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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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义正言辞道:“东南与我军三路相持于石门,如今邓铿部全军溃散主帅败亡,如同鼎之三足少了一足,东南必定军力不足,可以以此为突破口!卑职建议有曹士杰部,卑职部以及原来与邓铿对峙的我军将士合为一军,统一事权,击中力量攻击石门的西南方向,这里是邓铿原本防守的力量,如今人死了账,反倒是成了东南最大的破绽,不知道大帅意下如何?”
吴佩孚听罢点点头,道:“玉祥此话言之有理,本官就依照你所言,将这些军队合二为一,有你担任总指挥,曹士杰担任副总指挥。”
冯玉祥闻言大乐,他从没发现吴佩孚像今天这般可爱过,要官给官,要兵给兵,毫不含糊!若真有他掌握了这么一直庞大的军队,那他冯玉祥便是淮阴侯韩信了,帮常则常胜,助吴则吴赢,谁他娘的也不住呢?岂不是要上演民国版的三国演义,想到这里冯玉祥就像吃了蜜一般甜美,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吴佩孚好好地亲热一番。
吴佩孚看他有些得意,冷哼一声,严峻地道:“节俭是美德,但上下有序,尊卑有别,私下里称兄道弟是官长的仁义,但是明面上不分尊卑,是为将之大忌,如今你统帅西南部队,这些兵将认不得你,见你不穿将校服难免轻视与你,你要小心在意此时,不要因为个人爱好耽误了进攻。”
冯玉祥道:“大帅放心,卑职明白,下去之后便换上合适的衣服,管饱那些兵将认不错。”
吴佩孚见冯玉祥下去之后,找来曹士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自有民国起,从未有枭首敌方大将的管理,冯玉祥此举,天怒人怨,不得将帅之心,怕不是好事,此去西南,你要多多留意,若冯玉祥卖力直系,你可在一旁督促于他,若他三心二意不愿出力,彼可取而代也,若他首鼠两端,做二五仔,你可斩杀于阵前。”
曹士杰道:“大帅放心,属下明白。”
“你是个好孩子,行军打仗是把好手,但是人心这东西不到一定岁月是看不懂的。你要小心啊。”吴佩孚再次小心的叮嘱道。
曹士杰道:“叔叔放心,冯玉祥我会为你看住的!”
“明天开打之后,身边多叫些人,冯玉祥敢枭首邓铿,常振邦和我是不敢的,实在不行,你知道该怎么做!去吧!”吴佩孚目送走了曹士杰之后,副官来到他的身边悄悄说道:“山西那边说了,他们要奉行三不二要主义,即不入党,不问外省事,不为个人权利用兵,要服从中央命令,要保卫地方治安。”
吴佩孚吃了一惊,脸色十分沉重地说道:“唇亡齿寒的道理,阎锡山不会不明白,这个时候手工艺是跟三不二要主义,该不会是又想玩袁大总统在位的时候那一套吧!让人告诉他,常振邦这一次来是要吞天并地的,他若还想做他山西的土皇帝,就马上派兵来助我直系一臂之力。”
副官说道:“大帅,你有所不知,阎锡山已经对外通电宣布三不二要主义了,还在宣布的同时,表示绝不会派兵参与混战!不过”
吴佩孚的两道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听到山西不出兵的消息,心中当真如多了座冰山,冷了一半,不过一听这不过二字,当即打了个激灵,忙说道:“不过什么?老西儿这里有别的意思吧!”
“大帅高见!”说道这里的时候副官再次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声音压低道:“山西第一师师长商震在老西儿发布公告之前已经奉命进入直隶,进驻井陉,再必要的时候回加入大帅西路军共抗东南,不过商大人说了”说道这里副官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下去了。
吴佩孚却道:“你不敢说,我却是知道的,山西一省之地,兵微将寡粮食少,不可能与常振邦正面为敌,这一个师过来,若是跟着咱们打赢了,一切都好,若是打不赢,阎老西儿就要给常振邦当顺民了吧!”
“大帅英明!”副官道:“不过商大人说了,既然来了直隶,一切都要听从大帅指挥,一个师上千口子的命就交给大帅手中,希望大帅能打赢这一仗。”
吴佩孚道:“算他阎锡山知道轻重缓急!这个情我领了,告诉阎锡山那边,只要直系一天不倒,我保他山西一天!”
