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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部分

凿通逸史-第301部分

小说: 凿通逸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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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会地下的。”

“好。兄弟简短言说。秘籍上的字乃是上古文字书写,是有一位大儒。悉心辨认,识得十七八,略识其中大意。其中有一篇,专说西王母。王母,我可以说吗?”

王母点头,有些事,她也不是非常清楚,仙族的事,不立文字,多是口口相传的,慢慢的许多事失传了。因为先王母,也就是她母亲去世得急,她在急切间成为王母,族中很多事只能听长老的转述,其中定然有不少是各人自己的想法,和先王母的真实想法有多少相符的,她殊无把握。“你说吧。”

“上古五帝君临天下,天下承平,人人安居乐业,四裔与中国和睦相处。当时,华夏君长,也就是五帝与四裔君长立有盟约,四裔宾服来贡,华夏给予四裔赏赐。华夏失德,四裔可以进犯!但如果华夏贤君当政,则四裔还要退出。”众人点头,遥想当初,四海和乐融融,岂是当今天下纷扰,民不聊生可比。原来是古贤君已经预见到今日的情景了,才预先与四裔君长定下盟约。

“后来,夏桀无道、殷纣失德、周天子宠信褒姒,天下都有大乱之征,四裔才扶有道,征伐无道,天下重新归于一统。后周天子不能专征伐,政自诸侯出,天子为陪臣,秦始皇一统天下,人以为从此河清海晏,天下太平。没想到,秦二世而亡,楚汉间纷扰经年。大汉一统江山,却让匈奴坐大。从此华夏再不能号令四裔,四裔也失了华夏的赏赐。这其中,有一大关窍,就是当初华夏与四裔的盟约,要有一个见证的。诸位,可知道是哪个能做证见?”

众人已然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证见,乃是西王母!

“西王母。王母本是西羌一个部族,远在西方昆仑山上,怎么偏偏想到了让她来做华夏与四裔的证见?诸位不知,这王母一族,虽然也是西羌一部,本应和四裔一样的。但她们自成一家,称为女国,与西羌各族不同。各国、各族能人异士,多避祸乱、或为修行来到其间。自古以来,这里就被视为人间乐土。而她们也自觉和各国疏离,超然物外。她们先祖与华夏五帝心交神驰,与四裔君长多做方外交,因此得华夏和四裔的信重。王母在双方盟约中也提到,不管是华夏仗势欺凌四裔,还是四裔无端骚扰华夏,她只是居中调停,决不介入其中。但如果有一方自以为势大,不服调停,则王母必将相助另一方,以使天下形势不致偏移过甚。所以,当秦皇横扫**,并吞天下之际,自以为可以摆脱当初的盟约,荡平八荒、四裔时,王母才使人毒杀秦皇!冒顿势大,要吞并华夏,汉祖被困白登山上,王母拿出无数的财宝,助汉祖找到冒顿阏氏,阏氏劝冒顿撤军!”

他说的言之凿凿,众人却将信将疑。“你是说秦始皇焚书坑儒,就为了把华夏与四裔的盟约焚去?他的死和王母有关?冒顿的死也是王母所为?”

“是。这其中三方,实际是只有王母这边没有多少变化。四裔和华夏都天翻地覆了,许多人已经不相信有这样的盟约,即使有也不愿意遵守了。大人,可以想一想,咱们这一路,有多少次必死无疑,却总能够化险为夷。是因为天助吗?是人助,焉耆王、右贤王、左贤王,还有大单于、乌丹太子,都可以随时杀掉大人的,却总是手下留情!王母的功德实在是大得很!”

他处处说王母的好处,王母和仙子们自然乐意之至。帕塔提突然说道:“先生,我不明白。为什么神仙和王母一直僻居这一隅之地。不趁机问鼎中原呢?她们真的是如此的超脱吗?”他是个外族人。心直口快,说出了大伙心中的念头,不知他处处维护王母为何意。

“这就要王母自己说了。王母意下如何?”孔几近微笑道。

王母看着大伙,转头对许飞琼说:“阿姐,你是族里长老执事的,可以消除他们的疑惑吗?”

