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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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斯勃然大怒,二话不说直接调动英国水兵跟了过去,远远地看到将仓库包围住的巡捕房阿三们,西拉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些印度人是大英帝国的下等臣民,却如此贪生怕死当真给帝国丢脸。
“这里是大东瀛帝国的仓库,你们无权这样做!”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东瀛人,一见西拉斯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来到西拉斯面前,十分不满地说道。
西拉斯冷冷一笑道:“这是大英帝国的租界不是东瀛租界,大英帝国有权利对那些冒犯帝国权威和尊严的人或者势力予以制裁。给我讲此人以颠覆帝国的罪名抓起来。”当即两个华人包打听上去便将这个东瀛库管按在了地上,别看这东瀛库管已经挨过一次揍了,可是身手还很敏捷,让这两个立功心切的包打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以双双鼻青脸肿的待见才将此人托了出去。
“让人喊话,三分钟不缴械投降,格杀勿论!”西拉斯冷峻的说道,他是军人,谈判并不是他所需要的,但毕竟帝国三百年的秩序使然必须走这样的过场,然而在他心中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洗刷帝国的耻辱。
听到外面包打听的喊话,甄天福有些愤怒了,这些洋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为非作歹,竟然还将他们当做匪徒,当真是荒唐!立即让手下兄弟们拿起武器,准备给这些洋鬼子一点厉害看看。
甄天福是九江起义的总指挥,更是九江一带有名的黑道老大,不过人家现在是孙先生的得力爱将了,以后孙先生正大位之后,人家便是开国元勋了,所以往日里颐指气使,下面人敢怒不敢言,以至于这只革新力量几乎成为了甄天福的一言堂。
副总指挥沈发是东瀛留学生,他哥哥和汪精卫很要好,这一次和几名一起游学东瀛的九江同学来到这里,本来他哥哥的意思打算让他锻炼一下,知道点人情世故,知道点下情,也算是镀了层金,以后好在叛党之中浮游直上,可惜此人并不打算做个衙内式的人物,凡事亲力亲为,已经谋划了两次刺杀九江镇守使的任务了,这种事本来应该找帮会之人下手,甄天福那边有的是这种亡命徒,可惜这些大老粗都入不了他的法眼,被他看得上眼的那几个青年学生却一个个都是眼高手低之辈,别看一个个平日里高喊主义高喊革新,但实际上都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书生意气,以至于闹出了都冲到了常振邦面前了,竟然没开保险,这样的大乌龙,幸好这些人要么被杀,要么自杀才没让他们这伙人被人一锅端了,不过上面的人并不知道这些,发来电报对沈发的能力个革新精神都大力赞扬,有了这样的背影,也就让甄天福的一言堂成了几乎。
“不能这样做!东瀛人是我们的好朋友,以后革新的道路还要借助这些东瀛人的力量。所以我们不能给东瀛人添麻烦。”沈发不容置疑地说道。
“沈公子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甄天福不高兴的说道:“不能对不起东瀛人难道就要对不起我的这些兄弟吗?”
