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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凿通逸史-第54部分

小说: 凿通逸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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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假说道:“三爷不用客气!我这就去。”也是穿了一身的黑,拿着一把长刀,背着弓箭下了山。顾鸭桶说道:“三爷,我也去。”三脚猫点点头,叶功硕摩拳擦掌,看着他,三脚猫点点头,二人联袂下山。

梁少敖到了山脚,天完全黑了,匈奴人没有想到鲜卑人敢于黑夜下山,是放心大胆的在营中喝酒唱歌,豪放的歌声在每个帐幕间起伏,凄厉的筚篥声响彻层云。梁少敖在帐幕间穿行,找到了最大的帐幕,一条青色的大旗插在帐顶,上面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梁少敖知道这一定是左贤王的中军大帐。他悄悄地靠近大帐,大帐里喧哗的声音沸反盈天,恐怕有几十个人在里面喝酒、唱歌,梁少敖心中微动,匈奴人不怕有人偷营吗?他们怎么如此的大胆?还是他们有什么仗势?他伏在地上,掀开了毡的边儿,偷偷张去,帐幕里果然很多人,脱去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头皮,大部分人的头皮刮得只有一点点头发,扎成小辫,或者是随便一扎,有的刮得精光,只有很少的人留着头发,看样子不像是匈奴人。没有人说打仗的事,只是不停地喝酒,或者灌酒,说着淫荡的话,几个妖冶的女子在跳舞,身上的衣服很少。梁少敖有些丧气,悄悄地爬起,听着到处是这样的声音,知道再待下去也找不到有价值的信息。正在这时,帐幕的门帘掀开了,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出来了,梁少敖知道他是喝多了,不是吐,就是尿。果然,那人站在门口,就解开了裤子,尿了起来,梁少敖见他的头上没有头发,心中一动,有了注意。他悄悄地靠了过去,宝剑出鞘,搁在那人的脖子里,冰凉的剑气,激的他一机灵,酒醒了大半,梁少敖低声喝道:“信不信一剑下去,割了你的脑袋?”那人也低声道:“信!信!”

“轻轻的跟我走!不要乱动。”

那人乖乖的走在前面,离了大帐。拐弯抹角,来到一处空地,梁少敖停下脚步,说道:“我问问你,看看你说的对不对,不然,我割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那人赶紧说道:“你问。你问。”

“你们左贤王为什么到这里来了?这鬼地方鸟不拉屎,兔子都不来的地方!”

那人一愣,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左贤王他听懂了:“左贤王啊,乌丹太子让他跟鲜卑人要几个女人,要一些珍珠、猎鹰、猎狗、骏马的。”

“嗷,怎么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啊,就是这样的,左贤王刚刚说的。他还说了,如果鲜卑人拿不出东西,把他们的大人抓住几个杀掉就是。他们有几个部族,什么赫连、拓跋、檀的首领,都是坏得很!不听太子的话。”

“你们来了多少人?”

“左贤王带着五千人马。还有呼延季盟带着几百个武士也到了,乌桓的大人带着五千兵马从山的东面来了。”梁少敖大吃一惊,这倒是一个宝贵的消息。他的剑就想刺下去,那人转过头来,眼中充满乞求,可怜巴巴的。梁少敖心里一软,收起来宝剑,说道:“去吧!”那人屁滚尿流的跑了回去。

梁少敖想了想,知道打听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消息,转身就走。走了百十步,听到身后有人大喊:“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一阵乱糟糟的声音,然后是马蹄声。梁少敖心中暗悔,不该剑下留情,放了那人。其实他是错怪了那人,原来那人出去尿尿,半天没有回去,呼延季盟心中起疑,他悄悄地派人出来看看,没有看到那人,知道大事不好,有外人进了营地。他不愿惊动左贤王,自己推说喝多了,出去尿尿,带着几个武士出了大帐,四处查看,没有见到什么人,渐渐的走出了营地,看到那人跑了回来,呼延季盟知道他是左贤王的亲信,不便多问,只是问道:“那人在什么地方?”

