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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部分

喋血荒漠-第686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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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狂风毫不吝啬,随着身体转动,从各个角落把身上的积雪都吹走了。

    他返回身,又到汽车驾驶室跟前,一手扶住车门子把手,一手拔出插在车厢板上的洋镐,就要转身离去,刘雪却打开车门子就要下车,他伸出手拦住门子说:“别下车,会让风吹跑的,要听话。”“咣当”一声关上车门子,提着洋镐转身跑了。

    烧红了的车头,仿佛像刚出炉的钢铁,在黑夜中特别醒目,羽队长来到跟前,开车的陆浩和其他的几个兵看到他,就像立刻有了依靠,都围住他听从安排。镇定自若的他,看了看能看到的状况后,大声的说:“把前面两台车开到五十米以外,防止火烧连营。陆浩,把车上的油箱开关关了,拆了搭铁线,其他的人把驾驶室里的易燃物,统统取出来切断火源,动作要快。”说完后,他又绕过车头到另一侧去了。

    劲头十足的火势不小,从车头到驾驶室里喷出来的烟雾浓烈呛人,人必须站在上风位置才能呼吸,陆续到来的兵都尾随在他身后,随时听候调遣。看不见火苗被烧红了的车头热量四射,两三米之内烤的人不能接近。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为了扑灭火,就得找到火源,首先就得打开车头盖子,才能找到火源对症下药,正本清源,可车头盖子的挂钩,也无一幸免被烧红了无从下手。

    羽队长观察了片刻,烧红了的车头铁皮,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溶化,只有破坏了挂钩,才能揭开盖子,此刻的状况危在旦夕,要想保全什么零部件,已经不可能了,只有搞破坏才能施救。

    围在身边的兵黑压压一大片,他回过头让他们退后了十几米,撤到了安全距离,瞅准了挂钩位置,把皮帽子转过来捂住了脸,抡起洋镐奋力一搏。洋镐准确无误砸飞一个挂钩后,他迅速退后了几步,往上推起皮帽子,看了看第二个挂钩位置,正准备一鼓作气砸飞,洋镐还没有抡起来,却被士兵们挡住了。

    士兵们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旦砸飞挂钩,被禁锢压制的火势一定会喷涌而出,火力四射,接近火势的人,一定会被火烧到。关键时刻冲锋在前的队长,激励着每一个军人,他们都想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表现出自己勇敢的一面,为大家排忧解难。

    只要能为大家做出贡献,哪怕是牺牲自己,说明自己也是一个有用的人。身为队长的他,岂能不知道此刻的危险?身边的这些兵稚气未脱,一个个都是大孩子,他们才步入军营接受磨练,茁壮成长才能长大呀?无论从心理承受能力,技术技巧和方方面面,怎么能和自己相比?

    此刻是人命关天的危急时刻,想要表现自己的英勇无畏,只能是一腔热血,缺乏自我保护意识,弄不好就会葬身火海,既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表现的代价太大了,是先驱还是先烈?那可就……

    对谁的了解,都没有对自己了解的深厚;让谁去,都没有自己去放心。自己不仅仅是使命在肩的队长,更是他们的大哥哥,有哥哥在,怎么能让懵懂年幼的弟弟们涉险?于情于理说不过去。赴汤蹈海,是自己责无旁贷的职责,什么样的灾难自己一身承担,只要自己活着,就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他怒目圆睁挣脱了束缚,大声呵斥住了士兵们,瞅准了挂钩位置后,把皮帽子抹下来护住脸,又一次抡起了洋镐,奋力往前一扑,“咔嚓”一声响,挂钩应声砸飞,“轰——”一声,剧烈燃烧的火焰,就像抬不起头的魔鬼,冲出了囚禁的潘多拉盒子,张牙舞爪腾空而起,四处蔓延的火焰,仿佛冲击波一样热浪袭人扑过来,来不及转过身的他,顿时觉得没有被护住的下巴和脖子,霎那间钻心的痛被灼伤了。

    反应敏捷的他,还算是动作迅速,电光石火间没有转过身的时间,丢掉手中洋镐,双手护住下巴脖子,双腿一曲往后一跳,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直挺挺被弹射到后面的积雪里去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被火光撕破,火光映红了雪地,也震惊了所有的军人们,他们看到队长直挺挺往后倒过来,都大呼小叫一拥而上围过来救人,还没有跑到跟前,就看到队长已经从积雪里站起来,并且大声的说:“快用雪压火,离火远一点,小心灼伤。”

    冲上来的军人们,一看队长安然无恙,心中的担忧释然了许多,听到命令后,操起手中铁锹铲起脚下的积雪,朝着肆孽的火焰抛过去。霎时间,几十号军人几十把锹人多势众,不可小觑,扬起的积雪势如破竹,就像一堵墙一样压过去扑向火焰。

    熊熊燃烧的火焰威力无穷,势不可挡有好几米高,没想到在雪墙的压制下更加嚣张,没有一丝一毫改变,反而雪助火势,把所有的积雪变成了滚滚的水蒸气随风而去了,怎么会这样?

