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往事-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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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家就是在这街上走上那么两圈儿,进了一趟胡同口,当然是不能采取啥动作啦!就是那人有了啥举动,最好也不要马上就动他,还是要沉稳一些个较比好!但这个人有点儿特殊,把张脸捂得溜严,可他走道儿的姿势啥的,也说不上是个啥地儿好象在哪儿见过,有点儿面熟。黄大宝觉得还是看看到底是咋个回事儿再动手不迟!这个时候的黄大宝已经在荆志国家这儿转悠有些个日子了!
黄大宝公开的身份是东甸县警察局特务股的股长,那他归谁管他自个儿心里是明白白儿的。可他又是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在册特务,不用说,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王儒的指令那可比东甸县警察局局长任东的命令好使得多了。好使是好使,但人家任东那可是他明面儿上的长官,王儒说话虽然好使,但那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的。王儒的指令,那是必须执行的,黄大宝知道自个儿是谁的人!他是警察局的股长,一个股长无缘无故地长期不在班儿上,肯定是不行的,尽管可以说是办案,但办案那也得是听上级的,要不人家问你给谁办案哪?你咋
黄大宝跟任东说,局长,汪县长这个案子到了今儿个也没个起色,这样下去,虽然人家日本人并没有要咱们去破这个案子,但汪县长毕竟是咱东甸县的县长,咱要是一点热乎劲儿也没有恐怕不大好。这个事儿,咱想还是应该使点劲儿,烧烧火,要是能有点儿线索啥的,将来,咱要是向青木大佐说起来不也是好说不是!任东知道,这小子花花肠子多着呢,这肯定又是有了啥鬼道子了!就说,那你说得咋整好?黄大宝瞅着任东说道,局长,要是依咱看,咱就把手头上的事儿都先放一放,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汪县长这个案子上,啊,咱说就是咱自个儿。咱说这个话,不知道对不对,咱总觉得省厅那荆科长好象有点儿啥说道似的。你说就从那破车架子上抠下来那么一块儿破玩艺儿,这家伙藏的!咱恨不得连耗子洞都钻进去了,也没捞着!这荆科长也不知道他是哪方面的人,那么个破玩艺儿要真是落到了啥反满抗日那伙子人的手里,那咱们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任东瞅着黄大宝,翻了翻眼珠儿,说道,你这说得可不对啊!荆志国是哪方面人跟咱有啥关系!说过了这话,就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儿欠妥,又接着补充道,当然,他要是啥反满抗日分子,那咱是绝不会放过他的!但那荆志国好象还不是那边儿的人!再说,刚才你也说了,日本人也没把这个案子交给咱哪!他们不是交给省厅了吗?那咱兜着走啥!局长,话可是那么说,那人家日本人不是有过那话,要咱们确保汪县长的人身安全嘛!嗯?任东那也是当了多少年的局长了!听黄大宝说出这话,脊梁骨上直冒冷风!为啥?那青木大佐当初交给他这么个活儿的时候,可就是跟他一个人说的,他领了这么个活儿,就只是给汪春的秘书钱忠派了活儿,让钱忠不论汪春到哪儿,都要及时向他报告。就是到了这时,除了那个钱忠,他也只是跟荆志国说过!这黄大宝咋会知道哪?这么说,这黄大宝是跟日本人通了气儿啦?那……任东心里一惊,就觉得脊梁骨上冷嗖嗖的,但他的脸上却没啥变化,立马说道,是啊!大宝,你这么说还象回事儿!还真就别说,那将来,人家日本人说,让你们确保汪县长的人身安全,你们是咋保的,把汪县长保到沟儿里去了!这咱还真就不好说哪!任东停了一停,看着黄大宝说道,大宝,那你说,得咋办好哪?
