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遥远的往事-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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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儒少将与他的两个亲妹妹,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共进午餐之后的那个下晌儿,王儒少将又在日本关东军驻覃县守备队大队长板本大佐的陪同下,视察了覃庄火车站货场。
这一次,王儒少将的视察车队阵容庞大起来,已经由四台车增加到六台车。王娟秀少佐的那台轿车和王娟娥少佐的那台吉普车加入其中,跟在了王儒少将的那台轿车之后。王娟秀少佐的那台黑色轿车由她的那个跟班儿驾车,坐着王娟秀少佐和葛芜中尉。王娟娥少佐的那台黄了巴叽的吉普车,就王娟娥少佐一个人,由王娟娥少佐亲自驾车。王娟娥少佐那台车的后边,就是板本大佐的那台车啦!这时候的车里面坐着的是武田大尉和他的那两个手下,那个高个子和那个小个子外勤,特工。还是那辆大卡车跟在了车队最后,上面照样还是站着十个守备队的大兵,卡车的驾驶室顶上还是架着那挺歪把子机关枪!
视察车队就那么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覃庄火车站货场。王儒少将坐在车里瞅都不瞅挺胸收腹向车队敬礼的那些个大兵!
车队直接抵达货场那条日本关东军军列专线站台。王儒少将站在站台上,在那道炕席墙的西侧,南了北了地看上一回,然后,在众人的陪同下走到那道炕席墙的北端,再一次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把货场看了个遍。整个货场除了停放着几节货车车皮之外,并没有货场上应该有的那种装卸货的景象。诶?这货场平时总这么冷清吗?噢,那倒不是。覃庄火车站这货场虽比不上奉天火车站货场,但车来人往,也是相当忙碌。最近这几天,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已经要求货场处于半关闭状态,货物只进不出,车皮到了货场不准卸货。板本大佐回答说。说过,瞅了瞅王儒少将,小心亦亦地问道,将军,出于慎重考虑,我们并没有把将军来货场视察一事通知站里。看需不需要请站长到这儿来一趟?王儒少将回答道,不,不必,这样最好!诶,那边儿的那个小房子是干什么用的?板本大佐见问,说道,唉呀!将军!这……诶?知不知道那边儿的那个小房子是干什么用的?板本大佐转过身去,问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的武田大尉。武田大尉回答道,大佐!那是货场调度室!噢?噢!诶?这货场的调度是满洲国人还是我们日本人?王儒少将问道。武田大尉回答道,满洲国人!噢……王儒少将若有所思。板本大佐问道,将军!看看是不是把那调度室人叫过来问话?王儒少将略加思索,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这时,在那调度室里当班儿的是郑大杵子。
郑大杵子早就看到一个车队唿唿啦啦地进了货场,又看到那车队直接就奔了那条军列专线,心里暗中惊奇。嚯!这阵势,又是轿车又是吉普车又是卡车!在郑大杵子有生以来,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漂亮的轿车吉普车整到了一堆儿,这还真真儿就是头一磨儿!再看后边儿那台大卡车,上面站着一些个日本关东军大兵不说,还架着一挺机关枪!琢磨,这都是些个啥人?到咱这货场干啥来啦?车队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了一帮子穿着日本关东军军服的人,可正中那个瘦瘦的半大老头儿却穿着一身中国人的衣裳,长袍外边儿还套着一件皮毛坎肩儿。
郑大杵子正站在调度室里的窗前观望,这时,看到一个日本关东军军官模样的人和两个肩着长枪的大兵朝调度室这边儿走了过来!郑大杵子心里可就是一抖!
武男大尉走到调度室门前,那,用不着敲门,也用不着在门外喊上那么一声,伸手拽开调度室的房门,就进了调度室了!
郑大杵子一看到有三个日本关东军的人朝调度室这边儿走过来,赶紧就走到门前迎接,本意是迎接!郑大杵子是个有些个特点的人,要说迎接,你就直接去到门外不就得了!他不!他直挺挺儿地站在了门口!
武田大尉拽开房门,一眼就看到郑大杵子立于门里,多多少少有点儿意外,竟然怔了一下子!当然,这不是害怕啦!那,一个大日本关东军的大尉,特工,咋会怕一个货场上的调度哪!
