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督军-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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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下策的可操作性极高,但终究还是会降低士气,不知道你的上策如何?”
“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徐永昌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看常振邦的脸色,见他双眸含光饶有兴趣,不觉来了几分精神,想继续说下去一吐胸中磊块,却突然意识到自己乃是山西降将这番直白的说出来那个主张只怕有些不妥,毕竟人性这东西着实难以预料,一言不合尚且有杀生之祸,自己又是个降将身份,这话就更加注意了,常执政是明白人,就此打住的话,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想到这里,他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常振邦如听书入迷的少年遇到了关子,有些意犹未尽,却也注意到了徐永昌刚才脸色的变化,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伸手轻轻叩了叩桌子,发出清脆的声音,门外的林焚走进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去拿两张兰帖过来,我和徐司令情同手足,如今义结金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林焚一愣,随后还是想法设法将常振邦要的东西送来了。
徐永昌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想到常振邦竟然会给他来这一手,义结金兰这玩意儿在乱世是很流行的,谁若每十来个义气兄弟简直就是变相证明自己是没本事的怂货,当然现在西学东渐,也可以搞个不正经的俱乐部什么的就可以了,毕竟那些正儿八经的俱乐部都是吃喝玩乐的高档会所性质的青0楼,这不正经的就成了小团伙了。徐永昌也是有不少义兄弟,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常振邦也会如此,从来都是上下之间没有太大差距的人结拜,太低了总是与身份不符,你没见过功成名就的将军拉着懵懵懂懂的小兵义结金兰的吧,可是太高了又有些不妥,在别人眼中总有些讨好卖乖的嫌疑。一个县知事虽然希望和省督军拉关系,但是却不从来不会想与人家义结金兰。所以常振邦提出的这个要求给他多大的震撼啊。
常振邦却毫不在意,笑盈盈来到徐永昌的说道:“徐老哥你意下如何?”
徐永昌双手。连连摆动道:“不敢当,不敢当,执政当真折煞卑职了。”
常振邦正色道:“徐老哥是国家栋梁,又是山西大将,振邦心交已久,若在他时,徐老哥断然拒绝,振邦没有强求的权利。如今太原围城,山西旧部或有异动,振邦虽有能力稳定大局,却不愿有所伤亡。所以还请徐老哥成全,这不单单是我与你的私人情谊,也是中央军和山西军的融合所需,还望你不要拒绝。”
徐永昌见他说的如此透彻明白,只得应允,常振邦大喜,让林焚在兰帖之上,填上两人姓名、生日、时辰、籍贯及父母、祖父母及曾祖三代姓名之后,燃香三枝,两人与天地牌位面前根据年龄的大小,依次焚香叩拜,一起读誓词。誓成之后,叙锅年庚,两人成为结义兄弟。
“徐大哥,你我义结金兰,心中有什么想法,还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执政!”徐永昌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还是觉得心里暖和和的,当即说道:“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纵然军法严苛也无法磨灭人伦之情,强硬了反而会引发哗变,不如输散,大方的承认,并以此为相号召,鼓舞士气,必定可战而胜之,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说完他十分凝重的望向了常振邦。他希望长这被能答应下来,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可能。毕竟打仗不是儿戏,稍有不妥,便是万劫不复的结局,换做是他,他也为难。
常振邦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小弟刚才也在这漫天乱飞的灯中迷失了,思乡之情无法遏制,我辈如此,何况这些兵卒?下策虽然巧妙,但终归是背弃人伦,长久不得,事极必反,这上策顺天应命是步好棋,可惜却很难操作,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回过头看了徐永昌一眼,道:“被人围城本就士气低落”
说道这里的时候,徐永昌火热的心如淋了冰水一般,猛然一缩,失落便如高山上的木头滚滚而落,看来执政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既然本就是士气低落的事儿,再低落一点也是无妨的。
看到了他的失落,常振邦淡淡地说道:“士气低落了难免想家,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疏不如导也需要段时间,不如两策并行,一方面收缴对方攻心文案严防死守,一方面疏导情绪,徐大哥你觉得如何?”