那人十分惊奇呼延季盟怎么知道有人挟持了他,不敢多言,顺手指指身后,跑回了大帐。呼延季盟让一人回去牵马,自己带着武士追赶,看看前面一个黑影,才发起喊来。梁少敖只顾奔跑,听到头顶、身旁呼啸的箭风,跑的更快。呼延季盟看眼前的身影十分熟悉,知道是自己找了好久的汉人,心头又怒又喜,决心不让他再次跑掉。吩咐手下武士:“捉活的!”他不相信汉人会和鲜卑人搞到一块去了,以为前面的人落了单。呼延季盟大踏步的飞跑,这个匈奴人离了马,竟然仍然跑的飞快,梁少敖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心头大震,他做独行大盗多年,还没有碰到过跑的这么快的对手,不然的话,他早就被人干掉了。

呼延季盟眼看离他只有十几步远了,身后的几个伙伴分别隔了十几步,在后面慢慢赶上来,心中满意,这些人还能帮些忙。梁少敖却是浑身冒汗,知道麻烦大了。这时,只听暗夜里有人高喝:“看箭!”弓弦响动,梁少敖听得是裴知假的声音,大喜,蹭蹭蹭箭蹿;呼延季盟却是心头一凛,慢下来脚步,防备暗箭,等了半天,没有箭射来;继续飞跑,看看前面的人已经跑到三十多步以外了。

他刚刚启动,弓弦又响,他只得再次停下,看着那人越跑越远,身后的同伴跟了上来,站在身边,看他示下。呼延季盟想了想,看看天色,已经是寅时左右了,见离开大帐已经有数里之遥,摇摇头,回身就走。他知道对方既然出现了,跑不远,还有见面的时候,如果在暗夜里,上了对方的当,有所损失,就不值了。

梁少敖听后面没有了动静,才敢慢下脚步,听到前面有人说话,是叶功硕和顾鸭桶到了,三人见面,等了一会儿,裴知假赶上来,四人回山,看看天色已然发白,到了山顶,天光大亮,太阳从东面的山后缓缓升起。

见到几人安全回来,拓跋云河大喜,赶忙把酒菜摆上,众人一边吃喝,一边说起晚上的遭遇。听说乌桓人也出动兵马趁火打劫,云河大怒,派人知会其他的部族,免得受了伤害。三脚猫听说呼延季盟也来了,心中闷闷不乐,知道此人是个劲敌,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对方,难说得很。但是不能显示出来,令大伙担心,故作洒脱的说:“那小子也不是三头六臂,不值一提!”檀香偎依在他的身边,敬仰的看着他。三脚猫的心中涌起万丈豪情,伴着无限的柔情,暗暗使劲,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受到伤害。

游侠少年不知愁,轻衣怒马饮烈酒;置身洪荒三千里,一剑敢斩明王头。

第三十三回呼延偷袭拓跋部 豪杰立威鲜卑山

空空异色返心照,虚实相生实若虚;动地风雷静处起,绝境逢生胜败绩。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匈奴骑士骑着马到了山下,弃马步行上山,其中一人头戴貂皮帽子,身披锦袍,口气骄慢:“鲜卑人听着!我匈奴大单于左贤王,巡幸鲜卑山,鲜卑人不要害怕,快快出来相见。左贤王王爷还可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否则,左贤王发怒,踏平你鲜卑山,男的杀光,女的作为奴隶。”

看看没有人出来,他气喘吁吁,来到另一个山头,大声的呼喝。几个山头都没有人出来,他的脸上、头上都是汗水,狼狈不堪,气急败坏,口气更为凶狠。看看到了拓跋云河所在的山头,他刚刚喘着粗气,爬到半山,一个声音高喝:“看箭!”弓弦响处,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吓得这匈奴贵官赶紧俯倒地上,那支箭正正扎进他头前的土里。听听没有了动静,这人才敢爬起,面如土色,四处张望,害怕哪里再射出一支箭来。没有箭,一个声音缓缓说道:“你回去告诉你那左贤王:我鲜卑人拓跋部在鲜卑山牧马,跟他左贤王没有丝毫的瓜葛。他左贤王在他的牧场放牧,干嘛跑到我鲜卑山寻事?他如果真想动武,让他只管来吧!看我拓跋英雄岂会把他放在心上。小心他左贤王没有踏平我鲜卑山,反倒落得个身首异处。成了他乡之鬼!”

这匈奴的大官气呼呼的下了山,跨马狂奔,回到大帐,把拓跋云河的话,添油加醋的报告了左贤王。左贤王气的虎眉倒竖,钢牙紧咬,立即就要上山剿杀拓跋人。呼延季盟笑道:“王爷甭急!他拓跋部就那么几个人,不值得王爷动怒。我们什么时候想把它们怎样,就可以把它们怎样!屠灭鲜卑,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让他们臣服,跟着大单于出兵异族,还不能跟我们捣乱,还需从长计议。”

左贤王气呼呼的说:“什么时候这小小的拓跋部都开始敢捣蛋了!这还了得!其他的鲜卑人还不有样学样,跟着造反?东胡的孽种,早晚我要把他们杀光!”

