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江湖儿女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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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二人贪着赶路,不觉错过了宿头,四处并无客栈以及人家,但二人已然觉得困倦,只好在一片青翠的竹林里歇宿。
其时正值八月,晚上已觉清凉,但二人身怀武功,却并不觉冷清。凌云志看江玉雪时,她已然将双手抱头,躺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呼吸声,已然睡去。但凌云志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仰望天空,看着天上的明月,听着不知名的虫儿的吟唱,心中不由得又想起龙雪娇来,他心中喊道:“雪姐姐,你在哪里啊!”
他翻了个身,正好面对江玉雪,而江玉雪也恰在此时翻了一个身,面部正对着他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除雪姐姐以外的姑娘的睡姿,这个姑娘不仅长得妩媚,比起雪姐姐来也并不逊色,而且睡姿也简直和雪姐姐一模一样,凌云志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姑娘特有的芳香,不由心儿沉醉,更兼江玉雪的的几丝秀发凌乱的拂在额前,更使得他有些按捺不住,只想过去狠狠的抱她一抱,好好的亲她一亲。但他却不敢有所动作,因为在梅庄地穴里,他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了,而自己现在并没有对自己的雪姐姐说明这事,若是雪姐姐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那自己岂不是铸成大错,而对不起江玉雪吗?想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除下自己的外衣,给江玉雪轻轻披上,然后连忙转过身去。一阵倦意袭来,他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阵清幽的箫声传来,将凌云志惊醒,他蓦然发觉自己盖在江玉雪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时已然盖回到自己的身上,他顺着箫声看去,只见江玉雪正坐在远处的一块青石上,双手持着一支玉箫,正在吹奏。凌云志虽然也通音律,但却从未听到如此美妙的箫声,但觉箫声缠绵,如泣如诉,自己的一颗心似乎也随着婉转箫声飞扬,飘飘荡荡地,不知去向何方,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溶溶月色照着江玉雪那俏丽的面庞,是那么的使人遐思,凌云志不禁有些呆了,这是在哪,在天上,还是在人间?
凌云志蓦地想起那次在龙飞堂的后花园里,也有很好的月光,也是一个翩然若仙的美女,自己也听了一曲前所未闻的动听的乐曲,但不同的是,那次自己听的是琴音,而如今确是箫声,而那时自己和弹琴的那位姑娘,即是自己的师姐龙雪娇并不相识,但自从那次论琴之后,两人便日渐熟悉,终至结为秦晋之好,而今自己同江玉雪却早已熟习,而此时的心境也和当初不同……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箫声又变得愁肠百结,使人心生悲凉。他凝神倾听,暗自叫好,真是此曲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江玉雪一曲吹奏完毕,停了下来,凌云志不由击节称赞。
江玉雪看了看他,走了过来,道:“凌兄弟,你醒了,是我不好,打消了你的睡意。”
凌云志嘿嘿一笑,道:“幸好,我没有睡得太沉,要不岂不错过这人间难以听得到的箫音呢?”
江玉雪含笑道:“凌兄弟,你不是笑话我吧,我吹得真的那么好?”
凌云志道:“确实是这样,玉雪姐姐,你应该知道,小弟我可不是爱随便恭维别人的人啊!”
江玉雪道:“这样最好,可你知道我吹奏的是什么曲子吗?”
凌云志笑道:“小弟虽说孤陋寡闻,却也知道这时琴曲《梅花三弄》,没想到玉雪姐姐用玉箫吹来,却也是别具韵味啊!”
江玉雪道:“看来你对音律还是颇有研究啊!”
凌云志道:“研究谈不上,只是我雪姐姐精通琴曲,她曾经谈过这支曲子给我听过,因而我知道了,但是我还从未听到有人用萧来吹这首曲子也能吹奏的这样好啊!”
江玉雪心道:“怎么又提起他雪姐姐来了,看来他心中总想着这个雪姐姐。”心里未免产生醋意,但脸上却并不表现出来。当下又问:“那你知道这《梅花三弄》又是怎么来的呢?”
