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出重围-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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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几乎尖锐,时令连忙把碗放在那里,一溜烟的回到自己屋,关上门,他扑到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他做了几次长呼吸,才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冬天黑的早,他们家又是六楼,路灯的光亮也很难透过来,不开灯的时候,只有临窗玻璃那边的光线,时令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王娜没有追上来,甚至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算了?
他有些发愣,然后就是难受。
他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可就是难受,好像是因为王娜那最后的尖叫,又好像是因为她没有追过来
“妈妈”他喃喃出声,“妈妈”
鼻头有些发酸,他吸了下鼻子,不能哭,他告诉自己,虽然他经常哭,非常容易掉眼泪,但他其实是知道,一个男孩子,是不能哭的,现在,更不能!
时间过的很快,足球队没有什么变化,而考试,终于到来了。
对于一年级的学生们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初中的考试,项目之多很令他们开了次眼界,上午考完下午考,一连三天那真是考的晕晕乎乎的。
很多人考完喜欢对题,时令齐振云马进德是都不对的
齐振云是有把握,马进德是不在乎,时令,那是胆小,每次进考场之前,他都连连祈祷,出了考场,他又连连拜佛,看的马进德很有些莫名其妙:“你到底信什么?”
“啊?”
“是佛啊还是耶稣啊?”
“都、都信。”
旁边的齐振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时令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班、班长”
“马进德啊,你这话其实问错了,咱们中国人就没有纯粹的信仰。”
“不对吧,我记得我们村的老太太信主,每星期都会去做礼拜的。”
“嗯,但她遇到庙了也绝对会拜,这时候你要是给咱们时令一个道观,他也会去上香的!”
“班长!”时令的脸更红了,齐振云慢悠悠的道,“换成我,也是这。”
“咦?”
“我刚才不是说了,咱们中国人没有纯粹的信仰嘛,那向来是谁灵信谁的,不知道谁最管用,干脆所有的都拜了。”
时令抓抓头,觉得还真是这,马进德一昂头:“我就谁都不信!”
齐振云摇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那边就见李致远低着头,双手握拳的走了过来,看到他,齐振云和马进德的脸色都有些古怪,时令出声叫道:“李致远,你怎么了?”
李致远一僵,头都没抬,转过身就走,时令眨眨眼:“李致远?李致远?”
“别同我说话!”李致远越说走的越快,“考完之前都不要同我说话!”
说话间人已经走远了,时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怎么了?”
齐振云耸了下肩,马进德冷哼道:“鬼知道。”
直到后来时令才知道这是一项特别的仪式,在进行这个仪式的时候,不能同学习比自己好的人说话,否则就会被压制
对此,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总会压制的吗?”
“什么?”
“成绩好的,总会压制成绩不好的吧难道不会吗?”
少有的,李致远说不出话了,他想说,他的这个压制和时令所说的压制不是一回事,但是被时令这么一说出来,他又不好说到底是哪里不一回事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了,三天的考试学生们那是各有鲜招,有像时令这样求神拜佛的,也有像李致远这样突然找到了某种传说中的仪式的,还有不少女生佩戴了据说有利于自己的佩饰
总之就是群魔乱舞
不过三天也很快都过去了,三天一过去,时令坐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齐振云对题。
“对题?”齐振云有些疑惑,“你不是不对吗?”
“我、我害怕影响下一场考试才不对的。”
“所以你要现在对?”
时令猛点头。
“你还记得吗?”
“我都记住了。”他说着拿出一个本子,“你看这是语文的,这是代数的,这是物理的,这是”
竟然每一科都有,齐振云很有些无言,觑眼发现时令物理有一道大题和自己写的不一样,他合上了他的本子:“我忘了。”
“啊?”
“我忘了这些答案了,我都没想过要对,当然不会记了,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考完,又不训练,咱们去放松一下吧,人民公园那边的那个什么梅花节不是又开始了吗?咱们去看看吧!”
“梅花节?”
“就是人民公园那个啊,今年你还没看过吧?”
时令迟疑的摇摇头,齐振云拍了下他的肩:“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时令想了想,点了下头,又拉住旁边的马进德:“你也一起来吧,咱们一起去、去看!”
马进德僵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齐振云,齐振云心情纠结的点了下头——他想马进德来吗?他怎么会想马进德来呢?他不想马进德来吗?他怎么能不想马进德来呢?
“来吧来吧,咱们三个还没一起出来玩过呢!咱们就明天早上九点在这里集合,马进德,我们去买你家的煎饼好不好。”
“买什么,马进德会给咱们带来的。”齐振云道,时令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那边马进德却点了下头,“我会给你们带的。”
“那、那我买豆腐脑。”
“那我负责中餐吧。”齐振云摸着下巴,“行了,就这么定了。”
他这么一锤定音,时令和马进德都不好再说什么,在时令这边是——实在是争不过他——过去争不过,现在当然也是争不过的。而在马进德那边则是,反正他欠齐振云的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再多这么一个。
三人就这么说定了,而在第二天早上汇合的时候,时令和齐振云看着马进德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时令才有些磕巴的道:“你那个,还叫了别人吗?”
“还有谁?”马进德皱了下眉——还有别人?
“没有吗?”
“那你拿这么多煎饼”时令吞了口口水,这好像不是三个,也不是五六个的样子,起码要有十个?
“没有多少,只是六个。”
“六个?”
“嗯,我看你们早先一个都不够吃,就多拿了几个。”
“但、但怎么这么厚?”
“加的东西多了些。”
“啊?”
