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通逸史-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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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更是高明,哪一天到了匈奴,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与先生盘桓盘桓。”两人说的都很客气,不知道还以为两个人是世交好友,哪想到他们刚刚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杀?
大伙见两人不打了,心中失望溢于言表,挹风元和德诚互相看看,各自拱手。然后带着自己的人回去了。
第二天,挹风元带着手下的勇士来到了德诚王子居住的馆驿。德诚王子已经带着人迎候在门前。王子躬身礼毕,脸上的不悦就露了出来,说道:“陛下,这就是陛下带来的挹娄武士?我怎么看不像是武士,倒像是挹娄的孤弱鳏寡!”话语非常的不客气,惹得挹娄人纷纷怒目而视,却不敢骂出来。挹风元微微一笑,“王子殿下此言差矣!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挹娄经了前次的大变,精英损失殆尽。这些天又不知道遭了什么邪,又有一些挹娄壮士被人暗中害了。我身边这些人虽然看起来没有王子的武士那么的精壮,却已是我挹娄仅存的精华了。”匈奴武士和王子一样,心头失望至极,眼神中的轻蔑显露无疑。挹风元和挹娄人却是仿若没见,昂然进了馆驿。双方分宾主坐定,虽然这里是挹娄,不过到了馆驿里面,这里却是德诚王子的地方了,王子坐了主位,挹风元女王却坐了宾坐。虽然是出门在外,德诚也是排场尽显,这馆驿之中到处悬挂了汉庭的锦绣织刺,地上铺了西极的毛毡氍鷸;武士们都是锦袍貂帽,弓刀鲜亮。这小小的驿馆显露的富贵气象,比之挹娄王宫的土屋茅茨的寒酸,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挹娄人哪里见过如此的富贵堂皇,一个个只恨眼睛不够使,不停地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欣羡。
匈奴人这时候越发的骄傲起来,一个个挺胸凸肚,手上的金玉扳指,腰间的宝石鸾带,刀剑上镶嵌的明珠美玉,在阳光下闪耀,钩得挹娄人眼睛里面只差伸出手来。德诚王子洋洋得意,这些下里巴人几时见识过真正的富贵气象,这一战,不用他们出手,就已经大胜了。
挹风元皱眉蹙额,好像极不愿见到眼前的情景。她开口说道:“王子殿下,那位呼延先生怎么不见?”德诚装糊涂:“什么呼延先生?我这里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哦,对了,你们的那位长先生怎么没有跟着来?如果他来了,说不定挹娄还有一点胜机。”
“长先生乃是挹娄的客人。这是我挹娄自己的事,怎好麻烦客人!”
德诚“哦”了一声,好像有点失望。
挹风元说:“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德诚的气势还没有使足,心中有点遗憾,说道:“自然。虽然身在挹娄,不过这馆驿之地,也算是匈奴的治下。大王远来是客,请大王划下道儿,好让武士比试。博大王一笑也好。”
挹风元微微一笑,“那么,本王就却之不恭了。我想这样,公平起见,第一阵自然是我挹娄壮士向匈奴武士挑战。然后第二阵,输者挑战;第三阵,还是输者挑战。殿下看可好?”
德诚大笑道:“如此甚好。哎,让挹娄武士频频挑战,我匈奴武士自然是乐于应战的,其实不用这么费事,请你们随便挑出我们的三个人来就是。哈哈哈!”已经笃定了可以轻松战胜挹娄武士了。
挹风元没有生气,微微颔首,一个挹娄人跨步上前,看他头发幡然,肤色黧黑,身上穿着麻布的衣袍,有几处缝补的痕迹,却是一个负郭穷巷的农夫。他努力想要挺直了腰杆,奈何长期的劳作,他的腰怎么也挺不起来了。他手里空无一物。难道他想空手和匈奴人交手不成?他的眼睛有点浑浊了。打量着匈奴武士。看着一个个膀阔腰圆的武士,好像心里怯气,不敢指定哪一个是他的对手。匈奴武士大声地笑了起来,一个武士笑得差点岔了气,一个武士笑得蹲下身子。德诚王子笑嘻嘻的看着他,觉得有趣至极。
那老者有点生气的样子,突然指着一个武士,说道:“就是你了。”那个笑得蹲下去的武士在别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勉强抑制住想笑的心情,嘴角却是笑意隐隐。他踏上一步,高大魁伟的身形比挹娄老者大了不止一圈。
老者抬头看着他,说道:“是不是我们什么都可以比试?”