凌云志道:“这可难不倒我,雪姐姐曾对我讲过,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江玉雪笑道:“不要卖关子了,快给我说说。”
凌云志道:“玉雪姐姐你是考我了,你明明知道,却故意问我是不是啊!”
江玉雪故意把脸一沉,道:“你到底说不说啊,再不说我可就睡去了啊!”
凌云志道:“好姐姐,我说还不行吗?这梅花三弄是一首古琴曲。又名《梅花引》、《玉妃引》,据本朝洪熙年间《神奇秘谱》的记载,此曲最早是东晋桓伊所奏的笛曲。宋朝郓州郭茂倩的《乐府诗集》卷二十四对南朝宋鲍照的《梅花落》解题称,“《梅花落》本笛中曲也”,“今其声犹有存者”。而唐诗中亦多有笛曲《梅花落》的描述,大都表现怨愁离绪的情感。本朝琴曲《梅花三弄》却多赞颂梅花凌霜傲寒,高洁不屈的节操与气质,本朝伯牙心法云“桓伊出笛吹三弄梅花之调,高妙绝伦,后人入于琴。”“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也”“三弄之意,则取泛音三段,同弦异徵云尔。”这说明,它首先是一首笛曲,后来才改编成古琴曲的。而此曲弹奏起来都用循环再现的手法,重复整段三次,每次重复都采用泛音奏法,故而称为《三弄》也。”
看他摇头晃脑的述说的样子,江玉雪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凌云志看着江玉雪道:“玉雪姐姐,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江玉雪道:“你说得对极了。”
凌云志道:“那你还为何笑我呢?”
江玉雪道:“我哪敢笑你呢,我只是听你解说的有趣,方才失笑的。”
凌云志道:“其实我觉得雪姐姐比起那些古时的乐人都厉害,你看这《梅花三弄》原本是笛曲、琴曲,而雪姐姐却将它用箫曲吹奏,真是让小弟佩服的紧啊!”
江玉雪道:“你也不用胡乱夸我,在你眼里我怎么能及到你雪姐姐的万分之一呢?”话一出口,不由暗自后悔,心道:“我怎么自己反而提起来了呢?”
凌云志正色道:“玉雪姐姐,你和雪姐姐相比其实很相象的,先不说你们二人同名同姓又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而你和雪姐姐一样娇艳,一样的多才多艺,雪姐姐的琴艺高超,而你的箫声同样无人能及。而你们都有一身好武功,而你们的性格也很相似,有时候温婉如水,有时候却冷若冰霜……”
江玉雪看了看天色,已然发白了,轻叹一口气道:“天亮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第二十三章 乔装
更新时间:2007…11…23 10:35:00 字数:4949
天渐渐的亮了,江玉雪和凌云志匆匆的踏上行程,他们却不知道其实他们每多走一步,就离着青云山又远了一步。但是他们这些日子里走的都是偏僻山路,很小遇上行人,因而也无从问路。
这一日,他们终于看到一个村落,这些日子里他们都以干粮度日,很是艰苦,看到村落他们心里都很高兴。他们二人看到其中房子最豪华的那家住户,张灯结彩,他们心想这家人肯定要办喜事,正好使得自己这几日只吃干粮而饥肠辘辘的肚子有饱餐一顿的口福了!
凌云志便要上前敲门,江玉雪道:“你要好好地说,要客气一点。”
凌云志笑道:“放心,人家正要办喜事,肯定没问题的,你就等着饱餐一顿吧。”
江玉雪掩口而笑,道:“不要罗嗦了,快点敲门吧。”
凌云志笑笑,抓起朱漆大门门上那两个铜环,咚咚咚敲了几下。
不一会儿只听到脚步声响,接着有人打开了门。
那人一个仆人打扮,见到凌云志和江玉雪二人,愣了一下,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凌云志道:“这位小哥,我们姐弟二人因为把干粮吃尽,这里又无酒楼饭庄,现在腹中饥饿,想……”
那仆人道:“想来这里吃饭是不是啊,不行,我们家里有事,主人吩咐,不许接待任何人,再说我们这里也不是粥场,要饭吃到别处去!”
