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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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豆娘性急起来,什么都能撕,把筋韧的鱼网一下撕烂了。
将张氏和败子先生一手一个抱住,游芦苇边上,将两人丢上去,自己也上去。
先把两人用手倒悬起来,空空水,然后让他们平躺,帮他们压胸,把残水挤净。
又摘了一些芦苇叶,把他们鼻孔里的污泥清理干净,防止再呛着。
见他们呼吸平稳,没事了,依旧下去抓鱼,抓了一条肥鱼,见旁边有浮着一条船,游过去把鱼丢上去,她不敢翻到船上,怕船经不住她,因此翻了。
不过可以用他来载张氏和败子先生。
便船扯到芦苇丛处,把张氏和败子先生弄到船上,推着船向岸边游去。
船到岸,小二哥和鲁大匠见船里有人,吃一惊。
绿豆娘道:“别愣着啊,快把这两个弄到客栈里换身干衣服,烤烤火。受了风寒就麻烦了。”
回客栈的时候,恰遇着岳飞练枪回来,见出事了,急得要命。
岳飞左右照顾着张氏和老板,直到他们醒过来。
张氏醒过来,哼哼鼻子,感觉鼻子酸痛,一股说不上来的酸味,腥味,难受劲。
张氏看见岳飞:”飞哥哥是你吗我现在怎么样,你看我像个魂魄吗是不是死了“
”丫头,你没事了。幸亏了绿豆的娘救了你和老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绿豆的娘这么说,是大娘救了我,真是太感谢了。”
“丫头,你和老板都着了凉,现在天也冷了,天气也不好,随时都要下大暴雨。你和老板都不要再出去了,好好静养吧。”
张氏嗯了一声:“知道了,飞哥哥。”
“客官,外面有本县知县大人的小衙内求见。“小二哥来汇报。
岳飞问:‘什么事?“
”小衙内没说,只说要找张稻花小夫人。“
”她现在病了。没法见他。“
”这个还得您亲自去说。”
岳飞点头,到前面见一位穿绸的公子,揖手道:’小衙内有礼了。我是张稻花的哥哥。”
小衙内笑道:‘我找小夫人。家父有些农事要求助,特意叫我来请。”
岳飞道:’我妹妹现在病了,不能外出。“
小衙内立马不高兴了:”你说什么!要知道家父心爱的那片竹园,里面成片成片的竹子都病了,县里的农师都治不好,家父的好友你们塘钱县的知县向我们引荐了县人张稻花。我都特意来请了,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家父面子,你们知县大人可是家父的好朋友。再说了,是你家妹妹的病情重要,还是家父的那片竹园重要。要知道这可是花重金打造的竹林,当年皇上微访时临幸过这里,夸这里是’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好地方。“
岳飞冷笑道:’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家妹妹的病情重要。况且这种事是县大人的私事,若是为民请命,替老百姓求助一些事情,或许我们会去。既然都是私事,那谁也没必要让步。”
“你家妹妹得的什么病,不信连门都不能出了。我让她出来,病重了,我花钱请最好的郎中给她看。”
“倒底还是小衙内家里的竹园重要,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家的竹园吧,我这个妹妹,就不劳小衙内费心了,我们已经请了。”
小衙内没办法,见作威作福那一套不管用,这些人又是塘钱县知县交待家父要关照的县中活宝,奈他不何,讪讪地走了。
小衙内刚到衙前,便看到门前聚着一群生人,乱哄哄的,看了就烦。
问边上小厮:‘这些都是什么人,还不快赶走。”
“是附近客栈的商人。说要搭一个临时的棚子,避避汛期。要借我们府上的竹子用。”
“我们竹园的竹子是多,但是也没必要借给这些下人吧。都赶走,不走的拿杀威棒打。”
有小厮道:“大少爷,您不是要请张稻花治竹吗。我听说刚才江上差点有两个人淹死,其中一个就是张稻花,幸好被人救了。现在救张稻花的那个人就在这群人当中。“说着指了指人群当中的一位妇人。“不如让她去求张稻花,就说,只要张稻花肯来,我们便同意他们这件事。”
这下不用担心张稻花不来了。
小衙内指了指妇人:‘你过来。你们不是想要竹子吗。“
“是的,我们要借竹子,不过我们会付钱的。附近就您府上有竹子。实在没其他法子了,求求小大人了。”
”张稻花是你救的吗?“
”是“
”既然是,那你去求她,叫她来帮我治竹子,她肯来时,我便肯让你们砍。”
“可是小夫人现在病着”
绿豆的娘没办法,眼看汛期快来了,棚得抓紧搭,不然说什么都晚了。
霉了布那可就什么都完了,到时候她被打出老爷家不说,况且她还要赚这笔钱赎结豆出伎馆。霉了布,钱从何处来呢?
