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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部分

并不遥远的往事-第392部分

小说: 并不遥远的往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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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窝棚里漆黑,没人。

    那就等着吧!

    这会儿,天儿阴得厉害,就是在这大露天儿,任啥物件隔上那么几步,也就都黑乎乎地看不清了!

    就在这时,白果和陈果都听到了,就在瓜棚北端的一片柳树林子里传来了“嚓”的一声响!响声距这瓜棚并不远。

    那分明是一个人,一个早白果和陈果之前就已经隐在了那林子里的人!

    白果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了一句,到啦?

    那边儿无人答话,却传来了有人在那柳林中走动的声音。

    白果和陈果看到有个黑影向瓜棚这边儿移过来。

    他们知道那是个啥人!

    石垒早已经到了一会儿啦!

    三人见了面,低声交谈了几句过后,白果和陈果可就向北蹽下去了!石垒则奔向了正南!

    白果和陈果要绕过玉庄,从荆家沟北山的北坡儿趟过去,奔荆家沟东二十里的大梨树镇。石垒则奔向了白果刚才在那儿忙活了半天的茨沟东北向桑树林子里的那座小庙。

    白果和陈果去到大梨树镇是要完成与参加摧毁行动的那两股子武装的接头任务,石垒到茨沟小庙是要现场察看,一切必须做到了然于心!

    茨沟那座小庙,石垒没有去过,但大致的方位,石垒是知道的。石垒曾多次随荆志国去荆家沟,有那么几回走的是从覃庄到荆家沟的砂石路。这一段儿呆在覃县,跟刘胖子那些个县警察局治安股的人也是去了几回荆家沟的。对茨沟,对茨沟屯子东边儿的那片桑树林,那应该说是熟悉的了!对那座隐在了林子路北一里多地二里地不到的那座小庙,找起来,那应该不费啥事儿!

    半个多时辰一过,石垒已经就到了那座小庙的北侧啦!

    石垒隐在小庙北侧的林子里,挺了一会儿,远远地观察了一阵子。在他前面不远处,是一个高大的柴火垛,再向前,那黑乎乎的去处应该就是那座庙啦!立于远处的那座庙黑乎乎的一片,任啥看不清。石垒把腰里的枪拽出来,张开了枪机,朝那黑乎乎的庙后墙蹭了过去!到了庙后墙,石垒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观察了一会儿,除了北风吹得树木荒草发出的声响,还是任啥声音也没有。石垒闪到了那庙的东大山,再顿一下子,悄悄移动脚步,几步就到了那庙的前脸儿啦!石垒有些个放心了!除了黑乎乎还是黑乎乎!石垒闪到了庙门前,接着就一手持枪,一手推开了庙门!

    石垒并没有就进得门去,而是把自个儿的身子紧紧地贴在那庙门的门框一侧。虽说里外皆黑,但庙外的黑跟庙里的黑还是有些个不同!待眼睛完全适应了庙里的黑,石垒闪进了庙去。

    庙里确实没人。

    石垒就着黑暗,在庙里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出庙门,围着那庙再转一圈儿,这才来到了庙后的那柴火垛前。石垒爬上了柴火垛。

    从柴火垛上下来,石垒复又到了庙前,顺着庙前的那条小道儿向桑树林中的那条由覃庄通往荆家沟的砂石路走过去。到得砂石路上,石垒东了西了地看上一回。

    那条砂石路,石垒可说是熟熟儿的啦!

    石垒不再耽搁,复原路返回到庙前。不再东张西望,直接就顺着来时趟出的道儿往玉庄,再奔汤泉子而去!

    白果和陈果到得大梨树镇的时候,已经就子时了。

    大梨树镇的镇东边儿,就在路口的北侧山脚儿,立着一座小庙。那小庙真真儿就是一座小庙!跟茨沟桑树林子中的那座小庙的大小可就没法比了!那小庙的间量也就寻常人家儿房子的一半大,高矮却同寻常人家儿的房子相当,原因就是那座小庙的底座足有二尺多高!小庙的建筑材料皆由山石经工匠打凿而成,极其厚重。小庙就一道前门,其大小仅小孩子可以出入。庙里面摆着三个佛家人物,大约也就是佛祖和佛祖身边的菩萨,金刚啥的。佛家人物的面前,摆放着几个香炉,要是啥人供奉,奉上个香火啥的,只能从那半人高的庙门伸手送进去!人是进不去的!

