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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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目狞笑道:“你们从哪里偷了这把好剑?还不快快招来!”
香三郎心中暗叫:“糟了!”却无计可施,却见侯也回身过来,一巴掌打在那个小头目的脸上,打的那主儿头昏脑涨,半边脸肿起老高,一口唾沫吐出来,全是血沫子,还夹着几颗牙。别人也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人突然出手的原因。侯也打了人,却是怒目圆睁,大骂道:“死奴才!不长眼的东西!什么人都敢盘查,什么人都敢戏弄!今天老子让你开开眼,看看老子割了你的脑袋,可有人敢放个屁!”“嗤啠卑纬隽搜涞谋#彩且谎姆鹤疟迫说暮猓鸵沉四歉鲂⊥纺俊O诺媚歉鋈嗣嫒缤辽捌送ā惫虻乖诘兀蛔〉乜耐罚种斜1蝗四米牛莞讼闳桑闳山恿耍褰G省�
侯也没想到对方如此稀屎,自己这么一吓唬就乖乖的跪倒。他是个侯门公子,虽然只是个庶子,也是什么时候都是气势凌人的,那些个衙役吏人见了他没有不点头哈腰的;这些年到了草原上,公子脾气也没有稍改,在匈奴各个王庭仍然是颐指气使的,因了香三郎的关系,他们所到之处,也没有遇过瘪。那小头目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只是他自己见惯了贵官的气焰,在单于庭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王公贵官,哪一个都可以要了他的小命,自己先就怯了。他自己不硬气,别人自然也不愿惹事,眼睁睁看着三人扬长而去。
三人在单于庭的帐幕间穿行,来到了一个卖酒的帐幕,这里是侯也来过几回的地方,三人进去,里面乱哄哄的,一片吆喝声,有猜拳的。也有耍宝的。几人都不陌生。找了一个坐头坐下。一个胖乎乎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带着谦卑的笑:“三位,要些什么?”侯也说:“把你们好吃的、好喝的只管拿来就是!”那人转身离开,一会儿几盘菜肴摆上,三葫芦酒放下了。那人说道:“不够一会您老喊我。”转身想要走开,被侯也一把抓住了手脖子,那人一呲牙,“哎呦!您轻点!”
“坐下!”侯也喝令他坐下了。眼睛盯着他,说道:“单于庭怎么喜气洋洋的?什么事?”
那人笑了:“您老是刚刚到的单于庭吧?怪不得呢!您不知道,这是乌丹太子就要大婚了!”
几人都是一愣,乌丹要娶的黎幹公主数月前就已经到了单于庭,他们竟然还没有大婚?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对于匈奴天家的婚事没有兴趣,让伙计走了,几人开始吃喝。香三郎和侯也又是大吃一惊,他们发现难容的一葫芦酒很快就没有了,比他们两个爷们下得快得多!难容见他们望着她,脸上一脸的惊讶。笑了,低声道:“这几年跟着卫长风。别的不说,酒量却是大涨!”
香三郎疑惑道:“那,小孩呢?你怎么…………”
“嗨!可能她也习惯了吧。”
三人吃喝了,商议下一步的打算,香三郎在单于庭是有自己的帐幕的,这几天爬冰卧雪的,他急着回去换上轻便暖和的衣服,回复他浊世佳公子的本来面目。难容知道两人舒服自在惯了,这一次为了自己母女,不止拼命,而且还隐藏了行踪,大违他们的本意,对他们说些感谢的话也没有必要,笑道:“等我见了卫长风,我们夫妻登门拜访,我们一醉方休!”
