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出重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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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着挥挥手,时令只有扶着齐振云起来,在路上的时候就说要拐到超市,齐振云皱了下眉:“你要什么?我们家都有。”
“那母鸡也有?”
“你要母鸡你会炖?”
“会、会一点”时令有些不好意思的扣着手,“我妈妈炖的时候,我、我看过”
“还是算了吧。”
“那、那要不我先买了,等、等你妈妈回来”
齐振云闭上了眼,时令后面的话也就没有说出来,只是他心中不免有一种古怪的感觉——齐振云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吗?
一直到进了齐振云家的家门,把他扶到床上,又给他拿了退热贴贴住了额头,时令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在什么地方——从始至终,齐振云都没有说要叫他家的家长!
在他摔倒的时候,还不到七点,一般来说,家里大人是还都在家的,就算不在,听到孩子病了也会赶回来,可齐振云根本就没有叫。
在医院的时候,那个医生说的那么吓人,齐振云也没有说叫家长——虽然是他自己很有办法,对自己的病很有主见,可是也真的没提过家长的事。
在回来的时候,一般人应该是会说——算了吧,让我妈回来弄
但他没有!
齐振云,就仿佛是没有家长似的!
时令看着躺在那里的齐振云,后者此时的面孔是白里透红——皮肤是白的,但因为发烧,红的有些艳,他本长的帅气,此时这病的样子就多了一份柔弱
当这个词从脑里冒出来的时候,时令先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就僵在了那儿
齐振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不断的有人给他盖被子、用温水给他擦脸,他一开始是非常难受的,鼻孔里喷出来的气息让他有一种随时都能把自己烤化的感觉,而同时,他又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寒冷。
又热又冷,令他非常的不舒服,他很想到温水里去冲洗一番,可是,又太累了。
实在是太累了,比他上次跑四十圈好像还要累。
累的他连眼皮都睁不开,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躺着,他有的时候知道身边的是时令——他记得,他把他带回来了,很奇怪,其实在早上那种情况下,叫马进德陪着他是更合适的,毕竟马进德只是嘴刁了点,可也知道分时候,而且身材高大,真有个什么事,也能扛能背的;而比起马进德呢,时令则是在刘磊那边更有面子,请假什么的也更方便。
但是,他就是点了马进德去请假,而时令,陪着他去医院还听了他的啰嗦。
是习惯吗?
他迷迷糊糊的想着,因为这一段时间同时令在一起的时候实在是太长了,所以,就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呆的够久,就能习惯上一个人吗?
而有的时候,他又会忘了时令,不仅是时令,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忘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住在楼房里,当然,是那种很好的楼房,在他的记忆里,家里,至始至终都没有住过太差的地方。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他的爸爸和他的妈妈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是有名的职业球员了,虽然他们的婚姻没有得到什么祝福,经济上却一直都是宽裕的。
而在最初的时候,他们家好像也是温暖的,他一直有一个记忆,他觉得那应该是自己的记忆,而不是他的幻觉——他的妈妈轻轻的摇晃着摇篮,给他哼着歌谣,阳光很好,好的甚至有些刺眼,所以他的眼是闭着的,但是那种幸福感,他一直都有。
很奇怪,他现在的感觉是难受的,可竟然,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这么迷迷糊糊的想着,他也觉得荒唐。
而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的,就舒服了起来,身上的温度好像一下子下了退了,身体虽然还有些黏黏糊糊的,却轻了不少,然后,过了这个阶段,他才真的睡着。
他这一觉完全睡迷糊了,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发蒙,直到看到坐在他桌前的时令——“几点了?”
“你醒了?”时令转过头,“我熬了米粥,你要喝点吗?”
“你熬的?”
“嗯嗯。”时令点着头,“熬的可好了,我去给你端。”
他说着就起身往门外走去,齐振云叫都没叫住,而过了片刻,时令竟真的给他端了一碗米粥上来,而一看到他端的碗,他就愣住了——那是他妈妈从英国带回来的据说非常有历史的谁都不让用的专用碗!
“你”
“你看你看,我是不是熬的很好?”时令说着,已经把一汤勺送到了他嘴边,然后就把他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时令的粥熬的是真不错,当得上软硬适中稀稠合适,齐振云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身上的能量水分都消耗的不少,这种粥这时候是最合适,他甚至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一碗喝完,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只是对那碗又非常纠结。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吧?”时令道,“虽然你好像不能一下子喝太多,但这碗应该没问题。”
他说着就要去盛,齐振云连忙一把手拉住他:“你等等”
事后,齐振云回忆,这件事,真的谁都不能怪
真的!
当时时令是想走,他是不想让他走——起码让他换个碗,因为他妈妈对这个碗实在是太在意了,他的情绪就激动了些,然后,手劲儿可能就大了些?
总之,就是他这么一拉,时令就倒在了他身上,然后那个碗,就那么飞过了他的床掉在了地上。
啪!
很清脆的声音。
以至于之后齐振云想起来的时候,还会有一种——啊,怪不得那么贵,原来是有原因的,摔碎的声音都好像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在这个时候两人都有些顾不得这个了,因为时令这一倒,直接压在了齐振云的身上,可怜齐振云,这刚刚才发完烧,身体那个虚啊,那是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立刻的就被他按到了床上,然后他的头,一下就撞到了床头上!
现代家庭,一般用的都是席梦思,床头也都是软的,就算摔了碰了也没什么,齐振云的这个却是雕龙画凤,大红木家具,充满了古典意味,却又带着现代风华的木头床。这一下就把他撞的有些发晕,只听那碰的一声脆响,端的是只听声音就令人后糟牙发疼。
时令本来只是不好意思,一听这声音就觉得糟了,手忙脚乱的就想起来,谁知齐振云那边却一声痛呼,身体像弹簧式的就又起来了,时令猝不及防就向后一滚,差点掉下床,他稳住身体连忙道:“班长,班长你没事吧!班长!班长,你怎么了!”
