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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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旺一件布条大吃一惊,这是什么东西,他可是认得的,不但认得,现在他身上还有呢,这不是上尉军衔的肩章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两人的手中,最近可没听说有逃兵啊,再说了上尉级别的军衔都是连排长,大小是个官了,这么可能逃?
就在王德旺充满疑惑之时,那个被称为蚂蚁哥的人说道:“燕子老大,让我们将这东西给你!说着将一道公文丢了过去。”王德旺接过来一看,心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再抬头看那两个小乞丐,已然不见了人影。
不见了便不见了,反正这不是他能够操心的事,他要做的便是赶紧回去,带上几个歇班的马弁,朝着公文上所写的地点扑去。
那是城外荒郊中的一处破庙,不过这小庙当真是荒凉的可以,就算写明了,要找出来也着实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最终在一片荒山野岭中找到了几间破败不见屋顶只剩下几面残垣断壁的寺庙,没有和尚和善男性女的照顾,这些野草又长的很长很快,很快野草便遮挡住了这所寺庙,若不是在庙宇的门口栓着马匹吃的不耐烦了,嘶鸣起来,还真让他们以为这里不过是几间阔气的大坟包子呢!
这些野草还真是有够疯狂,王德旺等人一踏进这里,便被野草没过了大腿,好不容易从野草中分开一条路进了寺院里面,刚想穿过去,便听到前面一个马弁哎呦一声跌倒在地上,消失在野草之中,王德旺大吃一惊,忙挥挥手让几个马弁赶了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掉了才发现这些野草之中掩盖着几辆大车架子,刚才那个兄弟一不小心便被绊倒在车上了,由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所以这一下摔得很疼,疼的他半天抱着腿都没有起来。
躲过了这几辆大车架子之后,才算是进了后院,原来这里都是大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所以草要长出来当真不容易,单是一旦长出来那就非同小可了,甚至比外面的那些野草还要长瞒不过这样的草毕竟还是少数,多数不过是遮盖了小腿而已。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丝丝微微的哭泣之声,王德旺忙循着草里的哭泣的声音追了过去,王德旺才发现几个粗壮汉子手脚像捆围成了一个大圈,在他们不远处,几个美貌如花的女孩被人捆成了粽子,也围成了一圈,不过在她们的身后是几个大铁箱子。
王德旺让马弁们上去将大铁箱子打开,顿时一阵华光照亮了整个破庙,原来那些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西洋钟表等名贵物品,这些马弁们看了忍不住流出了口水,有些人已经开始叫嚷着要分了这些东西,王德旺心里却知道,这便是让张友能昏迷不醒的东西,看来这一切都在常振邦的掌控之中,回去交差之后只要查出少了一块大洋,自己这些兄弟怕是没一个能活到天明了,常振邦不是吝啬之人,只是私动他的东西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就像老虎可以将吃剩下的丢给别的野兽,但容不得野兽动它的食物。想到这里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马上大声呵斥了这些去了非分之想的兄弟,道:“吃了几顿饱饭便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常大人既然让咱们来这里搬货,就不怕咱们起了歹心,他能让人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能让人偷偷将咱们都宰了,我看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大人吃肉的时候可是总给咱们喝汤的!”
