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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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几近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帐幕,知道也不能怪这些丁零工匠,是他的要求太高了,不要说丁零的这些刚刚学会做活的牧人、渔夫,就是汉地的很多做过多年的精明匠人,也未必可以做好。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曾大眼和孟平通安慰他:“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做不出就算了吧,有什么啊!”
孔几近说:“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事非常的简单,为什么他们做不成?不行,他们做不了,我们自己做!”
曾大眼失笑:“我们?你?别开玩笑了!我,摸到工具手就不舒服,我的眼神也不好。我不行。”
孟平通也说:“我更不行!我一干活就浑身无力,头昏脑涨,四肢发麻,上吐下泻……”
“去去去!你们两个,烂泥扶不上墙!这些东西,其实很简单,不用怎么出力、下劲儿的!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做起来,成了之后,那就不得了啦!想想看,不管前面有千军万马,我们的车子,他们根本打不穿,打不烂,打不坏,外面包着,包着什么呢?牛皮,得几层的牛皮吧,可以挡住对方的箭。”
“那要是对方拿着大斧子砍呢?”
“笨!对方根本近不了我们车子一箭之内!只要进了射程,我们就把他射杀了。我们只用想着怎么防他的箭就是!车上装上几具弓弩,放在隐蔽之处。”
“那还不简单!你只要把弓弩放到车上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你们怎么还是不明白?弓弩不得人力啊!我计划的是不用人力,只要我在车上,任何我想要干掉的人、兽,都可以轻松地干掉!”
“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不过有点意思,行,我跟你干!”曾大眼说。孟平通看他们都在看着他,也只得点点头,“好吧。”
三人说干就干。这丁零的铁矿炼成的铁竟然非常的好,几个铁匠在孔几近的指挥下打出了弓弩的配件,孔几近十分满意,这些配件,强度超过了他们在鲁地见到的弓弩配件的强度。弓弩没有问题了,就是怎么在高车上安装的问题了。孔几近把车子拆开了几架,原来的车子有前人的经验,现在这种是没有经验可循的,他必须一点一点的摸索。这时候,已经到了夏天了,外面蚊虫很多,帐幕里面热闷,大伙都找地方躲避去了,只有孔几近热的上身精赤,身上都是红点。待在帐幕里面不出去。
这一天。他一个人对着一大堆的车架发呆。感觉有个人走进了帐幕,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以为是曾大眼或者孟平通谁,没有抬眼,仍然在苦思冥想。弓弩的所在位置已经解决了,弓弩的劲力也有了,可以在马或者牛拉着车子走动的时候,给弩上劲;发射的方法也解决了。问题是。怎么保障弓弩的安全,不能在不需要的时候,把箭射出去。
那人递给他一杯水,他喝了,手里拿着杯子,眼睛盯着杯子,脑子里想着车子、弓弩。杯子是玉制的,而且是非常好的玉质,晶莹剔透,温润喜人。杯子的造型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把杯子罩在了弓弩的出口处,心里一震。一个萦绕心头很长时间的问题,豁然开朗了!一架车子,装上四架弓弩,在出口处罩上盖子,盖子在平日里是严谨的盖着,是个非常美的装饰;一旦有事,拉开盖子,露出弩机的出口,就可以放射出弩箭了!
