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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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的酸甜苦辣咸。
从那以后汲取教训,为人低调,收敛了目空一切的傲慢,收服心中狂傲不羁的野马,高筑墙深挖洞,看书学习修炼内功,加强自我修养,时时处处为他人着想,客客气气礼仪恭俭让。连队出版报黑板报积极主动,展现才华;公路上不敢超车了,即便是前面的老兵开的是老牛车,也老老实实循规蹈矩,尾随而至,几年下来赢得了大家认可,走向了领军人物的岗位,成为骄子。
晃晃悠悠的车队曲曲弯弯,左拐右拐在乱石丛中寻找道路,威不可挡行走在一无所知的地域,瞎头瞎脑孤独前进着。
羽队长手里拿着望远镜,头痛欲裂的观察着巍峨的雪山会不会雪崩?会不会岩石崩塌?车队与雪山保持有几百米距离,汽车震动天摇地动,引起雪崩顷刻之间,还有经过风蚀水浸日晒松动了的岩石,失去平衡屹立不住塌落下来,势不可挡的威力毁天灭地,能让车队全军覆灭,不害怕就是傻子。
海拔越来越高,氧气稀薄喘不上气来,就连汽车也缺氧,动力急剧下降,慢慢吞吞提不起速度来,“吭哧吭哧”像得了肺气肿的老汉,还时不时打嗝放炮,把原有的速度没几下就降下来了。
路难行,汽车如此,军人们可想而知了。每一个兵怒目圆睁,嘴唇发紫,脖子里青筋暴戾,呼吸急促,仿佛是举重运动员在赛场上,拼上命一决高下的比赛,这还算是能忍受,而头痛欲裂的就要炸开了,仿佛脑袋里装满了梯恩梯,不爆炸由不得自己。
为了安抚自己,没什么东西包裹住头不被炸裂,唯有取下鞋带扎住头,心理上得到了慰籍,可眼珠子就要憋出来了,一个个看起来怒目圆睁,凶神恶煞,就连小眼睛的人都扩大了尺寸。平时只看到黑眼仁,露出的白眼球不注意都看不到,此刻却暴露无遗,憋出来的眼珠子超出了眼眶,像灯泡子一样昭然若市,仿佛要掉出来似得令人担忧。
眼睛大的人更是恐怖,凸出来的眼珠子臻光瓦亮,白眼球上的红血管格外扎眼,看一眼就会想起庙里的菩萨,露出眼睛来让人不寒而栗。
昆仑山是制高点,海拔之高成为天堑,也成了生命禁区的分水岭,越过了的人仿佛经历了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即便是难受,也能勉强维持生命不死,随着进入昆仑山腹地海拔降低,身体机能适应能力逐步完善,越来越行动自如了,就连汽车也不闹别扭,随心所欲欢快起来。
雪域高原浩瀚无穷,山连着山绵延不断,车队进入其中,渺小的不堪一击,好几天了没什么不同。满目雪山层层叠叠,放眼望去千奇百怪,各领风骚,沉默无语的耸立着,注视着不请自到的陌生来客,不客气地抖动身体发生雪崩,排山倒海的气势威震寰宇,威吓不知死活的军人们来个下马威,彰显自己的存在。
雪崩的闹剧不一而终,随着车队前进不时上演,气势恢宏随处可见,置若罔闻的军人们已经司空见惯了,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雪崩,所到之处崔古拉朽,改天换地,卷起的雪雾风烟滚滚来天半,遮天蔽日气冲霄汉,只当是欣赏美景一样。这一次完了,等待着下一次,是因为车队不在雪崩的势力范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爱干嘛干嘛,理它干嘛?
