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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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不驯的暴风雪中,不具备做饭条件,只能利用被篷布包裹着的车厢里做饭了,军人们三三两两,趣味相投凑在一起,一边说着感兴趣的话题,一边守候着喷灯炉做饭。
羽队长和通讯员韩老六,还有两个女孩子和刘晓强黑子,挤在一个车厢里准备午饭,却没有了平时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个个都有些少言寡语,尤其羽队长时不时眨眨眼,眉头紧锁,不与人任何人交谈,依靠在车厢板上,一个劲的抽烟。
黑子更是因跑错了路内疚不已,自然是没兴趣说话,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不知道情况的人知道现状,不说话,就是最好的选择,沉默是金。沉默是金的车厢里有些压抑,刘雪和王倩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身为车队的核心人物,都沉默无语,她们两个丫头片子还能说什么?只能随着沉默而沉默。劲风吹拂着篷布,在剧烈的膨胀收缩,啪啪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汽车自然是在风雪中摇摆不停,好像激怒的狂风,就要把它吹走似的,令人有些不安与畏惧。
找不到话题说话的刘雪一反常态,在车厢里转着圈在嗅,并且用眼神看着每一个人的身上和衣服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似的?还把排成一排的喷灯炉看了又看,搐着鼻子,一个劲的感觉不知其味的味道。
刘雪的举动,引起了每个人的关注,每个人都闻到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人人都在寻找气味来源。刘雪转过了几个圈,找不到难闻气味的来源,停下来说道:“咦——怎怎,怎么会有一股胶皮烧糊了的臭味道?是不是高压锅里没有水,把肉烧糊了?还是在烧干锅呀?”
“怎么会刘姐,”通讯员张亚夫解释道:“刚才化雪烧水的时候,是一个锅一个锅轮回着撒——不会有遗漏的么?再说了,你看现在的高压锅都冒着热气撒——没有水的话?怎么会有蒸汽冒出来噻——”
“嗯,是呀?哪哪,哪这个怪味道是从哪里来的?这这这,这么难闻不说,还越来越呛人,让人恶心。”刘雪捂住鼻子说。
大家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不知道是为什么?羽队长自然是闻到了,听着刘雪与通讯员的对话,也在思考着这种胶皮烧糊的味道从何处来?看了看车厢里的状况,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是不是从别的车上飘过来?可又一想,就是别的车有这种味道,也是闻不到呀?因为自己处在车队最前头,狂风又是侧着刮过来,整个车队都处在自己的下风位置,怎么会闻到别的车上的胶皮味?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奇了怪了?羽队长蹙眉想了想,在这茫茫雪海深处,空气寒冷却很清新,除了坐在车里,才能闻到汽油味,再不会有其他的味道,这个……这个怪味道又是从哪里来?这么强劲的风雪中,这种味道只能从上风而来,浓烈的程度,离此不会太远,如果太远的话,味道在风中就被吹散释稀了,也不会聚在一起扑面而来。
饭熟了,大家似乎没有平时那样的胃口,尤其羽队长和黑子两个人心中有事,更是茶饭不思,象征性的喝了几口汤就不吃了,而浓烈的不明气味却刺激人们的鼻腔,避都避不过。
羽队长取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手中的火柴还没有擦着平地起风雷,兀突的“叭——”一声枪响,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微弱,却让人不寒而栗。身为军人,听到枪声就有些神经过敏,羽队长正准备点烟的火柴,就被这枪声吓的掉在了车厢里。
他敏捷的站起来,来到车厢后面的出口处,揭开篷布伸出头,想查看这是怎么回事?谁在开枪?风雪中的车队淹没的雪雾中,只能看到十几辆车,刚才传来的枪声,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可枪声却是真真切切听到了,是不是自己车队的那个愣头青开枪?不去调查怎么会知道?
