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子弹的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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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衡头发解开,蓬松着,露出下面白皙修长脖颈,秦岭侧目看到她细腰细肢,海蓝色长锦衣下露出纤长的藕段似的小腿,看着就令人浮想联翩。
偏偏她脸色很安宁,眼睛纯净得像水,让人心里那些粗鄙不堪的幻想都一瞬间破碎,秦岭用很单纯的眼光打量她,打量这个集清新与性感于一身的漂亮女人。
云衡见对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珠一转,贼兮兮笑了,像个软萌妹:“怎嘛啦,盯人家看嘛啦?”
秦岭顿觉后脖颈发凉,讥讽她:“正常说话!”
云衡收回目光,整个人又变得淡薄许多:“看姑奶奶干嘛?”
秦岭笑起来,抬头看见夜空的银色星河,下意识地拿树枝戳戳火堆,说:“来新疆这些日子,心情怎么样?”
云衡双掌平放地上,耸耸肩:“挺好啊。”
秦岭说:“刚到宾馆差点让人给强了,也觉得挺好?”
云衡表情淡淡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了,你不是来了吗?”
秦岭垂眸,半晌,嘴唇勾起来,说:“接下来你可能不会觉得好了。”
云衡问:“为什么这样说?”
秦岭说:“我们前方要探索的是三大无人区之一的罗布泊,身后是凶狠残暴的GPS组织,无论哪一样,都是致命的存在。”
云衡问:“GPS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之前在内地就听说过他们袭击火车站,被警方给端掉,现在这是死灰复燃了?”
秦岭说:“GPS组织以在新疆地区搞破坏,分裂新疆与内地联系为己任,他们本身并没有太大能量,但在境外有西方势力暗中扶植,为他们提供枪支弹药、资金人员、高新技术以及间谍训练等,这也是他们得以死灰复燃以及迅速发展的原因。”
云衡说:“这个组织实在太猖獗,把人命当儿戏看。”
秦岭眸光凉淡下去,话语清凌:“他们比较信仰希特勒的种族极端主义,坚信自己是最优秀的种族。”
云衡说:“弱者沉陷教义,强者利用教义?”
秦岭点点头。
末了,云衡小声嘟哝:“自己骨子里流的什么血,心里没点数了。”
秦岭定定看她,唇角微牵,漆黑的眸子里带点零星的笑意。
云衡见他这副表情,负气地鼓起嘴:“喂,你这副鬼样子是看谁呢!”
秦岭目光收敛,右手打个响指,说:“我记得,你不是要回赠我礼物么?”
云衡一拍脑门,原地跳起来:“对哦,我差点忘记这茬,你想要什么啊?”
秦岭拍拍屁股跟着起来,冥思苦想状:“我也不知道呢。”
云衡瘪瘪嘴,嘴唇撅起来,很可爱地问:“我勉为其难亲你一下,这福利不错吧?”
秦岭眉毛抖了抖,往后退出一步,说:“姑娘,自重啊。”
云衡气得翻白眼,塌塌个肩膀不说话,胸口剧烈涨幅着。
秦岭见她像是真生气,又走过来摸摸她头,语气带点轻哄:“不生气了嗯,刚才闹着玩的。”
半秒,云衡立马换脸,眼睛弯成下弦月:“想让我亲就直说嘛~”
秦岭:“……”
这姑娘纯蠢到这种程度,到底是真憨还是智障?
秦岭微微一笑:“我想要那把藏刀。”
他的手朝前面指过去。
那里有几个舞台搭在一起,几十米外有数个靶子立着,不少人正在射箭。
场地一边悬着一个木架,木架上挂了把银鞘木柄的藏刀。
银质的刀鞘反映月辉,红木手柄玉润光滑,流畅的线条,精细的纹络,独具匠心的锻造工艺。
云衡也觉得那把刀漂亮极了。
她问:“也是比赛的奖品?”
秦岭点头:“射箭第一名。”
云衡看着那些弓箭,有些决绝地嘟着嘴:“射箭难不难哇?”
秦岭挠头:“我也不知道。我的箭没射偏过。”
云衡立马揪他袖子,小脸纯纯:“大哥,教我射箭!”
秦岭舔着牙齿笑了笑,说道:“那就献丑了!”