黄大宝瞅着任东说道,局长,这事儿好办!咱呢,刚才咱说了,手头儿上的事儿先放一放,咱在奉天那边儿瞅着点,蹲着!咱就不信还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真就是蹲不出来个啥,到时咱也好说话!要是能蹲出点儿啥来,那不就更好了嘛!要说黄大宝蹲出点儿啥没有?他还真就蹲出了一些个东西。白果到荆志国家来,那可是都交了手了的。但交那么两回手,有点儿场祝兑裁焕套挪凰担拱芰肆交兀≌飧橄鼐炀郑钐焯匚窕囟济环ǘ怠K盗嘶共蝗绮凰担歉纱嗑筒凰担〉凰凳遣凰担拼蟊π睦锟墒怯惺耍饩V竟隙ㄊ怯惺露唬钦慈擞忻挪蛔叻且侥模≡偎的切∽拥墓Ψ蛞灰唬�
前天,他发现了王娟秀的手下。他一看那行为作派,就知道这小子的来路了,知道是个在执行啥秘密任务的人。这行的规矩是不告诉你的你不能问。不能问咱就不问,架不住咱自个儿琢磨!他琢磨,这人会不会是咱这边儿的人哪!现在这正乱糟的时候,各出一条线,这也有情可缘!但这个事儿可大意不得,别不是一家当一家,到末了把咱自个儿害了!这回,这又看到那街上来了这么一个人,看上去,也不知是哪地儿还象是有点儿相熟似的!他意识到,自个儿在这挨饿受冻,这回也该有点儿回报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揣着恨咬着牙()
钱忠到了奉天以后,跟韩老六和小宝,还有自个儿的姑姑,成天住在租下来的那个小院儿里,实在有些个闷得慌。闷得慌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他的心里有着事儿哪!他成天想着的是得替汪春报仇!还好,跟着整了两回事儿,即使算不上报仇,那憋在心里的恶气也算是暂时出了出!
在钱忠的心目中,汪春投了日本人,给日本人当了县长,这不假,但那是汪春的权宜之计,汪春的骨子里并不就是一个汉奸!亲眼所见日本人把汪春连人带车推下了虎头崖,这足以证明,汪春并不就是个死心塌地的汉奸!要不日本人也不会杀他。汪春对他有知遇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立誓要为汪春报仇雪恨。钱忠知道,就眼下这么个情况,就自个儿一个人儿,要想替汪春报仇雪恨,那恐怕并非易事,好在同这么几个人滚到了一处,这报仇雪恨之事,说不定还真就有实现的可能!
钱忠在东北军干了那么多年,又给汪春当了多少年的秘书,一些个道理他是懂的。钱忠琢磨,日本人害死了汪县长,这事儿是咱亲眼所见,不会有假。但他看到的汪春连人带车被日本人推下虎头崖,那可是在深夜,除了那天上东甸山时,他偷偷地跟在汪春和那伙子日本人身后远远地看着,那几个人肯定是跟汪春被害有关的啦!但具体都是哪些个人下的手,根本没有看清,那要说算帐的话,也就只能是跟日本人算帐,尤其是那汪春陪着上山的那几个日本人。但说实在话,那几个人……四个人,由于离得远,他也是并没有看清眉眼模样!钱忠下了狠心,咱就是跟日本人干上了,爱咋咋的!要说这日本人,就是一帮子犊子,你凭啥占咱东北?汪县长心里咋想的咱且不说,那可也是给你们干事儿!就是这样的人也没有逃脱你们的魔爪,你们这帮子人那还是人嘛!
有了这样的想法,钱忠在与石垒万仓等人赶到了一起后,尽管石垒万仓到底是个干啥的还说不太准,但总的感觉是,这些个人不象是要害咱的人。钱忠觉得,现在日本人在咱的身上那也是使足了劲儿,日本人害死了汪县长,咱是汪县长的秘书,这日本人是不是已经把害死汪县长的事儿推到了咱身上也说不定,那下一步很可能就要整死咱了!这说不定哪天咱要是遇到了啥事儿,汪县长让日本人害死这个事儿可就没人知道了!这只是他心里的想法之一。正是有了这样的想法儿,钱忠才把他所看到的汪春被日本人所害的全过程都说给了众人听。除此之外,钱忠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那韩老六和小宝那就不用说了,都是平明的朋友,可那石垒和万仓到底是个啥人可就说不清了!这两个人要身手有身手,要脑子有脑子,这俩人儿可不是等闲之辈!钱忠断定,这俩人儿很有可能是啥官人也未可知!听他们说,他们是啥商人,是啥伙计,钱忠认为,那纯属胡扯!最开始时,钱忠也曾怀疑过,这俩人儿是不是也想在咱的身上打啥主意?经过这么一段儿看,还真就不象!
到了这时,钱忠知道,他们这几个人整到了一块,应该说并不就是偶然的。这些个人,除了那两个伙计咱还说不清外,韩老六和小宝跟咱一样,那可是跟日本人都有仇的人哪!韩老六和小宝的伙内弟兄尽数被日本人烧死,都憋足了劲儿要为伙内的弟兄报仇哪!这样看来,咱们这些个人能聚到了一块儿,可就不单单是个缘分的事儿了!
