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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部分

喋血荒漠-第690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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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士们,我们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孩子,妈妈把一生一世的爱给了我们,年老白发的妈妈望眼欲穿,倚门盼儿归,如果我们死在这里,妈妈的所有期望和梦想就破灭了,妈妈在失去了我们这些心肝宝贝之后,撕心裂肺的痛让妈妈怎么活?我们怎么能忍心让妈妈失去我们而痛不欲生?这些陌生战友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妈妈的心头肉,如果他们的生命消失在我们的不努力中,他们的妈妈同样和我们的妈妈一样痛不欲生,肝肠寸断,为了不发生这样的悲剧,只要我们活着,这些陌生的战友们就一定会活着,我们就会擦去多少妈妈伤心的泪花,多少的家庭不被毁灭。所以说,我们的生命不属于我们,属于国家,属于我们的亲人和朋友,还有现在这些陌生的战友。”

    “同志们,剩下的路只有一百多公里,只要我们鼓起勇气,坚定信念,就一定会活着走出去。我们的两条腿,和英雄的前辈们没有什么两样,前辈们能用两条腿走出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能用两条腿把日本侵略者赶回他们的狗窝,能用两条腿把国民党八百万军队赶到台湾,迎来新中国诞生,难道我们就走不出这区区的百十公里路吗?难道我们是废物吗?一群胸无大志,没有骨气傲气,让妈妈伤心流泪的软蛋熊包吗?不——我们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中国军人,身上流淌着富国强兵的热血,我们是祖国的脊梁,是妈妈最优秀的儿子,我们不但不能死,我们还要娶妻生子,为年老体弱的妈妈颐养天年,养老送终,等到我们活到八十岁的时候,怀里抱着孙子,自豪的告诉他,爷爷想当年的此时此刻,为了祖国的强大,为了我们的民族强势的立于世界之林,我们战天斗地,气吞山河,无愧于我们的青春年华,无愧于我们的祖国。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祖国富强而壮大了,即使再有现在这样的暴风雪,既是同样有军人被困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也绝不会像我们现在这样孤立无援,自生自灭,会有更先进的通信和装备,避免灭顶之灾。”

    “战友们,此刻我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但是,我们必须活着,还要发扬我军的光荣传统: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怕活的精神。既然妈妈生育了我们,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我们没有理由不珍惜,我们就必须活下去,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大不孝的人间悲剧,不能在我们身上演绎。请你们相信我,因为有我,我一定会带你们走出去,只要你勇敢的抬起踏向远方的脚,就踏上了成功之路,敢走就能活着,你就会知道这一辈子能做多大的事?

    我们每个人的潜能,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战刀插在刀鞘里,没有机会拔出来傲风斗雪,威震寰宇,现在就是机会。自古英雄多磨难,此刻,就是成就诞生英雄的凤凰涅槃,挺起胸膛,堂堂面对,谁说暴风雪里没有生命存在?狗屁话。从前天暴风雪开始到现在,我们不仅仅活着,还来到了家门口,我们就不能倒在家门口,不过如此。我们还要创造历史,创造传奇,我们就是人们刮目相看的传奇英雄。

    现在听我命令,凡是持枪的兵子弹上膛,打开保险,枪口朝外,遇到危及我们生命的狼群或者别的危险,立即开枪自卫,不用等待我的命令。每个人必须系在绳子上以防走失,各班组长尽职尽责,看好你的兵,老兵照顾好新兵,新兵帮扶好老兵,任何人不许打瞌睡,打瞌睡就意味着死亡。后面的兵,看到前面的战友打瞌睡就叫醒他,叫不醒就打醒他,总之不能睡觉,如果你前面的战友出了问题,后面的兵在责难逃。一排长殿后,每个十分钟开一枪,告诉我你还活着。三排长和杜一波,保护好队伍两翼,我和通讯员打头开路。”

    “同志们,弟兄们,苦难的历程开始了,也是荣耀的起点,军人就是要为荣誉而战,只有绝望之地,没有绝望之人。等我们走出雪域的时候,我们人人都会成为人们敬仰的英雄,到那时,你就知道此刻的付出,是多么值得骄傲,此刻的壮举,就会变成一轮红日,映照在我们心中温暖自己,也会温暖别人。让我们唱着为战友生日祝福歌出发吧。祝你生日快乐……出发——”