武士傲然点头:“当然!你可以用你最擅长的功夫攻击我,如果我动一动,就是我输了!怎样?”
老者摇头,“那样我胜之不武,岂不丢尽挹娄的脸面!”见他有气无力的说了这样的硬话,匈奴人再次大笑起来。那个应敌的武士差一点笑喷了,转过身子。跟伙伴们使了个鬼脸。老者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差点使他的愤怒达到极点。“那么,我们就比一比如何骑鹿吧。”早有人牵了两只大鹿过来。老者接过了一头鹿的缰绳,翻身上了大鹿。匈奴人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他们没想到对方是比试如何骑鹿,他们匈奴人虽然精于骑射,却是骑跟骑不一样,他们惯于骑马,他们每年、每月都有骑马的比试,骑鹿的也不是没有,却不精于骑鹿的。
那个武士尴尬的站在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事前说的是比什么都行的,而且比试骑鹿严格说起来也并没有怎么稀奇。
老者见他脸色不对,冷冷说道:“也罢!你如果不惯骑鹿,就骑马吧。我们先到比试的地方等你就是。”掉头就走,挹娄人也跟着离开了,来到驿馆的后面,这里是一大片的树林,松柏榛桦长满了,这时候正是这些树木繁茂之际,莽莽苍苍一眼看不到边,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德诚王子带着匈奴的武士也跟着到了,那个武士印掌镒乓黄バ倥ヂ砹季宰咴诙游榍懊妗�
匈奴人到了树林前面,心中奇怪怎么看不到比试骑技的场地,那挹娄老者已经过来,对着武士说道:“我们骑马、骑鹿在树林里面比试,看谁可以先出来。树林的对面是一只小鹿,谁能够抱回来就是谁赢。”那匈奴武士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这样的比武项目,是他闻所未闻的,不禁心中惴惴。他身边一个武士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那个武士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挹娄人见了,知道他正在做着龌龊的打算,不禁为伙伴担忧起来。那个挹娄老者却是笃定的骑着大鹿,好像没有看到匈奴武士交流。
随着德诚王子,双方决定由王子发出号令,两人才一齐出发,两个人,一马一鹿冲进了树林。这挹娄人生活在山高林密的所在,打小就捕捉饲养各种野鹿,这种高大的马鹿,还有驼鹿就是他们惯常的坐骑,骑着鹿徜徉在山林里,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用操心。匈奴武士骑着马在山林间行走也是常事,但相比而言马在树林里就不如鹿的优势大了。武士骑着马在一棵棵的大树间乱转,还要防备脚下的枯枝败叶,藤蔓纵横;不时地还有小兽从身边窜过,吓得人和马都汗毛倒竖的。一转眼间,那个挹娄老者已经消失在树林里了。匈奴武士心中冷笑,他看看身后,已经看不到树林外面围观的双方人士;听听也渐渐地听不清外面嘈杂的人声,遂笑呵呵的跳下马,让马随意的啃食树叶、树皮,自己倚着一棵大树,侧耳倾听着什么。等了有大半个时辰,他仿若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树林间穿行的声响,接着听到了人的呼吸喘气的声音。武士大喜,悄悄地上马,隐在大树后面,眼睛向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一头大鹿穿林而来,上面骑着一个人,手里还抱着什么。武士悄悄地摘下弯弓,小心地搭上箭,狞笑一声发出了箭,直奔那人的心口而去。那人好像没有发现,箭直直地射中他的胸口,那人翻身落鹿。武士大笑道:“谢谢你替我取了小鹿来。只是不好意思。让你再也骑不成鹿了!”纵马过去。来到那人落鹿的地方。一个人俯身倒在地上,鹿正在原地不动,武士跳下马,上前一脚踢起那人,着脚处轻飘飘的,心知坏事,他的脚上感觉有异,一条灰黄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接着他听到了他的马的嘶鸣。一个人骑着他的马迅速地离开了。
外面的双方正在等得焦急,听到了树林里面的马蹄声,匈奴人脸上露出了喜色,挹娄人却是心头猛地一沉,一个人一匹马,还有一头马鹿跟着窜出了树林,马上的人不是匈奴武士,却是那个挹娄老者。挹娄人欢呼雀跃,他们已经胜了一阵。匈奴人却是从云端落到了实地,心情沮丧至极。接着他们听到了树林深处有人惨嚎。几个武士已经不等王子的吩咐就冲进了林中。这边挹娄老者下了马,把怀里的小鹿取出。挹娄人纷纷夸赞,那老者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并没有多少喜悦。
却说几个武士循着声音来到了里面,只见他们的那个伙伴正抱着腿大呼小叫,众人骇然上前,他的脸上已经扭曲变形,眼睛极度的恐惧,紧盯着自己的双腿,腿上却空无一物。众人失望的围着他发问:“怎么了?鬼嚎什么?”
