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往事-第2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这么个消息,西田就觉得脑袋里面“嗡”的一声!八……西田把已经骂了半截的话在一瞬间憋住了!
说点儿实在话,西田手下的那些个特务,要说业务,西田并不是特别满意,并没能达到外界传说的那样神乎其神!有些个时候表现得还真真儿有点儿差劲!但你要说那些个特务在敬业方面,在对大日本关东军,对大日……的忠诚上,那真真儿就是没的说!当然,这也是就总体而论,任啥事儿也别指望铁板一块!对那些个特务,西田在一时的愤怒之下真真儿就是想大骂一顿!可这么个时候,一个是你骂死他,那也于事无补,再一个是那些个特务,他们也应该是尽了力了!
西田命令,让那两个跟丢了人的特务在那跟丢的地儿,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接着找,找不着别回来见我!原先留在城北瓷器店的那些个特务继续盯住那瓷器店,不得有误!那要是直白一点说,也就是可别让那掌柜也丢了!
其实,西田这会儿下达的命令,执行起来已经非常困难。原因在于,这一天已经就是大年三十了,那下晌儿,中国人,中国东北人,这满洲国人,基本就已经进入过大年状态!人基本就在家猫着了,那店铺啥的也都歇了业了,关板儿了!趁着头晌儿那些个店铺尚未关板儿,那些个年货啥的还没有备齐的人家儿,都打发人到这街上的店铺来踅摸过年还没备足的东西。一些个店铺抓住这么个发财的机会,往多说,一年也就这么一回!有的故意抬价,有的故意降价。抬价的货品大多是那些个普通人家过年必须得用的东西,降价的货品是那些个平素不太好卖的东西。反正,不管是抬价还是降价,目的都是一个,多赚点儿钱!这时的河山城正街,不说是人山人海也差不多!乌乌央央的,熙熙攘攘的,摩肩接踵的,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在这么一种情势之下,要说跟个人儿跟丢了,那应该也属正常!但不正常的是,那今儿个跟着城北瓷器店那俩儿伙计的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正经八百的日本关东军特务!这个事儿着实令人起疑!
那到底是那些个特务业务不精呢,还是被跟踪的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呢?西田觉得,这个事儿应该不是特务机构的人业务不精,而应该是城北瓷器店的那两个伙计本就不是一般人!西田这时心里想着的事儿,那要是按照中国东北这旮哒,按照河山县这旮哒的话说,大概就是,想跟俺玩是吧!混蛋!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是你厉害还是俺厉害!看看到底谁能玩得过谁!
西田在自个儿的办公室里跟着啥人较劲,实际上应该说是他对正街这会儿的情势有所不知。但有一样是对的。跟丢了人,要是说起来,还真真儿就不能完全归咎那两个特务!
赵冬和吴越出了铺子,俩人儿悠悠哒哒地就奔正街走下去了!年青力壮,本又是干活人家儿出身,腿脚也麻利,冷不丁看上去悠悠哒哒的,实际上走得并不慢,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样子,俩人儿就到了河山城正街了。俩人儿无事人儿一样地进了一家铺子,逛了逛,出来了,接着就近又进了另一家铺子。俩人儿进去的第三家铺子是家食品店,啥槽子糕,炉果,江米条,品种还真真儿不少!赵冬和吴越都买点儿槽子糕。赵冬买的那份儿刚过完秤,店里的伙计正用草纸包裹的时候,却听到店外一片吵闹之声。本来店里店外的就都是人,开玩笑说话,那人比店里卖的东西还多!店外一有吵闹之声,店里的人就有一些个往外涌,看热闹,卖呆儿!跟着赵冬和吴越的那两个特务,看见赵冬和吴越俩人儿进了这食品铺子,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铺子窗前这瞅瞅那看看,做样儿!实际上是看着进到店里的赵冬和吴越。店外正街上的两个人,也不知因啥,突然就打了起来!一个首先冲着另一个就是一撇子!东北话,就是一个嘴巴!一巴掌!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就是在街上那么多人,人声那么嘈杂的情况下,不远不近的人也都听到了!另一个也不示弱,挥手就是一拳,可惜这一拳没有打中!接着两个人就扭打到了一处!这个时候,那两个打架的人手不闲着,嘴也不闲着,就是在那手脚并用的情况下,还能骂出那么些个极其动听而又极其难听的话来!反正都用了些个极其不雅的动词!极其不雅的名词!