    有多少生命,在大自然面前显得极其的脆弱,弱不禁风,令人扼腕!有多少生命,在大自然面前又显得极其顽强,宁死不屈,令人动容!!!……

    “……”

第一百三十九章路漫漫() 
第一百三十九章路漫漫

    黑得连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风雪夜里,羽队长带领着没有了汽车的汽车兵,义无反顾朝着驻地方向,迈开了坚实的步伐。这是一支多灾多难的车队,也是一支坚不可摧的车队,他们就是再坚强,也会让人觉得有些悲壮的感觉。

    这是一支怎么样的军队吆。长长的两条粗壮绳子,犹如两条藤蔓一样,上面结满了胸前挂着冲锋枪子弹带,身后背着羊腿的军人,还有用篷布包裹成粽子一样不能行走的军人们,也系在两条绳子中间。

    每一个行走的军人,为了腾出手使用枪或控制篷布,腰间勒着的细绳子,牢牢系在粗绳子上,就像是羁押的战俘或匪人似的,生怕他们逃跑而串连在一起,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样的实用方法,也只有在这样的特殊环境里使用。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舟共济的战术,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走失一个人,就意味着消失一个人。看起来最笨的办法,有时候也许就是最实用的办法。

    更实用的办法,那就是利用风带动不能行走的军人前进了。篷布留出来的一头是风帆,只要用绳子轻轻提起来,每秒不知道能吹走多少米的风暴,毫不吝啬就兜满篷布,吹着篷布向前跑。只是风速的大小不均匀,提起来的篷布高低不好掌握。

    风小的时候,想尽量提高一点篷布,多兜住一些风,少出些力气,不曾想突然间一股劲风吹过来,兜住的风太多了,篷布急驰而去,就把那些包裹成粽子一样的军人,吹的在雪地上滚蛋蛋。

    好在雪地松软,再加上还有几床被子为他们缓冲,想想不会给他们带来新的伤害。什么事都有个适应过程,队伍刚刚行走不得其法,不时的丑态百出,极其不顺利。串连在一起的兵犹如共同体,无论是什么原因摔到了,整个队列就逼迫停滞不前了,等待扶起摔倒的兵,又把另一列队伍又拖累了。

    六七十号兵的步伐,在没膝深的积雪里行走,很难统一起来,再加上相互之间看不到,后面的兵,撞到了前面兵身上,才知道又出错了。路难行,难行的路,还是要属行走在最前面的羽队长了。

    在埋住大腿的积雪里,为了给大家趟出路来谈何容易?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他腰间拴着绳子的尽头,他的位置是开始的地方,也是积雪最厚的地方。深及大腿的积雪寒冷已顾不上了,不弃不离的积雪,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缠绕。

    为了配合两条腿的运动,他两只手扶着雪面,前后左右不停地晃动,风暴的强劲,也是需要用力抗衡,不然的话,就被吹倒在雪地里了。没有了汽车驾驶室庇护,现在置身在刺骨的寒风中,身上的热量留不住随风而去,笨重的皮大衣后摆,在风暴的催促拷问下,紧紧贴在两条腿上粘在一起了,成了拌纠,难受的要命,妨碍走路。

    他用两只手卷起皮大衣,觉得轻松了许多,疾风能从两腿间穿过去,可两只手被占用了,再不能平衡身体,弄不好就会栽跟头。猛然间觉得皮大衣的后摆上,如果有窟窿的话,挂在腰间上的挂钩上,双手就不会被套牢了。

    逼出来的聪明,饿出来的见识。情急之下,他从腰里拔出匕首,在皮大衣后摆上戳了两个窟窿,往腰间一挂,相得益彰,两只手自然就解放出来了,又帮助并排在一起的通讯员如法炮制。

    小小的一点改变,让他喜不胜喜,大步朝前,还没有听到黑子还活着的枪声,浑身就累出了汗。“叭——”一声枪响,在黑透了的黑夜里从后面传来,不仅仅预示着黑子的存在,也激励着全体军人勇往直前,同时也把涌到眼皮子上的瞌睡赶跑了。

    枪声就像一剂强心针,每隔十分钟给每个人打一针,更为重要的是,枪声标志着这支部队的存在和决心,也是向残酷环境发出的呐喊。黑子的枪声准时而震撼心灵,就在他刚刚开过一枪后,紧接着就是密集的冲锋枪连发枪声“哒哒哒……哒哒哒……”

    队列随着他的枪声瘫痪了停止前进,连发的枪声,已经不是他报平安的枪声了,他是在自卫。枪声听起来乱糟糟连成一片,是好几支冲锋枪在开火,难道黑子遇到了尾随而来的什么危险不成?还是在发神经?

