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弃后-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寻找她要的答案。
夙锦确实没有回去,她在一间算命的摊位前停了下来,因为身边经过的人很多,她又一眼看到摊位的前面掉了什么东西,就在她蹲下的时候,身后被几个人挡住了视线的百里轩正好走过,等她再站起来的时候,这条街道上已经没有百里轩的身影了。
“这是什么?”将捡到的东西放在阳光底下细看,夙锦皱着眉头。长长宽宽的一片,通体火红色,看起来好像玉,但又似乎不是玉,中间稍微凸出,形状奇特,放在掌心有些温热,可是捏在指间却很冰凉,开始她以为是幻觉,试了好几次都是这种感觉,她问算命的人:“这是你掉的吗?”
算命人并不是个瞎子,也不是个老头,年纪轻轻,儒生模样,手里拿着羽毛扇,作势一摇一晃,听闻夙锦的问话,笑道:“此物非小生所有,乃是姑娘的。”
夙锦轻笑:“你说我的?真是奇怪,我自己有没有这东西,难道比你糊涂吗?”
算命少年摇摇头,说:“它从原主手中掉落,是以与原主无缘或是缘分已尽,这形状奇特似玉非玉的东西竟没有一个人看到并捡起,单单让姑娘捡走,那便是它与姑娘的缘分已到,所以小生说,此乃姑娘之物,而非小生之物。”
夙锦冷嗤一声,道:“集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别在腰间容易脱落一点不足为奇,原主说不定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寻找,你说它和原主缘分已尽,是不是太妄断了?又说我和它有缘,笑话,一块奇形怪状的东西,捡到就是有缘的话,那这大街上与我有缘的就多了。”
算命少年耸耸肩,说:“姑娘不信,可将它扔去,只要与姑娘有缘,它一定会回到姑娘身边。”
夙锦作势要扔,那东西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却被她紧紧握住,冷笑道:“只要丢掉,它就会成为别人的,缘分是最可笑的东西,以为有缘的一定无缘,以为无缘的却有了交集,如果我把它丢掉,它不会再回到我身边,因为这个世界上能捡到它的人不止我一个,缘分不是等着它就来的,而是遇见了必须牢牢地握住,松了手,溜走了,就再也回不到身边了。”
算命少年拍了三掌,道:“既然姑娘清楚,又何必反驳小生的话?姑娘双眼无神,肆意飘荡,似乎在寻找什么,不妨告诉小生,说不准小生可为姑娘算上一卦。”
夙锦在摊位前坐下来,看着那摊子上应有尽有的算命物,说:“我从来不相信这些,命是靠自己安排的,今天的态度决定了明天的走向,如果这东西真的这么灵的话,你说,我在找什么?”
算命少年不以为忤,呵呵笑道:“既然这样,小生便献丑了。姑娘双目含愁,眉宇不展,神情急切充满期待,小生算出,姑娘在找一个人。”
夙锦不以为然地看着他,落落大方地说:“没错,接下来你是想说,那个人对我很重要,重要到我无法容忍他的离开吗?”
算命少年道:“姑娘讲话为何如此偏激?天神告诉小生,姑娘并非天性如此,姑娘应该是淡然超脱,不为任何事所动的女子,只是凡心萌动,姑娘已为谁而抛去原有的本性了。”
夙锦眼神倏然一紧,不善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可疑的迹象,可那少年稳坐不动,浅笑淡然,眼神中也不见慌乱。夙锦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算命少年故作神秘地说:“小生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思慕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与他隔着天涯,却又近在咫尺。就像这张算命的桌子,隔开了姑娘与小生。”
夙锦忽然哈哈大笑,冷冷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就是我思慕的那个人吧?”
算命少年尴尬地干笑道:“姑娘说笑,小生怎敢自比姑娘心中的人?姑娘信也好,不信也好,小生只能点到为止,透露太多,天神会找小生的麻烦,小生乃一介凡人,怎敌得过天神?姑娘不如回去细思细思,指不定能思出个因果来。”
“无稽之谈!”夙锦霍地站起来,阴沉着脸转过身,脚还没有踏出去,低垂的脸上两颗黑钻石般的眼眸轻轻一眨,似有光在中间闪动,低声问,“他真的,还在吗?”
