放在一起的嘴,就知道他已经无法吃得下饭了,只能喝稀粥。黑子却不以为然说:“呵呵,抓鱼是南方兵的强项,如果抓野黄羊的话,他们就不是我们北方兵的对手了。咦——你你,你不是吹牛要徒手抓野黄羊吗?怎怎,怎么还不见动静?是不是把牛逼吹过火了?”
“切——闭上你的乌鸦嘴——”羽队长不服气的说:“我我,我什么时候吹牛了?徒手抓野黄羊,是要有些运气哦。这么大的地域,要想找到野黄羊,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渺茫,只能是可遇不可求。嗯嗯,我估计,下一趟就能和野黄羊遭遇了。”
“哦——为为,为什么?”黑子不解的问道。
“嗯……下一趟,我们要去给边防部队运送给养,经过的地方是荒蛮地带,据说没有人烟,到时候你就瞧好吧,看看我是不是吹牛逼?呵呵……同时,也把南方兵震一下,让他们知道土地爷是不是泥捏的?马王爷是不是三只眼?火车是不是……”
“够了,你你,你有完没完了?”黑子还是不服气的反驳道:“哼哼,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有哪么一天,我看看你是怎么个表演?咦——你说怪不怪?鼻血真的不流了哦?是是是,是不是你那个损招治好了?还还,还是让你的牛皮吹好了?谢天谢地,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又能活下去了。”
“哈哈哈……”羽队长一看他高兴了,还似乎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感觉,心里面也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笑着说:“看你那熊样?活佛就在你身边,你肉眼凡胎认不得,还祈求老天爷呢?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施法,让你去找老天爷去想办法。”
“嘿嘿嘿……你娃有屎的法呢?有法,怎么把头也碰破了?有法,咋让车翻了?吹吧你?小心舌头。”
“你——咦……快快,快看,前面是不是到了?有冒烟的地方。”羽队长吃惊的说。
“哦——看样子好像是,呃……这这这,这里的人怎么会住到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看样子像个工厂。”
“这就是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也可以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哎呀……”在河道一个巨大拐弯处地势平坦宽阔,四周山峰壁立,高耸入云,形成了天然屏障。
整整齐齐有许多平房,还有很大的几个车间,厚厚的积雪堆积在山峰和房顶上,看起来胖胖的,就像《白雪公主》里的童话世界,非常可爱。也许是这里的人们听到了汽车的轰鸣声,早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向着解放军车队挥手致意,显得异常兴奋。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羽队长看到人群后,情不自禁“哎呀”一声,他害怕这群人像刚才一样,再哄抢粮食可怎么办?心里虽说有些不安,可毕竟看到了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欣慰。
无论发生什么事,车队一定得开到有人的地方,不然的话,车队的终点站在哪里?担心和害怕是不能完成任务。黑子撅着高高的嘴,忐忑不安从枪架上取下冲锋枪,稀里哗啦子弹上膛了,严阵以待准备战斗。
羽队长侧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看情况再说。两个人的对策还没有达成,速度很快的汽车,毫不犹豫开到了人群跟前停下来。羽队长还没有下车,人群像潮水般哗啦啦围了上来情绪激动,就像看到了天外来客一样,让他们兴奋。
他们并没有上车哄抢粮食,而是热烈拍手欢迎解放军车队到来,羽队长一看情况出乎意料,侧头让黑子赶紧把抢收起来,免得发生误会。从后面车上下来的向导,似乎比这里的人群还激动,大呼小叫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过来,到羽队长跟前说到了,就转过身与相识的熟人握手拥抱。
人群也是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看情形,他似乎就是这里派出去寻求救助的人,现在平安归来了,自然就有些荣归故里的荣耀,受到英雄般的礼遇也不足为奇。他时不时转过身,对着车队指指点点,在显摆解放军的车队能到这里来,就是他的功劳似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
车队在人群簇拥下,缓缓往前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不同的表情,有哭有笑有惊奇,还有冷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里的人们在严寒威逼下,衣服自然是穿的很厚,衣服颜色也是千篇一律陈旧褪色了,显得饱经风霜,沧桑一片,没有一点鲜艳的色彩。
可每个人的衣服都干净整洁,人看起来也极赋涵养温和,没有让人不安的感觉,与刚才的人群相比,有天壤之别。真是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啊!这是个没有围墙的工厂,也不知道是生产什么机密产品,被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与世隔绝。
这不管解放军的事,更没有人去打听这方面的情况。羽队长的车在人们的簇拥下,开到了一个很大的车间里,后面的车也鱼贯而入,宽大的车间能停得下这么多车?让人匪夷所思。
停好车,羽队长从车上下来,有十几个像干部模样的人,在向导介绍下,与他们一一握手。也许是向导已经告诉了这里的领导他受伤的事,显得极其关心体贴,问长问短,嘘寒问暖。
这里有医生,让羽队长激动不已。他担心王立军的伤口,在他那种敷衍了事的糊弄下会感染发炎,可也是办法的办法啊。知道自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滥竽充数,在弟兄们面前还要装模作样,那也是权宜之计,迫不得已。现在有了医生,这不是瞌睡遇上枕头了吗?呵呵……冥冥之中,自有神灵相助。
他赶紧招呼黑子和王立军,到医务室去处理伤口,安排王建华负责督促卸车。并且对着王建华的耳朵悄悄地说:“加强警戒,看护好车辆和油料,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不许喝这里的水,不能忘乎所以。”
王建华一听就是一个趔趄,他不明白解放军千辛万苦来解救这里的人们,他们怎么会破坏解放军的汽车和油料?队长是不是神经过敏啊?羽队长转过身就走,王建华上前一把拉住他,想说些什么。
羽队长知道他的心思,怒目圆睁看着他说:“兄弟,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是来去匆匆的过客,对这里一无所知,只能加强防范自保,执行命令。”
“是——”不明就里的王建华没有分辨的机会,只能执行命令,他哪里知道羽队长的心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身处荒郊野外步步有难,处处有灾,根本就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不经意间,就会有灭顶之灾,令人防不胜防,大意不得啊。
这里的人们极其热情,对解放军的到来有说不出的感激,为了表达他们对解放军的感激之情,从自己家里烧来了滚烫的开水,要给亲人解放军泡茶喝,可军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喝茶,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热情的人们百折不饶,要军人们喝一口茶,真是盛情难却,有几个经不住“热情”的士兵,就有些扛不住了,而王建华警惕的观察着现场的一切,看到“立场不坚定”的弟兄,立刻就“横眉冷对”,弄得两方面都有些尴尬。
大家一看,能不能让军人们喝上他们的茶,关键不在拒绝他们的这些士兵,而在于那个指手画脚的兵王建华。看王建华的样子岁数不大,一脸稚气未脱,像个大孩子,却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气势不可侵犯,这么多的军人,都在他掌控之下,“拿下”这个兵,就等于拿下了所有的兵,还愁他们不喝茶吗?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千古真理。人们一拥而上,把王建华团团围着,要他说话让军人们喝他们的茶。年轻气盛的王建华没有多少城府,在人们的“热情”威逼下,也是“有口难辩”,无奈之下就把羽队长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