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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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赵元任咳嗽了两声,道:“常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之上必然车马劳顿,大公子是不是先让常大人进程休息一下,再来商讨接待之事?这样也显得大公子礼数周全。”
毕金剑听了先是不乐,随后打了两三个哈切,才说道:“老赵你啊,就是个没情趣的老古董,你若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以后怎么和老子混!”
毕泽华上来便是一脚,将毕金剑差点踹了一个大跟头,骂道:“混账东西,不过当着你常贤弟的面,丢人现眼了,就按照赵先生的意思去办吧!”
赵元任笑着对常振邦道:“督军大人已经备下些许薄酒为巡阅使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不要推辞。”
常振邦笑了笑,说道:“那就叨扰老师和赵先生了。”
赵元任道:“你是咱们华中衣锦还乡的游子,算不上客人,也称不上叨扰,只是叔侄师生之间小聚而已。请。”说完一挥手,华中军队形立即变化起来,齐刷刷殿后变前锋,前锋便殿后,军乐队长号响起之时,华中军开始迈着整齐的步伐为东南军开道,他们每一步都再踩着鼓点前进,英姿飒爽之气令人为之称赞,常振邦大吃一惊,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华中军竟然如脱胎换骨一般,不再是自己走时那般颓废了,不过想想也是,钱德发起兵之时,兵锋所指,华中各州县无不望风披靡,华中军大军压过去,无不被钱德发以少胜多,差点将毕泽华赶出华中去,这毕泽华若是在不励精图治,精炼兵士的话,估计此地见到的是就不是毕泽华而是钱德发了。
提起这个结拜大哥,常振邦倒也说不上什么来,当初结拜不过是为了能在华中立足,形成小团体后不至于让毕泽华对自己过分打压,毕竟当年在望海楼的无遮大会算是得罪了毕泽华了,谁知道自己在江西夺取九江之后,这钱德发竟然动了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思,虽然没有扯破面皮,但双方彼此心知肚明,一个心怀不满,一个心怀愧疚,这份本来就不怎么深厚的情谊便这样渐渐淡了,不好人死为大,不论钱德发做了多少对不起常振邦的事情,他毕竟是望海楼的结义大哥,情分淡了,但还有人心,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为钱德发上一炷香,磕一个头,烧一方纸才是,想到这里不免有些伤感起来,说来也怪,他活着的时候常振邦只记得他对自己的算计,可是这人一死,常振邦心中涌现出来的便总是他的好了。
毕金剑见常振邦好端端伤感起来,不由得问道:“老弟大高兴的日子怎么伤感起来。”
常振邦马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敢让他看出丝毫破绽,苦笑道:“振邦离乡背井已经很多年了,一旦返回,离家越近,振邦这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无法平静,倒是让老哥见笑了。”
毕金剑大笑道:“人都说你常老弟在东南杀伐决断,唯我独尊,没想到也有这番小儿女的心态,到底不算是真的英雄!”
常振邦苦笑道:“毕老哥这样的天之骄子将门虎子才算的上正真的英雄豪杰,小弟能有今天不过是运气使然罢了,以后小弟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老哥好好指点一番才是。”
毕金剑见他如此识趣儿,当即开心地笑道:“这个容易,老弟以后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说,老哥在这华中地面上还是说得上话的,不信你问赵老头!”
“咳咳!”赵元任在后面咳嗽了几声,才悠悠的说道:“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这首唐朝宋之问贬官两广所做的绝句,此情此景倒也十分符合常振邦此时所说的心态。说来也有意思蛮夷的称呼便是值得两广岭南番外之地,至于琼崖等地之人不过是化外之民,连蛮夷都算不得,更何况那些洋鬼子们,可是现在这些欧洲人倒是觉得两广沿海地区汉人眼中的蛮夷倒是比那些长安洛阳乃至北京的人不知道文明了多少,当真可以用轮回二字说了。
常振邦看了赵元任一眼,道:“赵先生此诗意味深远,振邦不过一毛头小子,怎么能与宰相近臣,跃马长安的人物想提并论。”
赵元任颇有深意的说道:“宋之问从华中到两广,又从两广到华中,岂不是与大人遭遇等同?不过大人有一件事弄错了。那宋之问是则天皇帝的近臣不假,可惜文辞华丽,人品太次,为求升官会京竟然卖友求荣,被人唾骂,如此人物怎么能做宰相呢?”
