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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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倒提醒了张氏,张氏依旧回到院里,从后面小门溜出去。
往田城跑。
到了田城对守卫哭道:”求你,快给飞哥哥传个话,要死人了。“
”大清早的,现在不是上工时间,岳田正还在休息。况且岳田正只管田里事,不管外事。要死人且去告官,来这里作什么。”
张氏不顾阻拦,要往里面闯。
守卫急了,要打她:“臭丫头,再不走我要打你。”
张氏朝着田城里大喊大叫:”飞哥哥。“
惊得田城里的看家狗汪汪乱叫。
此时岳飞刚起,正在洗漱,听到田城外有人乱嚷。
问灯笼:”莫不是出事了?“
灯笼回道:“哪有什么事,大清早发疯,任她乱嚷去,岳田正不要管,饭都备好了。”
岳飞点头,隐约听到外面飞哥哥飞哥哥的喊。
心道一惊:“不是乱嚷。可能真出事了。”
“岳田正,饭都凉了。”
“不吃了。你饿你先吃。”岳飞匆匆披了件衣服,出去一看,原来是丫头。
喝退守卫,问道:“丫头,大清早哭什么?”
“飞哥哥,田正一清早到我家门口抹屎,婶婶和他们理论,他们打婶婶。飞哥哥快帮我救婶婶,不然都婶婶就被打死了。”
岳飞闻言,赶到甄家门口,见甄氏倒在血泊中,人都闭眼眼看没气了,田正和田正娘子却还不罢休,顿时太阳穴冒出火,握紧拳头。
“岳飞,作几天田正就嚣张成这样了?管到我头上来。识相的最好滚远点。”
“青天白日,你在那里杀人,我就是嚣张,要管你!”
“老子杀人怎么着,县衙里我有熟人。死他一个又怎么了。”
“你有熟人,老子也有熟人,打死你一个不算事!“
说着夺过田正手里的棍,将田正扑倒就打,几拳下去,脸上开了酱油铺,污黑青紫,嘴肿眼烂。
岳飞嘴是虽说硬气话,县衙里有熟人,但是他哪有,恐伤了人命吃官司,连累家中老母,放走了田正。
田正娘子扶着田正回家,放下狠话:“岳飞,惹了我们,你等着吧!”
岳飞心下暗道:“惹了田正一家,今晚一定没好果子吃。我得提前打算。”
岳飞扶着甄氏到屋里躺着,对张氏道:’丫头,时侯不早了,我要到田里上工了。“又从怀里取出一些碎银子:“拿去给你婶婶买药。”
岳飞走后,张小九伸手问丫头要钱:”丫头,拿来。你不知道药铺,我到镇上买,在家洗好煎药的罐儿等我回来罢。“
张氏把钱给张小九:“叔叔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钱到了张小九手里,就是肉进了狼肚,有去无回。
原来张小九平时有些好赌好偷吃的作性,尝尝到镇上瓦子里赌钱招伎。
因为这,甄氏平时管钱管得紧,张小九手上没钱,婆娘管得紧,他便偷钱去作。甄氏性暴,见了必然火暴一顿打。张小九被打怕了,所以只能忍着作性,整天吃睡睡吃,什么也不干,故意要气死甄氏。
现在好了,甄氏被打这一次,不死也残。心里高兴,这个贱婆娘,现在管不了大爷了。
拿着这些碎银子欢喜跑到镇上瓦子里,左拐有个巷,里面是个伎馆。
与一位叫香香的女子相好。
李四胡有许多名义上背地里却乱搞的表妹,这些女子都是伎馆里出来的。香香就是其中李四胡的表妹之一。自从跟了李四胡,白天到韦家田里不干活便能蹭吃蹭喝蹭工钱,这样的皮肉生意便少了,不大接客,只跟几个相好的私下快活。
如今李四胡躲到家里,香香没了靠山,拍拍屁股走人,依旧做回老本行。
早上醒来,正躺在床上无聊地磕瓜子,见张小九进来,呸一声:”穷鬼,到我这里害我。被你家婆娘知道,又要大闹一场。“
张小九笑道:“要多亏你表哥哩,我家婆娘被打得半死。”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串街上买来的绿奶葡萄,”专门买来给娘子吃。“
香香眼一亮,这厮身上有钱啊,嗲道:”九九,快到这里。”张开怀抱勾手让张小九过来,张上九扑倒在香香怀里乱拱乱蹭,又鲜又温,喜得屁滚。
之后张小九费许多银钱,置备许多酒食,猜拳亲嘴,不觉一天过去。
第28章借獠牙,惩凶徒()
张氏把早饭做好,盛一碗粥侍奉到婶婶跟前,又把煎药的罐洗干净,铜炉里生起火,就等着叔叔买药回来。
左等右等,望不见叔叔的影。
甄氏素来悭吝,在床上只管忍着疼,却不肯花钱买药吃,见张氏生铜炉要煎药,还骂张氏。
挨到晚上,实在疼得忍不住了。便对张氏道:“丫头,墙角砖下面有串钱,你拿一串到镇上买药。千万别让你叔叔知道,不然打断你的腿。”
张氏道:“婶婶,叔叔已去买了。只是那么晚了还不回来,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甄氏问:‘他哪来的钱?”