这些马弁想想也是,为了这眼前的黄白之物丢了性命可就不好了,于是便放下歹心,将那些大车拉过来,将箱子放到车上,套上大马带回了镇守使衙门,至于那些女人和马夫,王德旺只是让人将她们手上的绳索断了,让她们各回各家各种各妈。
第190章 :分赃()
常振邦听到外面一阵动静之后,挑开窗帘朝着外面望去,却见王德旺正指挥着手下马弁将那些大箱子一个个的搬了上来,不由得微微一笑,道:“燕子这次你又立了大功了。”
坐在他身后地上的常振燕很是高兴地说道:“恩公严重了,这算啥啊,用枪朝着那几个赶大车的一笔画,吓得人都瘫了,还不如那几个小娘们镇得住场面呢。”
常振邦笑而不语,道:“燕子你现在也差不多有十五六了吧,照你的年龄,在乡下也应该成亲结婚了。若是那些女孩子中有中意的,不妨挑了去。”
常振燕脸一红,道:“恩公你说啥啊,燕子要房子没房子,要钱没钱的,结了婚我拿什么养活人家啊!就算我肯,人家也未必愿意啊。”
常振邦笑道:“你现在是军官了,房子我给你批一间大宅子,至于钱,你每月的粮饷也不少了,别说娶个媳妇,就是在养活一个小妾都不成问题了。”
“再说吧,那几个女孩漂亮是漂亮,但都是破鞋不值当得,再说大丈夫何患无妻!跟着恩公混,我燕子还能没老婆?”常振燕说的很硬气,但是脸上还是有觊觎,有期盼,更有一层抹也抹不去的自卑。
常振邦也不强求,道:“公文我看过了,除了德安张友能没怎么骚扰,其他十九个县被他坑了一把之后,也没给我分出个三六九等来,此人办事着实让我有些失望啊。”
常振燕没好气地笑道:“张副官还没到,那些县太爷便出城三十里迎接,下马五百大洋,走的时候上马一千大洋,这中间吃喝玩乐都选最好的,晚上还选个新鲜的小美人过来,这日子当真过得舒服,尤其是过年的那几天当真是醉生梦死,灯红酒绿,光是一盘红烧驴唇便宰了二十头驴子,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这燕子倒也朴实,说到那些女孩的时候很平静,似乎再多的女孩都让他古井无波,但是一说到驴子的时候,却是心疼地要命,几乎都从地上窜了起来。
常振邦淡淡一笑,不管女人还是驴子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关心的是这些人的背景,身份,便顺着常振燕的意思有模有样地训斥了张友能一顿,随后问道:“张友能如此荒唐,这公文不看也罢,这些县太爷是什么货色,相信燕子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不妨给哥哥说说。”
一听常振邦让他评价这些县太爷,常振燕一下子来了精神,心说你们这些耀武扬威的县老爷们想不到也有让我燕子决定生死的时候,光是想想这份乐子就大了,常振燕马上将他知道的以及打听来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对于某些贪官污吏的恶行燕子也是道听途说并没看见,至于这些没见过的他也说了,只不过提前给常振邦说了一声,表明这只是我听说的,或许有,或许无,但总归还空穴来风事出有因吧,可不是我燕子有意栽赃。
常振邦听了这二十个县太爷的身份地位之后,当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二十个县太爷竟然都是走了文和的关系才上任的,最长的不过三个月,最短的也就三四十天,当然的安德县的县太爷或许是顾虑到了常振邦和陆家的关系,挑了一个陆家的远亲当任县太爷了,钱没多要也算卖给常振邦一个面子。
至于剩下的十九个县太爷,三个是北洋旧部,半是靠着军功半是花钱才上去了,六个是本地豪门大族,在前朝的时候就拿朝廷派来的县太爷不当回事,现在不过是花钱上了台面罢了,毕竟这天变得跟走马灯似得,再想闷声大发财怕是不容易了,至于剩下的十个都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人家买官的时候倒也说的明白,只干半年或一年左右,然后就可以找个由头赶他们走了,或是再商量价钱,或是再会无期,但不能秋后算账,拿着贪污搜刮说事。这么好的买主,文和自然乐得照单全收,甚至还鼓励他们上任之后就多想法子捞钱,好早日走人,让他在卖一茬。
“这种卖官鬻爵的情况是只有咱们浔阳道有呢?还是整个江西省份都有呢?”常振邦听了之后,也被文和这等人的手腕惊得目瞪口呆,都说前朝贪腐不可救药,可是人家好歹都是有操守的贪赃枉法,三年时间中起码前三四个月还要做做样子,走的时候还要体恤一下民情什么的,哪里像文和这等人吃相如此之丑陋,当真闻所未闻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若是老百姓有前后眼,估计怕是后悔将皇帝赶走了,不过这也在另一个方面促进了拥立袁大总统当皇帝的民众意向,毕竟再差的秩序都比没有秩序要好。以至于各县县城之中都有士绅名流可是组织起劝进帝制的运动了。
常振燕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有什么说什么道:“武汉民乱止呕,江西一省被分为豫章、浔阳、庐陵、赣州四个道区管辖,豫章,庐陵两道的道尹不是前朝故吏便是北洋要员,都是有后台有靠山的主儿,赣州更是被文和霸占,上任的道尹几乎成了摆设,不提也罢。唯有浔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恩公的缘故迟迟没有道员上任,加上文和有和你不对付,随意这卖官鬻爵的勾当也就泛滥成灾了,老实说张副官检查的批人,已经被中央朝廷换过一茬了,依旧是换汤不换药,白白肥了文和和李纯那两个狗东西。”
常振邦道:“那就是看我弱,欺负我了!”
