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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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了就要有回报,有回报,就会产生无穷的信心和安慰鼓舞,眼前的困境就不在话下了;如果没有回报,就没有希望,让人怎么有活下去的信心?更别说克服困境了。
面对如此强悍,更具毁灭性的暴风雪,没有人会处境不变,泰然处之。只能说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同,产生的畏惧感有轻重之分。相对于没有经历过暴风雪的人来说,畏惧感自然会无节制的加大许多。
为了应对暴风雪所采取的措施,如果招招有效的话,就会对人产生莫大的鼓舞和安慰,减轻恐惧感增强自信心。如果招招臭棋,适得其反,给人带来的就不是恐惧感,而是绝望了。
黑子是老兵,是车队仅次于队长的核心人物,自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车队带来什么样的结局?所以,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高度集中的神经,不亚于操作核武器的操作员谨小慎微。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果断摁响了气喇叭,通知后面车队做好准备,同时起步,一锤定音。等待最后一辆车告诉他准备好了的回应,脚底下的离合器缓缓抬起,油门逐渐加大,汽车在雪槽里抖动着蠕动,缓缓移动起来了。
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感知着汽车的方方面面,一切超乎想象的正常。钢丝绳经过轮毂缠绕在逐渐缩短,无法承受的拉力似乎受不了似的,钢丝绳发出“噼噼啪啪”的抗议响声,仿佛承受不住要绷断了。
黑子却没有因为钢丝绳“噼噼啪啪”受不了的乱响而放松了脚底下的油门,绷着眼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背水一战,是没有退路可言,只要钢丝绳不崩断,就会发挥奇效,缩短距离,汽车就能继续前进。
此时的车头前没有了积雪拥簇,大大减轻了阻力,只有汽车底盘部分埋在积雪里,阻力还是不小,要不然钢丝绳怎么会不堪重负?如此这般受不了?五十米的钢丝绳折过来只有二十几米,这点距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走完了,随着黑子按响气喇叭,车队又一次停在了雪槽里,军人们却欢呼雀跃,精神倍增。
虽说速度距离不尽人意,能往前走就是希望,就会走出去,更何况离雪槽口没有多远了近在咫尺,再努力一把,再坚持一下,成功在望啊!就看他们一窝蜂扑向了前面,劲头十足准备下一个二十几米……
汽车的优越性是速度取胜,现在却不能谈速度了,只要能动弹就烧了高香了,这是所有人的期盼。只要能一米一米往前拱,已经是百转千回的奇迹了,若不是黑子把轮毂当成卷扬机使用,就连这一米一米的速度都没有了,那不是眼睁睁的等死吗?
这种稀奇古怪的传奇招数,也只有身陷绝境的人才能想得出,时势造英雄,环境所迫。再艰苦的工作只要有成效,相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会有无穷的鼓舞。从来没有想到过、看到过这种奇妙办法的军人们,就像做梦似的看到汽车在钢丝绳牵引下前进,真是有些不可思议,畏惧荡然无存,高兴的劲头,不亚于栽跟头捡元宝,干起活来自然是信心百倍,对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自然也是敬佩有佳。
只是挡不住的拉肚子,迫使他们时不时就地解决,不避嫌就蹲在雪槽里遭一次罪。乌鸦不嫌猪黑,人人都一样,谁也别笑话谁,就是蹲在谁面前拉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已经见怪不怪了……
“……”
第一百二十八章纪念()
第一百二十八章纪念
新的困难又来了,汽车要想继续往前走,缠在轮毂上的钢丝绳是怎么缠上去的,还得怎么取下来才行。这个活看起来简单,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不就是把钢丝绳取下来吗?若是放在平地上,可以说简单的和一一样,没有复杂的成分,随便一扯就下来了,而此刻在看不见轮胎的雪槽里,就把看似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没有些一招鲜,吃遍天的技巧,那可就吃大苦了。
