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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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靳云鹏连同内阁一十三人已经尽数拿下,还请大人示下!”
一个骑兵飞奔下马,前来向孙烈臣请示。
“很好,还请孙督军将整个二五仔请到大总统府吧!”
孙烈臣当即按照段祺瑞的命令,让兵士们将靳云鹏等人带了过来。
经过一番操作,凌晨夜雨快要停下来的时候,大总统徐世昌和内阁总理靳云鹏联合发表公告,前两次撤职电报全部作废,无论东南还是直隶各就各位不做赏罚,同时要求双方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这次直赣大战,伤亡惨重,严重影响了京畿之地的繁荣稳定,有道是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徐世昌,靳云鹏双双引咎辞职,恳请原内阁总理段祺瑞出山,收拾残局。
电报发出没多久,天还没亮,段祺瑞宣布了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执政,并自执政,这个的职权本集总统与国务总理于一身,就相当于总统和总理都让他一个人当了。接着段祺瑞公布了自己的阁员名单:唐绍仪为外交总长,吴光新为陆军部长,李思浩为财政总长,叶恭绰为交通总长,梁鸿志为临时执政府秘书长等,同时照会各国公使商讨弭兵之事。作为一个老大的政治家,他知道无论是曹锟还是东南都不会听他这个光杆司令的,不过战火烧到了直系,不但严重威胁了各国资本的利益,而且严重威胁了各国公使外交人员的生命,十几年前的拳匪之乱记忆犹新,他相信这些洋鬼子会帮他解决下眼下常吴这场兵乱。
果然照会送到各国公使那边之后,先是各国公使在自己的公使馆中商量,随后便一拥而上汇聚在大英帝国的公使馆中希望英国公使能那个主意,真让一边的美国公使看着眼热,东瀛公使看着眼红,德意志的公使看了却是冷眼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英国公使看了周围人一眼,淡淡地说道:“先生们,绅士们,大家如今汇聚一堂,所为何事啊!”
法国公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说老家伙,在这儿装什么装,心里虽然对英国公使百般不满,却也知道欧洲这三四百年内一直是英国老大自己在后面跟着跑的局面,估计这种局面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只得忍气吞声地说道:道:“来自中国南方的军阀常振邦与北方军阀吴佩孚双方在直隶保定一带作战,严重影响个各国的商业利益,还请公使阁下给大家伙拿个主意。”
英国公使自傲地看了周围各国公使一眼,他发自内心的为大英帝国的威望感到骄傲,说道:“和平才是上帝最奢华的福祉,战争是魔鬼的玩物,我觉得常大人和吴佩孚双方应该极力保持克制,停止在首都交战,最好是双方扯出直隶,唯有这样才能保住中国最后的一丝尊严!”
“阁下英明,我附议!”
法国公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说谁不知道你们英格兰和常振邦是穿一条开裆裤的关系,可是这偏心的程度未免忒大了点吧,退出直隶对于常振邦来说毫无损失,但是对于直隶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他能听你的?你这是要将所有屎盘子都往直系脑袋上扣的节奏啊,不过法国和常振邦的关系也不差,怎么可能不能反对?
英法口风一致之后,其他各国公使自然也纷纷附议,眼看大家意思一致就要给段祺瑞回函的时候,东瀛公使却站起来说道:“直赣双方退兵之后,直隶必然形成治安空白,这段时间内鄙人觉得不放由段执政亲自掌管,也省的这北京三天两头的捣乱,不知道英国公使阁下意下如何?”
