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往事-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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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是何时配发的?”
“就刚才!”
“刚才?”
“啊!就今儿个下晌!噢,现在还就得说是今儿个了,还没到半夜。就今儿个下晌儿,咱亲自给他们发的枪!”
“枪是什么枪,每支枪配发了多少发子弹?”
“哎呀,枪可不是啥好枪,都是前些个年,咱们县警察局用的那些个老式枪,就是东北军兵工厂里出来的那些个仿造枪,但也还能用!那两只短枪还行,但也不是啥好枪,都是前清末年那时用的枪了,也有二十多年了!每支枪配五十发子弹!”
“噢!”
“大佐,报告完毕!”
放下电话,坂本松了一口气!这王娟娥少佐监理想获得的情报可就都在这儿了,人家头一回要咱给予支持,那必须得办好喽!坂本知道事关重大,哪敢怠慢,刚在这边儿放下电话,就在那边儿拿起了电话……给王娟娥打电话。要说,坂本就一点儿也没匀空儿,刚放下这边儿的电话,就拿起了那边儿的电话?那倒也不是,坂本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子的。坂本想,这个时候,王娟娥少佐监理会不会正在睡觉?这深更半夜地打电话,会不会影响王娟娥少佐监理休息?王娟娥少佐监理会不会不高兴?又一琢磨,不行,这个事儿可耽搁不得,这个电话还是立马就打为好!
按说,就那么一些个事儿那也算啥情报?可在王娟娥干的这一行里,这些个事儿,也别说这些个事儿,任啥事儿,到了她们那儿,那可就都是情报了。坂本从罗永那儿要来的这些个情报,冷不丁一听,这算啥情报!可到了王娟娥那儿,那可就不一样了,那可太重大了!
王娟娥根据坂本向她复述的一应情况,心里琢磨,嗯,这荆志国的大爷,那个荆家沟的保长,没说假话!他们保安队前天夜里的时候确实还没有配发武器,没有配枪!
根据情报分析,驻覃县日本关东军守备队的六个大兵失踪,同袭扰柳条沟筑桥工地的那帮子人应该是有着密切的关系的,说不定,这两个案子就是一帮子人所为!这样一来,这事儿可就复杂了。这两起案子涉及到的人,具体说,也就是那八个日本关东军大兵,六个根本就没了影儿,两个已经玉碎!作下这两个案子的人是多少人,是男的是女的,一概不知,啥痕迹也没有留下,这案子上哪儿破去!
可有一个情况倒是让王儒和王娟娥这哥哥和妹妹的眼睛亮了那么一下子!为柳条沟筑桥工程警戒的那个日本关东军守备中队搜山时,在北山靠近谢屯的一侧发现了一道汽车的轮胎印。
这可是重要线索!
汽车这个东西可是稀少物品,在这柳条沟一前一后能有汽车的也就是那些个县城。说起来,每个县城的汽车那还真就不一定有多少!关东军部队上的,县上地方上的。那要是根据这轮胎印去查这案子,虽说车不一定很多,那也可以用大海捞针来形容了!可这个事儿到了王儒那儿,就简单了!王儒说,这事儿好办!那犯案的人如果真就是坐着这车过来的,或者说,真就是这车把那帮子人运到这儿来的,那就好办了!通知周围各县城上报大前天晚上到前天早上进出县城的轿车!根据发现的轮胎印,那应该是一台轿车。
这道指令一下,那可就跟通缉令差不到哪儿去了!柳条沟一左一右的县城可就都搅和开了!这一左一右有多少个县城?那可不少哪!往南,有覃县,德口县,往东,尽管远了点儿,有东甸县,往西有铁山县,河山县,往北,有柳城县,常弓县,再往北,那可就是奉天了!一个不落,都要查到!
说是车多,是因为这些个县多,那要是具体到每个县,也摊不上几台。这大冬天儿的,黑灯瞎火地,谁开个车出去干啥?所以一查下来,那头一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进出县城的还真就没有!
