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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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相国我是信得过的,可是有那段总理在一日,老相国未必能如愿啊。”冯国璋叹了口气道:“段祺瑞此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久于用事,未必是什么好事,振邦你若有机会可一定要想办法制止段祺瑞的胡作非为!”
常振邦苦笑道:“叔叔你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段总理雄才大略冯叔叔都无法对抗,又岂是小侄所能抗衡的!”
段祺瑞伸出食指在常振邦面前摇了摇,道:“不一样,不一样的,我与段祺瑞同出小站,相交匪浅,友谊颇深。只是老夫太顾念往日情谊,忘却了这政务之争不来不应该掺杂私人情谊的!你和段祺瑞非亲非故,为了国事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及,至于实力上的问题,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年轻虽轻,但经营有度,又从法兰西人哪里为国争了光,已经不复是从前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了,只要你言之有理,振臂一呼,起码江浙地区的人还是会听你的!”
常振邦惶恐道:“叔叔谬赞了,实在让振邦惶恐万分,这江浙东南五省当以叔叔马首是瞻才是,就算没有叔叔还有李纯李督军,陈光远陈督军在,他们两位年高德劭,能力过人,走过的桥比小侄走过的路都多,有他们两位在,哪里轮得到小侄说话,叔叔实在是太抬举小侄了。”
冯国璋听罢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说道:“江苏李纯看上去有主见,不过是挨骂多了,显得他有主见罢了,其人粗疏毫无主见,便拿阻塞冯玉祥援闽说吧,他若有主见,阻塞了也就阻塞了,毕竟福建已经让你常振邦拿下来了,根本用不着冯玉祥,可是他却好,四处找借口,好不容易抹平了这件事,却也让人看出了他的色厉内荏,倪嗣冲如今更是对江苏咄咄逼人,想要将李纯挤兑走,而山东督军张怀芝更是直下江浙,李纯想拒而不能拒,威信已失不堪挑起东南大梁,至于陈光远不过是悍将罢了,打仗或许还算令人满意,但是为政为官却不是什么上好的人选,比起你来,他连李纯都是不如,那李纯暗弱可是在江苏自己地盘上却是果断坚决,陈光远连一个小小的上海镇守使卢永祥都斗不过,有何脸面,统领江南五省?”
常振邦道:“湖北王占元,坐镇九衢,又是叔叔的贴心人,只要他振臂一呼,长江一线便是万里长城,任他云贵还是北洋,休想跨过。”
冯国璋冷哼一声,道:“王占元不过是只贪得无厌的老鼠而已,连自己嫡系人马的粮饷都要侵吞,被他逼反的部将先是石星川,后是黎天才,如此人物何谈大用!不过他手下孙传芳是个人才,只是在他手下有些屈才了,你若有机会不妨引为心腹,若没有可学徐树铮杀陆建章,绝不可手软,否则他日必定是你的大敌。”
常振邦寻思了片刻道:“小侄才疏学浅,怕是用不了他们,只能惋惜杀之了,还望叔叔见谅。”
冯国璋却点点头,道:“你有自知之明,不学那放刘备的曹孟德这一点做的很好,要知道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傲气,孙传芳,吴佩孚,徐树铮都是一时英豪,是英豪者必有英豪傲骨,徐树铮恃才傲物,没有段祺瑞赏识他的才华,容他一身傲气,破格提拔,小扇子终身不过是一穷酸秀才兵而已,吴佩孚刚硬由于阴柔不足,没有曹锟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吴子玉终其一生说不定连排长都不是,而这孙传芳与徐树铮的傲气,吴佩孚的傲骨又是不同,他是傲心,此人才不一定高过徐树铮,吴子玉,可是为人处世刚柔并济,练兵行军章法有度,与你常振邦乃是争夺天下之人,若容他从容发展,必定又是一司马懿而已。十年之内贤侄若是不能平定天下,孙传芳便是与你争夺天下之人,好在你有自知之明,不存虚伪仁义之心,老夫闻言甚是欣慰啊。”
常振邦道:“叔叔当真说笑了,振邦才疏学浅,心胸不宽,只想坐镇三省,尤其有包藏宇内之心?直隶督军曹锟兵强马壮,军威无敌,战岳州,攻长沙,克衡州,所到之处,无所披靡,湖南迎刃而下,望风而降。号为常胜将军,由他接过叔叔手中的大旗,必定能够实现北洋中兴。”
冯国璋摇了摇头,道:“曹锟此人大度乐观不计较过去这是他的优点,以他的性格加之更有吴佩孚辅佐前后,在军界成就一番大事业不在话下,可惜曹锟虽然单纯但那吴佩孚野心勃勃,他迟早要被吴佩孚逼上大总统的架子上活烤煎熬,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真能成大事者,老夫环视左右,唯有贤侄你了。”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嘈杂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脚步声,犹如大兵过境一般,萧杀之气隐约而来,常振邦惊慌之下手中盖碗咣当一声吓得落地而碎。
冯国璋关心地问道:“贤侄怎么如此慌张?”