常振邦是大英帝国的小兄弟,那段祺瑞便是东瀛的把兄弟了,东瀛自然为段祺瑞站出来说话。
“这也是一个解决办法,不过至于怎么样,还是写在照会中让那些中国人自己商量吧!不过大英帝国的意思是一个稳定而统一的中国市场才最为符合各国的利益。”
第417章 :曹士杰南下()
段祺瑞重新站在了中国最高权利的宝座之上,此时他也察觉到这个位置似乎并没做几年前那般风光,摊开桌子上的地图,似乎除了四九城内的天地是他的,其余则与他毫不相干,当真是憋屈地难受,这时他突然了那个逊位的小皇帝。以前他总是觉得民国对于满洲皇室的待遇算得上仁至义尽了,比起历史上那些亡国之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可是现在他却身临其境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于权力者而言,权力便是生命,便是一切,用北方保皇诸省换取紫禁城内的舒适生活,无异于将一只公鸡阉割之后在丢入一只母鸡让其比翼连枝,革命者觉得养他们太费钱,保皇者又认为民国苛刻,两边不讨好的便是具体的那个执政者,倒不如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谁也没话说,便是袁大帅也说不得能得偿所愿,成就九五之尊,可惜往事不能回头,今天民国不民,帝国不帝,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得看一步走一步了,只希望国家能渐渐恢复元气,就算不能超英赶法也得和老佛爷在世的时候差不多才是,只是这帮子北洋老兄弟各个都不是省油灯,想想都让他头疼。
“执政,你叫我?”孙烈臣十分谨慎的说道。
“烈臣,各国公使的回函已经发下来了,你不妨拿去看看。”段祺瑞说着将各国公使回函丢了过去。
孙烈臣打开一看,吃了一惊,却笑着说道:“这是好事,恭喜段执政了。”
段祺瑞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常振邦,吴佩孚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要北伐,一个要南征,都想着靠自己抡膀子打天下,几十万生灵在他们眼中都无所谓,公使区区几行字就能让他把手?尤其是这吴佩孚向来是个又臭又硬的刺头,洋鬼子这一套八成是行不通的!”
孙烈臣道:“若是全然怪罪于吴佩孚,执政未免有失公允,常振邦来势汹汹想要一统中华,这次北伐无疑对他来说当真是最好的机会,他是轻易不肯罢手的,再看那吴佩孚苦苦支撑,倒也显得可怜的很。”
段祺瑞叹了口气道:“人活着,谁不可怜,黄圈圈里的天子受制于人,朝不保夕,岂不可怜?张大帅,李大人今天称霸明天滚蛋,岂不可怜,百姓衣食无着,生活无望岂不可怜?烈臣,你是东北人,应该知道东北是个什么情况!”
孙烈臣道:“大人若是为难之事,不若有我老孙带您出面吧。”
段祺瑞呵呵一笑道:“这都是得罪人的事儿,烈臣还大有可为,这种往脸上抹黑的事儿做的不宜过多。”
孙烈臣讪讪一笑,他知道段祺瑞说的是什么。
如今的段祺瑞说白了不过是个气球而已,外面看着挺大挺厉害,其实已经没什么威力了,皖系想要东山再起已经不再可能,段祺瑞能再次登上执政的宝座不过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而已,可是他却不同,他这督军虽然比不过执政,却是东北的实权人物。这份好意他还是心领了。
“放曹锐走吧!”段祺瑞道:“让他将这份公使回函带回去就好了。”
孙烈臣道:“好吧,属下这就去办,只怕曹锐这一去,吴佩孚会对大人不轨。”
段祺瑞摇了摇头,道:“直奉联盟,难道张大帅还保不了我?就算大帅保我,又能如何?皖系已无东山再起之日,以后的天下便是奉系,赣系的天下,我这个执政也就算做到头了。”
“执政,张大帅不是那等过河拆桥之人”孙烈臣急着说道。
段祺瑞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道:“张大帅是什么人你我心知肚明,这话就不要说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想要有个了断,是不可能那么干干净净的,上一次走的匆忙,有些事情没有办好,当真让我遗憾了不少,这一次真好是个机会,烈臣你是好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就不要在劝我了。再劝未免有些虚伪做作了。”
孙烈臣见他这么说,只好点点头,亲自出去找到曹锐,此时的曹锐对他可是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徐世昌那老东西不是个好鸟,换下啦他没意见,可是换谁不好,偏偏让直系的大仇人段祺瑞上去,他也知道段祺瑞如今只是一面大旗,可是癞蛤蟆跳上了脚,害不死人却恶心人啊!尤其是吴佩孚哪里,这两个人当真是王八看绿豆,针尖对麦芒,真搞不明白这些奉系是怎么想的,眼下不是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吗?你可倒好,偷偷地换了执政,换人到不要紧,可是他娘的换的是吴佩孚,这不是让直系军心不稳吗?当真是越想越气,见到孙烈臣之后,他一把抓住孙烈臣的领子,提到面前,怒吼道:“孙烈臣你这是什么意思?段祺瑞那便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孙烈臣伸手将他推开,将各国公使的回函递了过来,道:“曹爷我知道你的不满,你的愤怒,可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我不说曹爷也是知道的,别人看咱们都是耀武扬威的主儿,可是谁又知道咱们也是听上面吆喝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但想必曹三爷和吴大帅会明白吧!”