张氏把岳飞资助银钱后面被叔叔要走的事情说了。
甄氏大骂道:“这个蠢狗才,竟然把钱给他!钱到他手里便是肉儿进了狼肚,不用问了,一定又去瓦子巷里作了!指望他,老娘早死一千回了。快取钱你亲到镇上买来。”
张氏到墙角找到一块能活动的砖,打开一看,小小的洞口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大瓮。大瓮肚大口小,大肚子埋在土里,小口却露在外面。
张氏点起油灯借着光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子和许多串钱,另有甄氏当初陪嫁的金银饰物。
张氏取了一串钱,将砖依旧封好。
“婶婶,我去买药了。”
张氏去找岳飞,岳飞骑着马带张氏到镇上买药,很快回来。
回来的路上远远看见一群不是本村的生人光着膀子,背上都刺着青龙,不像善类,全是地痞流氓。
岳飞远远见了,勒转马头,走另一条道把张氏送到家里,回到田城将马拴好,凭脚力依旧回到那条路上。
那群人见岳飞过来,正在吃酒,吃得脸红烂醉,呆会儿好杀岳飞。
纷纷站起来,各持刀棒。
其中一个领头的道:“你就是岳飞吧。有人花钱让我们取你狗命。”
岳飞笑道:“是李四胡叫你们来的吗?”
“你知道得太多,今天叫你非死不可。”
岳飞转头便跑,那群人各持刀枪,在后面追。
岳飞有意慢慢跑,让他们紧跟着自己,不至跟丢,将他们引到一片树林里。
这片树林叫野猪林,到处都是野猪窝,许多猪屎,恶臭熏天。野猪惯会伤人,所以无人敢到这里来,晚上更是阴森可怕,偶闻远处老鸹叫,十分恕�
岳飞早就料到白天把田正一顿打,晚上他会找人报复自己。所以提前做了打算,叫上一个在田里一心跟自己混的佣工兄弟,提前埋伏在这里,等着和自己搭伴会合。
岳飞将他们引来,一道烟消失了。
“人呢,跑哪去了?刚才还在这儿。”
那些人左右找不着,眼见着天黑,在树林里迷了路,前进追不到岳飞,后退走不出树林。无头苍蝇乱撞。
原来岳飞是悄悄与那个搭伴的佣工会合去了。
那个佣工姓鲁名芒,是个粗人,但是为人豪爽,待岳飞一心一意,所以岳飞喜欢他。
“让你准备的炮仗都准备好了吗?”
岳飞问。
鲁芒道:“都准备好,全是脚指头粗的炮仗,按哥哥说的,不远处让我找着一个野猪窝。“
岳飞站到高处,对下面正找他不着的人影道:“你爷爷在这儿哪,要杀爷爷就追来吧。”
那些全是吃过官司,坐过大牢的亡命之徒。在道上混得久了,滑得紧,此时被岳飞激将,发起性来,匹夫一怒以头抢地,也不管什么小心有诈的箴言,可有埋伏的顾虑,直接追过去。
“兄弟们,追过去杀将起来,将他千刀万剐。”
鲁芒带岳飞来到一片长满灌木的土坡,指着土坡边上一个坟状的柴伙堆。
“下面连着地道,里面有十几只大野猪。”
岳飞站在高处,估计那些人还有多久来到这里,见时候到了,便对鲁芒示意。
鲁芒会意,踢开柴伙堆,里面露出一个三抱粗的大土洞,拿起随身带的粗炮仗,引燃往洞里丢下去。
唧哩咕嗵,一道火光闪着溜到下面。
不多时,里面便冒起白烟。
鲁芒挽着岳飞的手:“哥哥快走。要炸窝了。”
“哪里走!”
