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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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乌鸦嘴——”羽队长一听这臭小子胆大妄为,胡说八道,吼了一声后,看了看刘雪说道:“不不,不说话能死呀?看看,看不见我……我这不是在努力着吗?还要怎么样?这个……怎么着也得个过程是不是?什么……这个——花前月下呀?这个什么风月……山盟海誓呀什么地?呃……这个是不是……总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懂不懂?咦,小伙子?皇上不急太监急,慢慢来。呵呵,再说了,人都到了嘴边了,还能把煮熟的鸭子飞了不成?”他在支支吾吾的满嘴跑马。
杜一波一听来了劲,侧头看了看羞红了脸的刘雪,挤眉弄眼的说:“队长,我看你还是缺乏主动出击的火候,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哪是鸭子不是人,人可就千变万化了,像刘姐姐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人见人爱,好色之徒趋之若鹜,蠢蠢欲动,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先下手为强拥为己有,让登徒子捷足先登了,哪可就是后下手遭殃,后悔莫及了,说不定真的就飞走了?”
“闭嘴——小屁孩懂什么呀?哎呦呦——还还,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什么逻辑么?成年人的爱情,可不是过家家,既成事实就要负责到底,我可是……”
“呵呵——队长,我知道你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过去,用不着放在心上,没有人在原来的地方等你,你也用不着活在过去,只当是人生旅途中令人心悸的一瞬间而已,欣赏了一处值得留恋的风景而已,就让他留在记忆里封印起来,面对现实才好。唉,爱情……咦,队长,你不是学富五车吗?说一说有关爱情的诗,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臭小子兵不厌诈是吧?嗯嗯,有关爱情的诗,大概是诗词歌赋里产生早的,只不过没有脍炙人口的精品,一直以来牵强附会,无病呻吟,有情人借用诗歌表达爱情,过于膨胀夸大,不切实际,弄巧成拙,不成体统。”
“哎呦呦——队长,你你,你说这些我听不懂,有没有么?”杜一波不耐烦地说。
羽队长抽了一口烟“呼……”想了想说:“当然有了,爱情诗分为两种,一种是流氓型的,也就是单相思,不管对方爱不爱,想不想,一味的我爱你;另一种就是两厢情愿,两情相悦。爱情诗,大多数是单相思,最著名的就是西厢记里,张生半夜偷看崔莺莺烧香,春心荡漾,随即吟诗一首: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如何临皓魄,不见月中人?崔莺莺也是花期盎然的单相思,春情涌动附和了一首:兰闺久寂寞,无事度芳春,料得行吟者,应怜长叹人。这对有情人就因为这对好诗,成就了千古绝唱。”
“西厢记?我听不懂,有有,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呀?”
“切——我这不是对牛弹琴浪费感情,浪费口水吗?简单一点的就是——嗯——让我想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啊——你你,队长,不耐烦耍态度吗?这这这,这也是诗?”
“且且,臭小子不学无术,没有修养造诣,说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探讨爱情诗?滚一边去。”羽队长嗔怒道说。
杜一波一听,好奇心大发,死皮赖脸的说:“不是队长,你你,你说的一二三四五是数字,怎怎,怎么会成为爱情诗么?你这不是成心害我吗?”
“哼哼——你这是不懂行情,数字诗词有的是,我怎么就成心害你了?”