两人别了难容母女,虽然知道单于庭乃是龙潭虎穴,也了解难容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再次上当,她的心思足可以自保。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帐幕,他的伙计见到了两人,看他们如此的装扮,张大了嘴,惊愕不已。他们还没有见过两位主人如此的不修边幅的。两人进了帐幕,在铜镜里见到了自己的形貌,也是哑然失笑。
却说难容,重新回到了单于庭,不知道卫长风现在怎么样了,抱着孩子,装作四处游逛,寻找卫长风留下的标记。她现在一头乱发,身上穿着老羊皮的袍子,脸上也是尘灰多厚,谁也想不到她就是难部的公主,难部当下的传人,卫长风的妻子。不一会,一个帐幕上面的一个脏手印呈现眼前,她抑制住心头的狂跳,走了进去,一个人贴近了身边,小声说道:“一直往里走。”难容没有顾望,只顾前行。一个醉鬼叫道:“哪家的娘们找男人找到了这里?”一边说一边往她身上靠过来,好像寻常醉鬼趁机揩油的样子,难容想要发力把他推开,这人在他耳边说道:“右边第三个坐头。”一个踉跄跌了出去。最里面角落里,有几个坐头,右边第三个坐头上坐着一个弓腰驼背的人,昏暗的烛光下,他的头发花白。
难容到了跟前,那人低声说道:“坐吧!”嗓子嘶哑,却是那样的熟悉,她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勉强止住了,自从被人抓住之后,她就暗暗的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流泪了。她坐在对方的面前,那人抬起头,灿然一笑,不是卫长风是哪个?两人的手紧紧相握,脸上是笑容,却有冰凉的东西滑落。
卫长风接过了正在熟睡的女儿,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眉花眼笑了。
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访查,看到底是谁打他的主意。当初捉了难容的那些人却是如云一般的没了影子。抓住自己的那些人也在单于庭失了消息。他找到铖乙,铖乙大喜,只是他知道的跟卫长风差不多,是单于的人抓住了卫长风,但是什么人抓住了难容却不清楚。卫长风听了难容的话,心中震动,狼部,这匈奴最神秘、最强大的传奇力量,终于要浮出水面。卫长风沉思着,捋了捋事情的前后,觉得还有地方不通。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对自己夫妻,开始是想要利用她要挟他给他们盗剩下的宝弓;接着没等他得手,就把他抓了,一伙人想要他死。一伙人却留了他的命;现在他们夫妻全部脱险了。对方竟然没有反应!这也太反常了。对方到底要干什么?自己夫妻哪里值得对方如此的大动干戈?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他想不出来,就喝酒,难容笑嘻嘻的看着他大口的喝酒,一袋袋的酒就像进了无底洞一般的倒进了他的喉咙。
难容说:“你怎么知道我到了?”卫长风笑道:“你一进单于庭,我就知道了!”
“吹去吧!”难容不信。她们从飞狼的手里逃脱,没有人追缉她们,她们轻轻松松的回到单于庭,显然单于庭还没有人知道她被香三郎、侯也救了出来。因此才没有匈奴武士的堵截。捉拿。卫长风怎么可能知道她已经到了单于庭?
“他当然没有吹牛!因为是我告诉他的。”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她看到了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站在面前,“铖乙!”她惊喜叫道,来人正是铖乙。他已经不是那个放羊娃了,也不是那个在草原上流浪的少年了,他的眉宇间闪烁着自信的光彩,他现在是匈奴单于庭的都尉,是匈奴大单于的太子乌丹最为倚重的人;他的爹是单于庭最大的酒商、布商,拥有单于庭三分之一的酒铺;他身怀绝技,早已跻身当世高手的行列。在单于庭。这个匈奴草原上王公贵官密集的地方,无论什么人都对他礼敬有加。他干嘛要自惭形秽。干嘛要觉得自己不如别人?
铖乙坐下了,他强大的气场使得卫长风都觉得有一种逼人的富贵气,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皱着眉头,这是他亲密无间的兄弟们?最近一段时间,每一次见到他,都觉得他的气场增加了不少。有人摆上了精致的几样菜品,三只精美的玉杯,鲜红的葡萄酒倒进了杯子里,玉杯、美酒、铖乙身上的白貂大氅,白貂帽子,帽子上面那块拇指大的莹润的玉,难容看了,赞叹道:“人要衣装,兄弟,你这样走在单于庭,只怕要迷死了单于庭的姑娘了!”
铖乙一笑,“大姐,说笑了!你这些天受了委屈,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难容起身对铖乙施礼,铖乙侧身让开,“大姐,这是干什么?”
“谢谢兄弟救了我们娘俩。”铖乙摆手说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三人重新坐下,铖乙说:“大哥、大姐,你们不要再自寻烦恼了!你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们麻烦了。也请你们不要再寻思是谁利用你们了。乌丹太子那里说了,难部的领地、人口、牲口全部恢复了。大姐,你就是难部的女王了!”