前面一座山陡峭庞大,积雪很厚,羽队长已经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可打头开路的黑子不知死活不避不让,反而离雪山越来越近,这不是找死吗?一旦雪崩躲避不及,葬身雪海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给他提醒了多少天多少次了,怎么屡教不改?一意孤行?他着急的说道:“超车——追上头车。”
开车的赵群里一听浑身一颤,难为情的说:“师傅——不好超车,旁边的路不好走,跟着车队慢慢走吧……”
“罗嗦什么?你看看前面的那座雪山多危险?雪很厚也很陡,极有可能发生雪崩,万一雪崩了躲闪不及,我们可就死定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埋骨他乡成了孤魂野鬼,那可就惨到家了,加油超车……”……
“……”
第三十九章雪莲花()
第三十九章雪莲花
赵群里一看师傅一脸严肃,不容置疑,硬着头皮打起精神,脚底下使劲加大油门,汽车仿佛一下子受到惊吓,怪叫起来发起威来,方向盘一拧,前面的一台车旋即超过。
几十辆汽车超起来绝非易事,都在行进中速度差不多,超一台车用时一分钟,也得半个小时时间,挣红了屁股,好不容易超过了黑子的车,羽队长向他招手随车前进,想带离雪山,可妄自尊大的黑子不吃他一套,一看选择的路线没有他选择的好,刚愎自用自顾自,不跟随各行其是,和他分道扬镳。
羽队长一看气得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指手画脚让他跟过来,他一看不服气不屑一顾,就是不跟随,后面的车队依然跟着黑子跑,仿佛是欢天喜地的进入鬼门关一样毫无察觉。
被迫无奈的羽队长只好停车,从车上跳下来,用手指着黑子逼他过来,黑子一看他就像吃了炸药,气势汹汹的不可理喻,不知道为了什么?只好打方向跟过来。
羽队长一看此地不可久留,离雪山的距离没有多少,万一发生雪崩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就是死路一条,顾不上收拾黑子,跳上车让赵群里继续奔跑,十几分钟后到了安全距离,才停下车来。
下了车的军人们一看羽队长一脸怒气,直径来到黑子车跟前,满腹疑惑的黑子,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一看他找上门来,正好是天助我也,同样一脸怒气从车里面跳下来准备伦理,还没有张开嘴,就看见他拳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过来,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己胸膛上,力道之猛前所未有,吃不消的身体站立不住,踉踉跄跄后仰失去了重心,别无选择倒在地上。
黑子不是省油的灯,岂能善罢甘休?两个人的实力旗鼓相当,不分伯仲,谁胜谁负轮番交替,要看运气成分眷顾谁,谁就会暂时领先。不是黄道吉日差点运气的他,第一波打击毫无准备吃亏了,倒下的瞬间聚集力量,怒目圆睁准备好反败为胜,倒下的瞬间一只脚踢起来袭击他裆部,想在第二波打击中讨回公道。
这种损招阴狠歹毒,一旦踢中非死即伤,用在敌我双方拼命中说不得什么,兄弟相残就有些不道义了。兔子急了也咬人的黑子怒火中烧,已经失去理智了。吃定了他的羽队长,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想干什么,犹如秃子头上的骰子明摆着早有防备,抬起脚踢飞了他的脚,趁胜追击屈膝下压。
黑子一看大失所望,仓促间以攻为守,不失时机想绝地翻身,哪知道他的动作更快,还没有来得及坐起来,势不可挡的膝盖压在当胸动荡不得,成了困兽犹斗怒视着他。
刘晓强和赵群里两个小兵一看麻烦了,两个师傅扭打在一起,总不能隔山观虎斗置之不理,不约而同扑上前来,他们俩个人都是打架的高手,也不可能拉偏架,一起动手拉起来羽队长,释放了黑子。
得以翻身的黑子鲤鱼打挺跳起来,怒不可遏挥拳就上,他们俩个人一看松开了羽队长,又架住黑子的两条胳膊,力大无穷的黑子威不可挡,不甘罢休,把抱住胳膊的两个人甩来甩去,却不能挣脱束缚,不受制约的嘴怒骂道:“神——经病吗你?疯狗一样——打——我凭什么?你没水平选择好路线,还要别人跟着你跑?不跟你就要打人,土匪吗你——”
高原缺氧,出力气就喘不上气来,羽队长大口喘气,瞪着眼睛说:“你——属驴呀——你?耳根子硬的不听话,多少天了告诫你要远离雪山,你就是不听,存心找揍哩——揍你一顿你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你自己不想活了拉鸡巴倒,我没办法,哀大没过于心死,可这么多弟兄们不想死,总不能跟你去死吧——你还给我嘴犟,信不信把你的牙撬掉?”
