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伙伴们都有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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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七兴致盎然地看着孟惜,似乎想要看看眼前这个女人还能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他一点一点揭开孟惜并不想说出来的那些隐秘:“哦?是吗?恐怕只是你单方面这么想吧。你一心想要和孟家划清界限,可是那边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呢……让我大胆猜测一下,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司马七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做老成的语气说着,“你生是我孟家的人,哪怕死了,也是我孟家的鬼。想要脱离我孟家?呵,做梦!你生来就是来给孟家做牛做马的。”
孟惜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她低垂着头,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雪白的手背上青筋直冒,显示了此刻孟惜的心里状态。
司马七摇头晃脑,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有句老话是怎么说来着?哦,对,我想起来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孟惜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按耐着什么。
司马七看了她一眼,似乎是铁定了心想要撕开孟惜所有的隐秘,在逼迫着她做出抉择:“你既然生来就是孟家的人,还继承了孟家的天赋,为何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孟家呢?孟家虽然说今时不同往日,已经没有当初的繁华,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若是乖乖地待在孟家,自然会安度一生。”
孟惜终于开口了,语气冰冷:“那你为何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司马?”
司马七笑:“我怎么就不老老实实了?我这不还待在司马这儿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在打着什么谜语。彼此说着两方都心知肚明但是第三方怎么也听不懂的话。
孟惜冷哼一声:“你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清楚。”
司马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孟惜,我劝你顾好你自己,不要手脚伸太长。你为了脱离孟家的掌控,自愿和司马做交易,这我管不了,但是你若是影响到了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把话摊开了跟你说,外面现在已经不行了,孟家人垂死挣扎,想要谋取一条出路,他们还能靠什么?靠的不就是孟家的这点血脉流传?如今孟家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你了,所以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不,你说错了。”孟惜冷冷道,“以前是只有我,而现在,就不好说了。”
孟惜咬中了“只有”两个字的音。
司马七换了个动作,把左腿从右腿上拿了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低着头道:“你都知道了?”
孟惜抬起头,眸底一片清冷,若是现在顾长临站在她面前,肯定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印象中的娇弱好脾气的大小姐。孟惜冷若冰霜:“孟家一家子就是这样子的人,唯利是图,对他们有用的,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对他们没用的,呵呵……”
孟惜勾了勾唇,吐出一句刻薄的话:“我祈祷,那个叫做孟无敌的孩子,最好有点本事,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就会被孟家当成垃圾丢在一旁。那么小的孩子,在这么乱的宁国,而且还顶着孟家的姓,如何能够自保?
孟家,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孟惜这辈子的噩梦,孟惜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那里只会吞人血噬人骨,像这世间最狠的吸血虫,恨不得把你所有的价值都榨取干净才好。
孟惜不想生在这样的地方,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要这样子在外人看来奉若神明无比羡慕的能力。
就像司马七所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孟惜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但是她的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注定她的人生不再普通。
言灵,孟家引以为傲的血脉流传的能力。以言语的力量,实现别人看起来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但是这世间哪里有平白无故得到的这般神奇能力?言灵的背后,是常人所想象不到的必须付出的惨痛代价。
孟家靠着这独特的特殊能力,换来了几辈子的荣光,谁又能看到,这荣光背后,付出惨痛代价的那些孟家人?
并不是每个孟家人都具有“言灵”这种特殊能力,每一辈中,最多也只能出一个最多两个具有这种出类拔萃能力的佼佼者,其他人,最多也就比普通人稍好那么一点罢了。
孟惜就是她这一辈中最优秀的“言灵师”,孟家人像对待无价珍宝一样对待着她,而她自己明白,他们这是有利可图。
孟惜咬紧了唇,她绝对不要再过那样的生活。
司马七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个顾长临,你为何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我看他并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人,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或者说是动用了你的能力,才逼迫他留在你身边离不开吧?”
司马七三言两语就戳破了真相。
孟惜没有回答。
司马七继续道:“你是不是知道他是来救孟无敌的?你是不是怕了,怕没有孟无敌这样一个存在帮你分散注意力,怕没有孟无敌这个靶子当在你的面前。”
孟惜沉默半晌,才冷声道:“是这样,又如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司马七不想说下去了,他起身,丢下最后一句话:“但是孟无敌显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有用,孟家人已经快找到这里来了,你,好自为之。”
司马七说罢,转身离去。
孟惜坐在那里,良久,她猛地捂住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放下捂住嘴巴的手,掌心是一片鲜红的血。
第32章()
徐老爷子话说到这份儿上,再加上有姜南南和赵清玄佐证,徐兆光狼子野心这件事情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徐弦哪怕再不想相信,可是一边是自己爷爷说的往事,一边是姜南南说的证词,她也不能不相信了。
徐弦面如死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怎么会这样呢?哥哥他明明对我这么好……”
徐家老爷子表情凝重地看了徐弦一眼,当初他刚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这么绝望,所以他才不想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徐弦,而是瞒着徐弦。徐老爷子知道,徐弦对于徐兆光这个哥哥感情十分的身后。徐家老爷子本来还想,徐兆光就是一时糊涂,等过段时间他就清醒了,徐家老爷子还抱有这个侥幸念头,可是没想到,徐兆光根本就没放弃暗杀徐弦的打算。
徐家老爷子是彻底的对徐兆光失望了。
赵清玄看到徐弦这样,凉凉地说了一句:“正是因为他对你这般好,这般无底线的好,才不正常。”
家人之间,怎么可能没有矛盾,而始终只有一味的忍让和一味的宠爱?