难容和卫长风面面相觑,好像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他们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的圆满,一天乌云放了晴,他们当然知道这些都是铖乙做的,铖乙是为了他们做的。难容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难部复国是她朝思暮想的事,是她这些年谋划了千万回的,却轻易地降临了!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铖乙,又看看卫长风,想笑又想哭。卫长风也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如此的转机,一切是如此的突兀。
难容哽咽道:“兄弟,谢谢你了!我们难部的千家万户都谢谢你了!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难部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卫长风暗暗谴责自己,不该在心中对铖乙有所不满,他举杯一饮而干,说道:“兄弟!我对不起你!在心里说了你坏话!”铖乙一愕,没想到他这样说,笑道:“我也该罚一大杯!我让大哥起疑了!是我自己的不是,不该让我们兄弟起疑。”他仰首喝了。放下杯子,他对卫长风两人说道:“今天我是给大哥、大姐贺喜,也是给两位送行的。你们两位马上就要回到难部自己的领地。单于庭所有原来难部的人,也要跟着你们走。”
难容没想到事情如此的紧,疑惑道:“为什么?”
铖乙一笑:“大姐,单于庭现在是多事之秋!你们到了难部,就是单于庭的大帮手,任何人都不要听他们的。”
“那是自然。”难容心头了然,乌丹给她复国,不管谁要跟乌丹争夺大单于的位子,他们难部于情于理都要帮乌丹的忙。乌丹可以说只是一个空头人情,就使得她死心塌地的成了他的心腹了。
铖乙挥手。有人收起了东西。他挽着两人的臂膀。来到了外面,只见几百个人黑压压的跪了一地,有人高声喊道:“公主,哦,不女王来了!”众人大放悲声,难容上前扶起了一个人,正是他难部的一个老骑士,接着扶起了几个人。都是她父昔日的骑士,一个个脸上流泪,却又带着笑意,眼睛盯着难容,不忍离开。难容强抑心头的激动,说道:“诸位兄弟、叔伯,请大家起来吧!起来吧。”众人这才起身,也都是流着泪,笑着。
铖乙说道:“难部在单于庭,现在就这些人。原来分给了各部的人。已经下了令,很快就从各部自行回到难部。女王殿下。请吧!”有人牵来了一匹马,难容上了马,卫长风也有人给了他一匹马,众人全都上马。难容一声呼喝,众人相和,呼啸声响彻云霄。
铖乙伴着难容、卫长风两人来到了单于庭的外面,香三郎、侯也两人已经到了,铖铁旋等人也来了,北斗七子还有好多的人都送到了单于庭外。铖乙招手,有人拿过了酒和酒杯,铖乙说:“二位,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我,我敬二位一杯!”一口喝干了,卫长风、难容接着喝干了。然后是铖铁旋等人一一上前敬酒,难容、卫长风来者不拒,全部喝了。铖乙拉着卫长风的手,低声说道:“你们回去的路上,要多加小心!恐怕有人会不愿意难部复国。”卫长风点点头。难容、卫长风对单于庭众人挥手告辞,铖乙等人看着他们纵马离开,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铖铁旋对铖乙说道:“你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是我的儿子。”
铖乙面有忧色,说道:“但愿他们不要出事才好。”
香三郎、侯也听了心头大震,知道铖乙绝不是随口说说,两人心意相通,也不回单于庭了,跟着难容他们追了下来,北斗七子相互看看,笑了笑,跟着大伙回转单于庭。
难部复国的事,确实是铖乙说成的。在卫长风脱险之后,乌丹就派人找到了铖乙,铖乙听说卫长风脱险了,心中无比高兴。乌丹却是阴沉着脸,宇侣之面色木然,铖乙心里电转,也不说话。乌丹盯着他,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把他烧了。铖乙一笑,说道:“殿下!是不是有人给殿下说了什么?让殿下不舒服了。我觉得,卫长风,包括卫长风的老婆两人被人救了,对于殿下来说,都是好事!有人在难过,是因为他们的麻烦大了,殿下应该高兴才是!”
乌丹和宇侣之都是一愣:“什么?高兴?”
“殿下,请问:卫长风是殿下的人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