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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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庆头上冷汗叠出,如被雨淋,几乎与瀑布相似,他忙说道:“大人所言之极,所言极是,冯大总统已经通知过卑职了,告诉卑职一切听从巡阅使大人的安排!卑职业已经传令下去,十三师上下大小官兵一律以巡阅使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便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的!还请大人放心!”
唐百川笑了笑,从袖子中抽出一封书信当着王庆怀的面晃了晃,王庆怀只看见书信上写着王怀庆秘闻五个大字之后,内心咯噔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心说,连那唐国谟的事情冯国璋都告诉了常振邦,自己的秘密怕是也说了吧!就在他一阵心惊胆战之时,他虽然和常振邦没见过面,可是在臧致平之乱中,他曾经煽动李纯劝说李廷玉联盟,趁常振邦泥足深陷于福建之际,出兵福建,将常振邦置于死地!这种事情要是揭露了,当真是要出人命的!唐百川突然淡淡一笑,王怀庆犹如见了地狱中迎客的恶鬼一般,汗水更是如喷头一般落下,英武的督军服也被他的冷汗浸透,谁知道他唐百川笑过之后,却将书信轻轻点燃,待化为灰烬之后,才拍了拍手,将手中的灰烬拍去,道:“这是冯大总统给大人的秘密电报,还有你以前做的拿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大人说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你以后好自为之,大人虽不敢说让你从这江苏督军的位置上一直呆下去吧,但东南五省的督军位置总有一个是留给你的!至于第十三师,大人也不会动一兵一卒,一切还是王师长你说了算!”
王怀庆一听这常振邦不夺兵权,不念旧恶,又保了自己的前程,当真是够意思,不免有些感激涕零道:“巡阅使大人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对大人必定以死相报!”
陈炯明冷冷一笑道:“王督军说话可要算数了,我家大人待人宽厚,便是那臧致平都能以整个福建相托,可是对背叛者,哼哼!”说完转身便走,唐百川叫了两声之后,对着王怀庆道:“这陈炯明就是这个不知好歹脾气,好在为人忠义,颇为大人信赖,还望王督军多多包涵!”
王庆怀笑道:“陈大人的脾气,天下人都是知道的,他连袁大总统都敢顶撞,卑职这小小的江苏督军又算什么呢?”
唐百川贴在王怀庆耳边说道:“江苏省的一切大人只信得过你,不会相信省内其他人的谗言!更不会让巡阅使府衙内任何人插手江苏之时,所以大人还是好自为之吧!”
王怀庆大喜,从袖子中摸出一摞银票硬塞进了唐百川的手中,道:“属下明白,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大人笑纳,巡阅使常大人那边,还望大人多美言几句!”
唐百川笑道:“这是一定的,王督军乃是常大人肱骨之臣,只要大人不学那臧致平,那便什么事都没有!告辞了!”
王怀庆欢欢喜喜地将唐百川送了出去,督军府外喝酒吃菜的官员们当即齐刷刷地站起来,满口阿谀奉承,王怀庆心安理得地接受南京城内文武官员的恭贺。有了常振邦的保证,这人间天堂的苏杭便是自己的底盘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赫,文和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但是满脸的不忿,趁着人多,他们双双来到唐百川,陈炯明桌前,李赫道:“唐大人,许久未见,李赫给您请安了。”唐百川忙站起来,将李赫,文和让了进去,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还请入席饮酒,有什么事咱们一会儿说!”
庆祝督军入职的宴会吃了四五个小时之后,终于在夜色降临之时散去,王庆怀本来还想多留唐百川几日,奈何唐百川两人以三省公务繁忙为由,推辞而去,王怀庆忙让人用他的汽车送两人去了码头,直到广东舰队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王怀庆才乘车返回。
待文和,李赫赶到码头之时,已然是华灯初上,没了唐百川等人的踪迹。
文和长叹一声,有些失落道:“晚来一步,真是可惜了!”