    羽队长发现情况不妙,下令停止了徒劳无功的举动,才惊奇的发现,顺风停放着的汽车,风把扬起的积雪都吹跑了不少,再加上升腾的热气,把还没有落下去的积雪变成了水蒸气,积雪一点都落不到着火的发动机上。

    知道了为什么的他,一时也是一筹莫展,遍地都是灭火绝佳材料的积雪,因为狂风捣乱助纣为虐,失去作用,无法对烈火起到抑制作用,火势依然在熊熊燃烧,嚣张肆孽,所有的军人们干瞪眼。看着从发动机上喷射的火焰,烧毁着国家财产,有多少的无奈和心疼?

    汽车上没有配备应心得手的灭火器,一旦着火,就只能用土办法扑火。夏天时用土用水,方便快捷都可以,效果显著,冬天里只能用积雪,想用土就不可能了。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把大地冻成了铁板一块,哪里有取土的可能?

    羽队长背对着猛烈的狂风有些站不稳,身体在狂风中摇晃着,风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推搡着,在不断地抽打着,力量时大时小。一阵强风吹过,身体往前一倾,提醒着一时无措的他。

    既然狂风捣乱,何不因地制宜?顺势而为?利用狂风扑火?他灵机一闪,大声的说:“陆浩,上车去打方向盘,其他人推车,把汽车横在风中,扬起的雪还能到哪里去?”

    此刻,汽车驾驶室里虽然没有明火,可仪表盘和地板被烈火烧得隐隐有些暗红,就像锅炉一样热力四射,人如何进得去?降温是首要的第一步,打开车门子,众军人扬起的积雪随同狂风一同涌入驾驶室,驾驶室里被融化的积雪,顷刻间变成了水蒸气滚滚而出,温度立刻会减下来。

    陆浩无惧无畏上车,五六个兵还在杨雪减温,他想松开手刹车,烧红了的手刹杆,烫的皮手套直冒烟,驾驶室地板烫的大头鞋鞋底黑烟乱窜,没有选择的他临危不惧。

    羽队长一看他已经就位,随着一声呼叫,顺着风停放的汽车,在军人们合力推动下几个来回,乖乖横在风中。军人们铁锹飞舞,脚底下无处不在,无穷无尽的积雪倾泻而下,无处可逃被覆盖在熊熊燃烧的发动机上,不可一世的火焰得到遏制,转瞬间抬不起头,被滚滚而来,来不及融化的积雪吞没压制住了。

    没有了明火照耀,黑夜又一次愈合了被撕裂的伤口,军人们相互间都看不到了。烈焰虽然被扑灭了,烧红了的发动机机体,不可能随着明火的熄灭而消失温度,站在车头跟前,热浪依然扑面而来。

    “呲呲啦啦”融化雪水的声音,要比风暴的声音大多了,还有钢铁爆裂的声音劈啪作响,更是震耳欲聋。开车人都知道,烧红了的发动机是铸铁锻造,突然遇到急剧降温后,热胀冷缩的金属特性,会毁了发动机,这是毁灭性的手段。

    此刻为了救火,为了保证整个车队的安全,出自下策的毁灭性扑火,也是情非得已,事出无奈的无奈之举。铸铁制造的发动机机体一声声爆裂,犹如在炸裂每一个军人的心,有多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一台价值几万块钱的汽车是国家财产,不能眼睁睁看着被烧毁,虽然扑灭了火,也损毁了汽车的核心部位,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无可奈何。风暴中站立的军人们一个个静默,就像在给烧毁的汽车开追悼会似的。

    这台车的后面,还爬拖着陌生战友的汽车,起码陌生战友的车还是完好无损,覆巢之下还有完卵,相比之下,还能让人有一点庆幸的由头。羽队长是老兵,更懂得珍惜军队装备的重要性。

    汽车兵没有了汽车,还能叫汽车兵吗?心痛之余,他一点也不糊涂,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把后面的车开上来几台,用灯光照明,看看还有什么隐患没有?其余的人搭把手拖车,动作麻利些。”

    站在他身边的刘晓强说:“这个?队长,你你,你想怎么样拖车?”

