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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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23岁的应慕莀重游故地,吞枪自杀在那个荒废已久的仓库里。彼时,她心里欢喜,扣动扳机前,她甚至想,如果死在同一点地也算是缘分的话,那她也算与他“死则同穴”了。却不知道,死亡只是另一个开始,在她不明就里时,一只冰凉的手触上了她的脸颊。-----本文起点首发,喜欢的菇梁请支持正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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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辽大饥,人相食()
宋被善骑射的大辽国骑了好几代,心里憋着一股恶气,到了甲午年宋国政和四年的时候,终于发生了一件让宋国幸灾乐祸的事情。
一直依附辽国的女真部落,野心勃勃的完颜阿骨打于同年冬十月率落族叛辽,像一只潜水很久的青龙,呼啦出水,屡败辽国,很快攻取辽国宁江州,完成吞灭辽国的第一步。
次年春正月完颜阿骨打称帝,国号金。
方兴未艾的金国前途一片光明,现在虽然还是小朋友,将来肯是叱咤一方的风云人物。
一心只想风流快活,刚刚自封为“教主道君皇帝”的宋徽宗赵佶心里寻思:“我和辽国是半路夫妻,即使每年向她交钱纳贡,她最后还是说翻脸就翻脸,说打我就打我。这次金国小娘子半路杀出来,狠揣她一脚,我还愣着干什么,不把这个泼妇休了还留着吗?
“现在我向金国小娘子通好,在她需要我的时候伸出橄榄枝,和他一起打辽国,做个白手起家的原配夫妻,这不挺好吗?等她灭了辽,肯定忘不了我的大恩大德”
赵佶一忙着造娃制宝,劳民伤财,一边寻思找个什么机会向金国小娘子示好。
戊戌年,宋国政和八年、重和元年。
二月遣武义大夫马政为代表,从海道出发到达金国。相约一起攻打辽国。自此宋金通好,海贸多有往来,榷场互利。
同年十二月,陷入战乱的辽国发生大饥荒,百姓相食。
辽国。
同其他底层百姓一样,六岁的张氏没有名字。
下雪了,好大的雪。
家里的柴快烧完了,米也快用光了。
张氏熬了一锅米粥,她盛了一碗。
“娘,吃饭了。”
她将重病的娘扶起来。
“我儿,娘不吃,你吃。”
张氏擦了擦眼泪:“郎中说娘不吃饭会饿死的。”
张氏知道,娘就是因为瞒着她每天把食物省下来给她吃才饿倒的。
张氏将米粥一口一口地喂娘吃完,扶娘躺下。
“我儿,娘如果死了,听你大娘的话,把娘吃了吧”
“娘,我不许你这么说。”
“我儿别生气,你爹打仗死在外面,娘让你受苦了。娘死了没关系,就盼着你能活着。要听你大娘的话。”
妇人实在太累了,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张氏走到又黑又脏的大锅前,里面的粥就剩一勺了,张纸看到没窗纸的窗户上积了一层厚雪,就抓一把雪添到锅里,勉强熬了一碗稀薄的粥,喝了下去。
外面咯吱咯吱有人踩雪走近。
一位又瘦又黑的老妇站在门口。
“闺女,大娘来看看你。”
“大娘,你来了。”
“给你送碗肉汤,来,趁热快喝了吧。”
张纸看着大娘枯手上的那碗肉汤,尽管她知道这是人肉,还是忍不住流了流口水。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接过喝了下去,真香真甜。
老妇走到床边,将手掏进破被里:“闺女,你娘快不行了。我想你娘之前把后事都交待给你了。一切有大娘在,不要怕。大娘什么都不让你看见,你就尽管吃肉就行了。”
老妇带着张氏来到自己的家,虽然是个破草屋,但是比自己家好很多,露风的地方都用干草堵得严严的。
老妇的几个孙子刚喝完肉汤,捧着碗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油嘴。
“乖孙子,吃饱喝足都老实到地窖里去,不然坏人就把你们抓吃了。”
这家人的情况也一样,男的都被强征出去打仗了,留下几个儿媳。
张氏也想跟着去地窖,老妇扯住她作笑道:“闺女,你别跟着,还要留你喝肉汤呢。”
把孙子打发后,只留下张氏,老妇对儿媳道:
“留一个在家看孩子,这是张家的遗孤,可要看好了。呆会儿盛碗汤给她,别忘了多添几块肉。瞧这瘦小的身子骨,看着着实可怜。其他人拿刀,别忘了拿锄头,剔完肉要把骨头埋好,死者为大。”
几个妇人欢喜无限,在这样的饥年能丰衣足食地熬过苦春头,没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第2章溃败的壮士()
老妇领着几个儿媳从家里出来,径奔张家。
咯吱咯吱,远处一个老头抄着手,缩着脑袋,远远地就打呼招:“大妹子那么匆忙,到哪里去呀?”