沈发嘲笑道:“咱们并不是只有这两条要走,大当家的何必这般焦急!”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甄天福说道。
沈发说道:“大英帝国的水兵那是何等的厉害,说是史上第一好兵也不为过,咱们这点人马连那些北洋匪孽都干不过如何与人家争斗?我看大当家不如带着弟兄们冲后门冲出去。”
“冲出去?冲出去又怎么样?租界外都被北洋军包围了,弟兄们还不是去送死。”甄天福嘲弄地说道。
“非也,非也!”沈发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铺在地上,用脚往地图上一戳,道:“只要咱们冲到了十里河,哪里便距离鄱阳湖不远了,当地的船老大是我至交好友的父亲,让他找船送我们去景德镇不就好了。”
“还真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脑袋光子灵光啊!”甄天福听了忍不住大喜道,他是这些人龙头老大,自然更是惜命,一听有了活路,自然就没了鱼死网破的勇气,当即传令下去,还没等他说完,便听到外面轰轰炮声想起,原来西拉斯不耐烦地瞪了五分钟,里面的人还是不答话,正合了他的心意,马上指挥着巡捕房的印度阿三冲了过去,而大英帝国的水兵则在这些阿三的后面跟了过去。
“赵四,你带着人给老子顶住。”甄天福指着一名壮汉说着,同时想带着沈发逃出去,却发现那炮声一响,沈发便带着一小队人马打开后面便冲了出去,不由得让甄天福吐了口痰,狠狠地说道:“这些读书人就是靠不住。”随后招呼着弟兄们护卫着朝后门冲了出去,死到临头谁不想活,那个叫赵四的汉子打了两枪之后,也掉下兄弟朝着后门跑去,那后门不小足以让两个人并肩出去,不过再大的门也被这些惶惶逃命之人堵了个结结实实,就在他们叫骂着踢打着挡住了自己去路的昔日兄弟之时,巡捕阿三们已经冲了过来在,这些眼瞅着成了瓮中之鱼,便纷纷扯了出来,捡起地上的枪开始了鱼死网破的行径,这些人早就没了凶悍的江湖本色,就更不可能是这些印度阿三和英国水兵的对手,一阵枪声过后,除了少数逃走了,其余的革新党人不是被杀便是被捕。
甄天福带着几个亲近的兄弟,一边大骂着洋鬼子的无耻,一边夺路而逃,这租界不夜城倒也明快,很快边让他们冲到了十里河边,看着前方悠然自得的沈发,甄天福不由得送了一口气,心说总算是逃出生天,跟着他逃出来的兄弟也一个个累得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就在这个时候,沈发身后的出现了七八个东瀛武士,甄天福一愣,心说这些东瀛人还真是够意思啊,难怪孙先生要和人家交好,甄天福的感慨还没有发完,就发现这些东瀛武士拔刀而来,见人就砍,逢人便杀,当真是毫不留情,见着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如切菜砍瓜一般被人杀死当场,他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好受,刚想给这些东瀛人一点厉害看看,却发现这些人趁自己无法适应的一瞬间已经将自己按在了地上,甄天福大怒,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不由得痛骂起这些背信弃义的东瀛人,谁知道在一旁的沈发缓缓地走了过来,用脚踩着他的脑袋,嘲弄地说道:“甄天福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你我是孙先生的臣子!你不能杀我!”甄天福惊慌地说道。
沈发嘿嘿一笑,从腰间取出一枚手枪,悠然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革新党人,孙先生的信徒了,但是你的人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杀你,孙先生也不好向东瀛人交代啊!你放心将来革新成功,我会以烈士之礼为你建坟造墓。”说完扣动扳机,只听得砰的一声,脚下的人头便如烂西瓜一般碎裂成无数块。沈发在地上碾了碾,将脚下的血迹弄干之后,才笑着对那几个东瀛武士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沈发在此谢过武川先生的深情厚谊,来日沈发必有一份回报。”
这些东瀛武士纷纷鞠躬行礼,将沈发让到了一艘小舢板上。
沈发也不客气,拱了拱手,和小舢板的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在十里河中顺流而下,时值寒冬腊月,江西却还热的很,虽不能说是短袖依然,河水却是结不得冰的,就这样一条双人舴艋小船晃晃悠悠便通过水路出了九江英租界。
第177章 :面见吴老大()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沦落为一枚光板的九江英租界,沈发不禁十分得意地吟唱起这首杜牧写给楚霸王的诗句,胸中对于死亡忧愁早已随着船下的流水缓缓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腔革新热情,那位被称为精卫鸟的汪大哥也有被皇帝的父亲抓进监狱的遭遇,自己却是打开牢笼飞彩凤,扭断金锁走蛟龙了,胸中这份小得意别提多好了,至于河边杀甄天福的事情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更能烘托出他大义灭亲,当机立断的英勇。
行不多久小舢板竟然晃悠悠地慢下了最后甚至停了下来,恨不得早点逃出生天的沈发忍不住从棚子里探出头来,喊道:“老头,这是怎么回事?”