武田大尉问道,你是货场的调度吗?郑大杵子瞪着一双大眼,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几个日本人回答道,是!跟我走!武田大尉命令道。
要说,人世上有些个事儿真真儿就是怪事儿!正常情况说话,武田大尉应该说,我们将军要我们带你过去问话,或者说,我们将军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这事儿就办了。可武田大尉说出啥跟我走的话来,口气又是命令式,这可就把郑大杵子吓了一跳!毛病又犯了!站在那屋里发起了愣来,杵在了那儿!
武田大尉说过了话,立马转身就朝回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大兵一看门里的那个人愣愣的样子,也不动窝儿,就大声地嗨了一嗓子,遂走上前去拽那一时愣在了门里的郑大杵子。武田大尉回头,看到郑大杵子愣在了门里,也有些个吃了一惊!这中国东北,满洲国人,简直不可理喻!遂断喝了一声!嗨!跟我们走!
两个大兵走过去,把郑大杵子从那调度室门里拽出来,连推再搡,带到了王儒少将的面前。到得王儒少将和板本大佐面前时,郑大杵子的那股子愣了巴怔儿的劲儿还没过。
王儒少将盯盯儿地看着被带到眼前来的郑大杵子,一时之间也有些个纳闷儿!
王儒少将那可是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机关长,高级特工,间谍!那要说对人这个东西的知悉,了解,那可真真儿就是透透儿的了!王儒少将知道,在中国东北,这满洲国,所有人那可是都惧怕关东军的!那要是被关东军在毫无原由的情况下带走,那确实是吓人的事儿!王儒少将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被吓着了!
我们!真就那么可怕么?一时之间,王儒少将就觉得面前的这个中国东北人,满洲国人,是那么渺小,自个儿就那么高大着立于他的面前!面对着这样的一个人,王儒少将放心了!
王儒少将分析,经他分析归纳形成的那个啥两点一线的说法儿,现在看,倒是可以微微地有些个放心了!覃庄火车站货场这个点的警戒防御,眼下看是没啥问题的!王儒少将知道,除了那列货车从关东州抵达时,板本大佐将派一个小队到这货场加强警戒之外,那列货车还将有一个小队的大兵随车从关东州过来,负责货车的押运!这样一来,那次军列在这货场上出事儿的可能性不大!原本有些个担心的是那荆家沟,那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尚需进一步加大防御力量。现在看,力量确实还要加强,但,此时此刻,王儒少将更进一步坚定了自个儿的看法!就荆家沟那些个乡下人,那些个土包子!他们也能?他们也配?跟我们大日本关东军较力!掰腕子?
王儒少将摇头。
王儒少将真真儿希望,中国东北人,满洲国人都能象眼前的这个货场调度一样!那!可就啥事儿也没有啦!
要说,就王儒少将这样的人物,也有走眼的时候!
第六百四十三章 大地在车轮下直抖()
要说,人这个东西真真儿就是不得了!
王儒少将之所以要在覃庄呆上那么几天,直接原因当然就是日本关东军覃县荆家沟东山工程即将启用这么个事儿啦!但还有一个原因是任啥人也没有想到的,更是不可能想到的!王儒少将要在这覃县等待一个人的到来!王儒少将觉得,这么个时候,有一个人或许会出现在覃县!这个人对他王儒说来,那可是太重要啦!按照王儒少将的推测,这个人的到来,或许有可能解开他几个月以来心中的诸多迷团!要说,难道是冥冥之中有啥神祇向王儒少将发出了预示或警示吗?这个事儿,就是让王儒少将自个儿来回答,那也将是无法回答的!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所谓的直觉了!
奉天省警察厅特务科科长荆志国在王儒少将抵达覃县的第二天上午,也就是王儒少将会见他的两个妹妹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时,就已经获得了王儒少将到了覃县的消息了!消息……情报是从荆家沟传出去的。
王儒少将一行……车队从覃庄奔了柳条沟大铁桥,接着又奔了荆家沟东山工程,就那么轰轰隆隆的,唿唿啦啦的,有些个张扬,有些个招摇,有些个震动!被震动的不单是人!那车轮碾过的大地都在车轮下直抖!