常振邦恍然大悟,连连对赵元任拱手道:“若不是先生致电,振邦几乎犯了天大的错误,看来这古诗词方面的造诣振邦还差的远呢?先生若是有空,还请多指教振邦一些古诗文才好,以不至于让人笑话了。”
赵元任淡淡一笑,十分心酸地说道:“民国了,新时代了,咱们的汉字,唐诗,宋词,元曲都是讨人厌的老古董了,现在闹的很厉害的学生运动中的那个叫什么***的头目不是要求学生们将这些讨他厌的老东西以及父慈子孝,忠孝节义的封建旧道德统统扫进垃圾桶吗?大人你可是留过学,出过洋的新派人物,诗词歌赋神秘地差点就差点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常振邦摇了摇头,道:“先生此言错了,中西文明源远流长,各有利弊,不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况且中国文字诗词之中尽是先人智慧,中国味道,少了,也就不是中国了。这***不好好教学,让更多地学子成才,反而煽动运动,听闻清华北大的学生一年之中开会千场,竟无一场是学术,当真可怜,教师不求因材施教却煽动学生以求高爵厚俸,当真可耻!这等人物该杀!”
“大人说得深得我心啊!深得我心啊!”赵元任道:“大人若有能力去哪中南海,还望大人能够为我汉字,为我唐诗宋词美言几句,不至于让祖宗传下来的精华被人数典忘祖丢入垃圾堆中!”
常振邦道:“先生放心,此事振邦当仁不让,义不容辞!”
赵元任道:“那老朽待天下读书之人谢过大人了。”说着便从马上跳下来,一撩袍子,便十分隆重的对着常振邦跪了下去。常振邦没想到他行如此大礼,当即也跟着下马一把将她搀扶起来,道:“使不得,老先生,当真使不得!”
毕金剑扫了一眼,不高兴的说道:“真是个扫兴的老烦物,早晚将你赶出老子的华中去!”
常振邦瞪了他一眼,将赵元任扶上马道:“先生且请上马,待咱们进了商丘城,用过饭后,在请你老人家详细的说上一说,也好让晚辈在徐世昌大总统面前不至于闹出了笑话。”
赵元任剖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大人如此抬举老朽,老朽岂有不从之理!不论大人何时有空,老朽必定倒履欢迎!”
常振邦闻言笑了,翻身上马之后对着赵元任拱手而去,追上毕金剑,双双入了商丘城。
第322章 :酒后密谈()
商丘北邻山东,南抵安徽,此处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是故城墙深厚,四周訾寨众多,又有大兵被毕泽华故意安排调遣,当真是固若金汤,陈炯明等东南军将领一路而来,均为此地山河险要所折服,纷纷低声以华中军为假想敌,商讨起攻略之策,那些华中军的将领听了无不心惊胆战,传到毕泽华耳中,却微微一笑,满是得意之色,不由得怕欣赏的看了赵元任一眼。这以商丘为台,一方面展示华中军强悍,震慑东南军使得常振邦不敢觊觎华中,另一方面怀柔安人,重待东南军,与之结恩义,如此软硬皆施方可保守华中一地的高招便是出自此人之手。东南军将领的各项举动也早在赵元任的预料之中,说给了他,如此看来事事按照赵元任的算计,自己在曹直,常赣两大派系之中摇曳生姿独霸华中的心思也是跑不了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得意起来,可是看到毕金剑对赵元任轻蔑鄙视的态度,不由得叹了口气,自语道:“鱼有鱼路,鳖有鳖途,老夫执掌华中是这般模样,老大督军华中之后,自有他的名谋良将帮他,老夫何必又费那心思!”
正寻思着,已经到了商丘城下,只见城门洞开,归德镇守使宝德全率领一干华中军将领跪在左边,开封道全道大小文武官员跪在右边,毕泽华与常振邦等人,不过别人跪着,开封道道尹叶济却是站着前面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宝德全见毕泽华来了,满脸谄笑地迎了过去,上去便是一个老式绿营中盛行的打千礼,还没等毕泽华吩咐,便跪在地上,声若洪钟地说道:“卑职归德镇守使宝德全率领归德镇守使全体官兵恭迎巡阅使常大人,督军毕大人!两位大人安好!”