常振邦伸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道:“听外面脚步声嘈杂,似有大兵过界,小侄不免为叔叔担忧!”
冯国璋淡淡一笑道:“老夫如今叶落归根,告老还乡,与那段总理没了争端,便只剩下了友谊,他是不会害我的!贤侄大切放心!”
此时陈之骥从外面赶来,看了常振邦一眼,忙立在冯国璋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冯国璋点点头道:“荒唐,老夫有北洋十五师,北洋十六师护卫,用的着他吴佩孚咸吃萝卜淡操心,不妨告诉他,河间方圆百里若是在看到他的人四处走动,一律以奸细探子论处,那时休怪老夫军法无情!”
常振邦听罢这才松下一口气来,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轻轻地将从头上擦去,似乎冷汗不少,道:“吴佩孚也是叔叔周边的人,他想要护卫叔叔安全,也是一片孝心所在!”
冯国璋冷冷地说道:“他是曹锟的人,不是我的人!他可是巴不得老夫早点死了,好让他主子曹锟上位,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便是老夫真的死了,也轮不到他曹三傻子说了算,哼!”
第288章 :吴佩孚逼宫()
还没待陈之骥出去传话,便听到外面一阵打斗喧哗的声音,接着客厅大门咣当一声被人生硬的一脚踹开,吴佩孚吴子玉便在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兵士簇拥下来到冯国璋的面前,负责护卫冯国璋人身安全的北洋第十六师也随后赶了过来将吴佩孚等人团团围住,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冯国璋见状,阴沉下脸来,挥挥手让十六师的人马撤了下去,一旁的陈之骥道:“吴佩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大总统宅!”
吴佩孚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冯国璋面前,鞠躬礼行道:“卑职吴佩孚,见过冯大人!”
冯国璋道:“吴大人不去坐镇保定,不去天津问安,怎么有闲情逸致到河间老夫这里。”
吴佩孚道:“老大人车驾巡河间,实乃直隶之幸运,曹督军忙于政务,脱不得身只得委托卑职前来问安!”
“大兵围宅,你是问安还是问罪!”陈之骥质问道:“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陈之骥虽然官小职卑,但也是堂堂国务院的参议,小心我到段总理哪里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滚出去!”冯国璋忍不住大怒道。
“听到没,大总统让你滚出去!”陈之骥狐假虎威地说道。
冯国璋忍无可忍一脚揣在陈之骥腰上,陈之骥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咣当一声撞出了门外。
吴佩孚忍不住笑道:“陈参议真是个妙人。”
冯国璋道:“一个蠢货而已!放他出去只会惹祸,不得已老夫只能留他在身边了,谁让他是老夫的女婿呢?俗话说的好,打狗还的看主人,你无视陈之骥可是瞧不起老夫?”
吴佩孚道:“卑职岂敢瞧不起老大人,虽然老大人如今从大总统的位置上退下来闲居河间,却也是左右中华政局的风云人物。曹督军速来钦佩老大人许久,奈何公务缠身脱身不得,今日探知有人意图谋害老大人,得知此消息之后,曹督军雷霆大怒,急忙令卑职带兵南下,防护大人,以防不测!若有惊扰之处,还望老大人赎罪!”
冯国璋嘿嘿一笑,道:“很好的说辞,只是他曹三傻子想来直来直往,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吧!该不会有人从中作梗吧!”
吴佩孚道:“老大人乃北洋勋旧,派系领导却也一直是那段祺瑞的眼中钉,肉中刺。陆建章死了,下一个便是老大人了,咱们不可不防!”