陆续接到各县报告,王儒脑袋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扯蛋!那咋可能呢?咋?案犯犯案后也失踪了?他把那各个县的报告从头儿到尾又捋了一遍,发现不对的地儿了!嗯?这些个报告都是各个县的报告,没有奉天的!一问,这咋没有奉天的哪?下面的人回答说,奉天的还没有报上来。打电话问!咋回事儿!一问,日本关东军驻奉天守备联队回应了,说是,那天把守奉天各个出城路口的大兵都调查过了,头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没有出城的轿车。但有一个情况,就是那天晚上守奉天城南路口的那些个大兵的头儿,也是一个曹长,也不知这两天得了啥病,高烧不退,已经烧迷糊了,得等他稍好一些个才能再向他问明情况!
王儒急了,在电话里也不管啥渠道和程序了,也不管啥隶属关系了,就说,我是奉天特务机关的机关长王儒,请向里奈联队长报告,请他派车派人到那曹长住的医院去!那个曹长是住院呢吧!不管用啥法子,今天务必叫他开口说话!
日本关东军驻奉天守备联队联队长是少将军衔。里奈少将一听下面的人说是驻奉天特务机关的机关长来电话说了上面的一番话,心里多少有点儿不顺,但在大日本关东军的利益面前,在大日本帝国的利益面前,看在都是为天皇效忠的份儿上,棱了一下子眼睛,也还是照办了。
医院方面也不知用了啥法子,那个曹长还真就开口说话了。
那个曹长从迷糊中醒来,认真仔细地回忆。前天,大前天的傍晚,是有一台轿车出了城,是啥时回来的,可就没啥印象了!问,看没看清是哪儿的车?回答,好象是奉天省警察厅的车,再问,记不记得车牌号,回答,没有印象了!
但这已经足够了!
王儒听到这样的报告,乐得差一点儿就蹦起来,那他要不是大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他还真就有可能蹦起来!这个情况尽管眼前还说明不了啥,但对王儒说来,好久以来,他好象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时刻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来自学校的情报()
显然,山坳处的轮胎印说明有一辆车到过这儿,严格说,是藏匿在这儿!平白无故,好好的道儿不走,却要把车开到山坳处藏匿,这分明就是干着啥并非光明正大的事儿来着!如果这车上的人就是袭扰柳条沟筑桥工程的那伙子人,那应该说这伙子人并不就是覃县这一带的人,因为柳条沟就在覃县,根本用不着乍乍呼呼地还要弄台车。
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队六人失踪案,王儒曾经推测并非覃庄荆家沟这一带人所为,现在,柳条沟筑桥工程袭扰案作案人也非覃庄荆家沟这一带人,两个案子的作案人都不是覃庄荆家沟这一带人。看来,判断基本正确,虽然出现了一点儿小偏差。原来,他推断是河山城正街金银饰品店的作案人,也就是钱忠那伙子人又做下大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队六个大兵失踪案,是他们那伙子人从河山城到了覃庄荆家沟这一带。现在,又做下了袭扰柳条沟筑桥工程的事儿。轮胎印的出现,说明这个判断可能不是太准确。据他所知,钱忠那伙子人是没有车的,是钱忠他们那伙子人从哪儿又弄了辆车吗?偷的?抢的?迄今为止,没有得到相关情报!
现在不同了,大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省守备联队报来的情况,省警察厅可是有一辆车在大前天的晚上出了奉天城的!那,王儒获悉了这一情报,能不乐得要蹦高儿吗?
让王儒乐得要蹦高儿的事儿还在后面!偏偏就在这时,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接到了一份情报,说,就在大前天的傍晚,省警察厅的一辆轿车,上面坐着两个警察,出城去了!按说,省警察厅的警察坐着轿车出城去了,尽管是在傍黑儿的时候,那也不至于还要报到大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来吧?可确实是报来了,而且,这份情报的来源渠道还有点儿特殊,这份情报来自省警察厅特务科科长荆志国的太太陈果所在的那个学校。
陈果所在的那所中学是建在奉天老城偏西一点儿的一条大街上,在大街的西侧,把道边儿。那要是从奉天的南线出城,这条大街是必由之路。学校一共有三个门儿,朝东的校门儿就临着这条大街。
冬天里,日头儿落得早,还没到五点钟哪,天就已经朦朦黑了。虽然这一天刮的是西北风,奉天铁路西侧地区的那些个工厂的大烟囱并没有把咕嘟咕嘟冒着各种颜色的烟飘撒得漫奉天城都是,但整个奉天也是冬日里的景象,灰突突的了。陈果由于手头儿上有需要批改的学生作业,第二天还要在课堂上为学生们讲解,就在教师办公室里多呆了一会儿。等到教师办公室和教学楼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她才醒过神儿来,抬起头来朝窗外看了看,天已经黑下来了,该回家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打更的老刘头儿看到陈果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就从传达室里出来,迎了陈果几步,招呼道,陈老师,又是给学生批改作业了吧?哎呀!你们这些个老师可真是不容易!白天讲了一大天的课,下课了,学生们回了家,你们老师可还得忙,有的可能回到家也闲不着是吧!陈果笑了笑,招呼道,刘师傅,吃饭了吗?噢!还没哪!说着,就把陈果送出了校门口。
就在这时,那刘师傅忽然扒拉了一下陈果的胳膊,轻声说道,诶?陈老师,那车是你家荆科长他们警察厅的车吧?这急三忙四地去干啥?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北向南“唰”地一下子就过去了!陈果定睛看时,那车已经跑过去有好几丈远了,就是这好几丈远,还是在这灰蒙蒙的傍黑儿,陈果也看得是清楚楚儿的,那是荆志国的车!陈果有些个疑惑,这么晚了,荆志国这是到哪儿去?