那老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哥,前面有官兵的船检查。”
沈发一听这话当即便是一身冷汗,借着星光往前望去,却见前方有两只大船,船头军旗飘扬,充满得意地心一下子焦虑起来,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辗转反侧了好半天,才发现那划船的老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得恼羞成怒,心说:“我这为国为民的仁人志士都急成了这样,你这老匹夫竟然如此悠闲,当真是没有道理。”同时又不禁想到这老头该不会打算将自己卖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禁伸手摸向腰间的那只手枪,就算做一回杀了吕伯奢的曹孟德也断不能让这糟老头卖了自己。
正想着的时候,那划船的老头忽然扭过脸对着沈发说道:“你说你是吴老大的子侄,看在吴老大的份上,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你脱身,不过呵呵。”
沈发一听有法子能让他脱身,当即将刚刚摸出来的枪又悄悄的塞到了身后,说道:“老老叔你若有法子救得了在下,莫说钱财,便是官职,一待孙先生革新成功之后,也是有的。”说着从袖子中摸出一张五十块钱的银票递给了老头,老头一看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收了,转身从船舱拿出一根芦苇状的物件递给了沈发,沈发好奇地接过来,却发现这玩意儿意外的沉,借着散碎的星光望去,才发现这这芦苇竟是铁铸的,一头粗一头细,细的那头精雕细刻制作成芦苇杆子模样,那头粗的便如家里漏斗一般,只是粗细两头透气。
划船的老头见他好奇,不由得笑了笑,拿起一根比划了一番,道:“小哥你潜入水中,这般戴在脸上,老汉再往下丢入一根绳子,你只需一手拉着绳索,老汉便能将你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些狗腿子的眼皮底下带出去,等检查过了,小哥你再从水里钻出来,老汉就可以带你去吴老大哪里了。”
沈发听了眉头不禁一皱,这江西腊月不结冰,但这个时候下水还是能冻死人的,更何况这还是在夜里,当真是做不得的事情,可若被那些九江军抓住了,可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局面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气道:“孙斌有装疯之辱,勾践有卧薪之苦,我沈发说不得也要受受这入水之苦了。”说着拿起一根铁芦苇,将粗的那头戴在嘴鼻之上,倒也不觉得膈应,正要跳水之时,却发现自己值得回头看了老汉一眼,老汉嘿嘿一笑,一脚踢了出去,沈发应声落水,接着一根绳索丢了出去,沈发忙抓住绳索,潜入水中,还别说,天黑如墨,猛一看还真不容易发现他,心中不由得一乐。
老人见他躲藏好了,于是撑起双桨,小舢板缓缓启动,不一会儿便来到那两艘军船前面,一个军官从大船上跳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小舢板上,附在水底的沈发不由得往下重重地砸了一下,他又不敢乱动更不敢发出声来,唯恐被这些北洋匪孽抓了去,那种忍耐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不由得心中暗恨,有朝一日革新成功,一定要将这些九江余孽全家老小统统杀了,才能消解他内心的滔天恨意。
军官检查的比想象的还要严格,可是舢板太小一眼便看到了头,自然检查不出什么,军官随便教训了老汉几句之后,便放行了。
待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舢板缓缓地出了九江军的搜查范围之后,老头一拽绳索,沈发身不由己地便被拖上了舢板,此时的他已经被水泡的粗了一圈左右,只趴在小舢板上喘着粗气,好在老头准备了多余的衣服,沈发看着那破旧犹如垃圾一般的衣服,心里忍不住要呕了出来,可是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个透,穿着别提多难受了,不得已他只得愁眉苦脸如上吊一般将老汉那充满鱼腥味道的衣服穿了上去,道:“老头,要是再有一杯热咖啡能暖暖身子那就好了。”
老汉一边划着小船一边说道:“小哥,若知道是你,老汉三年前就给省吃俭用,讲给孩子娶媳妇的钱拿出来买艘大船,好在今日让小哥你坐得舒服些才是。”
“说笑了。”沈发一听这话不禁脸一红,心里却将老头骂得要死,这些贩夫走卒当真是半点都不上进,连什么是苦中作乐都不知道,活该衣一副老无所依的样子。
小船又晃悠悠的花了将近大半个小时左右,夜风吹得沈发不断地龇牙咧嘴变换着脸色,在他感觉快要绝望的时候,小舢板终于稳稳地停住了。
沈发强忍着夜风,从棚子里探出头来,见小舢板并没有靠岸,不由得再次皱起眉头道:“老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