冯国璋忍不住笑了道:“老夫当大总统的时候,位高权重,他曹锟也没拿老子的话当回事,擅自跑到天津和段祺瑞开会逼宫强迫老夫下讨伐令,如今老夫身无一职犹如闲云野鹤了,他倒是关心起来了,当真是奇也怪哉!”
吴佩孚闻言当即正色道:“夫武者,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如今西南叛逆,霍乱国家,决裂山河,我辈身为武将,自当讨伐叛逆,混一山河,定国安邦,又岂能效那些喋喋不休之文士,奢谈议和,姑息养奸,以一夕和平为后世子孙留祸害!曹督军见识远大,为国为民这才和段总理联手与天津举行会议定国家太平,有如此良臣贤将,实乃大总统之福!如今大总统虽已去职,德高望重之下难保不遭他人嫉妒生害,须知大人一身关系天下安危,若是惨遭不幸岂不是让某些奸险小人得逞了?所以曹督军虽然知道老大人对于他的主战主张十分愤慨,但还是派卑职前来问安,保护!”
冯国璋嘿嘿一笑道:“吴大人攻城略地在湖南大显身手,可谓声名显著,但这护卫之事怕不是你的长处吧!老夫手中的十六师可是前朝禁卫军,有谁比他们更适合护驾的呢?何况还有十五师的协助,若他们两师都无法保护得了老夫的周全,还有谁能保护老夫安全呢?”
吴佩孚道:“老大人说得对,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便算是有十五师,十六师还有卑职的人马贴身保护老大人的安全也不一定能够保得老大人无碍,不过卑职确有一策可保的大人万安!”
“哦,是吗?”冯国璋戏弄地语气说道:“吴佩孚你倒说说你的计策,也让老夫看看到底是什么计策比北洋第十五师,第十六师的全副武装还要厉害!”
吴佩孚道:“老大人如今赋闲在家,却能号令江苏,浙江,湖北,直隶可谓无冕帝王,徐大总统胸怀宽广并不以为意,但是徐树铮却是有名的小心眼儿,怕是容不得老大人如此更何况老大人手中还有节制北洋第十五师,第十六师的权利,势大震主啊!”
“徐树铮算什么东西,他又能拿老夫如何?慢说老夫手中只有十五师,十六师,便是老夫重回南京,便是段祺瑞也不敢阻拦,他徐树铮也不敢放个屁!”
“徐树铮是不敢说什么,但他可是杀了陆建章的主儿。难保他不会再起杀心!况且老大人现在身在河间,要去南京当然没人组织,只是千里迢迢,还要经过倪嗣冲倪督军的安徽,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吧!便是倪嗣冲不拦你,两师南下钱粮都是问题了,佩孚觉得老大人这样想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不值么想,老夫该如何想呢?”冯国璋冷笑道。
吴佩孚道:“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大人也到了花甲之年了,是时候休息休息,养养花,喂喂鱼享享天伦之乐了,将这肩头的担子交给年轻人了”
冯国璋道:“你不用说了,曹三傻子要想接替老子的位置,成为派系首领也不是不可能,但老夫怕他没这个本事,反而害了兄弟们!”
吴佩孚道:“老大人此言差矣,曹督军心胸宽广容人之能,北洋第一。征讨湖南更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由他接过老大人肩膀上的担子,不但能够融合北洋各派系为一,也能让老大人安享晚年。”
冯国璋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惜老夫这里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谁?”吴佩孚一愣,他也不是蠢人,当即明白了冯国璋的意思,道:“老大人不会说的是常振邦吧!他只能算半个北洋人吧!”
“天下形式不同往日,如今咱们的派系手握直隶,江苏,浙江,湖北四省大权,段祺瑞掌握京津两地实权,西北的边防军,安徽的武安军,粤赣闽三省自号讨逆军,东三省张作霖又是一家,云贵五省另当别论!你觉得曹三傻子能在群雄涿鹿之中保住兄弟们姓名权位吗?”
吴佩孚想了想道:“云贵小丑不足为虑,张作霖固守满蒙,常振邦困守东南,只要曹督军兵贵神速进军京津。天下还是大有可为的!”
冯国璋嘿嘿一笑道:“大有可为?曹锟北上能不能顶住边防军的进攻还在两说之间,便算真的占据了京津,驱逐了段祺瑞他又能如何?张作霖雄霸东三省,并吞满蒙,问鼎中原之心路人皆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