窝在荆志义家的那些个荆家沟保安队的人早就听到了!当车队从柳条沟返回,在荆家沟那西沟与中沟相衔接的那拐脖儿处向中街这边开过来的时候,一应众人先是仄楞着耳朵听着,紧接着,一个小年青儿的两手在坐着的炕上一拄,就要从炕上下来,倒是被斜靠着被窝卷儿的白果给拽住了!听到了汽车隆隆的声响,白果立时直起身来,拽了一把那个要下地的小年青儿的,自个儿却两腿一捯就下了地了!闪到房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朝外听了听。院子外面轰轰隆隆的响声由远而近,接着,响声小了起来,慢了下来,好象是要停下来的样子!可是,并没有停下来。车队如先前一样轰轰隆隆地向东山开过去了!白果听出,这过去的车辆应该有四五台之多!
车队过去,白果从厢房里闪出来。出了门,白果象无事人一样,站在门前听了听,他并没有就闪到院门处和院子边门处。过了一会儿,白果走到院门前,把院门打开来,走出去,站在院门前的台阶上,东了西了地看上一回。街上,漂浮在空中的尘土已经落下。荆志义已经从上屋走出来,同东厢房里出来的那些个人都挤到了院门口。白果说道,回去吧!都过去啦!
走!进屋儿!别都戳在院子里!荆志义说道。
这几天,从街上过去的车辆照比前些时那可是少得多啦!象今儿这样,一个车队从街上蹭过去,而且还是大小不一的车辆!不能不说是一种新情况!
一应众人窝在东厢房白果的屋子里,大眼儿瞪小眼儿。挺了一忽儿,荆志义说道,白大哥!约摸刚才过去的那些个车一会儿还得回来,咱们大伙儿都精神着点儿!再听到街上有了啥动静儿,悄悄地出去看看都是些个啥车!听声儿,刚才过去的那些个车咋说也得有四五台!白果说道,少东家说得是!听声儿,不象都是运送大兵和啥货物的那些个卡车,得有那么四五台!
荆志义估计得一点儿不错!从街上开过去的那些个车真真儿就从东山返回来了!大约是在两个钟头以后。
车队从东山那边儿下来一进荆家沟,荆志义家东厢房里的人就听到了!荆志义说道,你们几个别动!咱和白大哥出去看看!
只一会儿的功夫,那车队可就到了院子前面的街上,接着就开过去了!这一回,车速并没有慢下来!
白果和荆志义趴在院子边门儿北侧的墙头儿上,他俩儿可是一点儿没漏,一应的事儿全都看在了眼里。从院子前面过去的是一个车队!三台黑色的轿车,一台上面站着十来个日本关东军大兵的卡车!那卡车的驾驶楼上还戳着一挺机关枪!
看得出,刚刚过去的这几台车里面一定是坐着啥重要人物啦!
第二天清晨,白果把石垒和万仓堵在了覃庄鸿滨楼的门前。
听了白果的说出的情况,石垒和万仓琢磨,从这个车队的阵势上看,应该是个啥重要人物去了日本关东军荆家沟东山工程!那个工程可是日本关东军的绝密工程,除了日本关东军上层人物,日本关东军不会允许别的啥人到那工程上去。那么,到那工程上去的会是个啥人哪?干啥去了哪?
石垒和万仓到了县警察局后没有到县警察局为他们准备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罗永办公室。罗永正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看着一张报纸。待石垒和万仓俩人儿坐定,罗永征询地看着坐在办公室一侧沙发上的两个人,不说话。石垒瞅了瞅罗永说道,局长!昨儿个咱省里来人了吗?没有啊!咋?噢!咱省里要是没来人,那可能就是日本关东军那边儿来人了!啊!是!是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一个将军来了!因为是日本人的事儿,跟咱也没啥关系,人家跟咱也没说,咱也就没问!噢……石头儿!万头儿!咋?不咋!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统共也就一个将军军衔的人,也就是那机关长啦!石垒说道,局长,要说将军,一定就是那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啦!他这么个时候来干啥?局长!他来干啥……啊!这个,咱问还不大好哪哈!哎呀!石头儿万头儿!不是好不好的事儿!人家到咱覃县来,压根儿就没到咱这地方上,一应的事儿都是日本关东军!你问咱等于没问!咝……咱听说那机关长到咱覃县来是到荆家沟他们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