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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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写完,还没有来得及叠好稿纸,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枪响“叭——叭叭……哒哒哒……哒哒哒……”神经处在高度紧张的他,听到枪声后本能的跳起来,头重重地撞在了驾驶室顶部,被撞落得灰尘纷纷扰扰漂浮着,本来就不明亮的驾驶室,就更加是暗淡了。
枪声就是命令,枪声就是险情,枪响把所有忙忙碌碌的士兵们一个个惊得逼上了汽车,拿起枪严阵以待,等待队长的作战命令。全神贯注照顾喷灯炉的刘雪听到枪声后,吓得声嘶力竭哇哇乱叫,极力想爬上汽车却忙中出错,慌乱中把喷灯炉给踢翻了,人也绊倒在雪地里。
被绊倒的喷灯炉还在呼呼喷着火焰,喷灯炉里是易燃易爆的汽油,正确使用绝对安全,倒在地上还燃烧危险之极,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危险,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火海,还有汽车就更危险了。
站在车旁边等待命令的刘征,听到刘雪的惊呼后,几个箭步跑了过去,看到爬在雪地里的刘雪没有去扶,而是抬起脚把喷灯炉踢进了积雪中,紧跟着又踏了一脚,喷灯炉深深地被塞进了积雪中,顷刻间就熄灭了。
危险的后果,刘征比刘雪要知道得多,自然就知道孰轻孰重,轻重缓急。消除了危险后,刘征才把刘雪扶起来往车里跑。羽队长的头像是被撞晕了还是清楚了,他对着黑子吼道:“去把车后面的绳子取掉,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黑子下车后,枪声又响起,还是连发射击“哒哒哒……叭叭叭……叭叭……”密集的枪声,说明情况更加危急,不然的话哨兵不敢随便开枪。下车去的黑子,并没有让枪声吓的缩回来,还是临危不惧跑到后面解开了绳子,跑到驾驶室跟前,双脚刚刚踏上脚踏板,汽车箭一般射了出去。
行动就是无声的命令,士兵们看到队长的车飞速冲向了通道,他们也紧随其后,车厢板上挂着的野黄羊皮剥了一半,还没有来得及取下来,随着汽车的前进,在风雪中飘荡着。
风驰电掣来到通道上一看,已经被哨兵打死的五六只狼躺在那里,有两只受伤严重的狼抬不起屁股,像是被打断了腰,支着前肢痛苦的往回爬,嘴里面发出的哀嚎声声凄惨,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羽队长一看惨状,抬起手“叭——叭——”两枪,结束了狼的痛苦。
通道那边聚集着数不清的狼群,绿莹莹的幽灵之光连成一片浩如星辰,气势恢宏,阴森恐怖,跃跃欲试想冲过通道与军人血战到底,夺回属于牠们的一切。看到倒下的勇士们受阻没有机会冲过去,就有些畏缩不前了,一时沉寂在那里不敢再冲锋了,气势汹汹等待着接下来的行动。
哨兵向羽队长汇报了情况,没有一只狼冲过通道,他欣慰的拍了拍哨兵的肩膀,表扬了他的警惕与无畏,看着狼群就思考起来如何对付?想打散狼群不用吹灰之力,让汽车往前一冲,狼群根本就不是对手,有些持大欺小,强凌弱的感觉,没有意思,何必呢?
