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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追子弹的人-第9部分

小说: 追子弹的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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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留着向上掀的短背头,干净利落,像是上市公司的年轻总裁。

    他与两人侧身而过,衣服上有名贵香水的味道,云衡微微吸一吸鼻子,细眉皱起来。

    电梯门关上,秦岭侧身看她:“怎么了,不舒服?”

    云衡淡淡笑了笑,摇头:“没事,对甲苯过敏,刚才那人身上喷香水了,觉得味道很熟悉。”

    秦岭双手插兜,笑:“我也闻见了,Tiffany的圣罗兰香。”

    云衡小脸望他:“没想到你还懂香水?”

    秦岭一怔,像是僵住,他舔舔牙齿,说:“一位故友用过这种香水。”

    说完,电梯门打开,秦岭拔脚就走。

    云衡跟他房间挨着,打开门进去,高档的家具和设施,金黄的主色调以及精致前卫的玻璃幕墙。

    她把旅行包丢在沙发上,往床上一躺,身子立马陷下去,舒服得直哼哼。

    躺了一会儿,她从床上起来,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间。

    秦岭开门把头探出来,眼睛迷瞪着看她:“干什么?”

    云衡眼睛弯弯:“陪我出去逛街。”

    “你有病吧。”

    砰地一声,秦岭把门摔上。

    云衡:“……”

    她说:“我一个人出去,要是给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房间里没有搭理她。

    云衡忿忿地轻踢墙皮一脚,正要离开。

    吱呀,门又打开了。

    秦岭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来,夹克上的纽扣一颗颗拧进去,衬出笔挺的胸膛,他说:“我陪你去。”

    云衡转过身,两根食指勾在腰后,侧着头打量他,很下流地笑了。

    “嘻嘻,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秦岭从后面催着她走,脸色看不出阴晴,嘴唇抿了一道线。

    马路对面就有一家商场,秦岭带着她闪进去,里面熙熙攘攘,全是从外地来的游客在里面挑东西,好不热闹。

    两人坐电梯上四楼,云衡绕着这些服装专卖店晃悠。

    “秦老板,你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她从衣架上取下一款红色长裙。

    秦岭倚在服装店玻璃门上,没进去,远远地瞧着说:“还行。”

    云衡兴冲冲跑到试衣间试衣服。

    秦岭再一抬头的时候,眼前一晃,一片红色,云衡立在他眼前,雪白的肌肤、嫣红的长裙,她提着裙子在眼前盈盈一转,笑靥如花:“怎么样,真的还行吗?”

    裙摆飞扬,就像红蔷薇,美得动人心魄,秦岭感觉自己抖了一下。

    他浅浅笑起来,认真地说:“很好看。”

    云衡本就肌肤细腻,身型富挑,配上这件红裙,女人的知性与优雅彻彻底底体现出来。

    她笑得更灿烂,围着他走来走去:“真的嘛,真的很好看嘛,那我就要这件啰?”

    发梢香气与女人体香缭绕在鼻尖,秦岭有些意乱神迷。

    云衡去柜台买下衣服,红色的信用卡,上面有HelloKitty图案。

    她还没有逛完。

    女人,总是要把商场走个两三遍,才罢休。

    秦岭就跟着她乱晃。

    “秦老板,你觉得这个牌子的洗发水好用嘛?”云衡从一排排货架间抬起头,脖子细长而白皙。

    那是海飞丝一款新推出的产品。

    女人专用。

    他抽抽嘴角,搪塞说:“应该挺好用。”

    云衡扔在购物车拉走了。

    两人在商场折腾了三个多钟头出来,云衡买的东西很多,还有一个大行李箱。

    行李箱在秦岭手里拉着,云衡脚步轻快地带着路。

    前面,有支北京来的摇滚乐队在路边唱歌,摇滚乐震天响,像是要把天掀翻。

    他们弹着吉他,握着话筒,主唱一手握话筒一手摆出rap的姿势,撕心裂肺地唱,

    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主唱的音色并不好,但是唱得很卖力,他扯着嗓子,青筋从脖子上鼓出来,唱至高潮处还会破音,但是气氛感人,很多路人围着他们看。

    Oh…我有我心底故事

    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Oh…纵有创伤不退避

    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音浪翻滚,秦岭杵在那里默默地看,云衡好不容易挤到他身边,见他入神的表情,笑着说了句:“……”

    音乐声太大,秦岭只嗅到鼻尖的香气,他侧身看她时,并没有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他摆出疑惑的表情。

    云衡更贴近了他,嘴巴咬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撩人心扉,她大声说:“你也喜欢beyond吗?”