毕泽华指着宝德全,很是得意地对常振邦道:“此人宝德全,虽然出身不好,但为人诚恳,能打硬仗,是老夫的肱骨之臣,若赵先生是老夫的诸葛先生,这宝德全便是老夫的猛张飞。”
常振邦看了一眼宝德全,笑道:“当真是一条好汉!老师有此人襄理,何愁华中不稳!”
听了常振邦的赞扬,宝德全,毕泽华两人面上均是十分的满意。此时开封道尹叶济缓缓地走了过来,对着常振邦和毕泽华仅仅只是作了个揖道:“两位大人远道而来,开封道上下文武百官已经出城恭迎大人已久,也在城内杀猪宰羊做好了犒赏三军,两位大人着实不宜久在城门之外,冷淡了商丘人们的深情厚谊!”
毕金剑在常振邦耳边说道:“又是个顽固不化,不识好歹的老不羞,华中便是有这么多家伙,才让钱德发闹出了不少事,有朝一日老哥我若当了权,早晚将这些老不羞都赶到黄河里面,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他是毕泽华的大公子,未来的华中督军,说话想来肆无忌惮,所以这番话倒也没瞒着叶济等人。
其实在毕金剑眼中这叶济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与徐大总统同年中进士的老家伙了,前清便是开封道的道尹,虽说中间被袁皇帝暂时代理了华中高官,但终究还是没有成为正式高官,反而被人踹下来,至今还是个开封道道尹,当真是越活越愚蠢。对于这种人自然不用给什么面子。
赵元任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对着叶济拱手道:“叶大人,大公子进来忙于公务,脑子有些转不开了,还望大人看在督军大人的薄面上不要计较!”
毕泽华也笑着说道:“老叶,这孩子忙于军务,脑子有些转不开了,你这做叔叔的可不能一般见识啊。”
叶济冷冷地说道:“大公子是武将,吾人是文官,吾人怎么会和此人一般见识!两位大人快快进城去吧,不要让这么多文武官员和老百姓干耗着了。请!”
毕泽华对他这番话有些反感,一双好不容易才鼓捣出的慈眉善目一下子挑了起来,他敬这叶济是徐世昌,袁世凯的老人,凡事让他三分,今日他如敢给自己搅场子的话,便是天王老子也得收拾了,常振邦见状,忙说道:“兄弟们随我北上一路跋山涉水,千辛万苦,实在困顿不堪了,还望督军大人能让我等兄弟进城修养一番。”毕泽华见常振邦这样说,只是狠狠地瞪了叶济一眼,笑着拉着常振邦的手昂首在跪着的文武官员之间大步踏入了归德城。
“归德文武百姓恭迎两位大人入城!”
跪着的文武官员恭恭敬敬的喊着,两侧则是无数穿红戴绿,手持花环,打着条幅,捧着鸡蛋,提留着茶水酒壶的男女老幼,他们一见大军抵达,便发出震耳欲聋的欢迎声,声音整齐划一,动作也是千人一面,紧紧地攥着白面馍馍边往东南军和华中军那边伸去,伸去了又不舍得放下,眼巴巴地想要缩回来,却又惧怕无比,好在这个时候军队匆匆过去,也让这些百姓送了一口气,趁机左右打量见没有生人,便将那偌大的白面馍馍一把塞在嘴巴,鼓得半张脸都凸了起来,正侥幸得意之时,直觉身后猛地一扯,整个人便被拽了回去,还没看清是谁,便被拖到隐蔽处,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只打的进气少,出气多才算做吧!
进城之后,先是陈炯明的粤军吃喝,后是从徐州改变的二十九师,三十师去吃喝,最后才是赵老四的卫队师,错落有致,就算重蹈汉阳孙传芳蒙翻一个师的覆辙,也不只是全军覆灭在饭口上,毕泽华对此大为不解,赵元任却忍不住点点头,所谓进退皆有法度,这才是正真的用兵之道,是毕泽华无论如装都装不好的。
镇守使府衙之中,早就摆满了一桌桌的满汉全席,这毕泽华打着讨好常振邦的心思,自然用的都是上等珍惜的材料,据说掌勺的大师傅都是皇宫里出来的,所以这顿饭常振邦等人吃的很是开怀,席面上华中军的大小军官也极其热情的拉着关系,尤其是卫队师中的赵老四等人,本来就是从华中军中走出去的,亲朋古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