荆志国干的那个活儿,陈果是知道的。那也说不定啥时候就来了事儿了,有的事儿,那还不能跟家里说。陈果知道荆志国干的那个活儿的特殊性,一般情况下,陈果对荆志国干着活儿也不问。陈果想,可能是又出了啥案子了,心里也没咋当回事儿,就同刘师傅打了一声招呼,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过去。陈果每天都是走着回家的。边朝家走着,陈果心里倒是有些个奇怪,那刘师傅咋会一眼就看出,那辆车是省警察厅的车呢?想来,也可能是荆志国去她们学校接过她回家,那刘师傅见到过。
可让陈果意外的是,她回到了家,荆志国已经坐在了家里客厅的沙发上。诶?荆志国!你,没出门儿啊?出门儿?没有啊?荆志国那是啥人!陈果这样突然地一问,他就知道,出了情况了!荆志国接着说道,啊,有点儿情况,不是啥大事儿,咱让石垒他们处理处理得了!咋,你给咱办公室打电话啦?没有,咱看见你的车了!嗯?啥时候?就刚才!在哪儿?你说在哪?你把你的人派到哪儿去了你不知道啊?啊啊!你看,这些个天,咱这脑袋忙得也有点儿不转个儿了!是在你们学校门口吧?荆志国心里想,坏了!这俩小子咋走陈果她们学校门前那条道儿呢!十事九不周,百密一疏!陈果本是正在前厅脱鞋,脱了鞋就想到卫生间去洗手。这时荆志国却追着追着地问,就你一个人看见了还是还有别人哪?咱和老刘师傅!谁?咱们学校打更的那个老刘师傅!
这时的陈果没有注意到,荆志国一听她说到老刘师傅,当时就愣在了那儿!
吃饭的时候,荆志国问陈果,你刚才说的老刘师傅,是不是那次你让日本宪兵队带去问询时,把事儿给说叉皮的那个人?
那一回,陈果和她们校长文昌俊本来是让日本人带去问询,到了挺晚也没回家,家里把电话打到了学校传达室,就是这个老刘师傅回答说,陈果一放学就回家了。
陈果一听,停下了筷子,瞅了瞅荆志国,回答到,是。咋啦?荆志国眉头皱了起来。陈果,你们这个老刘师傅是啥时到的你们学校?陈果定定地瞅着荆志国,回答道,是今年春上的时候。他怎么能到你们学校干上这么个活儿呢?噢!他是咱们学校一个老师……徐老师的叔叔。叔叔?啊!听说不是亲的,好象是亲叔伯那么个亲戚吧!那个徐老师是教啥的?教语文。有多大岁数?好象也就不到五十岁,已经不在了。听到陈果说出不在了的话来,荆志国就觉得脑袋里面“嗡”地一声!嗯?过世了?陈果点头。这是啥时候的事儿?大概也就在老刘师傅到咱学校打更之后两个来月的样子吧!得了一种病,也不知道是个啥病,很快就不行了!那徐老师的家……徐老师的家在徐老师病故后也就一个来星期,全家就搬走了!搬到哪儿去了?陈果摇头。
情况复杂起来了!荆志国觉得是自个儿在这个事儿上疏忽了!陈果学校打更的这个老刘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