徐永昌听罢,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太好了,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别看只是两个政策的相互叠加,可城外城内的军队却是并非一个派系,他调动了山西军,却弄不过中央军,分开弄不统一的话,又会互相干扰,还不如不弄得好,想到这里他抬头问道:“大人此计甚好,永昌双手赞成,只是此时非同小可,还应有德高望重之人从中斡旋才好。卑职才疏学浅,怕是不能胜任。”
常振邦道:“老哥说的也是,不过原有的山西军队那边你是不可代替的,不妨由你,陈炯明,孔庚三人组成一个安抚委员会,制定标准同意执行,如何?”
“执政说的是,只是卑职才疏学浅怕是不配两位大人吧!”
“没有配不配的,有些事只有徐大哥能做啊,再说了你是我的大哥,又是太原城防司令,足以与孔庚,陈炯明分庭抗礼了,还望徐大哥万勿推辞!”
徐永昌想了想,知道答应下来之后,必定会和孔庚那边起冲突,同是山西军事领袖自然是一山不容二虎,可自己的军队和孔庚明显就是两个系统,有些事还真如常振邦所说的那样,只有自己才能去做,想到这里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506章 :太原大决战8()
军令如山,中央军各级军官纷纷行动,城中的师长旅长纷纷带领着团长,营长深入基层连队,鼓舞士气,收缴维新刊物报纸,连长,排长更是日夜轮流巡视,单反有人讨论起报纸上的新闻立即如嗅到了血腥之气的虎狼一般扑杀过去,若是捕风捉影便板起脸教训一顿,若真有其事,则军棍当场落下,绝不容情。同时安抚委员会那边派出专门人马带着好饭好菜各色糕点进入班连团队之中,安抚士兵,鼓舞士气。对于士兵们感到疑惑的西南败绩,安抚委员会也早就料到了,询问了叶济这只老狐狸之后,立即做出了反客为主,自我暴露的决定,在士兵发问之前,由安抚人员主动作了说明,显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如此一来士兵们心中的疑惑不能说没有了,也将自我消磨一部分,随后安抚人缘在按部就班的解释一番,最后归结于那是常执政,华将军联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否则以中央军数万老兄弟的实力还能扛不住唐继尧,那当真就是笑话了,此话一出,众人从将信将疑转变为七成相信二分怀疑一份犹豫,等到有空的时候这些人在弄个卧谈会,聊个小天儿,也就大事化小了。
至于那天晚上漫天灯火引发的思乡之情,则是极力安抚,说道动情处,安抚人员甚至和连队士兵一起抱头痛哭,士兵们的心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每一个人都希望着好好卖一把子力气,赶在过年前干完这一票,升官发财好好和老婆孩子过个肥年。
由于常振邦的妥善安排,徐永昌的及时调动,中央军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一扫刚捡到新闻报纸时候的颓势,展现出了庞大的战斗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狠狠地教训了那些冲过来的维新军,然而士气高涨的他们,也无法阻止维新军接二连三的铲除那些阻碍他们前进的各类碉堡,索性的是越是靠近太原城下,碉堡越是密集,碉堡附近的地雷也越是众多,兼职让他们举步维艰。双方坚持了一个多月,维新军付出二万多人的代价终于逼近了太原城的外围,可是这个伤亡无论如何不能持续下去了,而如何缩小伤亡成了维新军这边的当务之急,若是在这样伤亡下去,只怕进了太原城,也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兵力扩大胜利果实,而白白让别人捡了便宜那就得不偿失了。
参议李生春再次向孙传芳提议:“大元帅,卑职认为太原外围那些碉堡已经不足为虑,当务之急却是那些遍布在碉堡附近的地雷,影响了我们的行军。造成了我们巨大的伤亡。”
孙传芳稍稍思索了片刻之后,道:“李参议所言不无道理,不知道诸位兄弟有什么好的法子?”