李赫指着文和的鼻子骂道:“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若是腿脚麻利点,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文和看了他一眼,心中很是不满,按说这番话要是李纯说出来,他是当真没一点脾气,可是这李赫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有个好叔叔没有儿子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就这样的一个主儿,也敢跟自己龇牙咧嘴,当真有些不识好歹,不过这李纯对于自己终究有提拔之恩,这他刚走了,自己就和李纯闹了别扭,传出去终究有些不好听,所以他才强忍下来,不过等到了淮阳盐政使的任上,这事儿就不能由着他来了。
李赫见文和不说什么,肚子里的这气便越说越多,文和见他越骂越厉害,脸上也越来越有些不好看,骂到最后,他终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眼瞅着和李赫就要干起来了,此时一叶扁舟换换靠岸,人还未到,笑声便传来出来。
李赫,文和一听这笑声很是熟悉,有点唐百川的问道,忙双双压下肚子里的火气,缓缓地来到来到岸边,正好船靠岸,帘子一开,露出唐百川的模样,两个人抢着将唐百川搀扶到了岸上。唐百川双手一按,抓住两个人的手,道:“岸上不方便,两位还请上船!”文和,李赫也不多说,忙上了船。
小船荡开,缓缓飘走,唐百川看了文和,李赫一眼道:“你们两个人都是常大人在江西的旧识,又是李督军的旧部,虽说李督军如今去了湖北,两位在江苏失去了庇护,难眠有些失落,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常大人在心里还是很惦记两位大人的。”
文和,李赫忙说道:“有劳大人费心了,卑职等愧不敢当!”
唐百川微微一笑道:“自己人都是应该的,如今文和文大人掌管淮阳盐政,这可是个肥缺,常大人说了,只要文大人这差事办得好,有咱们家常大人在,谁都动不了你!只要你不出叉子,不坏大人的事儿,三五年后,这江苏高官我唐百川不敢给你打包票,但保证你是一省的高官!”
文和闻言一愣,当真是没想到,想想以前在江西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总是看常振邦这不顺眼,那不顺眼,总是想找人家的麻烦,可是人家这常振邦飞弹不念旧恶,还拿他当自己人,南昌时候就没怎么为难他,现在竟然还给他许下一份前程,当真是大人有大量,小人常戚戚,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惭愧起来。李赫忍不住鄙视了他一眼,唐百川却拉起文和的手,说道:“以前的事大人都忘了,大人只记得咱们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自然应该相互帮衬,所以文和文大人也要放宽心,好好干他一番事业,才不辜负大人的栽培之心啊!”文和欢喜的感动地惭愧的重重感情交杂在一起这眼泪就哗哗的流了下来,泣不成声道:“多谢常大人栽培,小人没齿难忘大人恩德!必来生必定当牛做马报答大人恩德!”
李赫鄙视道:“动不动就哭,当真不是个男人!”
唐百川又看了文和,又看了一眼李赫,伸手拉住李赫道:“文大人是书生脾气,难免有些多愁伤感,哪里有李将军武勇豪迈?不过在下怎么听说老督军怎么安排李赫将军到盐政使下面当差了?”
李赫叹了口气苦笑道:“叔叔以为卑职缺少基层干练,让卑职在文和盐政使手下办差!”
唐百川道:“李将军文武全才,又忠贞难得,在盐政使下当差未免有些屈才了!延平镇守使的职位的大人还是想让你担任,你觉得意下如何?”
李赫想了想,道:“多谢大人厚爱,卑职愿意返回延平,替大人守土一方,编练新军!可是叔叔哪里”
唐百川笑了,说道:“李纯大人督军湖北,李赫大人开府八闽,两地相隔何止千万里,他又如何管得了李大人!”
李赫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叔叔哪里”
唐百川道:“李赫大人,你要知道大总统,巡阅使乃至督军的功业都是从镇守使上生根发芽吧!这年头钱做多也不如手中有兵,当年常振邦镇守九江,还不是以一个镇守使的位置上打出了三省天下!你说是不是,我的李赫大人?”