齐振云捂着自己的小腹下面,半天缓不过劲儿,时令一看他捂的位置,脸都白了:“班长、你、你”
齐振云看了他一眼,时令吞了吞口水:“我、我们上医院吧?”
齐振云磨了下牙,时令又急又囧又是担心,跺了下脚:“那我给你揉揉吧”
齐振云这时候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闭上了眼,真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时令并没有压到他的那个地方虽然就差一点了,但并没有,只是就算是上面那个地方,受重力挤压也是非常难受的,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儿,缓过来也就罢了,可时令这话,又是上医院又是揉,又是这个表情这tmd没事也有事了!
关键是,他还没办法解释!
“班、班长?”他不说话,时令就多想了,就以为他正在遭受男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在这个方面,他还是能够感同身受的,所以想了想就去掀了齐振云的被子,“班长,这个事是我不对,但、但我们、我们不能耽搁下去了要不,你那个,嗯,以后我都对不起你们齐家!”
齐振云睁开了眼:“我没事。”
“班长!”
“真没事!”
时令的目光转到了他小腹那边,齐振云脸上就要发烧,他硬撑着道:“你只是按到了我的肚子上。”
“啊?肚、肚子?”
“肚子。”
“那、那”
“所以我没事!”
齐振云语气坚定,态度肯定,时令点了点头,离开了床,齐振云松了口气。
“那个班长啊”时令走了两步又回过了头,“那个讳疾忌医”
“我真没事!”齐振云差点咬牙切齿了,心中更是各种mmp——你不是羞涩吗?你不是口吃吗?你不是表达意思困难吗?这时候怎么大方起来了?还用起了成语!你是早先是装的啊还是现在再幸灾乐祸啊!
这要换一个人,此时这么表现,齐振云一定往歪处想了,但他怎么想,怎么觉得时令做不到这种事,而且时令此时的表情也真是,太尼玛扭捏了!
——你扭捏个毛啊!
嗯,时令顺利的说出了话他不满意,时令表现扭捏,他也还是不满意
不过总算在他的强硬态度下,时令不再纠结这个事倒也不光是畏惧,更是因为他此时的表情
都能这么恐吓他了,应该,的确是没事吧?
否则他代入自己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一定是没有心思去找别人的麻烦的哪怕,他也从来没能去找过谁的麻烦
“我再给你盛碗粥。”他说着就向门外走去,走到门边才意识不到,回过神再去看那个碗,就看到了一个成四瓣的——那碗是一个花瓣的形态,现在倒也摔成了那个样子,齐振云也想到了,看到那个碗,顿时就觉得比早先被时令压还痛苦!
——他妈妈不知道要对他上多少课了!
“那、那那班长,碎碎平安”
齐振云脸一黑,斜眼看他,时令道:“我换个碗给你盛这个,我去找扫把。”
“别动!”眼见他又要出去,齐振云一声大喝,“别动!我,我和你一起去!”
“啊?”
“我和你一起去,也省的你端来端去的。”
“没事的班长,我”
“有事。”不等他说完,齐振云就道,而且这边已经下床揽住了他的肩,“我也要活动活动了。”
“可是班长你不是要多休息吗?”
“适当的运动有益健康。”
他说的肯定,时令却有些迷糊——不是积劳成疾吗?怎么又适当运动了?时令并不觉得碗碎了是什么大事,先不说这个碗还不是他自己打碎了——真追究的话,也是他和齐振云共同努力的结果,就算是他自己的责任,一个碗嘛!就算这个碗比普通的碗好看一些,那最多也就二三十块要在网上买,说不定十块就搞定了呢!
——这活儿他干过,前两年他还没上初中的时候就帮家里在网上买过碗,还是景德镇的,虽然寄过来的时候烂了两三个,可卖家很好,协商之后立刻又补寄过来了,他们家买的是一套,那么一大箱子,从汤碗到碟子都有,零零碎碎几十个,也不过二三百块!
齐振云家的这个再好一些,能好到哪里去?
比景德镇的还好吗?
所以,他完全没有想到齐振云之所以这么精神抖擞的跟着他下来是怕他再拿错碗——班长这么大方这么大气的一个人,怎么会同他计较这个?当齐振云跟他下楼,来到厨房,帮他从橱柜里拿出碗的时候,他还在想,齐振云真是太为难自己了!
病的这么严重都要自己扛,他也没做什么,他却总怕麻烦他,其实有什么麻烦的呢?就是熬个粥,还有现成的锅
“班长,你要做什么?”
他这边刚盛好粥,就看到齐振云又要上楼,齐振云回过头:“唔,我去收拾一下。”
“那个烂碗?”
“嗯。”
“我去!”
齐振云看着他,时令又重复了一遍:“我去!”
“不用了”
“用!”
齐振云一怔,那边时令却用少有的严肃态度道:“班长,我知道你人好,怕麻烦我,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再考虑我了!”
“你生病了!虽然只是普通的发烧,但其实烧的很厉害,哪怕你现在好了,也应该好好休养,你下楼喝完粥也就罢了,劳动这件事却是绝对不能再做了!我去!”他这边说着,那边就走了过去,三两步超过了齐振云到了楼上,齐振云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怕麻烦人?
人好?
这确定是他吗?
他什么时候在时令心目中,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他在那里呆怔了好一会儿,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再之后,就是抑制不住的长笑,一直笑到时令收拾了碗出来:“班长?”
齐振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笑,时令被笑的莫名其妙:“班长,你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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