“啊——真的吗?啧啧啧,那可就真的是没文化害死人。嗯嗯,你说,你说——我洗耳恭听,一条好烟算是我的学费。”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你小子可不能糊弄我浪费口水?小心我……”
“且且——怎么会?说话算数,只要你说出来有意思,我决不食言,当场兑现。”杜一波言辞决绝的说。
童心未泯的羽队长一听心花怒发,情切切意绵绵的刘雪,也抬起头感到好奇,等待他说数字诗词的爱情诗,充满了期待。雪地里返照过来的阳光,映衬着她雪白的脸,隐隐的有宝光闪现,越发秀美。
心辕马意的羽队长看了看惊叹不已,暗暗称奇。挪了挪屁股说道:“嗯,这个——大文豪司马相如文采超群,曾经让洛阳纸贵,威震华夏,皇帝老儿都感动了,赶紧封官拜爵,爱才惜才。谁知道咸鱼翻身的司马相如,也是脱不了俗,升官发财后飘飘然,年轻貌美的文学青年投怀送抱,穷追不舍,他经不住美色诱惑朝三暮四,感觉到自己乡下的老婆土里土气不入流,就想换老婆,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几年来不回家冷淡老婆,也不接老婆到长安,被逼无奈给老婆写了一封信,就是从一到万的数字,就是没有亿。
他老婆可是不得了的才女卓文君,一看信就一目了然,知道老东西喜新厌旧变心了,花花世界迷了心智,嫌她人老珠黄,徐老半娘,气不打一处来,痛定思痛,没有像一般没文化的女人打上门去,耍泼妇撕破脸,兴师问罪,而是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召丈夫回头是岸,同样用数字写了一首诗: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蹬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流水;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郎。”
驾驶室里寂静无声,开车的杜一波惊愕不已,感叹羽队长博学多才,稳住油门的汽车高速前进,无暇顾及。美艳如花的刘雪咽了口吐沫说:“哪哪,离婚了没有啊?”
“呵呵——司马相如一看老婆同样用数字连成的信震撼了,越看越羞愧,受得了良心谴责,觉得对不起自己在穷困潦倒时相依儒墨,痴情一片的妻子,不敢抛弃举眉齐案的糟糠之妻,会人神共愤,遭世人唾弃,赶紧用驷马高车,亲自从老家把老婆接到长安白头偕老。”羽队长侃侃而谈。
杜一波换了个档位,感叹道:“哎呦呦——还还,还算是有惊无险,卓文君用自己的才华挽救了岌岌可危的爱情,不简单,令人折服。嗯嗯,队长,你这么有文化,你可不敢学老江湖喜新厌旧,辜负了刘姐姐千里寻夫的爱情。”
“闭上你的乌鸦嘴——胡说什么?”羽队长怒吼道。
刘雪一听羞得是脸红了,就连脖子都成了胭脂山,情急之下,抬起手就在他的手上打了一下,没想到羽队长杀猪般的叫唤了一声,痛苦的说:“手下留情呀?我的姐姐,这这这,这手再也经不住残害了,哎呦呦——疼死我拉?”
一个大男人扭转乾坤的手,怎么还经不住一个女孩子轻轻拍打?刘雪莫名其妙的说:“你怎么啦?痛吗?”
他一副痛苦的表情,把冻肿的手背举到她面前,一脸惊愕的刘雪一看不是妄言,手背高高肿起惨不忍睹,动情的把他的手捂在胸口说:“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手怎么会冻成这样?年前你来信说,寒冷冻坏了所有人的手和脸,我以为你故弄玄虚,用词不当,没想到是真的?”
羽队长皱着眉头说:“哦,你你,你以为我是在骗你的同情?骗你的眼泪吗?唉,我一个甩手掌柜,都把手冻成这样了?你想想我的弟兄们该是个什么样子?看着他们流脓的手,会让你心发抖,可他们不叫苦不叫累奔驰在这里,经受着人生的苦乐,展现着勇敢和执着。”
“勇敢?也也,也得有个健康的体魄才能表现出来,你应该让他们去治疗休养,把身体养好了,再来拼搏嘛?”
“哦……”羽队长同样惊愕的看着她说:“有你说的哪等好事,我们可就享清福了。嗯嗯,别说是休养,就是让他们休息几天,都是奢侈的幻想。上次抗旱救灾完成后,我就想让弟兄们休息一个月,恢复体力休养生息,自我疗伤,没成想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被祖国召唤到这里抗雪救灾来了,抗雪比抗旱更残酷。我们是军人无话可说,祖国的需,要就是我们价值的体现,能为面临的困难抱怨吗?”
“可是……你你,你们毕竟是人,不是金刚不坏的罗汉,有伤就得治,有病就得医,才能保证战斗力,才能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呀?”