    “呃,还是爬拖比较安全,还能加快速度。”羽队长不假思索的说。

    “不过,”刘晓强想了想说:“爬拖好是好,可昨天把所有的铁丝都用完了,现在没办法固定汽车了。”

    “哦……”他一时语塞……

    “……”

第一百三十六章烧伤() 
第一百三十六章烧伤

    后面开上来的几台车并排在一起,同时打开灯光一片光明,端端照在被烧毁了的汽车头上,黑糊糊一片狼藉,没有了往日的神气,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还没有冷却的发动机热力不减,蒸发的水蒸气像锅炉烟囱一样水汽滚滚,形不成任何形状,就被桀骜不驯的风暴带走了。

    羽队长跳上车头看了看,汽车发动机除了钢铁以外,所有的零配件都烧完了,就连汽车水箱也只剩下铁框子,纯铜的水箱耐不住高温炙烤,化成水流走了,黑咕隆咚成了瞎眼窝,惨烈的景象不忍多看。

    他跳下车对刘晓强说:“没有铁丝固定,就用三角架硬拖,这台车上不能再坐人了,会冻死人的。嗯,一台车拖两台车有些费劲,会影响整个车队的速度,再加上一台车用拖车杆拖,以免黑灯瞎火中追尾。还有,把半轴拆掉会轻松些。”

    “哦……”刘晓强犹豫了一下说:“这个,硬拖车可是个技术活,转弯半径很大,弄不好就把后面的车拖到沟里去了,让谁来拖适合?”

    “嗯……”羽队长蹙眉想了想说:“现在富余的车没有几台了,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小马驾辕。嗯——程宝生还可以,这个小子积极性不错,就是有些胆小,没有他出头露面的机会,这次就给他个露脸的机会考验考验,告诉他,砸了锅,下场就是喂猪。”

    “知道了。”刘晓强关切的说:“队长,我这就安排,你到车上抽支烟歇一歇,这里交给我拾掇,一阵就好,放心好了。”

    羽队长没吭声,看了看身边的黑子无力说话,惊愕不已的黑子心领神会,不要说什么就知道该干什么了,拍了拍他肩膀,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自己开的车上走去了,一副心痛棘手,疲惫不堪的样子。

    多少年都遇不上的火灾,偏偏在军人们透尽了所有体力毅力的风雪夜里发生了,把本已经不堪重负的车队推向了深渊,就像瘸子腿上拿棍敲,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忍无可忍。

    能不能走出暴风雪?会不会像被救的陌生战友们一样也冻成冰棍?冻成冰棍了的陌生战友还有人救他们,为他们着急拼命,而自己变成他们后,谁来着急谁来救?这些客观现实的想法,在每一个活着的军人心头萦绕考量。

    更让他们明白的是,车上所剩无几的汽油就要见襟捉肘、油尽灯息告瓮了,只能跑几个小时,难道几个小时后就能跑出暴风雪到达驻地吗?神仙能不能做得到未尝可知,一日三餐离不了的凡人,即便是睁眼说瞎话,自欺欺人都不可能。

    羽队长拖着两条抬不起来的腿,在积雪里东倒西歪跋涉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车唾手可得,却好像遥不可及,仿佛有万里之遥。两条腿沉重异常,就像带着沉重镣铐的囚犯,根本就没有力气提起来,只能推着雪往前走,脚都离不开地面。

    好在积雪疏松阻力不大,再加上猛烈的狂风帮忙,双腿在积雪里挪动,虽然步幅小一点,每一步也只有一脚长,还是能走,样子看起来就像脑中风的病人似的步履蹒跚,他很知足。能走就不错了,过分的欲望放在这里,会让人活不下去。

    哪个人没有欲望?往前寸着步的羽队长,满脑子都是欲望,最现实的就是不想让车队葬身雪海,全军覆灭。车队是他的全部,车队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是他走向成功的基石。

    没有了车队的存在,就没有了一切,灯塔一样耸立在心头,照耀着他勇往直前的将军梦想从何谈起?虽然遥不可及,荆棘遍布,却不能让自己失望,更不能让所有关心和爱护自己的人失望,要尽其所能实现梦想,不能知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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