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荣夫贵-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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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荣锦将那刺绣图递还回去,笑着道:“妍姐儿的生辰礼真是别致。”
一旁的莫姨娘听到沈荣锦这么说,眉峰微敛。。。。。。她总觉得沈荣锦这说的别有深意。
沈誊昱看见这刺绣图微微一愣,然后笑着颔首对沈荣妍道:“怕是绣了很久吧,难为你了。”
沈荣妍听见沈誊昱这么说,心里更是喜悦了,她朝莫姨娘那边看去,后者对她使了个眼色。
沈荣妍便道:“这是给父亲的生辰礼,荣妍怎么会觉得是为难?父之劬劳恩。。。。。。荣妍只希望能让父亲多开心,多替父亲分担些,让父亲少累一些。”
沈荣锦只听沈荣妍那柔似溪水潺潺的声音,都想象得出此刻沈荣妍的神情,是多么的谦逊乖巧。
沈誊昱听到沈荣妍这么说,很是欣慰,他颔首道:“你有这份心便是最好。”
第三十五章筵中()
旁人见到沈荣妍送的生辰礼,自然好奇沈荣锦送的是什么。但见沈荣锦跟着的丫鬟两手空空,沈荣锦又是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虽疑惑着,也不好明面问出来,只好暗自地猜想。
这边的沈荣妍却是顺水推舟,状似很不经意地问道:“长姊送的父亲什么生辰礼?方才我听姨娘说你早先就送给了父亲。。。。。。”
沈荣锦抿嘴笑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贵在情意上。”
情意?
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拿出来罢。
方才娘亲问她送什么礼的时候,沈荣锦都是一脸不愿多说的神情。
如此想着,沈荣妍笑得更绚烂了,“长姊所用之物向来贵重,若是再来情意,只会更加精贵,哪会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沈荣妍这话真是给自己扣了好大的帽子,若自己真的随随便便送了父亲什么生辰礼,怕是会让在座的各位都对自己有了看法。
沈荣锦还没说什么,沈誊昱这面边缓缓起身,边呵呵笑了:“锦姐儿的确送的不是什么贵重的礼。”
听到沈誊昱这么说,沈荣妍心头一动,脸上瞬间就绽开了得逞的笑,只不过这笑就戛然而止在沈誊昱的下一句话中,“实不相瞒,老夫身上这件便是锦姐儿亲自做的,送给老夫的生辰礼。”
什么?
莫姨娘坐在席位上惊骇无比,这沈荣锦怎么也是送的刺绣?还是一件同样松柏竹图案的衣服?她方才来席时就见沈誊昱穿了这衣服,没来得及问什么,筵席就开了,她只当是某个绣娘绣的。。。。。。没想到竟然是沈荣锦绣的。
沈荣锦这是刻意为之?还是只是个巧合?
莫姨娘看着沈荣锦,眸色十分复杂。
沈荣妍更是好不到哪儿去,沈荣锦好巧不巧都绣了一个图案,就算自己刻意不去比较,旁的人怎不会拿自己和沈荣锦的去比较?她方才就见过父亲身上的那件衣服了,还暗自惊叹是哪位绣娘绣的,比自己那个文绣娘不知道绣工好到了那儿去。
没想到却是沈荣锦绣的。
竟然是沈荣锦绣的!
她竟然绣得这么好看!
想到这里,沈荣妍咬得牙齿都疼了。
席间众人见到沈誊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纷纷赞叹:“我方才就见过沈老爷这身衣服,还当是哪家的绣娘绣的,没想到竟然是沈大小姐。。。。。。这绣工真是不得了。”
沈誊昱这么听着,脸面更加光鲜亮丽,似乎是自己受了夸扬,看得沈荣锦觉得好笑之外,心里蓦地一暖又蓦地一黯。
莫姨娘毕竟是管了宅院多年,方才惊骇了,此刻已然平静下来了心,她神色温和地道:“锦姐儿自小和妍姐儿感情深厚,如今竟然心有灵犀都做了刺绣。。。。。。”
沈荣妍马上反应过来,她脸上有些欣喜又有些委屈地扯了扯嘴角,但还是很大度地说:“是啊,长姊竟然也是做的刺绣。。。。。。怎么不和妍姐儿说呢?”
这两人同气连枝,说的话也是一边倒地拐着弯说沈荣锦故意做了这个刺绣,让沈荣妍下不了台。
在座的都是些人精,自然听出莫姨娘和沈荣妍里的话里有话,心里只道是又是一出家宅内帏的好戏上场了。
沈荣锦摊开手,一脸无奈的表情道:“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几日父亲让我待在房里,妹妹又整日整夜待在自己房里,不来看我,我如何有机会和妹妹说这些?”