本来就与狼群无冤无仇,只不过是索取一点点食物而已,用不着大动干戈。再说了,像生命一眼珍贵的汽油与子弹,可不是应有尽有啊,消耗了没办法补充,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考虑了半天,还是没有应心得手的计策,觉得兵不血刃的谈判,如果能解决问题,岂不是上上之策?想到这里,天真的打开车门子,站在汽车头上吼道:“哦——这个——朋友们,你们纠缠不休何苦来着?我告诉过你们,别惹我们,我们不是普通人群,更不是你们熟悉的放牛牧马的常住居民,想在我们地手里淘到便宜门都没有,想都别想。我们是过客,这里也不是驿站,根本就不想难为你们,更不想消灭你们,你们却深更半夜不去养精蓄锐休息,在这里聚众闹事,挑衅示威,挑战我们的底线,惹我们忍无可忍的下毒手消灭你们,可不能怪我们无情啊——为了自保不死,不得已而为之。哼哼,我再警告一次,该干嘛干嘛去,离我们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里骚扰,不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呀?如果执迷不悟,胆敢与我们过不去,我就让你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永远从这里消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杀你全家灭族。哼哼——黑子,把燃烧弹给我拿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在高原时,你们的同类和我们过不去,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皮焦肉臭,惨不忍睹,现在想起来都做恶梦……”
“哎呦呦——罗嗦什么?神经病吗?燃烧弹在刘晓强车上,现在还有几发照明弹和信号弹,用不用?”黑子抱怨道。
“哦……哪哪——这不是——我我,我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这不是让我下不来台吗?唉,没有刘晓强这个机灵鬼,还是不顺手呀?嗯——把照明弹发一颗,吓唬吓唬就行了。”羽队长惋惜地说。
黑子取出照明弹,不等羽队长同意,“嗵”一声向着狼群发射出去了。由于风大,照明弹还没有升到空中就点燃了,点燃的照明弹又被强风吹落在雪地上,顺着风在雪地上到处乱舞,在狼群中横冲直撞,吓得狼群四处乱窜。
狼群的速度没有风速快,燃烧的照明弹扭来扭去,乱飞乱撞,撞到狼身上时就会把狼毛点燃,狼嚎声随即响起。瞎猫碰上死耗子,只有几只狼烧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狼毛,没有受到重创,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
照明弹在疾风的裹挟下快如闪电,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贼心不死的狼群见识了昙花一现的照明弹是小儿科,不过如此,不伤筋不动骨没有威力可言,虚张声势吓唬谁呀?谁是吓大的呀?小瞧人不是?又聚集到一块,准备发动攻势。
黑子还想发射照明弹震慑,羽队长却说:“别浪费了,这帮王八蛋锲而不舍,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真佛不烧香。嗯——动手,于心不忍,不动手,纠缠不清,我们的时间拖不起,弟兄们还在忍饥挨饿等我们呢,我想打发刘征先上路,狼群我们慢慢修理,你说呢?”
黑子看了看狼群说:“狼群围了那么多,汽车怎么出的去?”
“切——狼群能挡住汽车吗?真是的。你去让刘征装上十几只羊,给留下的弟兄们带回去,让他们吃饱肚子才能达到集结点,快去准备吧。”羽队长急急地说。
黑子转过身就去安排去了,他看着狼群却一时没有了对付的有效手段,不想用枪就能把狼群吓得屁滚尿流的神仙妙法,正在他的脑海中生成。他身边站着荷枪实弹的军人们厉兵秣马,严阵以待注视着狼群动向。
看到他一时没有御狼的好办法,就知道他在运筹帷幄之中,一个个都默不作声。刘征的车开过来,他来到队长面前辞行,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弟兄,不怕——放心大胆从狼群中冲出去走你的路,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在路上遇到第二辆车时,就把命令和黄羊肉传给他,你就在放油桶的那个地方等待,所有的车都会在那个地方集结。记住了,停车宿营时,把车队围成半圆形,屁股顶着风,你再把第二台车和第三台车的弟兄们的饭做好,等着他们就是了。哦……小心狼群会追到那里去,如果有狼群的话不要慌张,最好是以静制动,呆在车上就行,听明白了没有?重复一边?”
“是——”刘征重复了一边,他觉得能说明问题,立正敬礼后,刘征视死如归,豪情万丈上了车,朝着狼群大义凛然冲了过去。挡不住汽车的狼群,眼睁睁看着钢铁堡垒似的汽车,不是它们尖牙利齿能对付的怪物,避之不及放行了,转眼之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轻重缓急在羽队长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分别了,哪一样不是火烧眉毛顾眼前的事情?刘征是走了,狼群依然还在,驱散不了狼群,剩下的事情就无办法继续。他对黑子说:“准备三棒炸药,装好导火索,利用炸药的巨大爆炸声,就能把狼群驱散,如果还不行,哼哼——歹毒的办法有的是,让狼群慢慢消受。”
就在黑子准备炸药的时候,身边的老兵于和尚给他出主意说:“队长,用上次捕羊的办法捕几只狼,把汽油浇在狼身上,点着后就能驱散狼群……”
“队长,把炸药绑在狼身上,点着导火索后,就会跑到狼群里去爆炸……”……
“住口——”一听这两个人的馊主意,一个比一个歹毒,他就没好气的骂道:“哎呦呦——你们两个不是惨无人道的侩子手吧?怎么能用这么歹毒的办法?太过分了。人之初,性本善,即便是军人也要心存善念,干嘛赶尽杀绝呀?狼群现在和我们过不去,是因为我们抢了人家的口粮很不高兴嘛,自然会小家子气舍不得发点脾气,也是应该的呀?掉在悬崖下的那些野黄羊,本来就是狼群储存的食物,等待这里冰雪消融的时候才慢慢享用,而我们现在干的事就像在打家劫舍,杀富济贫,能过得去就算了,何必干那么残忍的事?让人一辈子心里不好受,你们说是不是?”
