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差一生错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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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薛铭顿了顿,似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说:“天色不早了,回吧。”
我擦去泪水,默默跟在他身后,回到西苑,薛铭和我站在楼阁下,薛铭轻声说:“到了,小姐上楼歇息吧!”
“嗯!”
我踏开脚步,薛铭在身后忽的叫住我,“二小姐!”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我看得出,他有话要对我说,但绝不是他说的这句:“今夜不是我守夜,你大晚上的要折腾,可没人陪你!”
我看着他,强行勾出笑颜:“我知道。你回吧,早些休息!我也累了,没力气和你在这斗嘴了!”
薛铭行了一礼就退下了,我走上阁楼,站在廊上,看着如此圆的月亮,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直到春梅出现叫住我,我才回过神,“小姐几时回来的?怎的不进屋?”
“哦,没事,今日的酒喝的比往常多了些,到现在还没酒醒,就在廊上站了站。”
“小姐还是快回屋吧,若是受了凉,明日怕不好受。”
“嗯!你打水来,我要准备歇息了!”
“是!”
春梅打个水来,我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眉目间,竟多了几分惆怅与忧愁?
春梅与槐花()
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爬起来,用春梅打的水洗了洗脸,然后穿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就走下了阁楼,没看到薛铭出来打扫院子,突然有些不习惯,便匆匆冲到他的房间,没敲门,直接冲了进去冷冷的高呼:“薛铭,你个无赖!今个儿又想偷懒不成!”进去后,看到被子整齐的铺着,房间里空无一人,我便随便看了看,看到桌上的茶具,我竟幻想薛铭就坐在这儿,径直走近,轻轻抚上桌面,仿佛上面还存留着他的温度,不由得开始幻想,他喝茶不小心泼了时的慌张与笨拙,想到这,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梅刚巧路过这,看到我在薛铭房内,便问:“小姐怎么在这?”
听到春梅的声音,我立刻收敛了笑容,慌乱的解释说:“我我看这个地面有些脏,以为薛铭在偷懒,本想说他来着,可他没在!既然没在,那我就走了!”说着,我甩了甩手,又拍了拍,匆匆离开了。
春梅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嘟喃到:“薛铭每天早上都是扫好院子,就去和大少爷练剑去!这些小姐不是都知道吗?”
从薛铭房间逃了出来,我便匆匆跑到花园,一路上倒是撞到了几个家丁丫鬟,在迷宫似的假山内,有一片地方是家中下人们很少来的,这里位于塘边,有张石桌几个石凳,我坐下用手拍了拍脸颊,自问到:“你在紧张什么?在害怕什么?这次碰到的是春梅,她不会多想!这下次要碰到的是其他人,怕是要误会了!真笨!”
我狠狠骂了自己几句,便听到似乎哥哥练武的高台上有兵器划过风,带起树叶飞舞的沙沙声。寻声探去,上了高台却见姜文浩和薛铭正在比剑,姜文浩用剑在前面刷刷挥动,薛铭横竖齐挡,挡下姜文浩的进攻,用剑抵住他的剑,一个翻身后顺势刺向姜文浩,姜文浩用剑背一挡,挡下了薛铭的进攻,这样的功夫,绝对是从小就开始练的,我自认为哥哥的功夫已经是拔尖的了。可薛铭却比他还要娴熟精湛,老哥,看来,你遇到对手了!我不由得赞叹道:“好身手!”
姜文浩闻声看我一眼,薛铭却趁姜文浩走神之势,用剑轻轻一挑,姜文浩剑离手,在空中翻腾,薛铭趁机一刺,姜文浩侧身躲开,抬腿侧踢将薛铭踢开,飞身接住剑,与薛铭比斗,刀光剑影,每一招都是致命招数,他们比剑,何故用真剑!这不是在玩命嘛!这时,薛铭挥剑直击,姜文浩若是挡不住这一剑,那就危险了,我惊得喊到:“小心!”