父亲的确是这么吩咐了沈荣锦的,但这几日也没见她好好待在房里,还不是走来走去,父亲对此都睁只眼闭只眼,她们更不可能说沈荣锦什么。。。。。。
沈荣妍面上马上变作泫然欲泣,很是委屈,“长姊这是怪妍姐儿没去看你吗?你也知道妍姐儿忙着做这个刺绣图,实在没空来。。。。。。倒是长姊,好端端怎么把父亲关了你禁闭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对父亲不满?”
沈荣妍这话一落,不止是旁人,就连沈誊昱的脸色都变了。
莫姨娘却暗地跺脚,暗道沈荣锦的狡猾,竟然引着妍姐儿在大家面前说沈荣锦被禁闭的事,这不是让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妍姐儿是个挑拨是非的人?
沈荣锦看着沈荣妍这样,不禁觉得齿冷,她脸上正肃道:“什么是人子之事亲也,事心为上?妹妹难道忘记了?方才妹妹还说父之劬劳恩,便更知道其言教治,或罚或赏,岂有亵慢靳侮怨怼之理?”
沈荣妍被沈荣锦一通堵得说不出来话,小脸被气得涨得绯红,半天才嗫嚅出一句话:“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
莫姨娘听到沈荣妍这么说,真的想骂一句扶不起的阿斗。
沈荣妍不说都比说这话要好得多!
沈誊昱沉着脸,说道:“妍姐儿,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沈荣妍小脸刷得变得苍白,连忙跪了下来,“父亲。。。。。。”
沈荣妍话都还没蹦出半字,这边的沈荣锦却是蓦地一拜,辞罪道:“父亲息怒!不怪妍姐儿,是荣锦的不好,扰了父亲的生辰,扫了大家的兴。”
明明是沈荣妍的错,沈荣锦却说是自己的错,且方才与沈荣妍的话语间恭谨谦卑分明,懂礼节知识退,而沈荣妍却一昧地哭泣求可怜,这高低立见分明。
沈荣妍连忙咬着牙跟着沈荣锦致歉说:“妍姐儿也有错,不该这么说。”即便道歉,但还是落了下风。
沈誊昱扶着沈荣锦起来,他皱着眉道:“你哪里的错?要说怪罪,那应该怪我,不该借着让你禁闭多陪陪我。”
沈荣锦为何禁闭,别人不知,沈荣妍可是知道得分明,这话却是十分偏袒沈荣锦,莫姨娘看向其它几个席面的夫人,其中她相中的好一些夫人,皆是盯着沈荣锦若有所思。
。。。。。。这不管沈荣锦是因何禁闭,但沈誊昱是实在疼爱沈荣锦的,刺绣还那么好,也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混不讲理。对比下来,自己的妍姐儿行事作风太过小家子气了,即便有人家要要,也等到沈荣锦挑选完,才能轮到妍姐儿。
自己明明打了那么好的算盘,好几个夫人都言语暗示了自己关于妍姐儿的亲事,此刻都化为了乌有,早知道就不该由着沈荣妍问沈荣锦的生辰礼是什么,或者自己之前就该问清楚,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莫姨娘想到这儿,肝儿都悔青了的疼。
沈荣锦行礼,应道:“父亲这话言重了。”
莫姨娘虽然气得不轻,但还是忍着怒气,印承ψ藕拖∧嗟溃骸罢庀睬斓娜兆泳透孟睬旃踅愣阋脖鹪僮昴切└雠=羌猓堑酶盖啄压皇牵俊�
沈誊昱闻言皱了皱眉头。
那边的周老太太也是发话了,“家和才万事兴,锦姐儿你是长姊,你便多担待着妍姐儿的一点,毕竟她还小。”
一样的话,今日已经说了两次。
沈荣锦抿嘴一笑,乖巧温顺地说:“我自然不会的。”
随着这句话落,屋内又开始觥筹交错起来,气氛也不如方才那般胶滞。
沈荣锦扒了几口饭,觉得屋子里太吵闹了,便悄声对周老太太说了句,自己要下去更衣。便让惜宣扶着出了正厅。
第三十六章解惑()
出了正厅的沈荣锦,和惜宣一路走到了西边的一进小院,池面柳树垂影,偶有蜻蛉掠过,涤荡起湖面涟漪层层。
惜宣这时才小声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二小姐要送给老爷的生辰礼是刺绣?”