算命少年的羽毛扇轻轻晃动,朗声笑道:“姑娘以为如何,便是如何,姑娘应该问问自己的心,自己的眼睛,而非听信旁人的话,动摇了信念。”
夙锦苦笑:“眼睛?心?这些不是最会骗人的吗?”
“啊?”算命少年一时错怔,他算命多年,每个来找他算命的人都说他很灵验,有时候他随口胡诌,别人也都尽信,即便明知道很可笑,却还是按照他的话在做,第一次,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他,“眼睛?心?这些不是最会骗人的吗?”眼睛看到的不就是事实吗?心能感觉到的不就是最真实的情绪吗?怎么会是骗人的?如果连自己的眼睛和心都不相信,要如何在这凡尘中自处?
夙锦低声说:“我看到一抹影子,我追着它找寻了很久很久,我的心告诉我那是真实的,那感觉是真实的,可是无论我怎么寻找,就是找不到,好像这影子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是我自己杜撰出来的,眼睛和心,不就是这样欺骗自己的吗?明明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却还是傻傻地充满了期待,结果也只能一次次看着自己被绝望伤得鲜血淋淋,而那个人,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了,不管怎么找,都已经不在了,这是事实,不是吗?”
“其实,结果不管是什么,都是看你的心境罢了。”算命少年看了她良久,缓缓地吐出了一句话,“你希望是什么,便是什么。”
夙锦抬脚离开。
算命少年望着她的背影,喃喃:“倒是个奇女子,若是能一并得到,也是件美事,这样看来,倒不至于非要赶尽杀绝了。”
落寞地走在回宅子的路上,偶尔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那没有被尾气和臭气污染的干净清澈的天空,或者和迎面而来的人轻轻触碰了肩膀,唯一感觉到的还活着的凭证,便是这具身体,倘若没有了,也就成了孤魂了。“我还能感觉得到,是因为你成了孤魂回来了,还是,你一直都没有离开?”
面前有阴影笼罩,夙锦抬头,无力揪住了心,笑容变得疲惫。她熟悉的阿丑就站在树底下,挺直了腰背,孤傲地望着她。
一如很多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御园遇到劲装蒙面的她,孤傲地看着,却不知什么时候,视线和命运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阿丑,我想他。”
第53章这误会太伤人()
“娘娘说的是?”百里轩故作不解。
夙锦走过他身边,风里传来她飘零的声音:“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跟我装傻,是因为心虚吧,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一直很痛,明明知道我想他想得恨不得立刻见到他,你明明知道他是谁的,你却还反问我,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那久违的冷汗又开始悄悄爬上后背,百里轩暗道:难道她已经发觉,我不是她的父亲,而是真正的百里轩?奇怪,为什么锦儿最近总觉得我是她所亲切所熟悉的人?难道自己的表现真的有那么失败?除了东玄王爷,她好像也没有别的可以全心依靠的人,这么说来,是察觉了吗?那该怎么办?该死的!还以为戴着面具,跛着脚,她一定不会察觉到的,没想到一开始就被认为是她的父亲,现在呢?除了百里轩,她还能认为是谁?要装傻,还是点她睡穴遁逃?似乎二者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为什么不说话?”夙锦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却好像一座山压在百里轩的身上。
“娘娘……”百里轩暗叫糟糕,看来真的被认出来了,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还是说,眼神根本藏不住真正的心情?