李生春自从成为参议之后,屡屡得到孙传芳,周荫人等人的赞许,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都是两个隔壁抗一个脑袋的,谁比谁差?什么攻心,什么攻城谁看不出来?都是带兵打仗刀头舔血混上了的,这点小伎俩还不知道?都是老中医,就你的偏方灵?扯淡,看老子的吧!如此想着,一旁的高级军官们纷纷蠢蠢欲动,最终一个汉子站了起来,气哼哼的说道:“大元帅,李参议所言确实很好,这地雷着实让人头疼,不过在头疼你也得有机会踩上去吧,只怕很多兄弟还没有踩到地雷便被那些明里暗里的碉堡干死了,所言卑职认为当务之急是如何想个办法将那些碉堡端掉,只要干掉了这些,地雷之事好办,只要找几十只羊玩个田单火牛阵,什么地雷,全部解决。不知道我的招儿李参议以为如何?”
这声音不用看人,李生春也知道是谁?除了老兄弟孔昭同以外还能有谁?上次劝他收兵时流露出周荫人归还他昔日部队的事儿,可真让他高兴地一蹦三跳,两人高高兴兴偷偷摸摸喝了点小酒之后别提多惬意了,都觉得对方够意思,是好朋友,可是谁曾想到军队移交的事儿竟然没下文了,周荫人哪里更是像躲着他一眼见不着人,没了周荫人的点头,孔昭同别说是军队了,便是个锤子也捞不回来,急地拉着李生春要他给个交代,李生春能说什么?只得好言相劝,并保证见到周荫人之后将此事传过去,谁知道这一趟酒喝下来。他从床上爬起来再去找人,李生春也变成了找不到的大忙人,烦躁的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找人,喝酒,喝酒找人来回折腾一来二去,军中之人渐渐明白过来,知书达理的还好,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则接着喝酒的功夫儿,又是嘲讽又是冷笑,顺便夹杂着不少李生春的坏话,一开始孔昭同还不信,极力为李生春解释,可有道是三人成虎,人说多了,曾子他老娘都要跳墙而走的,何况这两个人也仅仅是同事一场罢了,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按说这李生春露个面也好,可他就是不露面,殊不知人的疑心病是很要命,十余天的功夫,孔昭同对李生春观感从骨肉兄弟转化为刻骨仇敌。
李生春知道老兄弟对自己不满,可是没料到他会在参议军国大事的会议上会跟自己较劲儿,不过想想以他鲁莽而又争强好胜的性格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只是如此表态确实少见,似乎调过去和他搭档之后便是这种态度,后来渐渐熟了,知根知底也就好说话多了。只是没想到他如今的表现和初见是时差不多,看来老兄弟当真是生气了,得,找个机会找个时间,两个人好好喝点儿,一醉解千愁,在醉中将所有龃龉和矛盾都化解吧!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孔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摆出田单火牛阵来收拾这些地雷当真是再好不过了,昔日常执政在洛阴大战吴佩孚的时候便用了此招,效果还不是错的,不过用羊就算了,卑职建议无论马牛还是骡驴都是可以的,不过就起性情而言,牛最为合适,毛驴次之,骡子又次之,唯有用羊代替那是万万不能的。”
“我看不是不行,是显不着你了吧!”孔昭同很是不满地说道。
孙传芳不觉眉头皱起,周荫人马上说道:“对付地雷无论是牛还是羊总还是第二部,这这一步的堡垒如何铲除,李参议想必是胸有成竹了吧,不妨当着大元帅和众位将军的面上说说。”
李生春道:“碉堡依旧是造成我军伤亡最大的威胁,大炮虽然厉害,却无法有效击中目标,只得靠兄弟们用命填平了,然而随着太原外围各个明暗不同的碉堡被我军攻克,里面不的碉堡以倍增的存在无疑会造成我军更大的伤亡,不过凡事有利也有弊,太过密集的碉堡反而给了我们火炮致胜的机会,以前十几炮都无法集中摧毁一个碉堡。如今三四炮就必有一炮能够集击中。”
“不对吧,大炮能够摧毁碉堡,只因为太原的碉堡多了,但那些没有被摧毁算起来也比外围的多才是,依旧是不可小瞧的威胁力量。”闻承烈忍不住站起来说道,都是这些镐系将领,孙传芳的嫡系你说我言的,似乎没有他们这些国民军派系的什么事,那感觉就像是大家族中的下人等着那些本年少爷吆五喝六一般,心中就别提多憋气了,所以他忍不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