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皆是毒药-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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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他的脸又黑了。
“可我等不了。”他捧着她的脸,不由分说地凑过去。
然而,刚触到那片温软的唇,还没领略到她的美好,后面突然响起安安惊恐的声音,“妈妈,我怕!”
声音不大,却如同在房间投了个炸雷。
安冉猛地推开他,过去将安安抱在怀里,“妈妈在这儿,乖,不怕。”
安安窝在安冉怀里,小手挂在她的脖子上,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抬头,眸中还闪着泪,直勾勾地盯着薄衍宸,跟安冉指了指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妈妈……”
“你回去吧。”她不敢看他的脸色。
“哭什么哭?我薄衍宸的儿子没这么怂,不许哭!”他大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冷冷地看着安安,“快睡觉!”
安安不干了,越发在安冉怀里扭了起来,“妈妈……”
薄衍宸火气更大,想将他拎出来,偏偏安冉护着儿子,还凶他,“你干嘛?你吓到他了,出去!”
他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就是赖着不走。
安冉说了几次,最后眼不见为净。
他不走,安安就不肯睡,父子俩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谁都不让着对方。
安冉起先还耐心哄着,后来发现安安确实不是被吓到了,自己也实在熬不住了,就谁都懒得理,倒头睡下了,任由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去。
她谁都不惯着,反而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痛,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两人还睡得正香。
安安睡在中间,睡相不怎么好看,小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服,双腿抵着薄衍宸。
而薄衍宸是朝她这边侧睡,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将安安也圈在了其中。
安冉突然笑了。
等他们都起来,安冉说想去墓园。
薄衍宸开车带他们过去了。
路上的时候,老李打来电话,说薄禹炜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大发雷霆,但联系不到薄衍宸本人,所以特意打电话给老李兴师问罪。
薄衍宸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不用接。”
安冉说出了心里的疑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让薄熙妍回到薄家?”
这让她有种,薄熙妍并不是薄家的小姐,而是用来牵制薄衍宸的人质的感觉。
薄衍宸肯定了她的说法,“这就是事实,他怕我威胁到他。”
安冉不明白,“你们之间有其他过节?”
薄衍宸对这些事一向讳莫如深,只说,“以后你会明白。”
对于薄家的事,安冉知道得不多,薄衍宸也很少跟她提过。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知道,她也不去打听。
但她心里清楚,昨天突然出现在飞机上的唐柏生,肯定和薄禹炜有些关系。
那伙突然想带走薄熙妍的人,恐怕就是知道计划失败,才冒险行事。
“以后?你会带我回薄家吗?”她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车子突然刹住,停在路上。
安冉死死地抱住了安安,才没让他磕碰到。
她皱了皱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冉冉,我们一家三口,在南市生活,不好吗?”他似乎有些烦躁,一直在按眉尾的太阳穴。
“哦,那我以后不问了。”她笑了笑,“你看去不太舒服,要不我开车吧。”
“没睡好而已。”他一句话带过,又继续开着车。
墓园里没风,有些燥热,她双手捧着菊花放在墓碑前面,说,“爸,我和薄衍宸还有安安一起过来看你了。我不走了,以后就留在南市,你知道了,会高兴吗?”
薄衍宸全程站在她身边,身形挺拔沉稳如山,一直不曾开口。
他们来的时候时间不早,天气闷热,在这儿没呆一会儿,就回去了。
下山的时候,薄衍宸抱着安安,虽然小家伙不太乐意,但也只是嘟着嘴表示不满。
回到车上,安冉突然记起了以前的事,问薄衍宸,“你结婚……我回来那天,我来这儿看过我爸,他墓碑前面有束新鲜的花,我问过清北哥,他说不是他,他还说每次节日,都会有人比他早一步来看我爸,那人是你?”
他没有否认,“嗯。”
“你不怪他了?”
他淡淡地说,“你不是经常说,他毕竟是你爸。”
更何况,人都已经没了,再计较那么多,也没什么意思。
许小怜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也反思过。虽然他们之间大多是误会导致,但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如果他有女儿,也一定不会让她跟一个常常伤害她的人在一起。
或许,他会比安振国做得更狠。
“谢谢你。”这话是替安振国说的。
薄衍宸回头笑了笑,“其实那时候我也抱着别的心思,并不是单纯去看他。”
更多的,是想过去碰碰运气。
他找她那么多年,她从不曾出现过。那时候他就想,她那么孝顺的一个人,知道自己父亲去世了,总该去看看他吧?
可是,尽管他每个节日都去安振国的坟前守了,她也没出现过。
第78章 以公谋私()
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连他也记不太清了。
安振国走得突然,他一走,把他唯一能找到安冉的线索都给带走了。
他只知道安振国把安冉送去了国外,但国外啊,这个范围太大了。
满世界找了三年,却半点消息都没有找到。
最后他累了,也知道自己这三年做的都是无用功,干脆不找了,就守在南市,守着所有和安家有关的东西,等她主动回来。
可他没想到,这一等,又是三年。
她还是被他要结婚的消息给骗回来的。
要是早知道她会因为他要结婚而回来,薄衍宸宁愿一早就结婚,而不是苦等这么多年。
结婚那天,他还是特别忐忑,带着一束菊花过来看安振国。
虽然要结婚了,他脸上半点喜色都没有,站在墓碑前,看着笑得和蔼的安振国,他心里是有气的,可半天,也只能说出一句话来,“你成功了,冉冉至今还没有消息。”
又是过了好久,他才说,“如果今天她还不回来,那我只能卖掉安氏。不想你的心血毁于一旦,就让她回来。”
口吻是带着些威胁的。
虽然很可笑,他居然威胁一个死人。
但那是他当时唯一的办法了。
说完这句话,他放下花,匆匆离开。
因为他不敢想,如果安振国在天有灵,告诉他,他更在乎女儿,不在乎安氏,那他该怎么办。
方凌楚说他有病,不是开玩笑的。
她走了,他才知道他相思入骨,病入膏肓。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让安冉知道这些。
这六年里,他们谁都不好过。
回去之后,薄衍宸打算去一趟公司,许小怜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把安冉之前给她的股份还给她。
她并不是贪钱的人,那么多的股份,她要不起。
薄衍宸也说,“安氏以后由你做主。”
安冉忙摇头拒绝,“我不要。你别想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顶多去安氏上班,绝不接受安氏的股份。还有小怜你,以后也不准说把股份还给我的话,给你的你就拿着。”
许小怜倍感无奈,“我对公司管理什么的完全都不懂,你给我干什么?有薄总在,你担心什么?”