    秦岭笑了笑,点点头,黄家驹是他那个时代每一人的青春。

    音响里,黄家驹的声音低沉却不乏气势,略略带些沙哑,他们奋力歌唱,歌颂青春、歌颂理想,要将这个缤纷开满鲜花的世界谱写出来。

    仿佛还是那年那月,黄家驹抱着心爱的吉他与三子游走于天地间,自由自在,风一样自由。

    云衡又指指旁边的‘十元一首’牌子,大声问:“要不要上去唱一首?”

    秦岭摇摇头,说:“回去吧。”

    他提着云衡的行李箱从人群闪出去,走远了。

    两人回到酒店门口,有三个人在门前马路牙子蹲着,背着东西,像是徒步新疆的驴友。

    秦岭把行李箱放回云衡手上,过去打招呼。

    “石头,阿曼,六六。”

    “岭哥!”

    “队长。”

    “队长。”

    三个人看见来人,站起身打招呼。

    原来他们认识。

    云衡拖着箱子过来,面色有些不善。

    她睨着秦岭,笑中带刺:“难怪秦老板会好心陪我逛街,原来只是顺势而为。”

    秦岭耸耸肩,不可置否。

    他这不加辩驳的态度更令人气恼,云衡一口气闷在心里,索性瞪眼看另三个人,幽幽地。

    左边的人瘦瘦高高,头发有些自来卷儿,地地道道的新疆人,叫阿曼。

    中间的人矮小敦实,古铜色皮肤,他介绍说:“你好,我是西安人,叫我石头就行。”

    云衡火气噌地降下去一半。

    最右边的人面容清稚,看上去还没她一个学生年纪大,有点木楞,一笑白牙就露出来:“你好,我是六六,我从山东来的。”

    云衡无名火彻底熄了,她忍着笑咬牙问:“那个叫石头的长得也确实像块石头,你为什么叫六六?”

    六六被云衡要笑不笑的神情弄得尴尬,他搔搔头皮说:“因为……我每年都要过六月初六的生日……所以大家都叫我六六。”

    云衡若有所思,咯咯笑起来:“照这个说法,那么我也可以叫六六,咱们俩重名了。”

    六六反应半天明白过来,兴奋地说道:“姐,你也是六月六的生日呐,好巧喔!”

    云衡嗯一声,扭头看秦岭,目光很深,在暗示他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们。

    秦岭没理她。

    云衡白他一眼,自己说:“你们好,我是秦老板的朋友,我叫云衡,是B大学生,要去罗布泊做调研的。”

    阿曼、石头、六六均是一楞,随即,都挠挠头笑起来,莫名奇怪的紧张氛围。

    云衡看秦岭那边,对方在看电线杆的小广告,没什么动作。

    她问:“你们呢?”

    石头回答说:“我们都是罗布泊保护站的队员,秦队长叫我们来执行任务。”

    “罗布泊保护站?”云衡咂了声,“那破地方还有保护站?”

    石头说:“当然有了,罗布泊虽然是生命禁区,但里面毕竟埋葬了不少遗迹,而且常有探险者进入,如果没有保护站的话,每年不知道多少人死在禁区里。”

    云衡想想也是,忽然抬眸,目光笔直地去看秦岭,对方津津有味看着小广告上的寻狗启示,她的话却在问三人:“你们那里……没有养殖场吗?比如,养羊的那种。”

    石头摇头说:“罗布泊连人都不好活,哪还有人在那里开养殖场。倒是我们保护站里养了几只山羊,怎么了?”

    云衡摆摆头,没接话,她走到秦岭身边,舔舔牙齿,忿忿地说:“你不是说你放羊的吗?”