    在镇子的入口处修建这么一座小庙,应该是镇上的人敬畏神灵的表现,至于是不是真就信奉佛祖,那也没人说得清!

    白果和陈果从大梨树镇的北端闪到了那小庙的山脚一侧。距那小庙也就三五丈远的地儿,可就是山脚啦!从小庙前的砂石路向西,上山,就可以到达荆家沟的东山!

第六百五十七章 侦察() 
白果和陈果隐在了山脚处的荒草之中,把那小庙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看了一回。随后,白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布条子,将那白布条子的两头儿系在一处,搂头套在自个儿的脖子上,再用那白布条子兜上左胳膊。

    白果用一白布条子挂着胳膊,其实是一种标识。中国人讲究吉祥,按说,本是要办事儿,那咋还整了个白布条子挂着胳膊哪!这应该是一种不吉利的表现。但这就得一事一议了!在夜里行事儿,在这么个时候,那是越平常越好。试想,要是弄一条白毛巾系在胳膊上,在这夜深人静之时,那要真真儿就出了意外,那可真真儿就无话可说!这是就着前些个日子白果左胳膊受了枪伤的茬口儿。

    白果一个人向小庙走过去,有点儿象是找不着道儿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咝,诶?应该就是这旮哒呀!”

    就这功夫,白果听到了小庙南下里的树木草窠子中有了响动。随后,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儿朝小庙这边儿慢慢地移了过来,紧接着,又有一条黑影从那草窠子中移出来。

    走在后面的那个人说道:

    “这老天也不咋的了!一冬天也不下雪,照这样下去,今年的大田可够一说的了!”

    那走在前头的人说道:

    “可不,咱记得就初七那天飘了点雪花儿,再就没事儿了!”

    白果知道,这就是他要接的人啦!但还是不敢大意,一边儿慢慢腾腾地走向前去,一边儿招呼道:

    “两位兄弟,咱想去荆家沟,这也走得有些个迷糊了!不知得从哪条道儿上山才能走过去!”

    对过的那两个人听得白果这边儿说话,停住了脚步,一个缓缓地说道:

    “唉呀!这大半夜的,这咋还有个人哪!”

    “啊,两位兄弟!咱是荆家沟那边儿的!这天儿太黑,有点儿走迷糊了!这天儿也真是,这都快一冬天了也不见下雪,偏偏今儿个整得象要下雪似的!你瞅这天阴的!伸手不见掌!”

    “可不!刚才咱哥俩儿正说哪!自打大年初七,飘了点儿雪花,再就一场雪不下!真他妈……”

    “这位兄弟,那要是初七就好了!七人八谷!大年初七是人日子,那要是初七能下上点儿雪,那这一年,人可就好活啦!不是初七,是初八!咱记得清楚楚儿的!初八也挺好!八谷!初八能下点儿雪,那庄稼院儿可就好活啦!”

    白果说的庄稼院儿,就是庄稼人,靠种庄稼为生的人,就是乡下人啦!

    “你说得不对!不是初八,是初七!咱记得真真儿的!”

    “大哥!你看你!这点事儿跟人家争个啥?初七咋?初八咋?人日子也好,谷日子也好,不都是好嘛!”

    白果这边儿笑了笑,说道:

    “这个兄弟说的是!初七就初七!”

    那边儿的那个人说道:

    “啊!这位大哥也要去荆家沟吗?那咱哥儿仨可是碰着啦!咱哥俩儿也要往那边儿去哪!那就一块走吧!这黑咕隆咚的也多个伴儿!今儿个也不咋,你瞅这天阴的!”

    “那可太好了!那咱哥仨儿就结个伴儿!应该是这边儿这条道儿吧?”

    “咝!差不多!是是!咱上次走的就是这条道儿,从这儿上山!差不了了!”

    三个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那砂石路向西边儿的山上走了过去。

    陈果远远地看仨人儿没了影儿,声儿也没了,遂从隐着的地儿闪了出来。

    白果与那两个人接上了茬口儿,离得远,陈果并没有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但她可是听到那两个人说话的声儿了的!不错!就是她前儿个在龙石大车店已经就接了一回头儿的那个谢刚臣大掌柜啦!另一个应该就是随他在奉天大和旅馆呆过几天的那个管家啦!