教训了一顿,他们两个人翻了翻眼睛没有反驳。黑子准备好炸药后,问是怎么个放大炮?他把炸药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估计着能扔出去多远?通道有六七十米的距离,没有人能从这头把炸药扔到那头,看着集结在一起的狼群,闪现着萤火一样绿悠悠的光鬼气森森,摄人魂魄,数量之大,阵容之强,令人震撼。
掂着手里的炸药估计了一下后,还是觉得利用汽车去实施爆炸稳妥,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停在这里的汽车和人,爆炸距离太近,会把人的耳膜和汽车玻璃震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安全第一,不可儿戏。
他左右看了看,招手让黑子上车后,对士兵们说:“全体都有——看到狼群冲上通道就开枪阻击,悬崖下还有我们的弟兄呢。”
“是——队长放心。”战士们齐声回答道。
羽队长开汽车上了通道,狼群看到又有汽车扑过来也是纷纷避让,经过几次较量,已经认识到钢铁怪兽汽车不是牠们能驾驭的马牛羊,庞大的无从下口,只能避其锋芒,暂时退让后再伺机而动。
冲过通道的汽车自然把狼群冲散了,又往前延伸了一段距离,黑子把点燃导火索的炸药扔了出去,羽队长加足马力把汽车开回来,炸药还没有爆炸。黑子扔炸药时,不知道怎么把导火索插进了积雪里,坐在车里看不到导火索燃烧,被汽车冲散的狼群,看到什么也没做的汽车又回去了虚惊一场,毫不畏惧又纷纷聚集在一起,把扔进积雪中的炸药没当回事,还以为是虚张声势吓唬牠们的作秀把戏。
就在军人们和狼群同时疑惑的时候,“轰——隆隆——”响彻云霄的巨响惊天动地,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坐在车里的军人们看到一团烈焰冲天而起的时候,汽车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摇晃着,振聋发聩的耳中一片鸣叫,心口频频乱跳,嗓子眼也有些毛毛的发恶心。
被巨响吓呆了又惊醒了的狼群,失魂落魄的鼠窜逃生,有生以来就没有听到过如此恐怖的响声,震得身心俱裂,亡魂皆冒。爆炸点附近的狼被震碎了心脏,凌厉的冲击波不可小觑,弱小的狼群掀翻了一大片,虽然没有受伤,吓软了的腿使不上劲,想逃都逃不掉,在雪地里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不知所云,目光中又看到汽车冲过来了,勉强挺起软歪歪的身子,竭尽全力想逃避,汽车却睁着两只巨大的眼睛,风一样来到了跟前。
羽队长开着车来到爆炸点查看效果,平平的雪地上炸出了不大的坑,周围还有几只被震死了还是震晕了的狼,睁着冒绿光的眼睛,绝望的看着能要命的庞然大物避之不及,做好了接受惩罚心理准备。
羽队长不理睬已经没有了威胁的狼,把车开上转了一圈后,看到能跑的狼都跑的无影无踪了,除了风雪再没有什么,险情解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他,侦查完状况后来到哨兵跟前,安顿好加强警戒,保护好战友们的生命,又对士兵们大喝一声:“开工——”
喷灯炉还在燃烧,呆在悬崖下的士兵们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喊破了嗓子往上拉羊,上面就是没有人理睬他们,还以为扔下他们逃跑了,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心里面恐怖的想法层出不穷。
脚底下一层层叠起来的野黄羊虽然是死了,可身上的热量却在释放着,压出来的屎尿恶臭味和黄羊本身的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