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出重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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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的倒是有道理的。”齐振云慢慢的开口,马进德彻底懵逼了,他看着齐振云,一时拿不准他是真这么觉得的,还是在讽刺他——一定是后者!
不过齐振云又点了下头:“足球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足球也不是哪个人的,别说是我们,就是叶小天罗纳尔多也不能一个人战胜一支球队。所以,我如果偏袒时令,那就是我们这个球队——不仅是你们,还有我自己的不公平。但,我真的是在偏袒时令吗?”
听他说前面话的时候,马进德的嘴都要裂开了,听到后面就不乐意了,他连忙道:“这还不是?”
“我要承认,提前结束训练有一部分是因为时令今天的状态不好,但不是因为偏袒他,而是再这么训练下去没有意义。”说到这里,齐振云停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现在是一个小时,而再训练下去我们就是浪费两个小时乃至更多,可收到的成果呢?没有,反而影响了我们的士气,在这种状态下,我们为什么还要训练呢?”
“那可以让时令不练啊,我们继续!”马进德脱口而出,“凭什么要他一个人耽误我们所有人。”
齐振云一笑:“我刚才说你说的对,是因为你还说对了一件事。”
“什、什么?”
“没有时令我们就走不到这里,时令的能力大家已经看到了,毫不讳言的说,在某个点上,他不仅比我,甚至比很多二年级的都要出色。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围绕着他制定战术呢?为什么在训练的时候要把他抛开呢?是,我们可以先让他到一边,自己来训练,结果呢?就算我们练的很好,有意义吗?好吧,也是有意义的,因为足球的魅力在于乐趣,但是我们这么训练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比赛吗?我们如果只是单纯的享受足球,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样训练呢?说句实在话,我们还不如像三班的那样,去练加试的内容呢。”
哑口无言,马进德此时还是有一腔愤怒的,甚至比刚才更浓烈了,他想齐振云这就是偏袒,这就是红果果的偏袒,就是正大光明的偏袒,为了时令,要让他们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他想大叫,但他到底没有发出声,不是他很有自制力,而是他知道他叫了,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时令的能力、作用都是他无法相比的,齐振云以他为中心这是令所有人,甚至是他早先都默许的!
他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人了,赵巍抓抓头:“那个,班长你说的对,今天再训练下去是没什么意义了。那个时令啊,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时令一怔,嘴唇翕动就想说什么,齐振云抢先道:“他的确是有些问题,刚才的时候我同他沟通过了。唔,下面我会同他再沟通一下的。”
“这样啊,时令,你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对我们说。”
“对对,时令,我们都是队友了呢!”
“哎哟时令,早先咱们不熟,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却是热情万丈了起来,虽然他们刚才很有几个人都觉得时令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了,但时令这外表,实在是太具有说服力了
这样的形象,还一会儿一脸红,说什么没有男子气概贾姑娘都可以,说目中无人还真不像,此时再一听齐振云这么说,他们立刻就觉得时令可能真为什么哭闹着——比起骄傲什么的,这个内心的纠结是更符合他的人设的!而不管是出于弥补,还是什么心理,此时众人都表示友好的说上两句,时令的脸更红了,嘴里更说不出什么东西了,而旁边马进德的脸比他还红。
齐振云抿了下嘴,再次开口:“今天真是为难大家了,马进德,你如果不能接受的话可以离开,但我真心的希望你留下。”
马进德哼了一声,齐振云看着他,认真道:“你也是我们队伍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铁中的位置不错,虽然不是市中心,却也离市中心不是太远,而且还紧邻着一个过去的主干道,不过因为商城的发展中心在东边,这个靠南的区域对比起来就显得有些落寞了,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大道那里高楼林立,而在后面,则是参差不齐。
有铁中早先盖的六七层的家属楼,有更早一些的筒子楼,甚至还有真要追溯历史说不定要超过一百年的胡同院子。
马进德穿过一个大杂院,就走进了自家所处的那个胡同里,一路上碰到的邻居,有同他打招呼的,也有不理他的,不理他的他当然也不会搭理,那些同他打招呼的,他也只是点点头,有同他相熟的,就同他开起了玩笑:“三马,你这是在学校挨吵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有没有被罚站?”
他铁青着脸,依然不说话,那说话的却更开心:“哎哟,在学校里挨吵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我小时候啊,还被老师打过板子呢!”
马进德看着他穿的歪七扭八的衣服,鼻子中的冷哼简直要忍不住喷出来了——被老师打板子?你上过学吗?
“嘿!嘿!嘿,三马,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本来还想让你帮我捎几个煎饼呢!”
“要几个?”
“哟,这终于知道给我回话了!”
“你到底要不要!”
“要要要要,给我拿两个吧,记得让大马给我送过来!”
他哼了一声,伸出手:“先给钱!”
那人在身上摸了一下:“给你手机转账吧。”
马进德皱了下眉:“我没有手机,你要吃煎饼,就给现金。”
“你这小子,一会儿给还不行?”
马进德甩了下书包,转身就要走,那人却连忙叫住他,转身从屋里拿了钱出来:“给你现金给你现金,八块钱是吧?”
“十块。”
“又涨了?三马啊,你这可要同你父亲说了,这煎饼是好吃,也不能老涨价呀,你说说着都翻几倍了?一开始才多少钱?一个两块,两个只要三块!现在倒好,一个都要五块,你家卖的是煎饼,又不是金饼,这个涨法谁受得了啊!”
“放假都翻了五倍了。”马进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以前这一片才三千,现在最少一万五,拆迁的时候你要不还按三千算?”
“你这小子!”那人又气又笑,“都有你说的,好了,这是十块钱,给过你了啊,多给放点鸡蛋还有大葱!”