“是文绣娘来得蹊跷,我稍微让小茱试探了一下,便发现沈荣妍为了学刺绣足不出户的。”沈荣锦徐徐道来。
惜宣有些恍然大悟,“所以小姐才觉得二小姐要刺绣给老爷作生辰礼?”
但随即她又有些疑惑问:“那小姐如何要让奴婢送文绣娘的绣帕给斜街胡同的狄家?”
这话刚落,苏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这也是我想问的,为何沈大小姐要让苏某将文绣娘的绣帕转给那几个夫人?”
苏翟从树影下缓缓走出,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逐渐展现在沈荣锦的眼里——斜街胡同的狄家,其姓‘狄’同音苏翟的翟,是苏翟私下的一处小进院落,寻常人都不知道。沈荣锦之所以知道,只因这是沈荣锦和苏翟做交易之时,沈荣锦换来的好处之一。
沈荣锦见此立马行礼,准备道:“苏。。。。。。”
礼还没成,苏翟就摆摆手,“做不得这些虚礼,这里又没别的人。”
自古女至十岁以大,便不可能与除夫外男子同房而居,合席而食,每次谒见必恪礼遵诫。。。。。。这若是让别人听到,别人会怎么想?自己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这种不规不矩的话果然只有苏翟说得出来。
沈荣锦忍住怒气还是行完了礼,神情有些戒备地看着他,“苏东家怎么也在这儿?真是好巧。。。。。。”
苏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有那么可怕,每次沈荣锦见到自己都那么防备着他?
苏翟有些无奈地道:“不巧,我是跟着你出来的,我有事要问你。”
沈荣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相信他会有要事问她。
不过,苏翟的确有事要问沈荣锦。他方才在席间可是看见沈荣锦是如何巧妙地反击沈荣妍,别人不知,他心里可是清楚得很,沈荣锦表面严肃得那个样子,其实心里指不定乐到哪里去了。
沈荣锦一笑,还是说道:“不知苏东家有什么想问小女子的?”
苏翟缓缓道:“你为何要让我把那几个绣帕转买给这几个夫人?你就如此确定沈荣妍会送刺绣给沈老爷?”
沈荣锦当然确定,不过真实的缘由她却是不能说的。
沈荣锦笑笑,摊手叹气道:“我不确定啊。”
苏翟一愣,有些惊讶。
沈荣锦见此,再道:“沈荣妍送了父亲刺绣自然好,没送刺绣,也没损害到我哪里不是?还有那几个夫人,我也没想着让她们替我揭穿沈荣妍的刺绣,所谓闲事非,都不扰。她们都是深闺妇人,哪里会愿意淌这摊浑水,但这些妇人平日都是闲不住的,嘴也没几个是牢实的,而我,不过是给了她们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好让她们觉得我是个大度的长姊,而沈荣妍却是个不懂事的。”
惜宣听得都快呆住了,她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小姐了。
苏翟神情暗藏着一丝不屑,边笑着摇头,边叹道:“最好的辟谣之法,便是以其之谣扼其谣,沈大小姐,当真是使了个好计策。真是不能明白以前为何会由着她们穿出难道是故意让的她们?”
沈荣锦却是垂下眼,小声地道:“苏东家这话真是说笑了,谁乐意见到自己名声这么被人污蔑。”若不是被逼到极处,沈荣锦又怎会在父亲的生辰上干出这样的事,那可是父亲的生辰啊。
苏翟收住了笑容,他的双眼里全是沈荣锦落寞的小脸。
他并不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家里几个姨娘都生得有子,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些姨娘表面对你笑,背地里却是想着如何害你,而为的就是苏家的家产。。。。。沈荣锦这样的,苏翟早就见过很多类似的了,不管是哪一方,他都是有些厌恶的。
想罢,他淡淡开口道:“出来不早了,席间还有几位大人等着我,我便先告辞了。”
沈荣锦行礼以送,然后看着苏翟的石青色衣袍最后一角消失在眼际,她才吩咐神游着的惜宣扶自己往南面的花房走去,她有些想看那里种着的兰花了。
这个时辰,大部分的人都在前厅,但有些不喜嘲哳的人就会到这里来寻个清净,赏花怡情。
沈荣锦走到花房的时候,就有几个夫人或是未出阁的小姐在这里,她们看见沈荣锦进来,有些惊奇外,皆是颔首问候了下。
沈荣锦回之以礼,然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打量起整个花房来:有细长细长雪玉一样的白掌,含羞半开的羊蹄甲,还有木芙蓉,蟹爪兰。。。。。。在秋日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