”小夫人,我求你了。病重了还能再治,可是若雨前搭不好棚,布霉了,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千言万语说不尽的绝望与无助。
张氏身子不舒服,病怏怏的,实在起不来。
绿豆娘急了,嗵一声跪下。
“小夫人,算我求你了!”
张氏病重,嗓子都疼,哑着音急道:‘大娘,您快起来。我答应你,答应你。”
此时岳飞正在外面应付小衙内:”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不去。“
小衙内笑而不语。
岳飞见小衙内笑得奇怪,生里生疑,难道他要耍什么花招?
背后突然哑了一声,”飞哥哥,我要去。”
岳飞吃一惊,回头一看,吃惊!见丫头披了衣病弱弱地倚在门边,双手抱着边,才勉强站定;身子仍是摇摇欲倾,哆嗦不止。
赶紧过去扶住。
“丫头,你怎么出来了!这还病得不轻呢。都说了,让你和老板好好养病的。”
第81章辩巫医,指真相()
张氏要去,岳飞问为什么,张氏说,绿豆的娘很在意这次运布,她需要运布的酬劳,来赎自己的女儿。
“我想,任何一个母亲,都希望能够亲自亲力,对女儿当初的亏欠,能够补偿点什么。”
岳飞道:“丫头,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不过你要多穿点衣服,你行走不便,我背你去县衙吧。”
张氏点点头,见飞哥哥蹲下身,便搂住飞哥哥的脖子,岳飞顺势抱起,把张氏举到背上。
张氏趴在飞哥哥的背上,歪着脑袋偎在飞哥哥温暖肉垫似的背上。
”飞哥哥,有你真好。现在感觉一点病都没有,头一点也不疼了。真好。“
张氏美滋滋,溜着眼睛,想着心事。
岳飞笑道:“我有那么好吗。”
“当然啦。”
“那就继续夸吧,哈哈。现在怎么样,头真不疼了?“
”不疼了。飞哥哥,你累吗。“
”飞哥哥累啊。不过飞哥哥是个练武的,不怕累。”
“我是个种田的,也不怕累。可惜现在太小了。没多大力气。做的事情永远不如飞哥哥多。”
“那就快点长大吧。”
“我也想这样,可是,我在想,等我长大了,那时候飞哥哥恐怕也老了吧。”张氏说到这里,有些伤心,“所以,我不太想长大。总感觉长大会失去很多东西。”
“但是长大了也会得到很多东西啊。比如你会有自己确切而坚定的理想,而不像现在这样模糊。你会有追求,有抱负。小时候很多不能做的事情,长大了,就可以慢慢去实现了。就算到时候,飞哥哥老了,不是还有你吗。”
“哈,这么说长大还是挺好的。到时候飞哥哥老了,不要怕了,我到时候已经长大了,肯定有劲,可以背飞哥哥到处跑。”
岳飞笑道:”飞哥哥就算老了,也是个大块头,丫头想背我嘛,怕你背不动。不过那时候飞哥哥如果腰不疼腿不疼,可以再考虑再背背你。”
“嗯。挺好。不过,又感觉不好。时间是个挺可怕的东西,抓弄人,花开了,花谢了,都是因为他”
“丫头的感觉是对的。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张氏偎在飞哥哥的背上,不知不觉就到了县衙,被小厮请到竹园。
竹园里正有几位老者围在竹影下说话,是县里的几位农师,在这里解决竹子死亡的问题。现在依旧一愁莫展。
“县大人的这片竹园,占风水宝地的地利,又吸收百年的日月精华,又占天时。大人又酷爱竹园,命人细节打理。可谓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此园可以说是不死不灭的老园了。可是自从这里的竹子开始开花结实,结出竹米,这本是大喜事,谁曾想,竹米一落,竹子就开始死。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有古史有记载,竹子生花结实,其实谓之竹米,这是百年不遇的祥瑞之兆,怎么突然会死那么多竹子。”
