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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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铿道:“大人若真是这番心意,倒是我邓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看似爽朗却又有些猥琐的声音,邓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林焚却笑道:“说曹操,曹操到了,这笑声一听便是张宗昌这小子了,此人少年艰苦养成了趋炎附势的眼神,身材高大却是趋利避害的性子,邓铿兄能否守得住洛阴,不在门外吴佩孚,而在墙头张宗昌了。”
张宗昌一进门,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番,随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见到邓铿之后,上来就是一个老毛子式的热情拥抱,这让本打算做冷面包公的邓铿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林焚躲在一边见了仍不住呵呵笑了。张宗昌听到他笑了,扭过头却大大咧咧地说道:“俺与邓铿兄弟一见如故,忍不住想起当年在一起在东北修铁路的兄弟了,忍不住来了个老毛子的拥抱,希望诸位兄弟不要见笑。”
邓铿见他说的真诚,感情真挚,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倒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了。
他不说,并不代表张宗昌不说,只见张宗昌十分认真地说道:“邓铿老哥,大人都说了你是城防司令,是咱们三个人的头,别说你只是个代理师长,就是个大头兵,老哥们这些师长也听你的,谁他娘的敢不听,你就给俺老张说,看俺老张不拔了他的皮。”
周金成在一边见了,嘿嘿一笑,这张宗昌的手段他可是见了的,就这么个性子,伸手不打笑脸人被这个厚脸皮运用的可是炉火纯青。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将他怎么着,别看这邓铿被常振邦委以重任可是张宗昌这嘴皮子一张一合,明着是抬举邓铿,暗中却将主导权弄到了手,别的不说,但是这调动一项,这邓铿也不好太过强硬,无形之中三十师被拿去当炮灰的机会可就少了许多。
林焚呵呵一笑,道:“邓铿大人,张大人如此热情,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这份心意,算算日子,吴佩孚也该试探着进攻咱们洛阴了,不如让张大人的三十师出去大显身手一番,也长长咱们东南军的志气不是?”
邓铿正愁没办法化解危机,当即说道:“这真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那就委屈张大人出城迎战,也为咱们兄弟涨涨威风。老哥这个面子你可不能不给啊。”
张宗昌听罢,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不过他终究是场面上的人,听到这话之后,当即跺了跺脚,道:“行,老哥你就看咱兄弟吧!”
邓铿笑道:“周师长做好救援准备,我在城头为你擂鼓助威!”
张宗昌想了想,几乎用一种大义凛然地语气说道:“老哥,天下谁不知道你的部下是咱们东南军的顶梁柱,这初次交战就交给兄弟那些不成器的东西,怕是不成了,失败了不可怕,就怕将这洛阴城的士气打压下去那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大人出兵,周兄弟接应,兄弟为您擂鼓助威!这一战你胜了,相信下面的那些小兔崽子们也不敢说您什么了。”
邓铿见这小子死活不去,只得拉下脸来说道:“刚才张师长不是还要惟兄弟的命令是从吗?难道这话是哄骗本司令的不成,我的兄弟啊,这里可是城防司令部,在座的不是师长便是处长,没有一个是闲人,你老弟当众说出来的话,若是不算话的话,侮辱了我邓铿没什么,咱两大不了一翻两瞪眼,可是大人的军法那边怎么办,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去,本官也不强迫你。”
“当真,你可真是俺老张的好哥哥啊。”一听这话张宗昌欢喜的差点蹦出来。
邓铿也跟着笑了笑,随即便招呼来卫兵,道:“将张宗昌拿下,枭首示众!记得张宗昌是本官的好兄弟,你们可要在洛阴城上选一个好地方,不要委屈了我这好兄弟的大好的头颅!”
张宗昌大吃一惊,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司令部周围的邓铿所部的兵士们便一拥而上将张宗昌双手反剪,执于邓铿面前,邓铿拿出刚才林焚给他的第二份公文,对着张宗昌念道:“城防一切事务均由邓铿做主,周金成,张宗昌副之,若有违抗,不必见我,军法处置!东南经略使常振邦!”说完,邓铿笑道:“张兄弟,军令如山,兄弟不得已而为之啊!有什么话,不妨现在就说,只要兄弟能办到的一定为你办到。”张宗昌见他说这么说,知道活命有戏,当场表态道:“俺老张愿意率领部下为常大人,邓老哥去打打这吴佩孚!”