孔几近觉得自己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他简直想要跳起来,或者高歌一曲,但是,这时候他只想喝一大杯酒,然后,然后他就看到了递给他杯子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人勒住了,大热的天,闷得没有一点清新空气的帐幕里,孔几近感觉好像是数九寒冬一般,他好像被人扔进了冰窟窿里面一样,身上没有了一点热气。
看着孔几近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那个人笑了,揶揄的说道:“怎么?见到我就这么冷……淡?”语声清泠,别的人听到这么清泠的话声,一定以为是个绝色美女在说话,恨不能天天听到这么舒服美妙的娇声,哪怕是怒骂,恐怕也是乐声一样的畅快人心的。孔几近显然不是一般人,他看着对方的脸,脸上是极度的恐惧,好像对方是猛兽,是毒蛇。
对方却不以为然,她的脸当然不是像毒蛇猛兽一般的可怖,而是非常的美。这时候丁零草原上百花盛开,如果这个女人到了草原上,恐怕那些可爱的花儿也要羞涩不已,羞愧难当,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她的眼睛是微蓝的湖水色,皮肤奶油一般,光洁致密,红唇微启,身上是丁零人不常穿的绸纱,这里只有极少的贵人才穿得起的,绸纱是淡淡的绿色,给人清新飘逸的感觉。这女人,哪里都是那么的优雅精致,没有一点点的让人觉得不适的地方,长相、表情、举手投足,都是那么得体。
孔几近却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女人优雅得体,他恐惧的浑身簌簌发抖了,他一贯的我行我素,胆大包天,但是这个女人却带给他极度不同的感觉。他手里的玉杯掉到地上,下面正好是一堆铁家伙,玉杯“叮”的一声,破成了几瓣。他慌乱的附身想要把玉杯碎片捡起来,手忙脚乱中,手已然被划破了,流着血。他仿若不知,蹲在地上。
那女人仿佛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怕成了这样,她也附身蹲在孔几近的身边,手握住了孔几近流血的手,要给他包扎止血,一股极淡的香气钻入了鼻孔,孔几近好像大受刺激,一个大大的喷嚏打了出来。打出了这个喷嚏,他仿佛轻松了一些,直起了身子,甩开了女人的手,说道:“你到这里干什么?难道还要捉我回去?”他们是认识的,而且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
绿衣女皱皱鼻子,说道:“这里什么味道?难闻死了!你怎么在这里不出去?”两个人却是各说各话。
孔几近说:“没有人请你来的!你不喜欢,可以马上走出去嘛。”
绿衣女翻了他一眼,“你这些破烂都是干什么的?干嘛弄这些破烂玩?”
孔几近说:“你怎么回事?不怕我找人收拾你?”
“你的伙伴呢?是不是吓得跑回了南方啦?”绿衣女笑道。
孔几近挺起胸膛,冷笑道:“笑话!我的兄弟正在想办法捉了你,给我做奴婢!哼哼,到时候,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我现在就想求你啊。求求你抓住我吧,抓了我打我、骂我!求你了。哈哈哈,你们这些歪瓜裂枣的,无能的汉人,就知道胡吹大气,把自己说的好像天下无双、天下无敌、英雄威猛。其实却是胆小如鼠的无胆匪类!只知道逃命。不敢拼命。”
孔几近被她糟讥了一通。说的啥都不是,脸上阵青阵红的,正在他无可奈何的时候,曾大眼和孟平通哼着小曲,领着几个少年走了进来,两人一见眼前的绿衣女子,如遭雷击,带愣在当场。绿衣女冷冷的看着两人。嘴角挂着讥笑。那几个少年见女子美丽,以为是孔几近的情人,就要退出。却听孔几近叫道:“抓住她!”自己转身就逃。
少年们不明就里,只是听他声音嘶哑,带着恐怖,上前围住了绿衣女子。绿衣女冷冷一笑,对着曾大眼、孟平通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只是让这些小屁孩受死,自己不上来?”两人猛摇头,又迅速地点头。绿衣女脸上如蒙寒霜,身上微微抖动。嘴唇哆嗦,显然气极、怒极。
孔几近本来已经逃开。这时候见她神色不对,叫道:“你们几个出去!快!快出去!”他一边说,一边慢吞吞的又来到了绿衣女的跟前,叹了口气,说道:“他们都是无辜的小孩,你,有什么怒气就撒到我的身上吧。”
众人看着她,以为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看来还没有帐幕里众人的年龄大,正是草原上女孩最美的时候,身后整天跟着大群的少年的时候,怎么孔几近好像极怕她的样子?接着,他们就见识了她美丽容颜下的暴戾。大伙都没有看清楚,只见她的身形微动,手轻微抬起,就听得孔几近的脸上“噼噼啪啪”的一阵爆响,打得他一连几个转圈,响声停了半天,他还在晃悠,脸上已经肿起了老高,鼻子里血喷泉一般的喷流!
少年们怒了,这些人打虎擒狼无所畏惧,上刀山下火海眉头不皱的勇士,见有人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欺负这些天他们已经视为英雄的孔几近,是可忍孰不可忍,众人纵身上前,要围殴绿衣女子。绿衣女子一声朗笑,接着是更加鲜亮的“噼噼啪啪”的声响,少年们这一次连站着的都没有了,直接被她一个个的打翻在地,捂着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踢了起来,踢出了帐幕,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孟平通、曾大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接着他们只见一道绿影闪过,好像手里还拖着一个人,瞬间消失在茫茫的草场里了。
孔几近被绿蛇掳了,扔到了一个草堆里,这时候一群丁零武士已经追了过来。绿蛇盈盈一笑,武士们被她吸引了过来。这些武士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见了一个孤零零的女子,而且艳光四射,都是暗流口水,围住了绿蛇。一个武士色迷迷的笑道:“妹儿,干么一个人在这里?哥带你玩好不好?”