“这是什么?”曹锐看着递过来的公使回函,十分疑惑地问道。
孙烈臣没有回答,只是将牢门打开道:“曹爷你走吧!带着你的兄弟回保定吧,交给曹三爷看,他自然就明白了。”
曹锐将回函放入口袋之中,随后有些疑惑地说道:“你真的放我走?难道就不怕老子杀你个回马枪?”
孙烈臣道:“直隶和京城那个更重要,曹爷是明白人。”
曹锐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院落,这时门口的东北军牵过一匹快马,道:“这是孙督军的一片心意,请您笑纳。”曹锐接过马,翻身上去,行不多远,便见他的部队侯在了一旁。
“将军安好?”兵士们喊道。
曹锐眼眶有些湿润,忙仰起头道:“一切安好,老子不过是和段执政说了点事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是,将军是什么人?怎么会怕了段祺瑞他们!”
“别说废话了,通知兄弟们集合,咱们回保定了!”
一听回保定,这些兵士们十分兴奋,望着这些高兴坏了的脸,曹锐却又有些不忍,前方战事吃紧,石门若是丢了,下一步便是保定了,这些兄弟无论如何都要上战场的,倒不如留在北京还能保得住一条性命!想到这里,曹锐又摇了摇头,极力地将整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排挤出去,如今直系大难临头,兄长性命尚且不保,自己哪有什么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出兵的好,拿定主意之后,随着曹锐一声令下,带着部队便离开了北京城,不日便抵达了保定,将各国公使的回函递上去之后,将北京城内的事情从头到尾极为详细地说了一遍之后,曹锟听了之后,也只是点点头,道:“辛苦了,张作霖给咱们爷们玩这一套,着实有些不地道,不过事关咱们直系生死,也只能由着他了。锐弟,子玉在石门打得很是苦,等吃完中饭,你和士杰便率部南下支援吧!”
曹锐道:“兄长乃是直系核心,身边放松不得,小弟手中的那些人马长途跋涉,再去石门怕是有碍军心,不若让士杰去吧。”
曹锟叹了口气,道:“这种时候张作霖不会对我们直系动手的,既然你想留在身边护卫,我也不好说什么。”说完回过头看了一眼在一旁恭恭敬敬地曹士杰道:“士杰你愿意去石门帮助你子玉叔叔吗?”
曹士杰朗声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曹锟见曹士杰如此英姿勃勃,端的是曹家千里驹,日后的顶梁柱,曹家由此子侄当真令他为傲,不舍却又悄悄占据了内心,有道是刀枪无言,何况子弹?可是大家聚拢在自己身边出生入死,自己却舍不得子侄去,只怕传出去,直系人心就散了,只得忍痛道:“好孩子,好孩子啊,此去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凡事都要听你子玉叔叔的,他的话比我这个做伯伯的要重要!”
曹士杰道:“亲戚随亲没有子玉叔叔亲,这个道理三伯父我是知道的。”
曹锟见他这般懂事,当真是老怀欣慰,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生怕说出什么不好的来,坏了气愤,影响了孩子,只得将那些公使回函递给了曹士杰道:“将这些给你子玉叔叔,让他看着办,告诉他,他想怎么做就是老子怎么做。”
“是,三伯父。”
曹士杰中饭过后,带着自己的混编四十六旅,搭乘火车南下,谁知道还没有抵达石门,火车便不走了,一问才知道,前方常振邦和吴佩孚双方沿着石门铁路展开了激战,铁轨早已炸烂,桥梁崩塌,已经没办法过火车了,曹士杰听罢汇报,立即命令四十六旅的兄弟们下车集合,加入了附近的战场。东南军没想到平白无故地来了援军,猝不及防下吃了点小亏,不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