秦岭拉着云衡去射箭处报了名,交上押金,两人来到箭台旁站好。
云衡巴巴看着秦岭,却见他过来伸手揽在自己腰后。
周边不少人偷偷看这对,男人俊厉成熟,女人娇俏可爱,很吸眼球。
云衡被看得不好意思,她带着面红耳赤的语调轻声说:“岭哥,别啊,这大庭广众之下的……”
秦岭起身站好,双手插兜,眼神很复杂,直视她的眼眸:“你的护具没戴好,我帮你弄一下而已。”
云衡:“……”
云衡不怎么想找一条地缝钻下去,她甚至还想喝一次阿水大杯茶。
然后一口茶水喷自己脸上。
秦岭转身走回去,淡淡说道:“我示范一次,你可看好了啊。”
秦岭从桌上拿起弓和箭,云衡赶紧站好,脸色认真,又变成了学校里那个虚心求教的她。
秦岭一字一句的开始教导:“射箭第一步是要站好,面对目标要侧着身子,拿弓时右手要紧握正中间,双脚呈六十度分离,跨度不要太大。”
秦岭示范着标准动作,云衡在心里认真记着。
秦岭继续教授:“搭箭时常用三指射法,箭要搭在持弓手一边,箭羽的位置要像我这样。”
云衡看到箭羽三片羽毛中,颜色较深者垂直于尾部弦槽,另两片羽毛斜靠弓把向内。
“勾弦开弓时要前手推后手拉,头脸稍微朝拉弦手指偏一点,瞄准用一只眼睛看,另一只眼睛保持睁开,但不要影响瞄准的那只眼。然后,满弦,撒放!”
秦岭松了手,手中箭矢嗖一下射出去,正中红心。
云衡啪啪给他鼓掌。
秦岭把她拉过来,将弓箭放她手上,说:“你试试。”
云衡踌躇满志,架起弓搭箭拉弦,一气呵成,动作十分熟练。
嗖——
是不是新手工作人员一眼便知,于是他们很敏捷地闪避到一边去。
一箭射出,云衡十分满意地拍拍手,朝靶子那边看。
她翘首问:“箭呢?”
秦岭摊手:“我也没看到。”
一名工作人员弱弱地抬手指指箭台前十多米的地方,泥里斜插一支箭,箭羽还在抖着。
秦岭给她打气:“头一回射箭就这么远,挺厉害了。”
云衡不服气,又取来一支箭搭好,屏气凝神,小眼睛眯眯看着靶心。
秦岭走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拿脚把她小腿向后勾了勾,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要领,你可以的。”
云衡没说话,眼睛死死盯住靶心那团红色,像是要把它放大无数倍。
又一声箭啸,划破空气的抖动,云衡松了手。
秦岭看到靶子边缘位置斜插一支箭,大约是六分。
他很欣慰地拍拍云衡肩膀,像个慈蔼的老父亲说:“你学东西挺快的。”
云衡得意地朝他扬扬后脑勺,毛茸茸晃来晃去。
秦岭见她又搭起一支箭,直接射了个八分,心下感慨学霸的脑子就是好用。
看着云衡有模有样地搭箭、拉弦、撒放,他心底没由来得萌生一种吾家有女初养成的感觉。
不知道云衡得知秦岭臆想她是自己女儿,会不会调转箭头射他菊花。
让你胡说八道,谁要当你女儿,姑奶奶是正儿八经来当老婆的!
射箭比赛采用的是积分制度,每人十支箭,最后以积分高低论排名,云衡接连射出六支箭,总得分加起来不过五十分,第七支箭更是神奇地射到别人靶心上……
云衡瘪着嘴,正要搭第八支箭,秦岭过来拉住她。
“剩下的我来吧。”
第33章 中箭()
然后,在云衡以及围观者目瞪口呆之下,这个男人取出三支箭夹在手指缝间。
搭箭、大满弦似满月,指松、箭出。
在火光与明月的映照下,银色箭头像条闪电激射出去,撕裂空气,命中靶心。
围观者正要拍手叫好,尾随其后的第二支、第三支箭也追上来,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何时搭箭。
砰。
第二支箭也中红心,与第一支箭拥挤一处,有些倾斜。
啪、砰。
第三支箭当场贯穿那支倾斜的二箭,拦腰折断它,蛮横地插入靶心,将第一支箭也震了下去。
连中三元。
现场沉寂半天,突然爆发出雷鸣般掌声,所有人为他喝彩,为他精湛的箭艺叫好。
云衡目光笔直看着眼前这个荣辱不惊的男人,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似乎这种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背影挺拔,像棵白杨,右手执弓,左手插进裤兜,很平静地回头望她。
云衡忽然想起来一首诗,苏东坡的江城子,
老夫聊发少年狂,
酒酣胸胆尚开张,
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射天狼。
她一瞬恍惚。
秦岭帮云衡赢了第一名,八十分的成绩,相当于每射一箭都中了八环。
云衡极其郑重、认真地将那柄藏刀递到秦岭手上,现场气氛一度严肃,像香港回归那天解放军与驻港英军的国旗交接仪式。
秦岭忍不住笑了:“干嘛这么紧张?”