邓铿见他这么说当即令人松绑,张宗昌是什么货色怎么能打得过吴佩孚呢?换了别人,怕是都有临阵投敌的嫌疑,只不过张宗昌却不会,在徐州之时,邓铿等人就得知,这张宗昌是冯大总统的心腹爱将,可惜和北洋没一毛钱的关系,省钱有冯国璋罩着倒也是一出忠臣孝子的戏码,只可惜冯国璋没多久便倒台死了,这张宗昌顿时成了没娘的孩子,谁也看不上眼,乱世之中为求生存,张宗昌先后投靠段祺瑞,曹锟,本来在曹锟处还好,谁知道便是这吴佩孚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看他不顺眼,一天一挑错,三天一大过,活活地赶走了张宗昌,张宗昌没有法子只得投靠了张勋,生活是稳定了下来,可是官职却从师长变成了团长,如今城内张宗昌,城外吴佩孚,仇人相见一场大战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松绑之后,张宗昌连身上的军装都没有整理,便怒气冲冲地出了城防司令部,周金成大笑道:“老张还是逮住机会要狠狠的削那吴佩孚一顿了,哈哈。”
邓铿见他幸灾乐祸,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一眼,道:“咱们也别闲着,该助威助威,该支援支援吧。老张一个人肯定不是吴佩孚的对手。”
第375章 :城外吴佩孚()
“兄弟们,干了这杯酒!”
张宗昌高举着一个大粗碗,用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劲儿头,高声喊道:“吴佩孚这厮欺人太甚,前些年逼得咱们弟兄走投无路,好不容易倪大帅收留了咱们,他娘的竟然又跑到洛阴跟咱们弟兄捣乱,老子就算咽得下这口鸟气,弟兄们肯定也咽不下这口鸟气,这吴佩孚真他娘的不是玩意儿,净给咱们爷们捣乱,今天咱们就好好收拾收拾这个王八犊子都举起手中的酒碗,喝了,都给老子喝了,喝好了之后,就跟着老子冲出去,好好教训教训吴佩孚这鳖孙!”
东南第三十师的兵士们都被他这胡乱的说辞闹得昏头转向,反正就觉得酒到了肚子里一股子火气就上了头,忍不住跟着张宗昌将手中的粗碗往地上一摔,喊着整死吴佩孚的口号,跟着大部队就出了洛阴城东门,朝着吴佩孚营盘便冲了过来,张宗昌更是大马金刀,光着膀子冲到了最前面,别看他表现有些鲁莽,却是精明的专捡软柿子捏的主儿,在出城迎战之前,早就派人将四周的情况粗略的探查了一遍,得知这东边的防御最为粗疏,才带着三十师的弟兄们冲过来,果然正如他所料的,这东边吴军营盘的的确没多少人,撑死了也就两三个团的力量,根本就不够他冲锋了,甚至还没等他们冲锋过来,那些吴军士兵转身就跑了。
这幅光景让张宗昌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兄弟们给老子上啊,活捉吴佩孚老子让他当旅长。”
他是师长,出手便是一个旅长,可见他对当年受到吴佩孚排挤打压的仇有多大,其实也是他性格使然,兵士们听了顿时兴奋地高喊起来,端着枪更加不要命的往前冲了。
洛阴城上,邓铿忍不住叹息道:“这个张宗昌让他迎头痛击吴佩孚,他可倒好吴佩孚还没有来,就擅自找上门去了,好不容易的人数上占了优势,这一下估计又要陷入被动了。”
周金成将望远镜放到胸前,道:“邓大人你多虑了,老张打得不是挺好的吗?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对,狼入羊群,如入无人之地!呵呵。”
邓铿瞪了他一眼,还没说什么,便见不远处常振邦在林焚,叶济等人的簇拥来到洛阴城上,邓铿,周金成等将领立即行礼问好,常振邦道:“第三十师师长张宗昌出战了?”邓铿道指着在东边横冲直撞的张宗昌部对常振邦:“大人,那便是张师长!”张宗昌贸然出战绝非他的本意,可事到如今,也不是多说无益,邓铿觉得作为他的长官,自然要负连带责任。周金山忙递过自己的望远镜。
常振邦在两个镜面的视野中看到东南三十师的兵士们士气高涨,如群狼逐兔一样,将吴佩孚所部打得落花流水。这吴佩孚是什么人,当世名将,怎么想也不可能被张宗昌这么如撵兔子一样的赶走吧。
望着张宗昌的人马越走越远,常振邦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显而易见这其中绝对有诈,虽然不知道诈在何处,但常振邦还是让人发出信号,让张宗昌早点回来。
“老大,城里让咱们回去。”张宗昌的部将听到城楼上传来要他们退兵的消息之后,马上拍马追上张宗昌说道。
张宗昌笑道:“傻子才回去呢!弟兄们不趁这个时候干死吴佩孚,建功立业,更待何时啊?告诉兄弟们给老子冲!”