    秦岭低眉看她,日光照在她脸上,晕了一层金粉,他站定身子,语调轻快地说:“我逗你玩的。”

    他转身带着三个队员进了酒店,顺道拉着她箱子,头也不回。

    云衡肩膀颤半天,摸烟的手都在抖,她低头点燃含在嘴里的烟,还没等吐完,又生气地掐灭烟头,朝消失在门里的身影嚷:“秦岭,我草你大爷!”

第12章 盯上() 
秦岭走得理直气壮,没搭理她,也没跟三人解释什么。

    云衡回到酒店房间,行李箱在门口老老实实立着,她拖进门,砰地摔上,柔软的胸脯剧烈起伏。

    她来到房间里拿旅行包,把物品收拾进行李箱。

    收拾到一半,她手停下来,将一个笔记本拿起来看,中间一页有道折痕,折痕的中间又有一道不浅不深印记。

    看上去,就好像有人读书看到这一页,于是折一下作个标记,可是在合上笔记时这页折纸翘起来,于是被压成两道折痕。

    她眉心拧在一起,又急忙爬到床头去掀开枕头,找出塞在下面的一簿密码本,拨对密码打开,无恙,她的心也放下来。

    但很快,她的脸色阴沉起来,她把密码本放回枕头下,想了想,决定拿在手上。

    她出门去找秦岭。

    隔壁房间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四个男人在笑闹,她能听见其中爽朗而带磁性的声音是秦岭发出的。

    跟与她聊天时截然相反的语气,恣意而又狂野。

    她敲了敲门,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夹杂着男人们匆忙穿衣的声音,不一会儿,六六打开门,隔着安全链看到是云衡,疑惑着问:“云衡姐,有事情吗?”

    云衡说道:“给我叫秦岭。”

    六六哦了声,回头喊:“队长,云衡姐找你。”

    踢踢踏踏的拖鞋声过来,秦岭还在拿毛巾擦头,身上裹着浴巾,像是刚洗完澡,他声音嗡嗡地问:“什么事?”

    云衡看着被白色浴巾包裹住的男人,上半身袒露着坚挺的胸膛,两块硬邦邦胸肌上是男人性感的锁骨,肌理分明、线条流畅,他的下巴还有细小的碎胡茬,小麦色的脸廓鼻梁高挺。

    她一瞬间走了神,忘了要说什么。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又黑又亮,像是百兽之王在盯着猎物看,极富野性。

    “说话。”他轻微却利落的低下头俯视她。

    云衡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眼睛,毫不示弱,她眼睛里亮闪闪的:“我的房间进过外人。”

    他变了变脸色,追问:“你能确定?”

    她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咽咽口水,说:“我的笔记本被人翻过。”

    他拉开安全链,说:“带我去看看。”

    秦岭跟在云衡后边进了房间,他头发未干,有微醺的洗发水香气,身上还有皂荚香气,一走路肌肉就绷起来,像是有质感的金属体。

    他半蹲下身子,翻着云衡的东西看了看,云衡则立在一旁毫不避讳地盯着他胸肌看,秦岭看半天没看出所以然,只是盯着笔记本上的折痕问:“就凭这个,你确定房间进了人?”

    云衡挑眉看他:“这还不够?”

    他回道:“说不定是你不小心……”

    云衡凉笑一声打断他:“我做事情很严谨,从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把纸张折好之后都会很小心地把笔记本合上,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

    说完,她抱肩看着对方,笑得意味深长:“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是我故意编这么个烂借口骗你来我房间独处?”

    她放下肩膀,俯身把笔记本夺回去,塞进行李箱,又把随身携带的密码本放进旅行包,小锁一搭,继续道:“我才没这么无聊,这是小女生才玩的把戏,我二十六岁了。”

    秦岭没说话,刚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被戳穿心事,他也有些尴尬,站起来说:“我去找酒店经理调一下监控录像。”

    云衡屁股坐在床上,看着秦岭说:“你心里明知道查监控一定没什么线索了,还去做什么呢,在我房间呆一会儿就这么困难?”

    秦岭身子一滞,叹一口气,走回来也坐在床沿上,没看她,自己抽出支烟吸燃。

    云衡说得没错,能在乌市一座星级酒店自由出入房客房间还不留痕迹的人,要想没点手段关系怎么可能做到?如果秦岭下去问监控的事,百分百得到的答案是监控坏掉了。

    最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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