李赫一听这话,当即心动万分,想了想觉得唐百川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当即答应下来,便陪着唐百川回了福建,等到了延平之后,当真对自己的手下的新编福建师团狠下了一番功夫,北洋第三师的强悍,当真成了他犹如堕入噩梦之中。他的这一番作为虽然很符合常振邦精练精兵的教旨,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常振燕眼中,送到了常振邦的桌案之上,常振邦微微一笑,付之一炬,道:“不过为我先锋而已!来日就看他如何血战罢了!”
“紧急电报!”
门外传来一阵焦躁不安的声音。
常振邦忙让他进来,打开电报一看,大吃一惊,道:“马上传唐大人!就说本官找他有要事相商!”
第299章 :蒙翻一个师()
唐百川刚刚回到广东,正与刘三小姐吟诗作对,享受甜美的两人世界,接到常振邦的信息之后,只得无奈得充满歉意地朝着刘三笑了笑,还没待他开口,刘三便伸手往他嘴上轻轻一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为他拿上一件长衫,唐百川伸手让她穿上,不经意间嗅到了她头上的淡淡的发香,一阵心动,伸手轻轻地将刘三抱在怀中,在她耳边,道:“抱歉了,我又要走了!”刘三摇了摇头,道:“早去早回,我等你!”唐百川嗯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他而去,路上已经从来人的口中稍稍知道了常振邦这么着急他的原因,那是关于湖北的战事。
王占元与李纯的私人情谊还真是没的说,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请,风花月雪,无所不谈只是决口不提接任督军的事情,就好像李纯,李廷玉来湖北只是单纯地游山玩水看看老朋友而已,而他自己虽然被段祺瑞免去了督军的头衔,可是依然是一副老子湖南第一的督军派头。
看似快活了七八天之后,李纯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提出了接任督军的问题,这话题一出,刚才还充满快活气氛的局面一下子凝固静默起来,片刻之后一旁的西洋落地钟咣当咣当的响起来,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剧烈地破裂声响起在每个人的心中,王占元得意的脸上缓缓地落了下来,死死地盯着李纯道:“李老哥,你当真不念往日情谊要将兄弟往死路上逼吗?”
李纯淡淡地说道:“王老弟,这绝非兄弟的意思,只是中央委派兄弟来此担任湖北督军,兄弟胳膊拗不过大腿不得已而为之啊!”
王占元叹了口气道:“听说江都督军吴佩孚行至高邮,重病回直了,江苏督军的位置又空了,老哥哥为何不重新回到南京督军江苏,偏偏要跟老兄弟抢饭吃,当真有些不近人情啊!”
李廷玉道:“王老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中央大义总比私人情谊要重要了!”
作陪的孙传芳勃然大怒道:“这是什么屁话,李纯你乖乖给老子回南京,王大人坐镇武汉,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湖北上下还有一份心意送到,两位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真是不幸了,吴佩孚称病告假,有曹三爷撑腰,未尝没有翻身重回督军的机会,可是你一旦称病告假的话,不要说督军,便是重回官场只怕都要难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纯大怒,拍案而起。
孙传芳斜眼看了李纯一眼道:“天佑阴晴圆缺,人有祸兮旦福,老家伙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纯冷冷地说道:“老子身强力壮,还能在湖北督军的位置上活三十年!”
王占元道:“李老哥你真是越活越倒退了,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说完转过脸对孙传芳道:“传芳,你是个坦诚的好孩子,可是也不能有什么说什么啊,咱们北洋第二师武勇天下第一,更是以一师之力,力抗乱党分子,叛乱分子等多次的围攻,为中央,为北洋保住了湖北全疆,尤其是别的师团能比的过得?可是即使这样,咱们也不能骄傲,不能以为老子就是天下第一,袁大总统总是教育我们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咱们上面还是有段总理,有徐大总统的,就算这样啊,你这孩子也要心有城府,不能随便忤逆老辈啊!这老辈虽然本事不如你,但毕竟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你怎么也得给人家几分薄面吧!还不赶紧给李老哥赔礼道歉!”
孙传芳嘿嘿一笑,对着李纯鞠躬道:“你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千万不要跟你老子一般见识,乖乖会南京吧,否则老子打也要将你打出湖北去!”
李纯被他气得身子晃了几晃,李廷玉忙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