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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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历险一样,让人提心吊胆。
羽队长同样有些沉不住气,想开车到前面督促一下进度,刚把离合器踩下去,就觉得有些不妥。如果此时过去,车出故障的兵看到他就会心存愧疚。虽说出故障不能完全是开车人的责任,可与平时的检查保养是分不开的。
汽车的各部零件保养的好,使用得当,出故障的几率就会大大减低,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哪个人不知道?车出故障的兵,看到队长来视察,绝不会有沾沾自喜的心态,他会为出故障影响整个车队的行进而感到不安,更担心留在队长心中的不好影响,会对自己的前途和进步埋下隐患,难以抵消,能不紧张吗?
他想到这里后,放掉离合器踏板,关闭了发动机,把皮大衣领子扶起来往后一仰头,双眼一闭就迷糊了起来。迫不及待的瞌睡,等待这个机会太久了,眼睛一闭就蜂涌而至,鼾声高歌,立竿见影,把没有心理准备的刘雪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做何感想?
人们常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些好事,相对于身处困境的羽队长来说都不算什么好事了,此刻的瞌睡,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信的话,就看刘雪叫醒他的样子。没有多长时间车队又出发了,他却鼾声连天酣睡,一点都不顾及刘雪声声呼唤,依然在深度睡眠。
刘雪着急的呼唤,还没有车外面咆哮的狂风响亮,只有抱住他的头使劲摇晃,他才从甜美的梦境中悠悠返回人间,一时还不能清醒,傻呆呆不知道身在何处?还陶醉在香甜的梦境之中雾里雾中,一头雾水。
刘雪的催促声不绝于耳,双手也不停地摇晃他赶紧上路,他却反应迟钝,忘了自己是干啥的?急中生智的刘雪,不得已按响了高音气喇叭不松手,刺耳的喇叭声能刺破耳膜,才把他惊醒了,他睁着眼睛摇着头,找了一会感觉,还是觉得有些犯迷糊不清晰,毫不犹豫打开车门子跳下去,捧起雪捂住了脸,害怕寒冷的瞌睡才偃旗息鼓,逃之夭夭了。
上得车来的他,就像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似的,生龙活虎般开起车,冲车增挡追赶起车队来了,脸上的雪水仿佛也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不愿意呆在脸上,星星点点聚集在一起,汇集成一条溪流,从下巴处跳跃而下,洒在了艳红的领章上。
有些水滴害人不浅,随着汽车的颠簸别出心裁,机不可失钻进了胸膛,冰凉让他受不了吸吸哈哈,鸡皮疙瘩再起一层。刘雪怜爱的用手绢擦他的脸,心痛的哽咽着说:“你你,你这么自残下去,还能活吗?”
“且,不碍事。”他浅浅的一笑说:“开车要有清晰地头脑,稍不留神就会出人命,马虎不得。不担心,这算不了什么?”
“担心?”刘雪嘤嘤的说:“我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担心了?你和你的弟兄们这么拼命,真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真正地英雄?你们吃的这些苦说给别人听,没有人会相信,这叫什么苦啊?”
说着说着,她双肩松动了起来,嘤嘤的哭声传到了他耳中,也是心头一震,想想刘雪说的话也觉得感慨万千,如此拼命劳作,究竟是为了什么?就连一生只有一次的生命都朝不保夕。
想到这里,他立刻刹车不敢再想下去了,会动摇自己的信念和决心,这可是兵家大忌。决心和勇气,是取得胜利的首要保证,要是松了这口气,岂不是大祸临头了?很快就要遇到雪槽的挑战了,散失了决心和勇气,岂不是自掘坟墓吗?