他想跳下车去一辆车一辆车查问,可这么多车等待问完,即使有什么情况发生,都来不及处置了。万一有什么恶性惨剧发生,岂不是贻误战机吗?他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对通讯员说:“全体紧急集合——”
“是。”还没有来得及吃完饭的通讯员,听到队长的命令,扔下饭碗就跳下车去了,紧急集合的哨声聚然响起,听到哨声的军人们,一个个从风雪中蹦出来,聚集在他周围。
没有整理列队,只是问大家谁在开枪?现在闻到的这股气味是从哪里来?大家都回答没有人开枪,车上也没有什么东西烧着,这就又奇怪了?怎么回事?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他,害怕暴风雪冻坏了大家,一挥手,让大家又回去了。
军人们还没有散开呢,“叭——”又一声枪响传来了,是顺着风传来的,他心里又是一惊,还没有走散的士兵们又被他叫回来,心想:是不是有人离开部队,到看不到的地方乱开枪过枪瘾去了?想到这里,他把部队重新列队报数,清点人数,看有没有故意逃出去的兵在作怪?
经过报数清点,一个人都不缺,可这枪声是从哪里来的?听枪声的远近,似乎就在附近,目力所及的风雪中,迷茫的看不到什么状况,这是怎么回事?一筹莫展的他,平白无故把部队集合在暴风雪中受冻,让寒冷把军人们的热量白白带走,真是得不偿失,他无奈的又解散了队伍,自己站在风雪中纳闷。
枪声?怎么会有枪声?难道这一带有牧民或者军人在附近?如果有的话,那可就太好了,顷刻间就能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走出困境。咦……这枪声怎么会断断续续?是打猎?还是在打仗?还是有其别的原因?
如果是打猎或者打仗就麻烦了,这子弹乱飞,会不会伤害到我们的人和汽车呢?子弹不长眼,对方知道不知道暴风雪中还有我们的存在?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闪现着。
强劲的暴风雪,把他身上的热量带走了,浑身隐隐有些发抖,可考虑的问题还没有找到答案,车上的黑子和刘晓强一伙关心他的人,都在一遍遍呼唤他上车避寒。
他若有所思转过身,准备叫黑子带领车队出发,却又传来了一声枪声,他立刻就感到了危险,要想办法通知对方知道这里有人,不敢随便乱开枪,会出人命不是?
他大声喊通讯员,取来了一把冲锋枪,想用枪声告诉对方,看不见的风雪中有活人,万一伤着谁,都是不好交代的大祸事。他毫不犹豫子弹上膛举起枪,朝天“哒哒哒”连发打了三发子弹后,静静的听有什么回音。
枪声刚刚完,紧跟着就听到又一声枪响,羽队长又连发打了三发子弹,对方还是传来了一声枪响,只是相隔的时间越短了,他又连发打了三发子弹,对方紧跟着就是一声枪响。
这是怎么回事?对方怎么老是一声枪响?也不来个两响或者三响?再聪明的他,也想不到这一声枪响是啥意思?可就这一声枪响,让他确认了枪声传来的方向,对方的枪声又传来了,他再没有浪费子弹回应,一头雾水上了车,和黑子研究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他又左右为难了,想走,没有查明枪声的来源是什么意思?怎么走?搞不清楚这枪声凭什么在看不清的暴风雪里有规律的响起?如果就这么走了,这枪声会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永远伴随着成为魔咒,让人坐立不安。与其这样,还不如破解这个梦魇,让它从脑海中彻底消失,也让所有听到枪声的弟兄们释怀。
不回避不放弃的他,就想把日子过得简单踏实一点,平凡一点,把复杂的事情搞简单了,就是能耐。他和黑子一商量,派刘晓强带着五台车,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侦查过去,依据枪声判断,距离也就在两三公里左右。
羽队长为了保证刘晓强在风雪中不迷路,只允许他跑五公里,有没有发现情况都得回来,并且顺着汽车留下的车辙原路返回。车辙在短时间内不会被暴风雪填埋,是唯一能找到车队的印记,时间长了可就难说了。
现在整个车队都迷路了,再要是把派出去的车收不回来,哪可就真成了祸不单行偏偏行,破船遇上顶头风,破屋连遭连阴雨,活不成了……
“……”
第一百章刻不容缓()
第一百章刻不容缓
刘晓强带着车出发了,似乎把羽队长的心带走了似的,让他却坐立不安,在车厢里联想着各种各样不祥的结局,更担心他会不会就此别过,一去不复返?哪可就成了瘸子腿上拿棍敲爬不起来了。
车队已经陷入绝境,茫茫雪海,就成了几十个鲜活生命的葬身之地,一个个都会变成雕塑,年轻的生命,永远消失在这里,成为国家之痛,军队之痛,每个人家庭之痛。