“是,属下这就给山西方面回电!”
“且慢!”吴佩孚叫住了要走的副官,问道:“山西阎老西儿都出兵助我直系了,孙传芳那边又在做什么?”
副官道:“根据情报显示,天疆督军维族发生大规模叛乱,老督军杨增新忙于戡乱,无暇他顾。甘肃督军陆洪涛忙于和陇东镇守使张兆钾争权夺利,自顾不暇。”
“甘肃撑死了也就两个旅的力量,就这儿点实力还闹事儿呢?你不妨告诉陆洪涛,限他十天内搞定张兆钾,他要是干不了,就不要干了!”吴佩孚哭笑不得地说道:“还有你,扯了半天,那西京城内的孙传芳到底在做什么!”
“启禀大帅,这孙传芳想做西北王,如今手中又有了湖北的军队,腰杆硬了,便要插手陕西事务,这陆洪涛和张兆钾的不和据说就是这小子挑动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一个劲儿地添乱!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也。”吴佩孚勃然大怒道:“马上去电报告诉他,湖北的军队我不要他的,让他将北洋第二师调过来就好了,只要直系保住了,我让他做西北王,若是直系保不住,别说是西北王了,便是陕西督军只怕也没得做了!”
副官唯命是从地走了,吴佩孚又找来中路,东路的将领面授机宜,石门是保定府的南大门,若石门丢了,保定便像羊羔离开了羊圈一般,再无退缩之地,所以他不得不谨慎再三,然而胜败无常,人算不如天算,他也没有别的奢望只愿明日一战,所有官兵尽忠职守不负使命也就是了。
天下百姓向太平,四方豪强盼称雄,至于谁能如愿以偿,那就看造化了。
第420章 :冯玉祥的态度()
悠远的鸡鸣声叫过了三四声之后,东边的天色渐渐泛起一片鱼肚白,晨星还没有落下,常振邦,吴佩孚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围绕着石门这座新兴的城市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怒吼声,厮杀声,炮击声,枪弹声,唤起更多人关于鲜血的记忆,便是死亡也褪去了恐怖的外衣,露出宁静的一面,生命如河水一般换换流去,浸润着这片除了废弃的工事和杂乱的铁轨之外一无所有的城,用逝去来增加这片土地的内涵,没有一分成长是没有代价的,后人根本无法想到繁荣之花下是万人血肉所滋润的。
“报,大人,中路,东路我军与吴军再次呈现僵持状态,这两路无忧,只是敌西路大军超过四个师团的力量已经向我扑杀过来,请大人示下!”
探子将情况说完之后,常振邦一阵沉默,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冯玉祥这个二五仔的态度成为了关键,斯特师团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东西两路军队的总和,不论是东南还是吴佩孚的,成为这场胜负的关键。若他的军队只有两个师团,十有八九会按照原来商量好的办,可惜平白无故地多了两个师,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力量在手,狂妄就会迷失心智,以冯玉祥的尿性,临阵倒戈绝对会变为精忠报国,到时候在杀个回马枪,干死吴佩孚,为了保住直系利益,曹锟也只得默认了。
“冯玉祥打得好算盘了。”陈炯明说道:“只可惜大人还是比他技高一筹!”
常振邦苦笑道:“振邦只想毕其功于一役而已,成与不成都看天意了。只希望奉军真的会坐山观虎斗!”
陈炯明道:“张作霖此人豪气冲天,内里却是奸猾狡诈有异常人,此次孙烈臣在北京玩了招偷天换日,将徐世昌用段祺瑞却而代之,气得曹锟直瞪眼,可见这次出兵,张作霖也是打着唇亡齿寒的旗号来趁火打劫的。”
常振邦道:“若他只是趁火打劫也好,叶先生会最大程度满足他!怕就拍挨,不说了,多说无益。”
陈炯明道:“大人伤感了。”
常振邦道:“此战关系我东南前途,成则一统山河,不成,东南怕只剩下防守之心了,那我便是中华的罪人了。”
陈炯明道:“大人你太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常振邦摇了摇头,道:“无碍的,只是我有点紧张了。林焚!”
林焚过来,道:“大人,卑职在!”