调整好心态后,刘雪的哭声还是声声入耳,感觉却大不一样了。女孩子的哭声是抒发情感的方式,换个角度去听,还能听出许多动人之处。为了抑制她的动情,就得分散她的注意力。
正在啼哭的刘雪,目光中看到一只手在晃动,就知道是为什么?她没有擦去脸上密密麻麻的泪蛋蛋,凄凄惨惨哽咽着,熟练地点了支烟,准确无误插进他嘴里,让他看到了梨花带雨,江河泛滥的一张俏脸别有韵味,就有感而发,陈词滥调赞美到:“好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似朝露映万道霞光,似湖泊波光粼粼,似……”
刘雪一拳砸在了他胳膊上,嗔怒的说道:“呜呜呜,吸吸吸,你你,臭词烂调不少嘛?你又不是文人吼啥哩?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他没有听清楚刘雪说了些什么,而她的一拳,把手里的烟震飞了,目力所及看不到踪影,害怕烧糊军装引起火灾,紧急停车后,跳下车一顿乱刨,冒烟的半截烟头抖落在雪地里,“呲啦”一声熄灭了。
一根还没有抽几口的烟,就这样葬身雪海,未免有些暴殄天物的可惜,他怒气冲冲上车来,一把抱住她说:“你你,你这个捣蛋鬼,我一口把你吞了。”说着,张开嘴就往她脸上咬去。
刘雪一看大事不妙,想极力挣扎躲避“灾难”,用上了所有的气力,也只能是徒劳无益左摇右摆,想摆脱连门都没有。既然无法摆脱,还不如选择妥协,她紧闭双眼,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状态,等待“灾难”来临。
一看她不挣扎了,反而没有了情趣,放开她说:“哼哼——没时间报仇了,等到消停下来再复仇,你逃不掉的,哈哈哈……”说完,开起车飞也似地跑了。
刘雪的伤感,让他的胡闹赶跑了,等待那个疾风暴雨的时刻也半途而废,浑身软绵绵没有一点气力,叹了口气后,重新点了一根烟给他,静静地看着他潇洒的开车,思绪飘荡……
“……”
第一百二十六章挑战雪槽()
第一百二十六章挑战雪槽
被狂风吹着跑的车队,跑得再快也没有狂风跑得快,被狂风吹着跑的雪花,在空中扯起了一道道白线,像蜘蛛丝一样织成了密集的网,无穷无尽扯不断,向前奔涌。
落在地上摔成了雪沫的雪花,汇集成了一股股白色洪流,在狂风驾驭下像巨蟒一样到处乱窜,所向披靡,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劲头十足,永不疲倦。
车队时不时停车,拉肚子也成了停车的主要因素,还没有到达雪槽,在一次次停车中,让心情沉重的羽队长越来越局促不安。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在不停地招呼着与黑夜洽谈,握手言欢就要来临了,心里越着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事与愿违,有些故意过不去的味道在里头,让人干着急没脾气。
害怕雪槽不可逾越,又期待雪槽早早来到,这样的情形下,哪里来的好心情,难呐!正在烦躁呢,车队又停了下来,他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不等通讯员来汇报,方向盘一拧就开始超车,他有些沉不住气了,想看看又是谁的车抛锚了?
停在狂风中的车瑟瑟发抖,没有看见有人打理,只看见通讯员在没膝深的积雪里往前走,他的任务就是了解车队停车的原因,向队长请示汇报,还没有走上多少路,羽队长的车从后面赶上来停在他身边,向他招手上车,他跳上脚踏板,示意队长开车。
他是个懂行情的机灵鬼,知道车里面坐着队长的女朋友,坐进去就会成为灯泡子,有许多不自在,还不如站在车外面自然。一辆辆被狂风摧残,唧唧嘎嘎乱响一气的汽车从目光中掠过,没有见到有车抛锚,为何停在风暴中不前进?是不是开路的黑子出现了状况?
黑子是一员猛将,执行命令坚决不打折扣,敢打敢拼,这么多年的征战,应证着他的不可或缺,不可能无缘无故停在风暴中让人人自危,倍受煎熬。他知道车队目前的处境,更知道奄奄一息战友们的危机。
让车队停下来,一定是遇到了非停车不可的状况,那状况,一定是大麻烦。羽队长忐忑不安,来到了黑子乘坐的车跟前平齐的时候,眼前一道深深地雪槽,就像大地的伤疤无法愈合似得挡住了去路。
风暴中的雪槽,被弥漫的风暴遮挡着看不清楚,不知道雪槽里隐藏着多少骇人听闻的危机?让人看一眼就会产生莫名的恐惧。车队过来时掘开的深度,已被填埋的所剩无几了,狂风夹着雪花,顺着雪槽疾驰而过,形成了势不可挡的洪流呼呼作响,不知道是清除雪槽里的积雪?还是想填平雪槽?