呼哧呼哧直喘气的黑子一听,才明白了怎么回事,不屑的说:“你——你这是危言耸听,无事找茬,我们跑了多少天了,谁见过了近在眼前的雪崩?都是些远在天边的雪崩,与我们何干?你这不是白吃萝卜淡操心吗?你让雪崩一个我看看?也让我亲眼目睹一回,看一看真正地雪崩是什么——”
下了车的战士们都聚拢过来,一看两个活宝大打出手,争论不休,见怪不怪。黑子的话无不有道理,把羽队长噎住了,他看了看大家,为了堵住黑子的嘴心服口服,就得用事实说话,那就制造一次雪崩,让他眼见为实,就知道其中的厉害了。
看了看巍峨的雪山上,脑子里回想着实用的办法,突然想起来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里有一个镜头,排长看到自己的战友冻成了冰棍,心痛棘手拔出枪来朝天鸣枪,枪声震落了积雪引起雪崩,为何不效仿一下?如果成功了,对每一个人都是活灵活现的教育,以后行车就会引以为戒离远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想到这里拔出手枪,看了看距离遥远,手枪的射程有限够不到,让赵群里取来了冲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恶狠狠的看着黑子说:“让你娃见识一回雪崩,知道马王爷就是三只眼可不是传说,你可不要尿裤子。”
他看了看半山腰有一块突出的石头,如果击碎石头,石头就会顺势而下,滚动中带动积雪流淌,打破平衡就会引起雪崩,事半功倍显而易见。
按目测距离定好标尺,举起枪扣动扳机“哒哒哒……”枪声响起振聋发聩,呼啸而出的子弹接连不断击打在石头上,子弹的破空声回荡在山谷里彼此起伏,声声不绝。
日久天长的岩石风吹日晒后,变的酥软不堪一击,平平常常的子弹变成了穿甲弹威力无穷,石头被打爆了四散开来,分崩离析。小一点的石块重量轻到处乱飞,飞不起来的大石块顺坡而下,石头滚过的地方积雪塌落,小小的裂口成了星火燎原的导火索,不断延伸四面扩展。
石头向下滚越滚越快,变成了巨大的雪球威力强劲,塌落的积雪往上崩塌,越积越多,形成了声势浩大的雪崩,带动了周围的积雪纷纷塌落,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整个山峰活跃起来,沉寂了多少年的积雪被唤醒了,注入了活力拉家带口,呼朋唤友结伴而行,势如破竹汇集在一起倾泻而下。沿途砸落的积雪越来越多,声势浩大的雪崩形成了。隆隆的声音天摇地动,附近的山峰也遭受株连,遥相呼应的一起雪崩,好不壮观。
雪崩引起小范围极端天气,空气流动异常剧烈,山沟里霎时间鬼哭狼嚎,喊声震天,恐怖的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军人们惊恐的四处张望,好像是有千军万马埋伏在这里,朝着自己杀奔而来,令人胆颤。
成千上万吨的积雪呼啸而至,声势浩大,车队原来行驶过的路线顷刻间不复存在,堆积起来几十米厚的积雪,还在不断聚集着,卷起的气浪裹挟着雪雾扑面而来,威力不亚于原子弹爆炸的冲击波。
汽车篷布被吹的犹如旗帜一样猎猎嘶鸣,汽车晃动不止,吱吱扭扭乱响一气。军人们站立不住,倚靠在汽车上吓得魂飞魄散,气流压迫的出不来气,想不到雪崩的威力这么厉害?真的有毁天灭地的能力,一个个面如土色,大张着嘴面面相觑,惊骇不已。
雪崩的过程有一段时间,飞奔而下的积雪不断延伸,离车队几百米的距离消失殆尽,有些巨大的滚雪球惯性使然,停不住直逼车队而来,只不过后劲不足成了强弩之末,有气无力停在了离车队几十米的地方,看起来像一座小山,如果后经十足滚过来,渺小的车队就会被碾压成粉沫不复存在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结局,活生生复制一遍。
惊恐不已的黑子大张着嘴缓不过劲来,超乎想像的一幕石破天惊,要不是羽队长带领大家撤离几百米距离,这会子就没有张嘴的功夫了,永远闭上嘴巴消失了。
他看了看目无表情的羽队长,眨巴着小眼睛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恭敬地让给了他一根,他接过烟看了看说:“吆喝——大前门?不错么——你娃活出人来了?”点着烟后抽了一口“呼……”
黑子的率性可不是盖的,刚才吃亏上当抛之脑后,好像就没有发生过,一脸敬佩的表情看着羽队长,想承认错误讨巧卖乖,而羽队长岂能不知他的心思?不知者无过怨不得他,尤其雪崩这样的自然现象谁见过?每个人都是过后才知,哪有先知先觉的特异功能?
为了让他不自责打起精神来,继续当开路先锋,岔开话题故意的说:“嗯——这个烟是不是受贿得来的?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呵呵——受贿谈不上,你知道我人缘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