东南三十师的兵士们正追的高兴,跟着张宗昌打了这么多仗,就数今天最过瘾了,甩开两条腿,连枪都不用开就胜了,当然也有人觉得不妥想要回去,可是张宗昌下了追击的命令,若是不追的话那就是得罪了老大,那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所以也不得不往全冲去。
说来也怪,追着追着这些想兔子一般的吴军官兵们竟然就会过来头来对张宗昌这些人发起了反冲锋,张宗昌所部人马措手不及之下,被吴军杀了个大败,张宗昌见了勃然大怒道:“他娘的,兄弟们给我干死这些兔崽子!”张宗昌所部人马高喊着冲了过去,吴佩孚所部人马见了再次掉头就跑,不过已经被激怒了的张宗昌便如疯狗一般死死地咬在这些人背后,追着追着,忽然之间脚下地动山摇起来,原本没什么特别的土地上,尽然接二连三的爆炸起来,将张宗昌所部人马统统轰上了天,接着从张宗昌的身后涌现出无数吴军官兵,他们也如撵兔子一般将张宗昌所部人马不断地往往前赶去。
前有爆炸的地面,后有源源不断的敌军。张宗昌顿时傻了眼,鬼知道这地面后面还有什么东西,以那吴佩孚的尿性绝对还有什么损招等着他,为今之计只能奋勇冲出去了,回归洛阴城才是万全之策,想到这里,张宗昌看了一眼手下的那些兵士。只见这些汉子一个个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求神仙保佑,地面还是地面,不要在爆炸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地面怎么会爆炸,但想想也应该是吴佩孚搞的鬼,既然不是老天爷的事儿,他张宗昌还怕什么,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道:“兄弟们,这是吴佩孚的妖法,不想死的随老子杀回洛阴去。”说完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兵士们见老大做出了选择,心想反正都是死,与其被吴佩孚的妖法害了,落个死无全尸,倒不如随着老大冲出去,或许还有一条命在,想通了之后,也赶紧跟着老大冲了过去。
这一战,吴军将士以逸待劳,大破张宗昌部,枪支弹药各色辎重收获不小,要不是常振邦见势不好下令让周金成部提前出城接应,在吴佩孚部后面发起了进攻,这才与张宗昌里外夹击,击溃了吴佩孚所部的一角,将浑身是血杀得几乎坐不稳马匹的张宗昌救了出来。
张宗昌一见到常振邦,双膝一跪,很是羞愧地说道:“大人,俺张宗昌辜负了诸位大人的厚望,非但没有拿下吴佩孚反而损兵折将,灭了咱们东南军的威风,宗昌有罪,宗昌该死。”
常振邦看了邓铿一眼,道:“邓大人你觉得本官该如何处置这损兵折将的张宗昌?”
邓铿看了张宗昌一眼,还没说话,这张宗昌便扑过来,抱着邓铿的大腿说道:“司令大人卑职无能,你让卑职出城迎战吴佩孚,不想吴佩孚那鳖孙如此阴险,弄了妖法,害的我东南三十师的兄弟死伤打扮,若宗昌当时据理力争留下来守城,或许就没有现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了,宗昌有罪,还请大人责罚,不论是挨军棍,还是降至为旅长团长,老子皱皱眉不算好汉。”邓铿被他这一套说辞弄得,当即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打仗不行,玩这些阴谋诡计倒是个行家里手,短短几句话,便将自己择了个干干净净,似乎什么错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例行公事,更难为这小子将自己的责罚都说了出来,让邓铿选,这他娘的就有点欺人太甚了,无论邓铿怎么说,都很被动,说他不听善做主张吧,明显是告诉别人自己治军无方,若是处置他,人家说了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若是不处置吧,又如何服众呢?当真是为难的很。
常振邦扫了他一眼,早在他来之前,林焚便将邓铿和张宗昌见面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