羽队长来到风雪中观察状况的黑子身边,还有刘晓强和好几个班组长都在,看到他就围了过来,说着各自如何通过这里的办法。一声不吭的他,听完他们建议后,都有一种瞻前顾后,怕这怕那信心不足的危机感,就镇定地说:“别慌,现在我们虽然没有了过来时的负重条件,更严重的还爬拖着这么多的车要通过这里,挑战极为严峻。不过,挑战相对于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每时每刻都在挑战,只要我们肯动脑筋因地制宜,利用现有资源,就一定会有办法让每一台车通过这里。大家先到车上去避风,站在这里会冻环,等待想出办法来再讨论。”
他说完后,招呼大家上了车,他却上了黑子的车,把刘晓强也叫了进来。坐在车里的三个军人,把驾驶室挤得严严实实,没有活动空间。羽队长掏出烟来每个人抽了一根,刘晓强就急匆匆的说:“队长,让我出人头地打一次冲锋吧?有你们两个人在,我就是小跟班,老是像尾巴似的没有出头露面的机会,淹没在你们俩的身影里。嗯嗯,再说了,我比你们年轻,危险地事情就让我先上吧……”
“滚犊子,说什么呐?”黑子瞪了一眼说:“只要有师傅在,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徒弟去冒险?师傅是干啥吃的?师傅就是承担危险地懂吗?这里没有你说话得份,呆一边去,队长你说是吧?还是让我打头阵吧?”
“你……”刘晓强不服气的说:“师傅,你说的哪是啥话?危险都让师傅承担了,还要徒弟干嘛?徒弟就是要替师傅一马当先,冲锋陷阵,你这么护着我,我啥时候才能当师傅嘛?”
“嘿嘿嘿……”黑子呵呵的笑着说:“啥时候师傅不在你身边了,你就成师傅了,你别和我争,你还小的乳臭未干,有的是机会,唵——”“……”
师徒两个人争得不亦乐乎,羽队长把烟头一扔,气呼呼的说:“不说话能死呀?头都让你们两个人吵大了,在我面前,有你们两个人争得份吗?有我在,你们两个人就靠边去。”
“啥啥——啥——啥……”黑子眼睛一瞪说:“靠边?靠什么边?每次有危险,你都把我们两个人放在一边,让我们两个光替你心惊胆颤,担惊受怕,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霸道人吗?”
“就是。”刘晓强也不失时机的说:“队长,有苦有难我们共同承担,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这次的危险就让我来承担吧?再说了,你是车队的核心人物,也是车队的精神支柱,运筹帷幄之中,指手画脚怎么做就完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整个车队就完了,这么多弟兄们都指望着你哩,就让我先冲吧?”
“且且,没你的事,”黑子迫切的说:“还是我来冲吧?我是车队的开路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危险的活路还是我来干,有什么闪失的话,车队也没什么损失,你说是吧?”
“哼哼——是个茄子。”羽队长没好气的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都光荣了,成了先驱没了,车队还没什么损失?说得轻巧?你完了,我也完了晓得吗?你两个别争了,说说如何能通过这里,没有具体的万全之策,我们就困死在这里了。呃,这个?谁有万全之策,我就让谁去,我就让你们一把,好好开动脑筋想想?把我们闯高原时的精神拿出来,闯过这里就不在话下了。”
他说完话,静静地等待他们两个人发表高见,就听刘晓强火急火燎说道:“队长,我想把十台车连接起来,一鼓作气势如虎就冲过去了,只要能把路趟开,后面的车队就没问题过去了。”
“嗯……”羽队长慎重的说:“如果冲不过去,夹在雪槽里怎么办?”
刘晓强不假思索的说:“把车倒出来,再冲过去。”
“呃……能能,能倒得出来吗?”羽队长反问道。
都是老中医,谁都知道对症下药。都是开车的,谁不知道连接起来的车,一旦被夹在雪槽里不能前进,倒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米厚的积雪,被汽车压在雪槽里,就像棉花一样压不瓷,汽车地盘驮在积雪上,轮胎没有了负重,极易打滑空转,一旦出现打滑空转,奔跑如飞的汽车,就像快马馅进淤泥里搁浅了,成了一堆废铁,瘫痪在雪槽里一筹莫展了。
汽车被陷,是开车人最恼火最无奈的悲剧,不像出了故障,排除了就能跑,而被陷住就等于快马陷进淤泥塘有力使不出,没有外力援助,靠自身是无法解脱。所以,刘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