姜文浩用剑横挡在胸前,虽然挡住这一轮的进攻,却被薛铭顺势又一挑,姜文浩没抓稳剑,那剑却脱离他的手向我飞过来。我愣愣的看着逐渐变近的剑,还没得及反应,认为自己是难逃此剑了,已经没有意识去反抗了。这时候,我倒是应该好好想想遗嘱,还有什么话要说,不然以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在我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把剑却在我眼前停住了,我一看,薛铭用手接住了它,惊愕的看着鲜血不断从他的手心低落下来,只觉腿软无力,没站住向地上倒去,薛铭赶紧用一手扶住我的腰,我看着他的眼睛,危难的时候,你救了我。可薛铭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我,淡淡说:“刀剑无眼!若是晚一步,你就没命了!”他的口吻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轻轻说:“可你还是接住了它!不是吗?”薛铭没有说话,和我紧紧对视,这一刻,我们把周围的一切都忽略,仿佛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久久对视,竟生出无语凝噎之感。
姜文浩吓得冲了过来,焦急的问到:“芯雅!芯雅!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快看看!”
我还没有缓过神,愣愣的说:“哥,我没事!”
“真的没事?还是请个郎中来看一下吧!”
我一听到郎中,惊慌的连忙制止他:“哥!我没事!何必小题大做呢?倒显得我娇气了些!”若是请个郎中,他大概也只会把个脉,然后开几贴苦得让人难以下咽的药,可别难为我了!“哦,对了!你们以前比剑,用的都是木剑!今个儿哪根筋搭错了,怎的用上真剑了?”
“早些年练的都是木剑,也没个人陪练,可不过瘾!好在遇到薛铭!他可是个高手,难得的人才!这不,手痒痒,就与他过过招!过招用木剑可不耐打,便用了真剑!不过,小雅,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两把剑都是库房锈了淘汰的劣质物,虽说不会让你毫发无损,但也不至于出人命!”
说的倒轻巧!等真出事的时候,有你后悔的!
我白了姜文浩一眼,不自觉的看向薛铭,他的手在滴血,看着那源源不断溢出的血液,我看着都疼,可薛铭像是没感觉一样,免不得我开口提醒他:“你手受伤了!”
“无碍!小伤而已!”
“我看看!”我伸手去抓他的手,可薛铭却将手抽走,“没事!小姐,这不合规矩!”
他这时候煞风景的提到了规矩,难道我只是简单的关心他一下都不合规矩?薛铭,你要把我推向何处?
我无奈说:“都这样了,你还要逞能?”
“小姐,这确实不合规矩!就如小姐所说的,姜家规矩不能乱!”
“你住嘴!”我烦躁呵斥道,薛铭没了话,“那也正如你所说的,我何时将规矩放在眼里过!”
我们的对视似乎都默契的带着一丝感情,我真的担心他,也不希望他因为春梅或是身份规矩而要和我划清界限。但薛铭,你眼底的温柔和那模糊的情感,究竟是何意?
姜文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宛如在看戏一般,适当的时候轻咳两声,将我们所有的思绪带了回来,又恰到好处的找了个幌子离开,似乎既尴尬又着急的说:“薛铭!你的手流了不少血,看样子是挺严重了!小雅担心也有她的道理!依我看,你这伤势恐怕不能拖了,你们且在这等着,我拿药去!”说着,姜文浩快步离开。
姜文浩!别以为你那点计量能瞒过我!你这怕是故意的!
高台上只剩下我和薛铭两个人,我看向他,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这伤痕,问:“疼吗?”
薛铭冰冷的神情有了一丝裂痕,所有的怒气这一刻都消散了,他以平常的口吻安慰道:“没事!瞧你,皱眉的样子,丑!”
他话一出,我立刻反驳:“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薛铭咧开嘴笑两声。我看着他的手在不停的流血,又一次皱了眉头,说:“看样子,伤口有些深了!我先给你包一包!”说着,我立刻掏出丝巾为他包扎,但鲜血立刻染红了丝巾。我急了:“怎么办?止不住!”
薛铭收回了手,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说:“没事!男人,流这点血,不算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哼!像你这样的无赖,活该你受伤!”虽然话有些落井下石,可是,我也就是嘴硬,看到他受伤,我的心里就是不好受。薛铭,你三番五次为了我而弄伤了你自己,我只会更加记住你,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
薛铭闻声立刻反驳:“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别这么忘恩负义!”