岳飞算准那些人何时到,不迟不早,正是这时候赶到,喝住岳飞不要走。
要持刀棍追上来,忽见前面大土洞里一道白烟乱冒,是火药味。
“有炸药埋伏!”
吓得赶紧抱头趴下。
只听一声屁响,没有大动静,洞口只炸得一些土儿松动。
“敢拿小儿玩的炮仗吓我们!”
嗥嗥嗥。
“怎么回事?”
又吓得一愣一愣。
见一群磨盘大的野猪从大土洞里冲出来,大獠牙朝他们戳过来,才知道这里有诈。
醒悟已晚,虽持凶器,但是用来吓人还行,吓野猪野猪可不吃这一套,嗥嗥乱拱,杀得眼红。
顿时被拱得人仰裤落,死的死伤的伤,挨到天亮,看清了出去的路,才连滚带爬的刹羽而去。
岳飞借野猪之牙杀了许多恶徒,李四胡知道,仗着县衙里有熟人在里面作衙差,让衙差上下打点,在知县面前诬告岳飞杀害良民。
岳飞即被捉拿归案,辩称死者并非良民,都是县里缉拿的凶身,又辩称死者之死与自己无关,系野猪杀害。知县私底下受了李四胡的许多银钱,岂容岳飞辩罪,包括鲁芒在内的几个佣工兄弟,也被连坐,认定同党帮凶,一同下在狱中,问了死罪。
捏造一道罪状,递交本州知州转交本路刑狱司,固然里面漏洞百出,可惜正值徽宗无道、国将就木之际,提刑官竟然大笔一挥,批了请示。
第29章老板裤,狐假虎(1)()
岳飞与岳飞的追随者都被下狱,待秋后问斩。
其余支持岳飞的佣工都是老实巴交之辈,田正李四胡重回田间治田,虽恨其小人得志,却都敢怒不敢言。
更有谄媚李四胡的村民,凡是与岳飞有关系的,哪怕只是和岳飞说过话的,也要视为反田正的反民,常常欺压,以讨李四胡欢心。
张氏因为婶婶有伤,要全天在家照顾,所以不能再到田里上工。虽少了100文的收入,但是幸好甄氏平时积蓄了不少银钱,可买些大米和开门七件事以供度日。又兼张氏手巧且勤,洗衣做饭样样精通,又因为她母亲生前曾教张氏写千字文,识得字,所以能读神秘老船家所授的圩田梦国,常拿在手边读,现在已经是一个比老民还厉害的小农家女,菜园打理得仅仅有条,种得许多瓜果蔬菜,都不需要花钱买,又省一大笔开支。
且说张小九在香香那里鬼混一天,花光了身上银钱,只带着一身酒气和胭脂味次日清早回来。
甄氏受伤躺在床上,她生平最恨废物,手上不肯闲着,正在床上刺绣,盘算着刺好一副好去卖钱。
张小九进到屋里,愣立着醉眼看甄氏:“老子都起了,你还在那里睡着哩。”
甄氏积了一肚子火,不见张小九不跪下谢罪,反倒嚣张,怒地拿起床上的枕头,朝张小九砸去。
张小九平时被甄氏管教,面服心不服,一直怀恨在心,今天寻着机会,大骂道:“贱婆娘,老子又不是你儿子,说打就打!”
说着扑上去,将甄氏一顿打。
甄氏旧伤未好,又加新伤。
平日里虽然性暴,此时受了伤,却也露出弱女子的本相,不敢还手,被打得直哭。
张氏正在锅屋做饭,听到屋里打架,跑过来,见打得凶,吓得哆嗦。
“叔叔别打了”
“小杂种,一边去。再不然连你一块打。”
张氏跑到左邻右舍求救,甄氏平时悭吝,此时幸灾乐祸的多,哪个肯帮。听张氏叫门求救,装聋作哑,只当没听见。
张氏没办法,心想着田城里的大人物肯定和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必然像岳飞那样好心相帮,便跑到田城求助。
”臭丫头,又到这里乱嚷什么!“
“我叔叔打我婶婶,救我则个。”
“你们的家事别说我们管不了,就算是知县也是管不了的。”
张氏死马当活马医,乱喊乱叫。
“贱狗才,老板雇你看门还不如养条狗。有人在门口大闹,狗都知道汪汪叫,你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她赶走!这搠不出蛋的鳖龟孙,养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