“蛇!长虫!”声音极度恐慌,已经说不利索话了。
“哪里?哪里?”众人的已经四下里寻找,哪里有蛇的影踪?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咬了我了!还在身上!”原来他抱着腿,却是那蛇钻进了裤腿里,他一激动,蛇就下了口了;他感觉不对,双手出手按住了蛇,却不敢松手看看,人蛇僵持在一处,只得任由挹娄老者骑了他的马离开。
大伙手忙脚乱的划开了他的裤腿,见到了一条小蛇的身子,有人小心地斩断了蛇,他才敢松手。只是蛇的身子虽然断了,头却还咬住了他不放。众人无奈,只得再次动了刀子,剜了蛇咬处的一坨肉下来,才把蛇完整地取下,看那伤口,已经黑了。众人急忙抬着他出了林子,好在他离外面不远,几个呼吸间就来到外面。王子带的自有医士,上前敷药救治。几个武士却是脸上变色,怒气冲冲的向着老者,破口大骂起来。老者冷笑,“谁是贼子野心,众位心知肚明,何必让我说出,自找没趣!”武士才悻悻的闭了口,不敢再说什么。
挹风元微笑对王子说道:“这位英雄的伤势不知怎样?要不我挹娄也有医蛇咬的良方,送与王子可好?”王子摇头,他的脸色已经极为难看,没想到头一阵就大出意料之外,不仅败了阵,还伤了人出了丑。王子沉声说道:“下面是匈奴武士挑战了!哪位勇士出马会一会挹娄的豪杰?”
没等他话音落地,一个健硕的武士排众而出,叫道:“我来!我和挹娄勇士角抵一番,让王子和大伙一笑。”
挹风元道:“阁下可以随意挑选我挹娄豪杰,我们自当应敌。”那武士精于角抵,在左贤王部罕逢敌手,被选作王子的卫士,这一次到了挹娄,想要耀武异域,立功外邦,自然是急于出战。不过他走出人群却暗暗后悔了,因为游目四顾,对方不是瘦弱的半大孩童,就是须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根本没有一人能抵受得他的一拳一脚,他很怕一出手就把对方摔成了八瓣!到那时,喝彩的人没有,指责他的人却是大有人在。他挠起了头,不知该选哪一个,挹娄人却是一个个挺胸凸肚,好像赳赳武夫一般,却怎么看也不像壮士,而怎么看怎么像虚张声势的老弱。
挹风元微笑道:“英雄,不要小看了我这些兄弟,他们也都是上山打虎,下海擒蛟的豪杰,不一定就很容易被壮士打败的。”
那武士看了半天,也不能不下手,随手一指,一个半大小子走了出来,叫道:“你早就该挑了小爷!来来来,让小爷陪你大战三百合好了!”上蹿下跳的跳进了场中。这孩子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可能是缺吃少穿的缘故,身材还是瘦弱得很,头上没有帽子,一蓬乱糟糟的黄头发,有几处癞痢癞疮,粘着几绺头发;脸色青灰。眼睛显得特别的大。武士看着少年。提不起劲来。有点意兴阑珊的样子。那少年气势汹汹的到了武士跟前,双手伸出就抓住了武士的胳膊,使劲想要抓疼了对方,却任凭他咬牙努嘴,对方岿然不动;见不是事,少年转到了武士身后,想要搂住对方的腰,双手伸开了。也抱不紧对方。弯下腰,上前抱住了对方的一条腿,想要运劲掀翻了对手,他的脸憋得通红,对方还是纹丝不动。挹风元见了,高声叫道:“瘌痢头,你打不赢的。认输了吧。”德诚王子好像也不忍再看,对那个武士点头,武士呵呵一笑,腿轻轻一动。那少年已经跌出了几尺远。四下里响起了数声掌声和欢呼声,却不像是欢呼武士胜利。倒像是对少年勇气的赞许。武士讷讷无言,回到了己方队伍中。
接下来又该是挹娄人挑战了,如果还是像第一场那样稀奇古怪的比武,不用比匈奴人就输了。德诚大急,头上汗珠就出来了,也想不出个比较好的办法应对。挹风元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下面该哪位兄弟出来像匈奴的英雄们挑战了?”她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当,就这么胡缠一通,对方竟然没有办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