呼延季盟说道:“慢慢来。我们这一次不是为了打仗。我倒是担心有汉人混入了鲜卑!这些汉人才是匈奴的大敌!他们用什么中国的礼仪、中国的文化、中国的器物、服玩勾引得这些个野人五迷三道的,起来跟我们闹。如果没有汉人在中间搅闹,鲜卑人、拓跋人,都不会胡闹。所以,我就让他们交出汉人,不然他们就要被汉人所累,引得族灭种亡!即使有几个人受了汉人的蛊惑,大部分人还是能够分清好赖的,不会跟着汉人跑。”

左贤王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呼延季盟亲自带着几个人来到山下,徒步上山,来到拓跋云河待的山头。他走上这么高的山,气不长出,面不改色,他的几个手下也都是气定神闲,众人游目四顾,一人眼尖,已然看到二三十丈的高处的山洞。

云河等人看着对方来到山腰,不像昨日的几人,一个拓跋武士想要发箭吓他们一下,三脚猫摆手,知道今日之人吓不住。

呼延季盟对着山洞,缓缓说道:“拓跋大人,别来无恙。”原来拓跋兄弟到单于庭朝拜单于的时候,见过呼延季盟。“兄弟到了大人的地方,大人不愿现身,招待兄弟一碗热奶,不知兄弟何时得罪了大人?”云河没想到他套起了近乎,尽说些家常话。想想他们兄弟在单于的大帐,跟他喝酒,双方都是惺惺相惜,夸对方英雄了得,今天他来到了自己的地方,自己兄弟避而不见,确实显得失礼,而且小气。云河有些沉不住气了。梁少敖拉住了他的手,说道:“再听听他说些什么。”

呼延季盟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可以传遍整个山谷,很远的地方都传来了回声,众人不得不佩服他的中气之足,内功的高明。“拓跋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有几个汉人,在单于庭企图谋害大单于!大单于派兄弟请几位汉人兄弟面见大单于,这几个人可能已经逃进了鲜卑山。这些汉人油腔滑调,不是我草原人的脾气。他们惯会哄骗草原上的牧人,我们牧人都是直肠直肚的人,只会牧马放羊,不懂得他们的什么礼仪,被他们轻看,视我们草原人为夷狄野人!有些草原人不知道自重,跟在他们的后面一心向化,忘了我草原人的根本。这几个汉人本是在汉地偷盗抢掠的强盗,无恶不作的,被汉天子治了罪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把这些恶狼放到了草原上,让他们来祸害草原人,祸害草原上的女人。”这一招太恶毒了,一下把三脚猫等人打入了地狱。几人脸上露出惭愧神色,云河知道呼延季盟说的是真的。很多拓跋族人听了大以为然,这几人来了之后,霸占了族里几个美貌的女子,使得他们心中愤恨不平。

三脚猫看着梁少敖,知道口舌上他最是了得。梁少敖脑筋急转,想不到更好的对策,见三脚猫看他,只得硬着头皮,大声说道:“呼延先生,单于每年都要从鲜卑拿走无数的马匹、牛羊,珍珠、鹰犬,女子、孩童,请问是也不是?单于拿鲜卑的财物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什么草原上的兄弟之情?鲜卑人爬冰卧雪,养的牛羊,单于拿走的时候,心中愧疚吗?还是心安理得!先生说什么我等汉人如何,先生以为单于难道不是草原上最大的恶狼?你们匈奴骑士横行大草原,几时把别的部族当做兄弟了?几时看得鲜卑人、看得拓跋部和你们匈奴人一样了?今日先生居然如此的大言不惭,说得匈奴人好像神仙一般的仁慈,大单于好似东皇太一一般的阳光普照!在匈奴骑士屠戮鲜卑人的时候,呼延先生的仁慈躲到哪里去了?先生不知道,草原各部视匈奴如披着羊皮的狼!一个只知道吃羊的狼,到了羊群里大谈什么防狼的办法,先生不觉得可笑,先生不觉得可耻,先生不觉得卑鄙吗?”呼延季盟虽然口才便捷,只是今天碰见了梁少敖,这梁少敖十多岁开始行走江湖,见惯了坑蒙拐骗偷,自己也几乎偷遍天下,和各色人等打惯了嘴官司,才能屡次行险得手,没有被人抓住。他听呼延季盟说的头头是道,马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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