“谁说不是呀?”他摇了摇头说:“轻伤不下火线,有病不住医院,是我们的光荣传统,老前辈能做到的事,我们为什么做不到?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的老前辈,我们就够幸福的了。”
刘雪翻了个白眼说:“喊口号是鼓舞士气,不不,不能解决问题,要面对现实才行。”
“知道。”他脸上似乎露出故意的表情,轻轻地说:“别争了,你说不过我。咦……怎么又停车了?这些臭小子是不是想造反?超车,是不是又发生状况了?该不是……”
“……”
第八十四章雪坑()
第八十四章雪坑
停在雪地里的车队笔直一条线,压瓷积雪的车辙有六七十公分深,羽队长乘坐的车另辟蹊径,超过了几十辆车,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一定是前面车发生了什么。
越往前走,汽车越觉得吃力,感觉就像在上坡,积雪也越来越厚,放眼四周看,就像一个巨大的雪岭光滑平整,看不见凹凸不平的地方。少有的晴天,少有阳光灿烂的好日子。
太阳西斜很厉害,耀眼的光芒照在雪地上特别明亮,积雪白的熠熠生辉,刺眼的不敢直视,若不是防雪镜防护,根本就睁不开眼睛。远处的远处似有一层雾气,像薄纱挂在天与地之间,看不到更远处的地方,好像是有什么宝贝不让人看到似的透着神秘。
积雪的厚度埋住了汽车地盘,吃力的来到了车队最前头,老远就看到了打头开路的头车,屁股高高撅起,像导弹一样矗立在雪地上,几十个军人有条不紊,围在汽车周围,拉着钢丝绳准备拖车。
刘晓强和王倩手里拿着急救包,在给黑子包扎流血的伤口,转眼间,汽车来到跟前停稳后,看见有人受伤的刘雪,迫不及待准备往下跳,打开车门子一看就把她惊呆了,外面的积雪和汽车驾驶室的坐垫差不多平齐了,人就像坐在雪地上似的。
羽队长一看她犹豫不敢下车,把她身体拉转过来,把皮大衣两个前襟提起来,挂在腰间挂钩上,鼓励她不怕,大胆往雪地里跳。汽车的脚踏板埋在积雪里看不到,很少坐汽车的她,估计不到脚踏板位置,往下一跳时,一只脚踩在了踏板上,另一只脚却踩空了,失去重心的她吓得花容尽失,在声声叫唤中,手舞足蹈栽进了积雪里,顷刻间就被积雪埋住了。
她身后的羽队长,没想到她会如此不堪栽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呢,眼睁睁看着她狼狈栽下去了。习以为常,轻车熟路的他就不会犯刘雪那种低级错误,一年四季与汽车为伍,就是闭着眼睛捉麻雀,也知道汽车的哪一部分在哪里,何况是脚踏板?
他下得车来,把还在积雪里挣扎的刘雪抱起来,笑呵呵给她驱除粘在身上积雪。刘雪光滑洁白的脸上粘满积雪,融化成水珠子后,水珠子又泛映着太阳的光芒,就像群星灿烂的夜空一样闪闪发光,更有一种妩媚靓丽。
羽队长怜爱的擦去她眉如青山上的积雪说:“啧啧啧,一个姑娘家家的慌什么慌?就不会斯文些矜持些?你想洗澡?也不是这么个洗法是不是?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不要为你担心了好不好?”
刘雪一脸的娇羞,仰着脸任凭他收拾,莞尔一笑说:“嘻嘻,你你,你见过姑娘洗澡?”
“你——”这是什么话?她的话一出口,羽队长就是一个趔趄,用为她擦脸的的手,急忙捂住她的嘴低声说道:“别别,别再乱说,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小心我把你埋在雪地里喂狼。”
她一扭头避过他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怎么是我乱说?是你说让我洗澡的……”
“我……你……”有些语无伦次他,看了看其他的兵,无可奈何的说:“你这张嘴咋什么话都敢说?我怕了你了行不行?别乱说,别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