云衡叹气:“我太没用了。”
秦岭安慰说:“头回射箭,这个成绩很好了。”
云衡吸吸脸颊:“唉。”
秦岭爱不释手地抚着藏刀。
云衡问:“怎么不接着夸了?”
秦岭:“……”
这时,石头他们灰头土脸着过来,垂头丧气的,像沙地里滚了一圈。
云衡笑问:“你们仨玩泥巴去了?”
石头捶胸顿足:“唉,别提了,刚才跟个小屁孩赛马,我们仨愣是没比过人家,摔下来了。”
六六一脸幽怨地看石头:“石头哥,要不是你的鞭子抽到我马屁股上,我能摔下来嘛?”
阿曼更委屈:“你俩还好意思说?你们那两匹野马就跟疯了似的撵我,我差点给它们踩死。”
云衡看他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笑得直跺脚。
秦岭笑:“不会骑还逞能。”
石头说:“谁让那屁孩这么能嘚瑟,说自己是骑马的王子什么的……不过还真别说,马骑得确实挺溜。”
云衡拍拍胸脯,说道:“要不要姐姐给你们报仇去?”
六六瞪起熊猫眼,一脸惊诧:“云衡姐,你也会骑马?”
云衡傲然挺胸:“我可是北京五道口马场的高级VIP。”
秦岭劝她:“新疆的马可不比城里那些驯化的,野着呢。”
云衡哼一声:“姑奶奶就喜欢野的!”
话里有话,她目光放肆地在秦岭身上扫来扫去,直勾勾的,心思昭然若揭。
秦岭舔舔牙齿,不拦她了。
几个人由石头带着朝马场走去。
离开箭场时,举办方又换了新奖品,是一杆白牦大纛。
又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参加射箭比赛,他视线扫一眼,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具体讲,又说不上来。
只是感觉不对。
就像杀手能够感知到周围有杀气一般。
云衡看向石头手指的方向,那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仍在马场上驰骋,很惬意的样子。
云衡笑道:“看我待会儿虐哭他。”
石头、六六、阿曼深以为是,秦岭扯扯嘴皮,微笑。
小男孩看到这边几个人,骑着马过来,认出刚才骑马飞出去的石头,哈哈笑起来:“怎嘛,又来找虐?”
石头躬身将手朝身后一举,一副请神的架势:“欺负我这个不会骑马的算什么本事,我身后这位你要是能赢喽,才能服人。”
小男孩看了云衡一眼,眸子一瞬闪过亮光,随后又映入漆黑,他说:“我不欺负女人。”
云衡挑眉看他:“姑奶奶也不欺负小孩。”
两人瞬间瞪到一起,目光激烈碰溅。
“比就比,谁怕谁。”
“姑奶奶虐哭你!”
比赛规则很简单,寨子里的马场一圈是八百米,两个人赛马跑三圈,谁先到达终点谁就是获胜者。
小男孩看着云衡戴好护膝头盔,也跟着踩马镫上马,秦岭跟石头他们在起点也是终点处等着。
小男孩自信满满,上马前还十分讥讽地冲云衡竖个中指,云衡撇撇嘴,懒得跟他怄气。
云衡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模样很是惊艳,她朝秦岭眨眨眼。
秦岭懒洋洋抬一下眼皮,不去理会她这赤裸裸的勾引。
口哨吹起来,两匹马齐头奔出,几乎是平行着沿马场跑道疾驰。
小男孩跟云衡几乎是同样动作挥舞马鞭,没有先后之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