老妇待他走近,才认出是邻村的一个从年青时就游手好闲的老不死。
这个老不死常常背地里干些偷鸡摸鸡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妇笑道:“挖些苔藓吃。不走快点恐怕要被恶死了。”
老头笑道:“大妹子净会说笑,我可听说了,你家前几天弄了一个‘人参’,今天早上又喝肉汤了吧。”
“那都是别人瞎传的,别当真。我只是从别人那里分点油水罢了,早吃没了,不然大冷天的就留哥哥你喝一碗了。”
老头脸一沉,心中暗道:“嘴上明明油光光的,还想骗我。这老太婆天天有手气,弄来人参把一家人养得肥头大耳。刚才行色匆匆,肯定又知道哪里有人参正赶过去。我偷偷跟着她,到时候一把抢来净占便宜,若和我胡缠,我就宰了这老不死,这几个小娘子劫回去暖被窝。”
老头笑了笑:“正好我也要挖点苔藓,不说了,走了。”
老头转身进到一片树林里,消失了。
“婆婆,咱怎么不走了?”
“先去挖苔藓,挨到晚上再说。刚才我看了,这个老不死一肚子坏水,我们现在过去,万一被他跟在后面恐被算计。”
老妇领着儿媳去挖苔藓。
老头在树林里绕了一圈又拐出来,偷偷跟着老妇,看到老妇领着儿媳蹲在地上掏挖雪地,在下面真找起苔藓,暗暗吃惊:
“奇怪,难道是我算计错了先看看再说反正回家也得饿着”
张氏呆在老妇家里,渐渐不安分起来。
“婶婶我想回家看看娘。”
留在家里看管的儿媳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哄住张氏,但是随着张氏的情绪越来越失控,现在光哄已经哄不住了。
便露出母老虎的样子,一把抓住要跑出去的张氏:“你给我回来了!喝了我家的肉汤你想说走就走吗!给我老实呆点,这件事是你娘亲口说的,你不愿意也没辙。”
“放开我放开我。我娘还没死你们不能吃她!你们一家人那么坏,哪天会有英雄要你们的狗命的!”
啪啪啪!
“小杂种,我看你是评书听多了。”
妇人退下张氏的裤子,抄起一把扫帚,把张氏的屁股打个开花,直到扫帚把断掉方才罢休。
“小杂种,害老娘折损了一把好扫帚。”
张氏缩在墙角,只是呜呜的哭。
“请问家里有人吗?”
妇人听到外面有人,听声音是个壮汉,怕张氏被人瞧见惹事,便拿块布堵上嘴,用绳把手脚绑得死死的,丢到一间破屋里。
这才匆匆开了堂屋的门,走到院子里,正准备打发对方离开,却看到篱笆院外站着一位壮汉,手边牵着战马,身披战甲,腰间别着大刀。剑眉星眼,虎背雄腰,棱角分明的面庞让人看不够。
妇人自从丈夫外出打仗守活寡在家,整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没甚情趣,看到对方如此模样,一时间看呆了,刚才要打发对方的冷心也热了起来,如浴春风,喜得几乎开出花来。
跑到篱笆门那里,将门打开,娇声问道:“不知壮士到此何事?刚刚在哪里报捷?”