    因为有了白果接头的事儿在先,陈果放了心,应该不会有啥危险,遂走到那小庙前站定。

    实在说来,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在这荒僻之地,站着一个女人,说起来,真真儿的就是够说模⊥α艘缓龆鹿搅擞腥俗叨慕挪缴∧巧艋故抢醋阅舷颍�

    陈果知道,她要接的人到了。

    那人正是前儿个她借了人家大车的光,捎脚回到奉天的车老板子邹祥。邹祥轻声招呼道:

    “太太!到了一会儿啦?”

    “啊!也刚到!”

    陈果看到,还有一个人跟在了邹祥身边儿。黑乎乎地看不清,但感觉,那人应该并不年轻!倒是邹祥看出了陈果的心思,介绍道:

    “太太!这是咱叔!”

    “啊!邹德贵!咱是祥子的叔!”

    邹祥接着又对那人说道:

    “叔!这就是咱跟你说的王太太!”

    那人没有言语,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陈果说道:

    “邹兄弟,那,咱现在就走吧!”

    “妥!”

    三个遂顺着西向的那条砂石路向山上走了过去。

    这条砂石路,其实陈果只走过一次。那还是几个月前,日本关东军覃县荆家沟东山工程开工不久的事儿!那一回,她随荆志国,还有石垒,就是从这条道儿绕到了工程的近处,她呆在了车里,荆志国和石垒到工程的近前侦察了一回。

    按照事先的计划,白果引谢刚臣那两个人到得工程的二三里地之时,便折向西南。因为是在夜间,担心靠得太近出现意外,绕到工程的东南向隐着。陈果引邹祥这俩人儿顺着从大梨树镇过去的砂石路走到她和荆志国石垒上次停车的地儿,在山上隐着。两伙子人都得等到天亮才能行动。

    他们这两伙儿六个人,主要任务是要整清日本关东军覃县荆家沟东山工程周边的防御警戒力量部署。

    这个活儿是个非常棘手的活儿!既要把敌人的部署情况整清楚,又不能让敌人发现!一旦被敌人发现,那接下来的事儿可就不好办了!那琢磨了半天的那个啥摧毁行动是不是还能接着往下进行都是个事儿了!

    这样说来,这两伙子人可就得在那山上干挺着冻上那么半宿了!

    天亮了!

    当一缕晨曦从东方挥撒过来,白果和陈果都是心头一亮!说来,真真儿就是怪事儿!那已经就阴了一宿的天空,竟然是晴的了!天空开始是那种暗蓝,接着就是那种清清的蓝色,再接下来,太阳就从东方慢慢地升起来了!

    陈果和邹祥还有邹贵德分开一些个,一点一点儿向工程靠近。好在有树木荒草的遮挡。走了走,停一停,看一看!

    看着了!

    日本人整出的那个事儿着实让陈果吃了一惊。

    日本人在距那工程约一百米远的砂石路上设了路障,有那么十来个日本关东军大兵荷枪实弹站立于路旁两侧,那长枪上的刺刀竟然在阳光下偶尔闪出了光来!

    再看,日本人并不是有了路障就拉倒了,路旁两侧的山坡上,隔那么丈余就站着一个大兵!那些个大兵一动不动地站在山坡上,看样子还并是要隐着藏着!挺了一会儿,陈果向邹祥和邹贵德示意,三个人遂悄悄地向北向山坡上移过去。

第六百五十八章 耐心与韧性() 
从覃庄趟过来的那条砂石路正在日本关东军覃县荆家沟东山工程的北坡山下。位于半山腰的工程门脸前的平场距山下的砂石路也就百八十米的样子,由一条舒缓弯曲的砂石路与之相接。山下的那条砂石路自打覃县县署张贴了告示,日本关东军下达了荆家沟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村屯百姓不得上东山,不得外出的命令之后,那条砂石路除了日本人,这半年来,荆家沟近处的村屯百姓估计是没有人走过的。上了东山,走了那砂石路,可就有丧命的危险,没有人愿意冒这样的危险!日本人可不管那个!那也是打出过样儿的!初,柳条沟的一个人不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东山,被日本人枪杀了嘛!打那以后,是不是还有别的啥人冒蒙儿上了东山,或者傻了巴叽地走了那砂石路,是被日本人杀了还是咋的了,不得而知。象今儿个陈果和白果这两伙子人从大梨树方向向东山靠近到这么一种程度,除了荆志国石垒和陈果他们曾经来过的那么一回之外,应该还是没有先例的!

    陈果与白果两伙子人的任务当然就是一个事儿了!但却是有分工的。陈果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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