“依老夫所见,这件事绝不能从一般的医理农理上去看问题。必须要从竹子生花结实的祥瑞,作为突破口。生花结实,首先,这是天意,既然是天意,谁来执行天意,肯定是神仙啊。那么肯定是得到天上哪位竹仙眷顾,所以才会开花结实。”
“对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竹仙下凡到此,引得竹园开花结实,以此迎驾。草木无情,都知道用大礼来迎驾竹仙,咱们人乃是万物之长,却失了礼数,因为县大人没有祭拜,所以竹仙发怒,让竹子一点点死去。”
“之所以没有让竹子一下全死,是给县大人留后路。意思是说,只要县大人能知错就改,立马祭拜,就会收回仙怒之罚了。”
“如此之般,那得赶紧告诉县老爷啊。这样保住这片竹园,才有希望啊。"
众农师要出竹园,却看见一男一女在竹林里停留。
”这是谁?“见到不速之客,皱眉。
岳飞跟在张氏后面照看着,张氏走在前面,在死竹周围走来走去。
张氏看看死掉的竹杆,虽然已经发黄,半青半黄的,但是竹子上并没有黑色的霉斑,所以这些竹子不是中霉毒,染霉病死亡的。
张氏又蹲下身看看竹根,用手边的小铲挖开,竹根没有被虫蚁咬断,完好无损。
中霉毒,根系被虫蚁破坏,这些正常的死因都可以排除了,那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呢
不过竹根却虬盘错结,让人有一种不畅的淤塞感。引起了张氏的注意。
张氏又在落叶堆里发现几粒细长的米壳似的东西,暗暗嘀咕:“竹米”
张氏点点头,现在她已经确定这片竹林真正的死亡原因了。
“你是干什么的。县老爷的竹园是你随便乱闯的吗。”
张氏正在细考,被一群声音打断。抬头一看,是几位老者。
“我是知县大人请来的农师。来治竹子。”张氏答。
几位老农师冷笑道:“知县大人就算不对我们抱什么希望,也不该请这个小儿来治竹吧。难道诺大的县,难道无人可用了?要请你。”
老农师把张氏看作竞争对手,冷嘲热讽,不屑一顾,说话很不客气。
正在此时,知县大人来了,身后站着一帮衙差。
”几位农师吵什么呢。“
老农师纷纷揖手:‘大人面前不敢造次。”
知县问道:“几位农师找到解决办法了吗?如果确实有困难,可以和这位小农师联手解决。”
从农师冷笑道:“和她?不必了。我们已然知道死因了。”
知县有些吃惊:“你们解决了?”
“大人面前,不敢有半句虚言。”
知县又问张氏:“小农师,你对竹子成片死亡,有什么看法?”
“回大人,小的也知道死因了。”
知县大人笑道:‘竟然也知道了。不错不错。塘钱县的老友果然没有说错,你是个少年有成的。”
几位农师吃一惊,不好,刚才我们谈论竹子死因的时候,这个小儿就在旁边,肯定偷听了我们分析的竹子死因,想在此鱼目混珠,摇招过市。“
赶紧道:’回大人,我们恳求先向大人汇报。不是我们不让着这个小儿,是怕她偷窃了我们多日来的苦研成果,在大人面前卖弄,哄骗大人。“
知县问道:‘老农师何出此言?”
“刚才我们分析竹子死因时,她就在旁边,她早就知道了。我们若让她先说,她冒用我们的研究成果,我们找谁喊冤去?岂不白辛苦一场。还请大人作主。”
知县吃一惊,感觉有道理,“这种事情绝不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那老农师先说吧,若是这位小农师再说时,与你们说的一致,我便断定她偷窃你们的研究成果,在此沽名钓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