两边的雪墙刀削一般,和车厢紧贴在一起,没有让人通过的空间,要想接近轮胎,唯一的通道就是从汽车底盘下爬过去,而底盘部分淹没在积雪里,不掏出让人能钻进去的空间来,还是一筹莫展,想想都头皮发麻。
谁都知道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就是头皮发麻还得去做,等待只能是等死,困难不会在等待中消失,扫箸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黑子指挥着几个兵掏雪,刘晓强带领着大部分士兵铲雪,还有几个兵,从地锚上取下钢丝绳后,利用完了的地锚就没有了作用,失去了价值,想取下来再次利用,没想到不容易钉进去的地锚,取出来同样不容易。
十八磅大锤威力不小,不可小觑,在几个兵轮番上阵打击下,把手臂都震麻了,可地锚纹丝不动,和大地不弃不离融为一体,没有一点点松动迹象。不松动的钢钎,怎么能拔得出来?人力不可为。
有困难找上级,这是亘古不变的行规。盯着拔不出来的钢钎匪夷所思,几个兵大眼瞪小眼发起呆来一筹莫展,自己没办法,难道别人也没办法吗?无奈之下,就去找刘晓强讨教高招。
刘晓强一听也是一头雾水,没办法钉进去有情可原,钉进去了还有取不出来的说法?有些不符合逻辑。他心生疑惑来到地锚跟前,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大锤,照着钢钎轮园了砸下去。
小伙子膀大腰圆,抡圆了一口气五六下硬碰硬,砸的钢钎火花四溅,伸手一摇钢钎,钢钎就像生了根似的,没有一点点动摇的意思。他喘了口气说:“咦,真是邪了门出鬼了?哼哼——不想出来,就让它呆在这里吧,也是我们留给这片土地的纪念。呵呵——说不上若干年后,我们再到这里来执行任务还能用得上,那可就省劲多了。把地锚埋住,别挂住汽车地盘,你们几个忙别的去吧。”
“……”
汽车后桥有差速作用,两个轮子受到的阻力不等,能同时转也可以单独转,此时,想要把钢丝绳取出来,就必须利用这一独一无二的特点。黑子从容的挂上倒档,轻轻抬起离合器的时候,就听见钻进车下面的兵叫唤道:“左边——左边——”
他听到后,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用左手指挥车前面的兵,拉左面的钢丝绳。此刻钢丝绳缠在轮毂上长度有限,容不下多少人扯拉,随着后轮胎空转,钢丝绳不断从车下面拉出来,容纳的人也越来越多,黑子的油门也越加越大,钢丝绳抽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几十个军人像拉纤的船夫似的,在没膝深的雪槽里弓腰屈膝,把缠在轮毂上的钢丝绳一点点拉出。有了初一,就会有十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岂不知还是困难重重。
左边轮毂上的钢丝绳虽然被拉出,要想把右边轮毂上的钢丝绳拉出来,还得做些手脚,让左边的轮胎不转动才行,这是个理论问题,开车的人都知道。怎么才能让左边的轮胎不转动,让右边的轮胎转动?也是个技巧问题。
黑子让一个兵把刹车皮碗的挺杆处用力拉出,左边的轮胎被刹车片死死刹住,右边的轮胎在发动机强扭下,不转都由不得它。轮胎倒转,车前面的兵用力拉,想想不可能的事情,在一片欢呼声中解决了。
被抽出来的钢丝绳,挂在了下一个地锚上,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在前进,还要重复多少次才能走出去?没有人知道。有多远,就得重复多远,这是大白话,谁又去想那么多呢!走出去才是有道理。
想得最多的人还是羽队长,他留守在雪槽外面也不轻松,无情的狂风毫无节制,吹拂着上百台汽车,每一台车都在狂风中瑟瑟发抖,吱嘎作响,臌胀的篷布像气球一样被吹胀到了极限,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
他开着车巡逻在其中,是因为所有的有生力量都不在了,害怕那些无人看护的陌生战友们遭到什么不测。刘雪早就到王倩坐的车里面互诉衷肠去了,他的身边取而代之的是韩老六,此刻他正在狂风里拉肚子遭罪。
等到他打开车门子,随同着风雪一同拥挤上车来时,一脸痛苦的说:“啧啧啧——哎哟哟——我我,我的妈妈舅姥爷呀,冻死我了啊。这这这,这鬼地方咋这么要命?真的让人有活不下去的念头。吸吸吸,队长,都都,都说活人难,拉个屎咋也这么难?”
“呵呵……”羽队长一听这不着四六的话,笑着说:“你娃才活了狗大的岁数,就知道活人难了?要是活到我这个岁数,还不知道难成啥样了?”