时令看着他,马进德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齐振云道:“走吧,你不是说买豆腐吗?再不去可能就没了。”
“哦哦。”时令应着,终于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跟着齐振云走了。
一般来说,他们去喝的这家店的豆腐脑是很少能卖到九点的,但是这一天很多学生放假,就造成了九点还有,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付梓,后者依然是拿着锅出来的,买了豆腐脑就直接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时令他们没有,反正他没有出声,时令几个也没有去叫人,只是在他走后不免展开议论:“付老师好像瘦了点?”
“好像。”
“对了,不是都说付老师要跑圈的吗?他什么时候跑啊?”
付梓的跑圈那真是沸沸扬扬,后来他主动说他和刘磊达成了协议——对于这一点,刘磊也肯定了,然后大家就开始等待了——从他们宣布出来的消息看,付梓是要跑的,为此,还有人暗暗打赌——赌他在第几圈晕倒,据说当初的最高圈数也没超过十圈,还有的说一定要叫好救护车,虽说大家愿意看付老师跑圈吧,可也不想他真的跑出了什么事。
可是,一天过去了一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付老师还没有跑!
“好像,他是要一口气跑下来的。”齐振云皱着眉道,时令和马进德都瞪大了眼,“四十圈?”
“我听大刘说他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能一口气跑下来,什么时候跑。”
“那不是不跑了吗?”时令喃喃道,马进德抿了下嘴,“大刘就是太容易被欺负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马进德的这番言论,如果刘磊知道了,一定是不服的——他跑了我就要接收他的学生,他跑了我就要接收他的学生,他跑了我就要接收他的学生啊!
这里面,那绝对是饱含各种愤慨和委屈的!
他愿意接收六班的学生吗?
当然是不愿意的!
那就只有不让付梓跑
付梓不跑,他不接收,皆大欢喜个屁!
他忙活了这些天虽然不是他下场踢,可总是他们班的踢了,而且,他也跟着提心吊胆有木有!各种纠结有木有!
好了,到了最后,竟被付梓用了这么一招脱身
老贼啊!
为此,刘磊已经对着张浩耍了一通酒疯了张浩能说什么?只有宽慰再宽慰他了:“你别想这么多了,带好学生就好。你看那一位再精明,再会算计,可是业务不行,不也就那个样吗?咱们校长,是个清楚的。”
“但我好不服啊!”刘磊喝了酒,同平时也就有些不太一样,睁着一双被酒气熏染的眼睛,红着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容易被欺负。”
“你想多了想多了。”
“就是吧,你看,你都开始欺负我了!”
“我哪有!”
“你都不对我说实话了。”
这些发生在背后的事情,三小只是不知道的,此时他们看着付梓端着豆腐脑,以比早先轻盈欢快的姿势走出去,只是为自家班主任扼腕,不过叹息一番也就罢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眼前的食物上。
豆腐脑是不用说了,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煎饼则让时令齐振云大吃一惊。
马进德没有说谎,他的确是只拿了六个,但每一个都是全有的!
从炒鸡蛋到豆皮,从咸菜到豆芽,甚至连辣条都给他们在旁边配了一包
而且煎饼还是双蛋的!
“马、马进德,你这弄的也太多了吧。”时令磕巴的开口,同时再脑中想着一个全有的是多少钱,十二?十五?好像是十五吧?
马进德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多的。”
“这、这还不够多吗?这煎饼里已经有鸡蛋了,你还又添了一份炒鸡蛋”
“你是不是男人啊,哪来的这么多话,快吃。”
马进德说着,自己就先咬了一大口,那边齐振云也吃了起来,时令左看看右看看,也开始埋头苦吃——虽然东西多,咬一口就有些费劲儿,可是滋味真的不错啊!
吃了饭,他们就步行向人民公园走去,其实铁中离人民公园是有一段距离的,但今天天气不错,他们又体力充沛最关键的是,刚才吃多了!
应该说,平时一个煎饼,对他们这个年龄的少年来说是有些不够的,时令身体薄弱,胃口也比较小,还好,齐振云却是每到二节课后就要补充一些东西的——嗯,他早先吃燕麦的时候也要补充,反正他们家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今天他拿来一个能量棒,明天带来一盒坚果,配着酸奶,倒也都凑乎过去了,但要说吃的很饱,显然不是的。
他是从小被他妈这么喂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不过今天,他吃的很饱,少有的,觉得食物已经顶到了嗓子口他是这样,马进德也差不多,时令属于他的那两个煎饼他根本就没有吃完!他是勉强吃完了一个半,剩下那半个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现在还给手里提着呢。
三人都吃的有些多,也就没人提坐车的事,慢慢的在街上溜达着,上班时间,街上的人不是太多,遇上的,也都是步履匆匆,他们三个这么慢悠悠的姿态,倒是有些怪异。走了一会儿,时令消了点食,不那么难受了,开口道:“班长,那个梅花节是干什么的啊。”
“你不知道?”
“啊?”
“梅花节都搞很多次了啊!”齐振云有些惊讶,今年的梅花节他虽然没看,往年是看过的,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不过是凑个热闹——他妈妈对这种节深恶痛绝,觉得简直是玷污了梅花这两个字,他爸爸却是有兴趣的,还文绉绉的说过这样的话,“就算是梅花,没人看也是寂寞的。”
这话差点引发了一场家庭大战,不过就像是为了闹别扭一样,他妈妈是绝对不看,他爸爸却是绝对要看,他就随机了。
有时候跟着他爸爸来看看,有时候就不来。
这一段时间,正好他爸爸在集训,他又想放松放松,再加上不想给时令添心事,就把这个拿了出来,而时令,竟然没看过?
“我、我知道搞过很多次了,但、但我”时令说到这里,有些脸红,齐振云道,“你没来看?”
“嗯。”
齐振云有些无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