绿蛇也是一笑,“好呀。我只是一个人寂寞得很,又没有吃东西。”
那个武士大笑道:“没有吃东西?哥这里什么都有!来来来。”他扑了上去,要捉住女子,女子轻笑着在他身边一转,两个人一起扑进了草丛中,众人正在好笑,又有点羡慕嫉妒恨,就听到了他们伙伴的惨呼,接着就看到他的肢体在空中飞舞,然后“啪嗒”“啪嗒”的落进了草丛,一个绿影在喷溅的血雾中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正是那个绿衣女子,嘴上还带着血渍!她生生的吃了一个高大强壮的武士!武士们震惊了,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有的人却是已经想起了一个传说,脸色突变,浑身筛糠一般。有人更是低声叫出来:“绿蛇!”
绿蛇笑了,她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却又是如此的耍∷咂鹆寺湓诓荽岳锏囊惶跞送龋掷锬米乓惶跏直郏涫棵窍肱埽词撬榷哙拢矶济挥辛四芰ΑB躺吡成系男θ菹Я耍芏嗳颂倒墓适拢澳讣矫突ⅲ灰铰躺摺保换顾怠奥躺咭恍Ρ愠匀耍躺咭慌说猛选薄O衷冢牧成媳渖捅硎舅丫幌氤匀肆税伞H嗣切耐枫房郑灿邢<健�
绿蛇没有看他们,好像在对空气说话,“告诉你们的丁零王,不要打扰我。我只是带着几个汉人朋友玩玩。你们快滚。”为首的武士想要跑,被人拉住,然后众人滚到地上。翻滚了几下。爬起来牵着马。退出去几步,跳上马如飞一般的回转来。
那边孔几近钻出了草丛,看着散落的人的肢体,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了,出不来气。绿蛇提着他,在草丛间穿行,来到王庭的外面,把他放在一个树丛后面。纵身进了王庭。
丁零王听说有人竟然敢在他的王庭掳人,而且掳走的还是他近来非常看重的孔几近,是气不打一处来,命令手下的武士四处追缉那个绿衣女子。孟平通和曾大眼摇头不已,丁零王看着两人肿的馒头也似的脸,说道:“你们得罪的到底是哪个?她为什么只是打人,却没有伤人、杀人?”
孟曾两个互相看看,苦笑一声,说道:“那个是绿蛇。怎么惹上她的?这还要从去年说起。”丁零王却已经脸上变色,失声叫道:“绿蛇?你们惹了她?你们真是嫌命长啊!”正在这时。一声轻笑,一缕淡淡的绿烟在众人面前绕过。丁零王大叫:“留心!”众人一阵混乱过后,武士纷纷出手,围住了一个绿衣女子,武士虽然人数很多,但是在中间的绿衣女却是一点不惧,指东打西,指南打北,打的武士人仰马翻的。绿衣女虽然稳占上风,只是武士众多,她还是无法打出重围。丁零王大急,这是公然挑战他的王位,挑战他在丁零的权威,就要亲自上前,被孟平通、曾大眼两人拉住了,“大王,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您的这些武士解决不了她。”“我们快走!”丁零王在二人还有其他贵官的簇拥下离开了大帐。他们在别的帐幕等了半天,那群武士鼻青脸肿的来了。丁零王心头震怒,正想发兵,又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奔来了,却是他派出去寻找孔几近的武士。
这群武士到了跟前,给王爷磕头,为首的武士说道:“那个绿蛇大王说了,她抓走几个汉人,就是玩玩,过一段时间就会放回来的。请王爷不要再派人找了。如果再有人去打扰,绿蛇说……”那个带头的武士不敢说了。
丁零王知道没有什么好话,脸上铁青说道:“说吧。我不会怪罪的。”
“她说,如果再见到丁零的武士,就杀了吃掉!”说的时候,不由得浑身哆嗦,牙齿打颤,显然他见到了令他恐惧的事情。丁零王想要说些什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如果被对方一句话就给吓住了,不再派人寻找那个汉人,面子上也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