马进德拿着钱走了,那人在他身后只有无奈的摇头,他妻子从屋里出来:“这马煎饼家的小子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过去见面还会喊你叔叔呢!”
“青春期嘛,再说,我也不想他喊叔叔——生生都把我给喊老了!”
“他们家也够可怜的了,不过”
“我都说了不让你再说这些了,你以为你是好心,人家听了还不见得怎么想呢,你真想帮他们家,就多吃两个煎饼好了,反正他们家的煎饼还可以。”
“还吃!还吃!我都成什么样了?”
“什么样?也不过是比过去胖了一倍嘛哎哟,夫人大人饶命!”
听着后面传来的打闹声,马进德咬了下牙。这个熟人,是他自小就认识的,也不知道大名是什么,只知道姓吴,外号叫都缺。
马进德知道他的时候,他还没结婚,就知道他人就同外号似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工作,也没上过什么学,房子也是父母留下来的,整日游手好闲,也不知道靠什么为生,后来不知怎么的,还被他找到了一个媳妇,这个媳妇刚来的时候还很美,但自从和这个吴都缺结婚,就一年胖似一年,到了现在,别说美了,五官都快挤在了一起。
两人也没有孩子,却意外的感情很好,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却整天都腻在一起,哪怕哪一天吵架了,第二天就又和和美美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马进德早先不懂事,大人让叫叔叔,他就叫叔叔,因为吴都缺喜欢逗他,他对他也比旁人多些亲切,后来懂了一些事,就有些看不起人家了,现在,却是颇为复杂的
他拿着这十块钱回到家,他父亲的摊子就在家门口,正好有刚做好的煎饼,他上去就拿了两张,裹了菜和鸡蛋,装在袋子里就要走,他父亲见了连忙道:“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吴都缺让我给他送煎饼。”
“钱呢?”
“给我了。”他说完就转过了身,他父亲在他身后喊,“你给我交回来啊!”
他恍若未觉,提了煎饼继续走,他父亲在后面气的跳脚也无可奈何,他把煎饼拿给了吴都缺,后者见不是他姐姐就想抱怨,不过在发现他往屋门里看后,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道:“你这小子是越来越精了啊,我让大马来送,也没有别的意思”
“婶子!”
吴都缺的脸色一变,头都不敢回,只是嘴边的话已变成:“我给你说啊,你可要好好学习,现在这世道呢,虽然大学扩招了,大学生不值钱了,可总要上个大学,要不,我就是你的活例子!你婶子也是这样,是不是,亲你个龟孙子!”
他说到后面,就慢慢的转过头,在发现身后并没有站人后,跳起来就指着马进德骂,后者却是早一溜烟跑了,待他回到家,他父亲摊子上有了顾客,却是顾不得他了,只是让他赶快洗了手出来帮忙。
他没有应声,进了屋就直接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老式的木板床,一躺上去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人动的时候它响,人不动的时候它也要响个两声,才能消停。
这声音马进德是习惯的,过去也不觉得怎么样,但今天却是格外的厌烦,有那么片刻,他简直就想冲出去质问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给他换床,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出去——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这个床在十年前就说要给他换的,后来也不过是再钉上两个钉子,补上两块板的事儿,这个家庭就像这个床一样,没有谁是重要的没有谁是不能替换的,就算谁出了毛病,也就是修修,而且是尽量便宜的省事的修。
“你也是我们队伍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在说这一句的时候,齐振云是直直的看着他的,笑容里也没有任何奚落——他是认真的!
但是,他真的是这个队伍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吗?
看着房顶,他呆呆的想着,乌漆嘛黑的房梁,就仿佛是他的预兆——整个房间都是这样,除了下午四点到五点,这特定的一个小时外,其他时间,这个房间都是见不到阳光的。
现在已经过了五点,自然是没有阳光的,现在这个时节,外面的光线也映不过来,整个房间全都是黑的,哪怕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去看头顶的房梁,也是模模糊糊的,不过不用看他也知道那上面有什么。靠着墙的一面,有一张很大的蜘蛛网,那个蜘蛛网好像一直都有的,在他小时候非常害怕,总要他妈妈搂着他才能睡着,不过那蜘蛛也不是总有的,过年的时候,他妈妈会把它给清除掉,然后,他就能没有任何负担的睡觉了,再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就又有了。就这么没了有,有了没,一直到两年前他妈妈去世,那张蜘蛛网再也不用受打扰了。
“真是奇怪啊”他下意识的想着,“早先弄掉的时候没见过它怎么被破坏,现在没人管它了,也没见它有多大,而且,这么些年了它应该都成精了吧!”
而邻着蜘蛛网的,是三道裂痕,木质大梁上的,裂痕也是早就有的,不过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早晚有一天,这个梁就会坏了吧,梁能修吗?反正他爹没修过,所以应该是不能吧,也不怕哪一天整个房子掉了砸死谁,不过不管砸死谁都没关系吧。
当然,更也许只是因为他不觉得会坏。
三道裂痕侧面的,则是横七竖八的绳子了,他们家,就是被这些绳子连着的布帘分开的。
这边是他,左边是他父母的地方——现在他母亲没了,就只有他父亲,少了个人,东西倒多了不少;
右边则是他大姐二姐的——他二姐现在不经常回来,就只有他大姐在住;
而再往外侧,就是杂物间,放着各种面粉,有杂粮有精面,精面里也分有等级,因此,总是要储备几袋,此外还有各种不容易腐烂变坏的蔬菜,比如土豆洋葱之类的,而挨着这些的,就是那个小推车了,那是他们一家人吃饭的行当,在这个家中,比任何人的位置都高。
也许,它才是不可或缺的吧,就像时令
他羡慕的,几乎是带着妒恨的想着,而此时的时令,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感觉,面对齐振云,他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