一脸凝重的他抽着烟,不看依偎在身旁默默无言的刘雪一眼。刘雪不知就里的目光中,流露着许多质疑,她不知道车队目前面临的困境,只看到他和黑子两个人,没有了平日相互挤兑死掐,嬉笑打骂的情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的庄严和焦急,她意为是为派出去的刘晓强在着急上火,至于更多的变故,还是被蒙在鼓里,不知详情。
最了解目前出境,同时也是他造目前处境的黑子唉声叹气,一脸愧疚之色,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悔恨着自己给车队带来的灾难。他看到羽队长不和他探讨目前的局势,主要是身旁有不能让他们知道目前时局的人,就悄无声气抽闷烟,排遣心中的焦躁不安,等待着不知道什么结果的结果。
什么叫回天无力?什么叫英雄无用武之地?此时的黑子就是这种心态。手中有风驰电掣的汽车日行千里,叱咤风云,却不知道往哪里开?自己有浑身的蛮力却无处可使,真正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口。
出力,会消耗身体能量,跑车,会消耗与生命同样珍贵的汽油,这两样得不到补充的话,一切都荡然无存了。食物和汽油,就那么一点是有限的,消耗一点就会少一点,不会再生,如若利用不当,后果可想而知。
黑子虽然没文化,可他不是傻子。当兵这么多年了,出生入死的经历有过无数次,每一次经历,都与死神擦肩而过,在绝望中找到生机活到了今天,没想到又一次绝望让他无所适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渡过危机?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沉默寡言的发小,就觉得有了依靠,心中充满了希望,目前的绝望,会在他的沉默中找到希望。
最让黑子感动的是,他无论何时何地做错了什么,他的同乡发小,从不责怪他怨天怨地,推卸责任,把所有的责任和灾难自己担当起来,不怨天不尤人。记得在高原时,黑子为了拯救一只突然横冲直撞的藏羚羊,匆忙中一脚紧急刹车,让紧跟在后面的车队猝不及防,乒乒乓乓六台车连续追尾起火,把同乡梁庆林的肋骨撞断两根生命垂危,使整个车队陷入高原的荒蛮之地,每个人的生命处在消亡的边缘,危在旦夕。
羽队长不但没有责怪他,依然信任依靠他,让他继续一马当先打头开路,就连承认错误的时间都不给他给。为了挽救梁庆林的生命,五六天没有合眼的他,硬生生把车队从不毛之地拉回到基地,疯了一样他失去了理智,睁着眼睛撞飞了医院大门,把汽车开上了门诊楼的踏步,造成了恶劣影响。
基地司令部为了严肃纪律,处分自然是少不了,不知轻重的黑子无法承受,抱打不平,带领士兵们围攻司令部大楼讨公道,事态愈演愈烈,差一点擦枪走火,发生真枪实弹的兵变,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羽队长一身承担,原有的处分又雪上加霜,提高了档次,才平息了事态。
过去的许多经历,在黑子脑海中闪现着,许多难以忘怀的感动,自然而然涌上心头,再加上自责,触动了心底柔弱,不知不觉中,一股清泪无声无息涌出眼眶,汩汩流淌,从他黑黑的脸颊上无声无息滑落,无遮无挡顺流而下,漫过嘴唇,跌落下巴。
羽队长虽然沉默无语,举手抽烟的瞬间,目光会飞快的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察言观色了解一切,看到黑子脸上滑落的泪水,心里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了解自己的发小,是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多少年来和自己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在困难面前一马当先,毫无畏惧,是整个车队的标杆人物,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现在他默默流泪,一定是自责自己给车队带来了灾难,他的泪水,会成为导火索,点燃整个车队这桶炸药,一旦爆炸起来后患无穷。无论什么人,处在极度的恐慌之中,就会产生绝望的念头,放弃求生的欲望和信念,等于放弃了拼搏和挣扎心灰意冷,等待死亡。
就目前车队的处境,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