“说来惭愧,自黄龙府失守,我军连连败退。不曾报捷,被金军击溃,逃难至此。”
“壮士不必惭愧,能上阵杀敌的就是英雄,我丈夫也和你一样,当年被辽主征去。我们一家人都爱你们这些勇士。”
妇人拿好话一番奉承,把壮士请到屋里来。
请到屋里,壮士道:”我这里谢谢妹子。路上实在冷饥难奈,叫了几家门无人应承,幸得妹子厚爱。厚颜请妹子赐热酒一碗,喝了便有力气上路,绝不多作打扰。”
妇人笑道:“壮士千万别说见外的话。我见壮士就如同看到我那同在战场的丈夫,一碗酒怎敢打发壮士。”
随即烫一壶好酒,切出一盘冻肉,洒些椒盐。
“请妹子同来饮食。”
妇人也不推辞,与壮士面对面坐着,时不时用小脚蹭他两把,引得壮士抬头看她。趁机与壮士对笑,眉来眼去,露出千娇百媚的姿态。
“不知壮士可有投宿之处?如有难处,可暂住在我家里。”
壮士道:“说来妹子恐怕不信,我正是这村里的人。”
妇人吃惊:“不知是哪户的人家?”
“就是不远处的张家。”
“哪个张家?”妇人急问。
壮土用手指了指。“就是那个。”
妇人这才信了,心中大骇:“没想到他是那个小杂种的爹。幸好刚才把小杂种藏了起来,若是被他看到我虐打他女儿,他是个武夫出身,盛怒之下抽出刀来,我脑袋说没就没了。”
心里顿时怕得要死,刚才要撩拨壮士的火头也吓灭了。
妇人趁壮士狼吞虎咽之际,心中想道:“这人留不得。现在骑虎难下,被他在这里发现他女儿,是死,被他回家看到正吃他娘子,也是死。一不作二不休,不如弄壶毒酒药死他。”
第3章悲痛欲绝()
妇人假装没事,依旧笑道:“壮士,酒冷了,我帮你热热。”
提着酒壶到里屋去了。
壮士久经杀场,从敌人的眼睛里看过多少次噬血的眼神,这种感觉已经刻在心里,形成一种条件反射,妇人刚才的眼神瞒不了他,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杀意。
妇人很快将酒温来,壮士笑道:“我请妹子喝一杯。”说着给妇人倒一杯酒。
妇人一愣,心下暗道:”现在若是不是喝,他必然起疑。还是从长计议。”笑道:”既然壮士有意和我喝一杯,且等一等,我将酒打满与壮士痛饮。”
妇人提着酒壶进到里屋,心道:“先换一壶没毒的,把他灌醉再对付他。”
妇人把毒洒放在一边,装一壶没毒的出来,笑道:”与壮士对饮。”
壮士久在外面当兵,不知喝了多少酒吃了多少肉,妇人没等把他灌醉,自己先醉了。
“壮士,你好酒量啊不行了我不能喝了”
哗啦,壮士忽然听到隔间有声音传来,便问道:“屋里还有别人吗?”
“没没有是老鼠”
壮士也没在意。
“有劳壮士随我上床歇息。”
妇人一把勾住壮士,把他死死勾在身边,怕他出去撞见藏在家里的张氏。
壮士将妇人扶到床上,脚到床边时无意间踢到一物,咕咚直转响,把头一低,竟然是个白森森的骷髅头。
心中暗道:”我沿途听说村子里有人相食,看来是真的。没想到这家人竟然就是做这种勾当的。”
想到刚才所食肉类可能就是人肉,不觉一阵作呕。
这时候隔壁又传来声音。
壮士挣开烂醉的妇人,心想:“这妇人的话不可信,刚才说是老鼠,老鼠岂能弄出那么大动静,况且哪有白天出没的道理?哎呀!不会是窝藏着活人,准备吃掉吧!”
壮士想到这里,来到那间出声的房门前,见门上有锁,便抽刀当一声砍断。
壮士开门进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女孩被绑在里面,嘴被布头塞着不能说话。
壮士将小女孩救起,细看小女孩面庞,老泪纵横。
他不会认错。他离开家的那天晚上,他把女儿和娘子的样子都刻在心里了,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儿。没想到长那么大了。
不过一别多年,壮士怕认错了女儿,空欢喜一场,便问道:“孩子我问你,你爹叫什么?”
“我爹排行老八,所以叫张小八。”
壮士一听抱住女孩大哭:“女儿啊,我的乖女儿,爹让你受苦了。”
张氏一听,也大哭起来:“爹爹,你可算回来了。你走后也不给我们寄家书,我和娘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正在父女俩互诉衷肠时,壮士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余光看到一阵白光闪过。
急忙转过身,只见一把磨得光亮的锋利菜刀砍过来,来不急拿刀招架,空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