许飞琼点头笑道:“各位一定觉得我许飞琼在长安和中土多年,一定怀着不可告人的密使。是,小仙听了孔先生的宏论。也隐约知道一点原来的事。可是,诸位一定更想知道现在的事。是不是?先王母,哦对了,各位一直听说王母的神迹,其中自然颇多不实之处,但也并不离奇。我们王母与天地同工,先王母不是像各位想的,像凡间一样,而是转胎重生去了!现在大伙面前的王母,就是更先世的王母转生的。”众人觉得匪夷所思。却知道既然她们如此认为,一定有她们的道理。大伙自当遵从就是,没必要争长论短。

“王母派小仙前往中原,在王府中住下,和各家王公、王妃交游,一直是我仙族的定规,就是匈奴中也是。我仙族自来只有女子,女子柔弱,要和各族论势比敌,自然颇多不便,但好在世人虽然轻视女子,却又离不开女子,才使我们有立足之地。加之我族中女子还有些异样的本领,更是如鱼得水了。所以说,天下情势,不管汉庭,还是匈奴的,还是东北夷的,甚至东越、南越的,都瞒不过我们!没办法,谁让我们弱势呢,各位也能理解吧?”众人虽然觉得她有强词夺理之处,这时也不便辩驳。

“汉天子初登大宝,我就看出其人其志非小。果然,他不顾太皇太后的反对,要立志对匈奴用兵,当然他得了窦婴、田汀堑闹С郑〉牵厦髦υ谟冢氲搅送跄福柚跄傅耐缥鞣5倥嫉ビ谝膊皇鞘∈碌模癫恢渲械牡览恚克睦锸且チ绱笤率希坎糯Υψ枘樱床槐阋撕禾焓沟拿 �

张骞才如梦初醒,虽然他一直疑惑,他的使命到底算什么,却一直弄不清。“天子,不是长安不是一直有你们的人,天子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天子要避人耳目,特别是太后、太皇太后的眼睛!才不得不大张旗鼓的要你出使。当然,他也没打算说一定要借助王母。孔先生刚刚已经说了,时势变异,他既然不过是利用你来乱人耳目的,自然还有后手。所以等不及你到达,就开始出兵了。”

孔几近笑道:“所以,王母这一次倒真的是严守盟约,保持中立了!”

“时势使然。我们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严守中立。不能坏了自己的规矩。”王母说道。

“但是,匈奴人会认可吗?伊雉邪会认可吗?”

“好叫先生无忧。匈奴人确是在汉军出兵塞外之际,大军来到山下。呵呵,却不知我昆仑山虽然没有一个兵卒,却得神力相助,右贤王的数万大军、焉耆王的精兵猛将都成了山中孤魂野鬼了!”牵牛姐叫道。

“什么时候?”张骞问道。

“在天使大人出了长安不久的事。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冷静?”

张骞回想当初见到焉耆王、右贤王他们时。他们刚刚失了些兵马,却不知是跟谁打仗。现在才知道原来已经向昆仑山发兵了。心下默然,她如此说,一来示恩,二来恐怕是想要说,不要汉军重蹈覆辙的意思。天子带兵到了山下,才回马,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自始至终,铖乙目不转睛的看着王母米叶尔,米叶尔却正眼也不瞅他一眼,让他心中悲愤不已,举杯痛饮几杯,那碧霄宫佳酿,在他如寻常村醪一般,喝不出什么妙处,但他又怎知其中的霸道?不觉胸中火烧,面红耳赤起来,撕开了胸前衣襟,露出胸膛,叫道:“哈哈哈!妖人!妖女!妖妇!妖法!”他口口声声,一句一个妖字,听得坐中群仙一个个怒目圆睁,却不敢发作,知道他和王母关系匪浅。还是汉天使手下要人。强自忍耐。牵牛姐几次要跳起来跟他打上一架,都被身旁的人按住了。

王母脸色阴沉,铖铁旋却坐不住了,急忙喝道:“畜生!不要喝了几杯,就胡言乱语!”

铖乙不服气的说道:“我哪里乱说了?就是满山的妖精!祸乱天下的,就是此辈!想当初多么清纯的仙子,如今却成了……”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许飞琼想要说点什么,米叶尔用眼神止住了她。对众人道:“天使大人,还有各位,酒是不是够了?”众人急忙点头。

“那就请各位安歇了吧。本座也要歇息去了。”站起来自顾自的走了,身后两个侍婢跟不上她的脚步,众人眼见她消失在深处。

许飞琼微笑肃客,大伙都起身了,铖铁旋拉着铖乙,让他离开。他挣扎着,铖铁旋气得脸铁青,张骞上前。亲自挽着铖乙的手,笑道:“小兄弟!我们先歇下了再说。”

铖乙虽然醉了。却知道张骞是谁,只得默默地任他握着手,跟着许飞琼来到一处山洞。峭壁上并排几十个山洞,男宾、女宾分开了。洞里清洁、干燥,几张兽皮制作的毡垫,洞壁上几颗硕大的明珠,闪着幽幽的光线。山洞很大,看不出斧凿的痕迹,倒像是天然的山洞。

许飞琼笑道:“大人,不要嫌弃简陋。”

张骞谢了,许飞琼自己去了。牛郎和几个老年汉子却留了下来,陪着众人说话。

张骞笑道:“牛兄弟,我不明白,你在此间多年,好像和群仙相处融洽。不是听人说,这里是不收留男子的吗?你又是怎么能一直留下的?”