那两个日本特务到中国东北这旮哒也有几年了,但看到中国民间百姓打架的场面还真真儿就是不多!一时间,也不知是忘记了自个儿正干着的活儿还是咋的,反正俩人儿那两双眼睛可就都在那两个打架的人身上了!这种情况其实也就一忽儿的功夫,等到他们醒过腔来,再把眼光往店里面踅摸他们跟踪的目标时,哪还有城北瓷器店那两个伙计的人影儿!
那两个特务以为铺子里面人太多,遮住了视线,遂拼命拨拉众人,往那铺子门口挤过去。他们朝铺子里面挤,那铺子里却有一帮子人朝门外挤!领头儿的是个壮汉,脸儿挺白净,鼻子一左一右却全是黄豆大的麻子。那麻脸儿一边儿怒气冲冲地朝门外挤,一边儿还不停地张口大骂!那儿来的驴……在俺门前打架!这大过年的他妈的活腻了是咋的!要死一边儿死去!别他妈死俺家门口儿!看样子,听说话,应该是这家铺子的掌柜!那不用说,跟在他身后的就应该是这家铺子的伙计了!仨人儿左冲右突,正与朝铺子里面挤的那俩儿特务拥到了一处!那俩儿特务就是那么年青,且是日本关东军受过专业训练的在役军人,硬没挤过那掌柜和那两个伙计,被搡到了一边儿!反也搡不到哪儿去!你想往后退都退不了!人太多了!这时候,那两个打架的人,早有一个把另一个摁在了地上,一偏腿,没倒的那一个就把倒在地上的那一个骑在了身下,那拳头雨点儿一样地落下来!倒在地上的那一个只剩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双手只能护着自个儿的脸,顾了这头儿顾不了那头儿!戴着的棉帽子也不知甩到哪儿去了,这时只露着锃亮的光头!那前胸和脑袋可就不知挨了多少老拳了!等那掌柜和伙计把门前打架的那两个人撵走,那任啥事儿也晚了三春了!
人就这样跟丢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死磕()
好在那城北瓷器店还在,店掌柜还在,正如俗语所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西田是谁!那可是大日本关东军奉天特务机关驻河山县特务机构负责人,虽说军衔不高,就是个少佐,但军衔不论高低,那可都是大日本关东军的精英!岂是可以小觑的!
城北瓷器店肯定有事儿!到了这会儿,西田脑袋里原本还有些个朦朦胧胧的东西现在清晰起来了!原先还有点儿叫不准的东西,现在叫得准了!
那要是说起来,你一个情报机关,你凭啥说人家有事儿没事儿,你有啥证据吗?这话还真真儿就不该问!那,大日本关东军办事儿……办案,还要啥证据!感觉是那么回事儿,说是那么回事儿,就是那么回事儿了!爱咋咋的!既然西田已经在自个儿心里叫准城北瓷器店有事儿,那就把还剩在铺子里的掌柜抓起来不就得了!抓起来,大刑侍候,量他不会是啥钢筋铁骨!不……不!西田自个儿跟自个儿摇头!那么做……唔……不高明,太不高明啦!西田觉得那么做有点儿太明目张胆,太扎眼,且层次太低!西田打定主意,要跟反满抗日阵营把劲较到底!死磕!斗智斗勇!那要是把人家那边儿的人整过来,刑讯,就是有所收获,也会让人觉得收获不够,让人觉得……让很多人觉得,这案子办得不是那么亮堂!不是那么光彩夺目!不是那么圆满绝仑!更何况,那要是万一碰到了硬茬儿,碰到了那些个面对死亡呵呵一笑的主儿,那咋整?那可就得再次场滓换亓耍∫幌氲秸庑└觯魈锓路鹁涂吹阶愿龆谋澈螅档乩铮幸恍└鏊挡簧鲜侨嘶故枪淼纳抖髟谇孕Γ�
按说,西田本就是个特务,就是个间谍!特务也好,间谍也罢,那与整鬼事儿可是分不开的!西田在整鬼事儿上,算得上是把好手!可偏偏西田又是个有着些许清高品性的人。西田觉得采用那样的手段战败敌人有点儿胜之不武,有点儿下三滥!有点儿粗糙,不够精致!西田觉得,特务机构嘛!整鬼事儿,那是必须的!但在整鬼事儿的同时,档次层级要尽可能地高一些个!这个事儿得跟下棋博弈一样,得让对手最终不得不放弃,不得不认输!这才是真正的厉害!否则,那,不太厉害!