常振燕挠了挠头,道:“这柿子当然是挑软的捏了,恩公你人在屋檐下,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啊!”
常振邦淡淡一笑,道:“便算是当了皇上,这上面还有老佛爷,谁人不是人在屋檐下?只是人怂就别埋怨老天,想要活得自在还得自己有本事啊。”
常振燕很是认可常振邦的这句话道:“恩公说的在理,可是您现在毕竟只是个道尹,镇守使,比不得督军啊。”
常振邦嘿嘿一笑道:“燕子你这话可就错了,谁要和督军比了?我只是做我这个道尹该做的事情罢了。”
常振燕很想问问常振邦什么是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呢?可是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王德旺的声音,道:“大人,卑职王德旺求见。”
一听有人要见常振邦,燕子马上翻窗户要走,却被常振邦一把拉住,道:“此人你还是要见见,以后办事还是用得着的!”
常振燕见常振邦这么说了,便从窗户上跳了下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还转了一个圈儿给常振邦看,常振邦看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但是那些英租界的洋鬼子十分满意之后都会竖起来,相信应该不会有什么坏的意思的。
随着常振邦一声进来,王德旺才轻轻推开门,让那些马弁们将大箱子搬了进来,然后双腿一并,道:“启禀大人,属下将那些东西都带来了,还请大人检阅。”
“你办事,我还是信得过的!”常振邦说着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白花花的都是现大洋,常振邦抓起一把,现大洋很快便从他手指缝隙中落了下来,听着噼里啪啦的响声,相信没有人会不愉悦,他笑着对常振燕道:“看来咱们张副官这一趟收获颇丰啊。”
常振燕道:“张副官扫秋风的本事还是很厉害的,只可惜这些箱子里并不全是银元。”
常振邦听罢,再次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绫罗绸缎,精美布料,虽然不是银元,但若真的购买这些不料,当真一点也不便宜啊。
“这些东西也很名贵啊!看来张副官的眼力还是不错的啊。”常振邦笑着说着,再次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却是几件青铜古物,看样子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至于是不是如它们外面表达的年代那就不得而知,这要由专业人士来鉴定了。
常振燕指着其中一个最大的箱子,道:“大人,这是张副官给你和两位夫人回来之前现买的礼物,你不打开看看。”
常振邦道:“打开不打开的也知道都是些什么玩意,何必让张副官太过难堪呢?”虽然这么说的,常振邦还是一脚将箱子踢开,从里面滚落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什么桂花酥糖,湖口豆豉,修水赭砚,修水宁红茶,庐山竹丝画帘当真全是上好的工艺品,只可惜都不值得几个钱。这些东西若是送出去的话,估计一个清廉的名头又要被张友能骗到手了。
“咱们这位张副官还真有心计啊,王德旺名头让人通知张副官,办差不力,丢失公文,本应该枭首示众,但念其昔日劳苦,降职为兵到九江军张友华部中效力。”
“大人,如此降职是不是太伤亲情了。”王德旺说道:“张友能毕竟是您的表兄弟,直接成为大头兵的话怕是让人笑话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按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办呢?”常振邦问道。
王德旺想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属下斗胆了,还望大人见谅!属下的意思不若让张副官当个副班长吧!这大小好歹是个官儿,也能全了大人的兄弟情义,当然这只是属下的一点意见,还不太成熟,希望大人见谅。”
这副班长可谓是全军系统中最小的官儿了,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