牛郎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小人还真没想过这个!小人只是劳作,只求吃得饱、睡得暖。”

“别的人呢?”

“别人自然有很多不满了。但王母有办法,她总是能在合适的时候,在我们山洞里面弄些女子。只要哪个能勤快干活,就能多得女子亲顾。”

儿君醉笑道:“那牛兄弟岂不是每夜都有娇娘相伴了!你最勤谨的。”

牛郎摇头,他也奇怪,牵牛姐为了他不惜和织女翻脸打架,但独占了他之后,却并不经常找他,后来总是几个月才能见到一面,即使如此,也只是匆匆一面,就又走了。锥子笑他,说牵牛姐一定是找野牛去了,他问过她,她摇头说不是。倒是织女,他还能是不是骑着狮子下山到于阗和她见上一面,不过双方都严守昆仑山的规矩,不能长相厮守。

“锥兄是不是也是如牛兄一样?”孔几近奇怪的问。

锥子点头,“我们都是一样,不分高低贵贱。就是王母,也不是如表面这么高不可攀。”

铖乙听他说到王母,本来醉醺醺的,突然跳起,挥拳打向锥子,锥子闹了个冷不防,被他一拳打倒。大怒跳起,就要和他比斗。儿君醉、花翟拉住了锥子,牛郎上前拉住了铖乙,铖乙一挣,没想到对方手劲奇大,他竟然没有挣开,不由对眼前这个木头木脑的农夫深深看了一眼。

众人也是心下暗惊,这牛郎一直说他是个农夫,却怎么呼吸悠长,渊渟岳峙,沉静非常,难道他也是山间得道的高人?

牛郎见众人看着他,以为是责备他,惴惴不安道:“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不要伤了和气。”连说两句,见大伙还是看着他,脸也红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骞微笑道:“铖乙,先向这位兄弟赔礼。”铖乙酒醒了一些,知道是自己的不是,躬身施礼道:“呃!这位大哥,是兄弟的不是。兄弟向你赔礼道歉了!你来打兄弟几拳出出气,怎样?”

锥子见他竟然肯赔礼,也知道他是醉了,在王母那里尚且胡言乱语的,也不计较了,笑道:“兄弟这一拳好力气!有一天咱们兄弟在切磋。”铖乙不好意思的笑道:“是。”

铖铁旋对牛郎道:“我看牛兄弟也不是寻常农夫可比的。已然是当世第一流高手的模样。”

牛郎惶恐道:“这位大哥说的,兄弟不懂!小人就是一个农夫,如假包换的种田汉!”

锥子却已经看出了众人的疑惑,笑道:“大人、各位尊兄不知。其实。不止各位不知。就是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的深浅。各位想。在这样高山之上,我们汉人,十不存一的!牛兄来了十多年,在下来的更久一些,喏,这位老兄比在下还久些。和兄弟一起来的三十九个,如今只剩下兄弟一个了!这位沙兄弟,你说说。和你一起的兄弟,还有几个?”

那个姓沙的苦笑道:“和我一起的有七十二人,如今,也是只剩下小人一个了!我在山上活了二十年,是独一个这么久长的。”虽然他没有说他的痛楚,各人却听得出他话中的惨痛。

众人骇然,见他须发苍苍,锥子也是苍眉发焦的,突然铖铁旋叫道:“锥子!你就是锥子?是那个从袁丝家中逃跑的刺客?”

锥子愕然,点头。“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小人。”

当初袁丝乃是吴王的国相,阻止吴王造反。吴王虽然痛恨,却惜他大才,被他逃了回去,回到长安。但后来却是皇帝这边的梁王派出刺客要刺杀他。那刺客在他屋上静守三天三夜,发现此人是个忠心为国为民的,不忍下手,才跳下来,告诉了袁大人,让他召集人手保护,才离开了从此消失了踪迹。有人说他自杀了,有人说吴王见他不能尽命,派出杀手,追杀他于大河边。

铖铁旋握住他的手,唏嘘不已,当年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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