这样子的看似没底线没有原则的“好”,最终都会酿成祸患。
徐弦心情低落,恍恍惚惚想起,似乎从小到大,徐兆光都没有与自己产生过争执,永远都是对她温柔相对,永远都不会对她大声说话,所以她才会喜欢这般对她好的哥哥。
原来,这样子对她好的徐兆光,内心里确实恨不得她死。
徐弦没有朋友,都城的世家小姐们都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和那群矫揉造作的大家小姐们来往。从小到大,徐弦身边就只有徐兆光。徐弦一度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和徐兆光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难怪爷爷要取消自己与徐兆光的婚约。
原来如此。
张季尧坐的浑身不舒坦,他挠了挠头,那把玉门琴他先前已经交还给了徐家老爷子,徐家老爷子看赵清玄没有什么反应,料想赵清玄是还不知道这把琴就是他想要的玉门琴,所以也默不作声的把玉门琴收了回来。
玉门琴是徐家老爷子最后一个法宝。
徐家老爷子早年的时候曾出使过楚国,他是知道赵清玄的身份的。徐家老爷子想,如果以玉门琴作为交换,赵清玄应该是愿意护徐弦平安的吧。
张季尧火急火燎开口:“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司马家的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徐家老爷子看了张季尧一眼,把心底的疑惑说出口:“徐兆光为何也会对你下杀手?难道你和他有仇怨?”
张季尧:“……额,这个说来复杂,就不说了。”
为了防止徐家老爷子穷追不舍地追问,张季尧迅速转移话题:“司马七的武功可是很高的,尤其是他身边又跟了一个武功不低的瞎子。”
赵清玄淡淡道:“那不是瞎子。”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武功也很高的样子啊!”
“他们两关系不合,他未必会帮司马七出手。”赵清玄瞥张季尧一眼,无情地拆台。
“额……”
赵清玄并不觉得司马七和司马八是这件事情的关键,这两人武功虽然高强,但并不是很难对付,而且看司马七的样子,不像是真的要对张季尧和徐弦出手,不然当时在黄鹤楼的时候,他就不仅仅只是一个暗器刺探就收手了,任由他们堂而皇之离开了黄鹤楼赶往徐家通风报信。
虽然赵清玄很不想承认,可是他还是觉得,司马七做出这种举动,和姜南南有着很大的关系。赵清玄心情复杂地瞥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姜南南,姜南南在无意之中的多管闲事,似乎让司马七欠了她一个人情,也因此救了徐弦一命。
赵清玄看得通透,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该如何解决的关键在于谁。
赵清玄觉得,这个时候徐家老爷子实在是没有必要那灵隐大师给徐弦批算的卦象出来说事儿,毕竟,徐弦的劫难已经过了,早在之前徐兆光想对徐弦下杀手的时候,张季尧替徐弦顶了灾祸。不然当初司马七从监狱里带走还披着张季尧皮囊的徐弦,赵清玄不觉得徐弦那点本事能从司马七手中逃脱,若不是那会儿张季尧又变了回去,徐弦恐怕这会儿已经命丧黄泉。
现如今,事情该如何解决,其实就是徐家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他若是真的想要处理徐兆光,徐兆光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对徐弦下手。
徐家虽然不负当年的威风,但是百年的家底可不是光摆着好看的,徐家老爷子毕竟是徐家的家主,徐家有多少没拿出来的东西别人并不知道。
“徐老先生,您就直说您想怎么处理吧。”赵清玄不耐烦和徐家老爷子绕圈子,既然徐家老爷子让他们都听了这一圈徐家的家事,他肯定是想将他们给卷入进来。
徐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清玄。
通透,聪明。
徐家老爷子觉得自己没有押错人。
“徐家……”徐家老爷子语气沉重,“怕是要完了,老夫想把阿弦托付给你。”
不等徐家老爷子说完,赵清玄就一口拒绝:“我不缺跟班,有一个已经够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姜南南,姜南南会意,赵清玄这个意思是说她是他的跟班?哼!
徐家老爷子也不知道,徐家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他叹了口气,目光茫然地看向远方:“老夫愿意以玉门琴相赠。”
赠?而不是借?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赵清玄觉得徐家老爷子这话说的有点微妙,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难道徐家还有什么别的祸事?而且还是徐家老爷子没办法阻止的祸事?
赵清玄想要玉门琴,他不想再受制于人,可是他也不想收下徐弦这个跟班,他想了想,心安理得地把目标引向了一旁正安静喝茶的张季尧:“你看他如何?”
不等张季尧反应,赵清玄就把张季尧的身份抖落了出来:“楚国最年轻的龙马大将军,官居二品,重要的是家世清白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女。”
张季尧:“……”
最后一句话,本来应该是很惨的家世,怎么被赵清玄说出来倒像是一个很好的条件呢?
徐家老爷子还没有动心,赵清玄气沉丹田,嘴巴微动隔空传音,徐家老爷子就觉得耳边传来一声细语:“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八字。”
赵清玄复述了一遍徐家老爷子之前说过的八字。
徐家老爷子眼前一亮。
赵清玄低头,他知道,这件事,成了。
徐弦全程思绪游离,完全不知道三言两语的功夫,她已经被徐家老爷子和赵清玄合伙“卖”给了张季尧。
徐家老爷子起身,从屋后拿出玉门琴亲手递给赵清玄,郑重道:“皇……一切就拜托您了。”
徐家老爷子有意把对赵清玄的那个称呼隐去了音。
张季尧忍不住跳了出来:“等等,你们两个究竟商量了什么?为什么提到了我?你们该不会是想把这个大小姐交给我吧?”
没人理会张季尧。
徐家老爷子在看赵清玄的表情,而赵清玄在看到徐家老爷子递过来的那把传说中的玉门琴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