“我怎么忘恩负义了?刚刚不给你包扎了吗?这个人情,姑且就当已经还给你了!”说罢,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相劝:“人嘛,还是不要贪心的好!”
“狼心狗肺!”薛铭瞟了我一眼,喃喃说到。
不过短短几句争论,我觉得,这才是薛铭,这才是他带给我的那种感觉。
后来我也不知怎的,脱口问到:“喂!你刚刚为什么救我啊?”
“你想说什么?”
“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
“不管你!让你被剑刺伤?”
“别说的像你很伟大一样!”
“我确实不伟大!我救你,因为,你是我的主子!理所应当!”
“只是因为这个?”我迫切的问他,可以说期待他说出不一样的答案。也许姑娘家都有这样的情结,总是期待从自己在乎的那个人口中得知她是与众不同的。我也是!我也期待薛铭告诉我,他救我,完全是因为担心!无关乎身份职责!即便有时候这只会自欺欺人,但至少心里是得到慰藉的!
“不完全是!”
听到薛铭这样说,我的心里很开心,静静等着他说下去,“那是?”
“除此以外,这一来,咱们相识一场,可以说打小就认识,光这份情谊,我也不能让你受伤!二来,你若是受了伤,我心里会过意不去!三来”薛铭突然停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三来,你受伤,我会担心,你疼,我会比你更疼!可是他不能说,有些情感只适合藏于心底!薛铭正了正神色,眼光中闪着一丝狡黠,说:“你若受伤了,上药的时候,鬼哭狼嚎般惨叫的人恐怕就是你了!这是实在让人觉得,丢足了脸面!”我一听,瞪着他,抬手要去敲他,薛铭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保不齐晚上还会做噩梦!”我抬起另一只手,也被他截住,他上下打量了我,像是提醒我一样说:“我可还是个伤员,小姐怒气冲冲,这两拳要真打下去,我这身子骨,怎吃得消?”闻言,我没有停下,反而抬腿踢他,却同样被他用脚缠住,动弹不得。“前后与你两次交手,你身手还不错!”薛铭颇为赞赏的说道。
我高高扬起头,说:“所以,你可要当心了!说不准哪天,你就会死在我的剑下!”
薛铭放肆大笑,然后说:“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要制服我,不大可能!”
“谁制服谁,还不一定呢!”
“不然你试试!正好,这场地不错,可以练练手!”我从未与他真正意义上过过招,我的功夫也是姜文浩教的,方才他们过招时,姜文浩屡次处于下风,若不是我的干扰,姜文浩也只能大致和他打成平手,可见他功夫了得,真可以好好领教领教!薛铭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示意,然后背于身后,他说:“我手受伤了,再拿剑只会伤上加伤,姑且让你只手!”
“你徒手,我却握剑!这要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你可是一介女流之辈!”
怎的,还小看我们女子?我不服气的说:“怎么?瞧不起我?”
薛铭轻声笑了笑:“若是你真觉不公!我左手不擅使枪,我用枪!我是男儿,与你比试,于你而言,本就不公!现在又手持兵器,这要传出去,即便赢了,也实在不光彩!”
“你讲究还挺多!咱们用的是木剑,这枪的枪头是蜡做的,木对蜡,我已占上风!废话少说,看剑!”
不等薛铭反应,我立刻举剑向薛铭刺去,直刺,左击右切,不停变换方式。我直刺薛铭右侧,薛铭侧身避开举枪击我右侧,我见他出击,右脚向后一抬,薛铭的枪戳地,我趁机踩住枪头,薛铭轻抬便立刻被我踩下,他也不是空有一身肌肉,稍用力就将我掀起,我翻身落地横切他的抢头,两力相斥,我击在枪头,薛铭抗击便会比我稍吃力,我知道,我是姑娘,这样僵持,只能让我耗尽体力,于薛铭却极为有利,那样我必处在下风,便将剑顺着枪杆滑走,欲击他左手,薛铭反应极快,立刻横杆拦下,然后发力让我们弹开,我立刻站稳脚,快速左击右切,不时直刺,薛铭总能后仰头,下腰躲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