    没有停歇的枪声,把疲惫不堪的军人们吓得不轻,血压陡然间提高到了脑门子上。枪声就意味着战斗,每一个持枪的军人紧握手中枪,努力大睁着什么也看不清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危险,随时开枪自卫。

    枪声传达到羽队长耳朵里时,他刚刚迈出的一条腿,立刻收回了原地,右手习惯性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手枪还没有离开口袋,手枪的保险自然而然打开了。已经频频乱跳的心,被枪声吓得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他手里举着手枪,在黑夜里没有一点用处的眼睛,还是左左右右来回巡视,就是不敢回头看。如果回头,风暴立刻噎得会让人闭气,风里面裹挟着的雪花犹如利剑,砸在没有防护的脸上钻心痛,更别说敢睁开眼睛了。想要试试的话,疾如流星的雪花,立马就会穿透眼球。

    什么也看不到的他,沮丧的往雪地里蹲下去,他这一蹲,却连累了紧贴着他的刘雪,腰间的绳子往下一沉,刘雪哪里能支撑住他庞大的躯体?立刻就被拽倒在积雪里。

    刘雪倒下后,后面的兵就像多米若骨牌一样,一个个拽倒在雪地里。此刻一片茫然的他,满脑子都是激烈的枪声,不知道枪声为何而起?黑子和弟兄们有没有受伤?在这连自己都看不清的黑夜里除了干着急,他连什么也做不了。

    黑子他们有没有生命危险?需要不要增援?为什么会有好几支冲锋枪同时开火?究竟发生了什么?急得卧在雪地里他一时失去常态,仰起头大声的喝道:“老天爷——这是怎么啦?还有怎么样……”

    就在他大叫的时候,枪声却突然平息了,就像被他喊停了似的。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不顾一切转过身,把刘雪没轻没重压在身下,扯过刘雪后面的兵,抱住他的头说:“往下传,怎么啦——传回来——”

    他松开手的时候,那个兵同样转过身传达下去了。被羽队长压在身下的刘雪有些受不了,她大叫着想反抗无力挣扎,呼叫声音让风吹跑了,想反抗连门都没有,只能忍气吞声隐忍着。

    羽队长传达下去命令后,把身子往后一仰,经风一吹就回复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被压在身下的刘雪才得以释放,气得她老拳砸在他脊背上,发泄着不满。没有多长时间,感觉到腰间的绳子有人往后拽,他一转身,同样又把还在泄私愤砸他的刘雪再一次压在身下,把头伸过去,耳朵里就听见:“报——报告队长——有——狼……”

    “啊……狼……”他一听惊叫了一声,心想,这怎么可能?狼群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说狼群千里奔袭、阴魂不散的缠着车队?要置车队于死地?还要把军人当成美味佳肴换换口味?

    本来就心跳不已他,此刻更是心率过速,主要原因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奈和无能,既是有浑身是胆的英雄气概,装备精良,毁天灭地的战斗力,却在此时此刻什么也看不见的风雪夜里两眼抹黑,犹如砧板上的一块肉,毫无任何反抗之力,任凭黑夜摆布,唯一能做的就是心跳,用心跳发泄无奈无能。

    狂跳不止的心脏,他把逼迫的手足无措,身后绳子上串联着几十条鲜活的生命,还有几十条即将消失的生命,难道就要在举手无措中消失不成?满腔悲愤的他,牙齿咬得吱吱乱像,愤怒的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叭叭叭——”连开三枪,并且,歇斯底里的吼叫到:“妈妈呀……我该怎么办……”

    枪声吼声同时迸发,眼底的热流也蠢蠢欲动。他为了向黑夜展示他不屈的英雄气魄,压住涌动的心,抓起一把冻掉呀的积雪往嘴里一塞,还没有等到融化,就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了。

    水火不相容,带着雪沫的积雪被强行逼进了食道,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暴起,战栗也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涌动的泪水,还有狂跳不止的心,乖乖的老实了下来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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