其实,这些个都是西田自个儿琢磨着的,他的一些个打法儿,招法儿,谋略,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高尚。说到底,出现这么一种状况,是他缺乏自我剖析能力造成的。他的这些个想法也好,招法也好,谋略也好,都是他的心底里存在着的那种担心再次失败,担心再次出错心理的外在表现。他的这一套,那跟日本关东军的骄横,强势,不讲情理,做事不按常理的种种行为特征是不一致的!这样说来,西田的这些个表现,还真真儿就是不够理性的了!
西田琢磨,跟坎山一块儿死……坎山是玉碎……于城北瓷器店前面胡同儿里的那个谢大彪就是个小混混儿。根据人以群分的自然法则,既然那小子就是个小混混儿,那说不定,岛田手上掌握着的那个长得象个孩子似的小混混儿二混子或许会认得那个小混混儿,说不定就能从中获悉一些个事情!他派岛田去琢磨那个二混子,没想到,那岛田竟然一时糊涂,在一怒之下把二混子活活儿打死了!混蛋!西田脱口骂出了一句。这时的西田,谁知道他到底是在骂谁!
西田接着琢磨。城北瓷器店假如真真儿就是有事儿,那会是啥事儿呢?是个黑店?杀人越货?如果是那样,那可就没啥意思了!当然,这个,也在我们必须清除之列!但要是照比反满抗日的那些个人,那可就不上数了!杀人越货的人是强盗,可反满抗日的人那可就是洪水猛兽了!可眼下,这两样事儿都一样儿吓人!为啥?因为被杀的人中有一个是我们大日本关东军的特务!这就不同了!那你要是仅杀了一个中国人,满洲国人,杀了也就杀了,我们特务机构还真真儿懒得管……咝,不!那也得管,必须管!那在我们辖区,我们能不管嘛!
西田对中国的事儿,那是较比精通的。瓷器是啥?瓷器放时间长了,那就成了古玩,成了古玩,那就是文物,成了文物,那可就是钱了!按照这么个思路走下来,那容易在钱这个事儿上同金银饰品产生交叉!金银饰品那本身就是钱不说,那要是放时间长了,那也会成为文物,一旦成了文物,那可就更是钱了!西田琢磨,那个叫谢大彪的小混混儿很可能是在那城北瓷器店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晃着的时候,或者是偷偷摸摸进到了店里的时候,被那店里的人发现,或者是被早就跟在他身后的坎山发现,遂逃跑,坎山跟在后面追,但这俩人儿应该都是被身后的啥人发现了,那身后的人就开了枪了!西田认为,那谢大彪为啥人射杀,无法判定,但坎山肯定是被身后的啥人射杀,这是毫无疑义的了!坎山和谢大彪身后的到底是啥人哪?西田琢磨,很有可能是城北瓷器店的人!现在看来,有必要对那城北瓷器店进一步采取措施!西田想,我们特务机构可不是守备队,我也不是那混大佐!那县署小职员家被搜了一六十三招儿,任啥也没搜出来,你说场撞怀‘碜!丢不丢人!明的肯定不行,我给他来暗的!这个事儿,还交给岛田!岛田虽说在那个二混子身上犯了错,但啥人能不犯错?总的看,岛田还是有些个能力的!再者说,玉碎了的坎山和岛田原先那可是一盘架儿,共同执行着监视正街派出所的任务,岛田当了杂货铺掌柜,可还是负责着河山城正街派出所的监视任务的!那坎山死得不明不白,他咋?他就一点儿不念一盘架儿的情分?并肩作战的情分?那哪儿可能哪!
城北瓷器店在这大年三十的晚上,虽说店门上方一左一右地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显得有些个喜庆,可也不知为啥,那铺子的清冷却是依然!这个事儿,应该说,就是科学也很难解释!说到底是人的问题。中国东北人时常挂在嘴边儿上的一句话说,啥叫过日子?过日子就是过人!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没有人那还过啥日子!由此可见中国这老百姓是小觑不得的!粗泛一点儿说,老百姓就是哲学家!当然,这话有点儿扯远了!但确实有一种现象,哪家人口少,哪家那活泛的气息就弱,这倒是真的!
丁其给柜上供着的财神爷儿上了香,草草地给自个儿整了一口晚饭,吃过了,就又和了面,放在一边儿醒着。这边儿又整了棵白菜,垛馅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