夙锦深吸一口气,转头凌厉地看着他,咄咄逼问:“为什么不敢说?你在害怕什么?你看着我的目光不是很沉痛吗?你的心是不是也为我的痛而痛?为什么不敢说实话?看着我痛苦,看着我被迫承担这些可笑的责任,开心吗?是不是还躲在暗中大笑?笑我傻?笑我可怜?笑我固执?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以我的天性我绝对有能力活得很好,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是谁给了我人性?是谁带我走出了孤独?是谁把我的坚强借走,却忘了还回来?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其实,其实你……”
百里轩悲痛而震惊地看着她。这歇斯底里的女人,这将悲伤一点一点渗透的女人,这眼神中充满了哀求的女人,他如何以一副残缺的身躯面对?他要怎么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就是她的心之所爱?他要怎么把自己的狼狈坦诚公布给自己深爱的女人?可是……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再也无法坚定?是因为被发现了真相而惊恐慌张,还是因为终于被发现了真相而松口气?如果告诉她,自己的立足之地在哪里?
“锦儿,其实我……”他开口,声音干涩。
夙锦却打断他的话:“不用告诉我为什么,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儿?”
百里轩心猛地一跳,脑中逐渐空白。她……她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果然,夙锦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一定知道百里轩在什么地方,说不定,就是你把他藏起来的,虽然你是受他所托,但是,藏我的人,我同样不会轻易原谅你,除非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明明感觉到他的存在,觉得他就在我的身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原来我忘了,皇宫不能去,他一定要找一处容身之所,而你正好那么巧就到了我身边,所以,一定是他拜托你留在我身边的,这么一来,你说你不是我的父亲就有迹可循了,我猜,你是他的朋友?他自己为什么不现身?这样在暗中看着我痛苦觉得好玩吗?”
百里轩失望地胯下双肩,低低地笑。原来,锦儿真的不相信他已经狼狈到这种地步,所以一次次将错认成别人,也不会相信,站在她面前的就是百里轩。这个误会还真是,真是伤人。使劲咬住下唇,感觉到一丝痛意,舌头上弥漫了腥甜味,百里轩舔去鲜血,压抑失落的情绪,尽量镇定地说:“娘娘,既然被你看穿,阿丑也就不再隐瞒了,只是,百里……阿丑是说前龙皇,前龙皇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些事情没有做完之前,他不能见娘娘,娘娘只要知道,他一直都陪在娘娘的身边,就足够了。”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重要到连我都不能见?既然要我全心信任他,总该拿出让我信服的凭据不是吗?”夙锦压根不相信他的说辞。
百里轩眉宇一松,道:“娘娘,是真的,阿丑没有骗娘娘,前龙皇说,这些事情很重要,如果不能完成这些事情,他就算回到娘娘身边,心也回不来,娘娘五年都等了,还在乎多等一会儿吗?”
“多等?一会儿?”夙锦呵呵自嘲地笑,“然后呢?再等个五年?五年以后,再等五年?一直一直等,每一个五年过去,就告诉自己,他会回来的?其实,心里很明白,他根本不会回来了?就算要做那些事,不能让我看一眼,让我看一眼之后再去做?我只想看他一眼,只想确定不是我在做梦,我真的看到他了,他真的还活着,这样都不可以?你的谎言,真的蹩脚到不行。”
“娘娘……”百里轩无言。
夙锦笑得很难看,凄楚地说:“或许你该告诉我,百里轩确实活着,只是被人救起后,为了报恩,娶了恩人家的女子,然后,无颜再见我,所以,一直都不肯露面,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女人,他可能不会爱她像爱我一样深,但对她不只有了承诺,还有恩情,我早说过,情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偿还的。”
百里轩见她误会更深更离谱,急得连声道:“娘娘,你怎能作此感想?前龙皇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娶别人,他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妻子,他只爱你一个人,你比谁都清楚。”
夙锦失魂落魄地叹息,吞咽了口水,说:“算了,再多的猜测都是惘然,只要他不出现,我就没办法走出生离死别的恐惧,或许你顺着我的话说,是不想我难过,在他出现之前,我只能当他死了,当那样的感觉是我的幻觉,只能这么做,不然我会崩溃,我真的会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百里轩在心中连说了三声对不起,可其实很清楚,再多的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夙锦的痛。
“妖人,拿命来!”忽然传来刀剑破空之声,一个黑衣人手握寒剑朝夙锦直直地刺过来。
这一次事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