常振邦道:“你亲自去一趟冯玉祥哪里,看看他是怎么打算的。”
“是,卑职这就动身。”林焚说着退了出去。
常振邦扭过头道:“陈大哥,冯玉祥如今势大,成为了左右战局的关键吧,邓铿兄弟的仇”
陈炯明心一沉,强忍着内心的悲恸,笑着说道:“一切以天下大局为重,多行不义之人必自毙。”
常振邦还想说什么却叹了口气,转身对着副官说道:“通知李廷玉大人,等待信号,时刻准备加入战斗!”
“是,大人!”副官去了。
常振邦转身坐到了营帐中的马扎之上,看了一眼身边的茶水,拿起来,内心像煮了许多饺子,身下如做火盆,忐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附身,让他坐立不安起来。陈炯明见了他这幅前所未有的紧张样子,不觉好笑,道:“老弟,咱们下盘棋吧!”
“好好啊!”
常振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谁知道颤抖地手竟然连棋子都拿不住了,无论他如何咬牙使劲儿,却是毫无用处,他只得求救似得望向了陈炯明。
陈炯明扭过头,道:“副官!”
副官闻言进来,道:“陈大人!”
陈炯明道:“你马上给洛阴派去紧急电报,让他们立即护送武川樱子小姐过来。”
“这?是!”
尽管副官觉得大战在即,十万火急地送来一个女人,这件事十分荒谬,不过还是遵命而去。
“回来的时候,让人烧水给大人洗澡!”
“是!”
“陈大哥,这不用了吧!”
陈炯明道:“大人一人关系天下苍生,烧水洗澡算得了什么?”
常振邦见他这么说只得随他去了,沸腾的热水让他的身体红通通的如煮熟了的螃蟹一般,丝丝的热气从水中冒出,内心似乎也平静了许多,紧张如冬日下的雪人,依然存在却慢慢小了许多。
林焚潜入冯玉祥营帐之中,却见他身穿将帅装,威武肃穆与往日叫花子的形象截然不同,不由得吃了一惊,不由得说道:“冯大人,你这身”
冯玉祥咧嘴一笑道:“还得体吧!如今本官统帅吴军西路,整整四个师团,若还是往日那副模样,只怕不利于指挥。”
明白人说话,一句话就知道了彼此,林焚当即心凉了一半,却不甘心地说道:“大人有如此庞大的军队,足以镇守直隶,当真是我东南之幸。”
冯玉祥冷冷一笑,道:“四个师精锐师团莫说一个直隶便是算上山东,河南也完全没有问题,林大人你回去不妨告诉常大人,我愿意巡阅直豫鲁三省!他若不给我自取之!”
林焚勃然大怒,道:“冯玉祥你敢背叛大人?”
冯玉祥道:“我冯玉祥一直对曹三爷忠心耿耿,生是直系的人,死是直系的鬼,你可不要诬陷忠良!”
林焚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道:“那冯玉祥你是打算坐山观虎斗了?”
冯玉祥冷笑道:“你走吧,这是我对东南最后的一点情义,九点之后,若是常振邦没有肯定的答复给老子,就休怪老子翻脸无情!”
林焚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迎面走来了曹士杰,曹士杰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林焚,走过去冯玉祥身旁道:“冯大人,这人是什么?怎么敢给你甩脸子?”
冯玉祥叹息了口气道:“贤侄,别提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现在叔叔当了总指挥,想跟着水涨船高,也不看看我冯玉祥是什么人,哼,不知所谓。”说完之后,还跺了跺脚,显得他多么的正派,随后又换上衣服和蔼可亲的样子,对曹士杰亲热地说道:“贤侄,所来何事啊。有没有用过早饭?老叔从豫西弄来些好小米,金灿灿的别提多香甜了,等会儿,伙夫就送来,你也尝一尝吧!”
曹士杰鄙夷地看了冯玉祥一眼,说道:“少吃一顿也饿不死,吴大帅那边中路,东路都打起来了,为什么咱们西路大军迟迟不动!难道不应该趁此东南自顾无暇之际迎头痛击吗?”
冯玉祥笑了,说道:“贤侄你不知道,这常振邦用兵打仗向来诡异,昨日折了邓铿之后,却全无动静,其中必定有诈,本帅已经派出精锐侦查人员前去调查!届时再让闲职畅快淋漓的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