那一回,石垒和万仓过来看他们,带了点吃的嚼货,说有个事儿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帮个忙,当然能帮就帮,不能帮也不要勉强!那还说啥,这些个人在这么个院子里憋得都快要疯了,那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可真就是求之不得,更何况是跟日本人玩儿!这不也是个报仇的机会嘛!说是咱们就是撩扯一下子就往回走,要保证咱自个儿的安全那不必说,就是遇到的那些个日本人,能不伤着他也不要伤着他,当然,要是实在躲不过,那也不能等着他把咱整个好歹,那可就得下手了!又有一回……钱忠心里痛快!真是老天成全咱哪!让咱跟这些个人整到了一块儿!跟日本人干!每回干事儿,钱忠可都是心里揣着恨,嘴里咬着牙的!
钱忠认定,石垒和万仓这俩儿人儿一定是个啥反满抗日组织里的人了!可到了这时,却不见那俩人儿提及一句!说来也怪,就在这时,钱忠想到了一个人。
那时,他还在东北军部队上。当时,他们部队也都随着大帅进了京了。钱忠是个爱看书的人,时不时地就到北京大学校附近的一个书店去买书看书,跟那书店的掌柜两口子就熟了。可能也是那书店掌柜两口子觉得钱忠是个挺好的年青人,又是东北军部队上的人,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因素。那时的东北军可厉害了!要知道,大帅当时可是北洋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那两口子说要给钱忠介绍个对象儿,可人家那边儿的那个姑娘已经有了对象儿了,这事儿没成。但这事儿办得有些个急了点儿。相亲那天,事先也没说是相亲,钱忠都到了那家书店了,正跟那书店掌柜两口子在里屋说话儿,书店里走进来一个姑娘,这时那掌柜两口子才说让钱忠跟那姑娘见见。钱忠觉得,还是得先问问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见,人家要是愿意见了,再见不迟。说话当口,那掌柜太太就一撩门帘走了出去,同那姑娘说了想给那姑娘介绍个对象儿的意思。人家那姑娘已经有了对象了,两个人就没有见面。面儿没有见成,但那个姑娘走进书店,掌柜太太撩开门帘往外走时,钱忠在里屋坐着是看见了那个姑娘的!事儿没成这也是没招儿的事儿,天不成全人哪!那姑娘的长样儿,那姑娘的作派,那可就深深地印在钱忠的心里了!可人家已经有了对象了,那能咋整?竟然也是个军人,也是在东北军部队上,是大帅身边儿的一个参谋!后来听说那姑娘同她的对象结了婚。
东北军撤回东北时,钱忠随着部队回到了东北。从北京启程的前几天,他到那家书店跟那书店的掌柜两口子辞行。那掌柜的说,哎呀,你看,你那张相片还在咱这儿哪,也不知放在了哪儿。前两天,听说你们东北军要回东北,我们就里里外外地找,没有找到,真是有点儿对不住了!钱忠说道,啊,那没事儿,就是一张照片,找不着就算了。后来听说,他没有见得成面的那个姑娘同她的先生也随军回了东北。再后来,他还听说,那个姑娘到了奉天后到一所中学教了书,那个姑娘的先生也早已离开了东北军,到奉天省警察厅当了一名副科长。钱忠记得,那个书店掌柜两口子曾经跟他说过,那个姑娘名字叫做陈果。
多少年过去了,也不知咋的,钱忠的心里还时不时地想起那个姑娘。奉天好几所中学,那个姑娘到底在哪所中学教书不得而知,但省警察厅是个啥地儿,钱忠可是知道的。汪春的案子一出,钱忠曾想去找那个未曾见上面的姑娘,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通过那个姑娘找一下子他家的那先生。钱忠觉得,他看到过一眼的那个姑娘,她所能看得上,并能把自个儿嫁过去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啥坏人。就为了这,钱忠曾在省警察厅那一左一右转了有些个天了。钱忠想,要是点儿好,说不定,万幸,那姑娘有啥事儿来找她家先生,说不定,万幸咱就能碰上她!真要是能碰上她,那可就能找到她的先生了!她的先生不是省警察厅的啥副科长吗?或许会对咱的事儿有帮助!他原来可也是东北军的人!要说这个事儿,也不知钱忠是咋想的!这时的省警察厅可都是给日本人干事儿的!钱忠转了几天,终归是没有逮着机会!
前几天,石垒万仓又到他们住的那个院子里去,这一回说得比较直接。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