浑身颤嗦的韩老六,拍打完帽子上的雪,撇了撇嘴角说:“呦呦——你才比我大了几岁就倚老卖老?也好意思?我告诉你,几岁之间没有多大区别,别动不动就给我上一课。吸吸,再说了,我到现在可没有一点点动摇和退缩的念头,你不信?哼哼——我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了去了。”
“哦——是吗——”羽队长漫不经心的说:“呵呵,小伙子,你现在表决心,是不是黄花菜都歇了?呵呵——你有没有决心无所谓,只要你自投罗网进来身临其境,什么都由不得你了,你想不坚强想退缩?随你便了。哼哼——就是想后悔也迟了,躲都躲不过去,除了坚持到底,别无选择。”
“且——什么呀?”韩老六满不在乎翻了个白眼,说:“难难,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幅熊样?呵呵,虽然我是做饭的,可也是一个兵,一个我自己认为说得过去的兵,一个不亏我自己良心的兵,你这么认为也太不公平了啊?哎呦呦——我的苍天呀,大地呀——我我,我豁上老命跟你来经风雨见世面,时时刻刻都感激你,没有让我这个兵白当一回,你咋就不把我表扬表扬?肯定肯定?我让高兴一回?”
“哈哈哈……”羽队长笑得浑身乱颤,咳嗽了几声说:“咳咳咳——你你,跟上我你才见过了多大世面?就想让我表扬你?做梦去吧?哼哼,现在全车队的弟兄们都拉肚子,瞎着里看不到吗?你不想办法给我治住了,尽想这没屁眼的事?小心我找你娃麻烦。”
“啊——这这这,这好办啊队长?”韩老六一本正经的说:“嗯嗯,队长,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我是无能为力,等到驻地后,我做一锅汤就解决问题了。弟兄们只要喝了我的汤,拉肚子保证像放水开关一样,一下就关死了。”
“哦,有有,有这么灵验?”羽队长好奇的问道:“哪哪,哪是什么汤?你不会是信口开河,宽我心吧?”
“且且,怎么会?我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食医结合精妙绝伦,自古有之。通过食疗,能防治和治疗许多疾病,这是我密不示人的祖传秘方,至于什么汤你就不要问了,家训难违,给我留点隐私权。嗯嗯,现在弟兄们拉肚子不是疾病,更不是食物中毒,只是饮食结构发生了紊乱,稍微调整一下下就好了,简单的和一一样。好汉经不住三泡稀,哪是指吃坏了中毒而言,我们的弟兄们虽说是跑冒滴漏严重,可精神头一个个蛮不错,说明只是拉肚子,而不是病,你说是吧?”韩老六眉飞色舞,说的头头是道。
羽队长也信服他身怀绝技,有神秘莫测的祖传手艺,在过去的日子了有过验证,心中的郁闷随之卸去了不少。笑着说:“呃……这就好,这就好,相信你有这个能耐。嗯嗯,不过,事实为依据,到时候,你臭小子吹牛逼不治病,成了大街上的江湖郎中大力丸,我就剥了你娃的皮。”
“嘿嘿嘿……不会地,不会有那样的机会,这一辈子都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让自己太失望,你难受,我也难受啊,哈哈哈……”韩老六信心满满、有恃无恐的大笑着,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羽队长没有接他的话题,同样翻了他个白眼,脱下手套看了看表,自言自语道:“啧啧啧——黑子这猪头,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还有难住他的困难吗?”
“啊——不不,不会吧?”韩老六认真的说:“一排长是车队的灵魂人物,水平和你旗鼓相当,你就放心吧,会回来地。”
“你说的没错。”羽队长若有所思的说:“嗯——能难住他的事不多,我只是担心他不会用兵,浪费人力资源,把兵累垮了,可就把天祸闯下了,再走出这片雪域就困难了。”
“怎么会呀、”韩老六不假思索的说:“一排长是老好人,平时话不多,开会靠墙坐,啥事都通过,谁都不得罪,怎么会不爱惜兵呢?”
“哼哼——话不多,不一定是好事,说话多,不一定是坏事。有我在,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他自然就没有说话的份了。现在我不在场,他不说话,怎么能指挥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