凌云志一听,怒道:“你竟然把我们当成要饭的,我们哪点像要饭的啊!”
那仆人道:“你横什么啊,不要饭吃,你来这里干什么啊,告诉你,我们这里今天恕不接待,离这里六十里有一家饭庄,你们到那吃吧。”
凌云志一听,更加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姐弟二人已经饿了很久,你再让我们走六十里,你……”
那仆人道:“不愿意走,那就不用吃。”说着转身欲去。
江玉雪在一旁忍不下去了,道:“你莫要狗眼看人低!”说着摸出一锭银子,道:“我们这里有钱,就算买你的不行吗?”
那仆人道:“对不起,主人吩咐,任何人不接待,不管多少钱也不行!”
江玉雪道:“是吗?”
说着,伸手往门前的石狮子上击了一掌,只见碎屑纷飞,那坚硬无比的石狮子竟然被打碎一块。
那仆人惊讶的一咋舌,忙道:“好的,你们等着,我去通报老爷一下。”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老者随着这个仆人走了出来,这仆人道:“老爷,就是他们。”
那老人一看二人,只见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都是一表人才,连忙一拱手道:“两位请进,仆人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将二人让了进来,然后让仆人摆上丰盛的酒菜。
凌云志道:“多谢老伯。”然后冲江玉雪道:“玉雪姐姐,我真是饿坏了!”说着捉起一条鸡腿便啃了起来。
江玉雪平时吃相很文雅,但今日饿的紧了,也顾不得斯文了,也开始吃了起来,二人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不一会便吃的干干净净。
那老者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江玉雪道:“老人家,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们的吃相太……”
那老人道:“不是的,只是自己有心事而已,姑娘,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饱,我叫仆人在送些上来。”
江玉雪道:“那就多谢老伯了。不过老伯,您老有什么心事呢,今天看你家里张灯结彩,似乎要办喜事,但为何又不见宾客呢?”
那老者道:“老朽我正为这是烦心呢,不过姑娘,这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吃了饭赶紧走吧。”
江玉雪道:“老伯,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不知能不能告诉我们呢?”
那老人道:“这是很难的,我不好连累你们两位。”
凌云志道:“老伯,您老也就不要隐瞒我们了,或许我们还能帮您老的忙呢,我玉雪姐姐的本领你已经见过,我的武功您老是不是也想见识一下呢?”说着,用力一拗,竟然将这张用坚硬檀木做的桌子,拗下一个角来!
那老人惊呆了,道:“公子真是好武功!你们两位一定能帮老朽的忙!”
江玉雪道:“老伯,那就请您老说吧!”
那老人叹了口气道:“老朽叫孙月樵,我们这个庄子叫孙家庄,一庄人几乎都是姓孙的,离着我们这个庄子不远,有一座山寨,名叫恶虎沟,大当家的名叫薛毕元,其下还有六个当家的,分别叫侯毅宾、林联通、郑易洞、方望通、陈殿信和铁童,他们一样的凶残,一样的无恶不作,被人称为七虎,但听说前不久他们的二当家侯毅宾被人杀死了,所以现在只剩六虎了。
两天前,小女玲玲与丫鬟春梅一起去集市去买东西,不想被那薛毕元看到,那薛毕元看到小女长得漂亮,便心声恶念。他不知从哪打听到玲玲是我的女儿,便于昨日前来求婚,老朽不从,他便挥出大刀,对我威胁,并说若是不从,不仅要杀尽我全家老小,甚至连周围邻居也不得幸免,老朽被逼无奈,只得同意。这薛毕元要在今夜抬花轿前来迎娶小女,可怜小女终日以泪洗面,几次要寻死,但被老朽拦住,因为若是她死了,我们一家老小以及邻居势必难以保全,老朽只好对女儿晓以大义,使得她委屈自己,嫁给那薛毕元做押寨夫人。
因为怕牵连无辜之人,所以我吩咐仆人这几日内不要让无关之人进来,所以他才会那样对待两位,实在是对不起了。”
凌云志听了此话,不由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