“股份回到我手里,那我必须分给安雅一半。相比之下,我宁愿把股份给你们。”要不是薄衍宸拦着,她就该去北市找安雅和柳玉梅算账了。
对薄衍宸,她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当年他签下的那份合约,除了他没第二个人知道,如果他毁掉那些不公平的条件,只要他不认账谁都没办法奈他何,但他没有。
从她看到那份东西,她就知道,薄衍宸是真心实意为了安氏。
事到如今,她更不可能要回来了。
然而,薄衍宸却说,“如果有一天,我守不住安氏,你会怪我吗?”
安冉笑着摇头,“如果连你都守不住,那就是有人故意要让安氏破产,我怎么可能怪你?你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情。”
安氏在她手里,只会更快破产吧。
她也很明白,北市那边的人,迟早会对安氏下手。
许小怜也忙说,“那冉冉给我的百分之四的股份,也交给你打理吧,我是真不会。”
薄衍宸点头,“好。”
他还没走,薄熙妍就带着老李,拎了大包的东西过来了。
里面全是给两个小孩子买的礼物,她一来就咋呼,“安安,小逸,快过来看姑姑给你们带什么了?”
她一来,房子里瞬间就热闹了,小逸把安安扯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个魔术师一样,拿出一件又一件他们心仪的玩具来。
没一会儿,她就用热情俘虏了两个孩子的心。
安安和小逸一口一个“姑姑”,叫得她心花怒放。
看得出来,安安的心结在慢慢打开,不过,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他还是不愿意开口承认薄衍宸这个爸爸。
薄禹炜开始联合其他公司,对安氏进行围堵,想从原料以及产品的各个渠道打击安氏,薄衍宸白天要忙公司的事,也没办法去哄他,父子俩的关系也没有多少改善。
晚上他一回来,安安必定要霸占着安冉,不让他有单独和安冉接触的机会。
薄衍宸起初耐心还好,就想等着他睡着,可安安就是不睡,好不容易睡了,也要紧紧拽着安冉的睡衣。
只要他想把安冉的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他必然被惊醒。
这一晚,薄衍宸也只好放弃了,不过,第二天一早就给薄熙妍下了任务,让她带孩子去外面玩,玩得越疯越好。
安冉和许小怜自然也要去,虽然孩子身后跟着保镖,但她们还是去了。
这也是她们第一次陪着安安和小逸在南市的游乐场玩耍,可能因为她也在的缘故,安安也玩得很开心。两个孩子从早晨玩到天黑,几乎把全身的热情都释放出来了,回去的时候都累趴下了,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破天荒的,安安没撑到薄衍宸回来就睡着了。
安冉睡得也早,不过睡得正香的时候,总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挠了好几次之后就醒了。
刚睁开眼,浑厚的男性气息迅速将她包围,炙热的吻随之落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了个七荤八素。
她喘息着,好不容易从他绵密的吻中挤出几个字来,“别……别这样,孩子还在……”
“他在隔壁。”他含着她的唇瓣,沙哑的声音特别性感,“我想你。”
“不是天天见面,有什么可想的?”
他身子放低,再度吻住了她的唇,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止想她,还想得发狂。
没有强迫,也没有反抗,情到深处,自然水到渠成。
第二天早上,安冉醒来的时候,还是在自己房间里,安安还在她身边睡着,薄衍宸不在。
要不是浑身不适,脖颈之间还有昨夜激情之后留下的痕迹,恐怕她会以为是她做了一场梦。
起来之后,她才发现,他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去安氏了。
老李在九点的时候过来,要送安安去跆拳道馆,他说薄衍宸已经在那边给他报了名。
安冉感到十分无语,这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
可偏偏安安也同意这个安排。
他年纪虽小,前两次的经历没给他留下阴影,但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小家伙的自尊心也是特别强的,不希望每次都是薄衍宸来救他,所以卯足了劲学习跆拳道,第一天就把自己练得精疲力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安冉看了自然心疼,等孩子睡着了,跟薄衍宸说这事,他却说,“他也是我儿子,但既然是我儿子,就得有最基本的自保能力。冉冉,不是每次发生突发状况,我都在。”
“可是,他才这么小……”安安回来之后,一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显然是疲累到了极点。
他伸手搂住她,“唐柏生不会看在他年纪小就放过他。”
年纪小,恰好是最好的突破口。
唐柏生虽然死了,但谁能保证没有下一个唐柏生出现?
安冉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可怎么老觉得他在以公谋私呢?“那你觉得,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学跆拳道?”
她病了几年,身体也不怎么好,尤其是在他的手里,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笑,“你不用,有我。”
不等她问为什么,他突然将她压在身下,口吻暧昧地说,“我教你。”
他确实说到做到,尽职尽责地教她,几个姿势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