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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部分

朱门嫡杀-第145部分

小说: 朱门嫡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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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呢。

    项烈司不知就里,见明华容说得认真,哈哈一笑,道:“不必,明小姐,我相信你眼力。”

    “多谢项将军信任。”明华容抿唇一笑,心内对这个爽朗将军生出几分好感,但却又因之联想起他女儿来。不禁探究地多看了他一眼:据元宝传来密信,杜唐宝极力想要引荐到长公主面前那个纹娘,后来是被送回了项家。看项烈司态度,并没有针对自己意思,那么,这些事难道是项绮罗所为么?可她为何要这般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

    项烈司并不知道她心内这些疑问,见要事已毕,便向宣长昊拱手告辞:“陛下,老臣还有些庶务要处理,先行告退。”

    “嗯,大将军且去吧。”宣长昊淡淡说道。

    待项烈司退下后,他看向也正准备告退明华容,说道:“明小姐,一向可好?”

    表面看来,这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问候,但说话时,宣长昊眼神却太过于明锐,审视意图也太过明显。明华容一下子便猜出了他弦外之意,立时心内了然,不慌不忙地说道:“回禀陛下,长公主殿下对民女十分亲厚。或许正是如此,瑾王殿下亦待民女十分照拂。”

    宣长昊本以为她会推脱,或者假装听不懂,却不想她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惊讶之余,宣长昊心上一松,声音里不自觉地多了两分连他自己也未发觉暖意:“只是照拂?”

    “那是自然。民女现一无所有,瑾王殿下想必不会这种人身上多花心思。”明华容答道。她不觉得有必要将瑾王有意收纳自己事情告诉宣长昊,那样必会横生枝节。不过,她还是说出了另一件事情:“陛下,瑾王殿下昨日问了些长公主近况之后,似是对一家江南商户很感兴趣。”

    说着,她把陈家事情捡能说略略说了一下。

    听罢她话,宣长昊沉思片刻,立即便想到了关键点:“他大概是想将之收下麾下,借其财势。”

    “陛下说得不错。但您或许不知道,这位陈家庶出公子,本身亦是个颇有智计人物。瑾王殿下若真将其收服,肯定不会只是索要钱财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让他出谋划策。而此时瑾王殿下虽已对白家生出疏远之心,表面上却依旧是和和气气。一旦这陈家公子横插一脚,瑾王殿下面前诸多表现,白家必定会颇有不。届时——”

    明华容淡淡一笑,抬头直视宣长昊若有所思面孔,轻声说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陈家虽然权势远不如白家,但瑾王必定有所偏袒。以白家特有骄傲,对上野心勃勃陈家人,他们迟早要分个高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身受其害,便是瑾王,毕竟这两派都是他爪翼。虽然用起来不免有所疑惑,但总比彻底斩断要好得多。”

    听到这里,宣长昊猛然起身,神情震惊,不加掩饰地看向明华容:这些推断看似容易,但若非熟知各人性情,是绝对做不到。明华容小小年纪,难道竟已有洞悉人心本事,连白孟连这种老狐狸所思所想都她掌握之中么?

    似是看穿了他疑惑,明华容略低了眉眼,说道:“陛下该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语。民女既决意与白家等庞然大物为敌,自然少不得准备周全。民女无权无势,所能仰仗也唯有智计而已,而这天下间,便当计谋便是因时造势,依据各人性情挑动他们不能容忍一面,让他们互相猜忌,自相——残杀!”

    说到自相残杀时,明华容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十二分寒意,教宣长昊听得心头百味陈杂。这个少女内心充满算计与掌控人心技巧,和她柔弱外表全不相符,他本是憎恶这样人,但不知为何,面对这少女时非但丝毫不觉讨厌,反而总会生出一些本不该有游思……她和燕初,是完全不同两种性子,自己本不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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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诡计设陷() 
明华容已不是第一次看到宣长昊这种表情:像是走神,又像是极力想要摆脱什么。起初她还会想这少年天子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但几次下来,她已经有些习惯了。当下看宣长昊又是像前几次那样神情古怪,许久不曾说话,只当他又思索什么,便轻咳一声,以期唤回他注意:“陛下,民女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被她一叫,宣长昊身体微震,总算是回过神来:“你说。”

    “您既然暂时不准备动瑾王,那么是不是可以假他之手,抬举陈家,加速挑起白家与瑾王矛盾?”

    闻言,宣长昊却没有立即回答,只沉吟道:“陈家不过一介商贾,哪里有实力与白家抗衡?”

    “朝政方面,他们之间悬若霄壤,自然是没有这个实力。但成为瑾王臂膀这件事上,白家却输了陈家一筹。”明华容分析道,“瑾王打算收为己用陈家少爷,本身就有很强野心,他有钱却无权,正想借机傍上某位高官往上爬;而瑾王又恰好正对白家心生芥蒂,并缺少一个可靠金钱来源。他们可谓一拍即合。如果是朝堂上争斗,陈家绝对赢不了白家。但是瑾王那里,因为有瑾王偏袒,所以陈家必定会后来居上,压了白家一头。而以白家如日中天,暗中投靠瑾王之后,必是以瑾王身边第一人自居,现突然发现有胆敢压过他们,一定会强烈反弹。陛下不妨助那陈某人一臂之力,让他有足够实力早对上白家。”

    本是纷乱繁复局面,但经她一番剖析,却立即变得轻而易举,一切阻碍都微不足道。宣长昊不禁再度感叹于这女子智慧,压下心中纷绪,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事可能性,末了不得不承认,明华容所说确实是为便当捷办法。

    但不期然地,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他脑中:明华容屡次所献这些计谋,都是建立对白孟连、瑾王等人性情为人极度了解基础上,这份深刻了解,或许就连他们自己家人都达不到。她一介深闺女子,以前又是乡间长大,绝无可能接触到他们。那又是从何了解这些人性情?她来到帝京不过半年左右,这样短时间里,纵有机会与这些人打交道,也断不可能对他们这般了若指掌。

    ——莫非,明华容另有来历?单只看她那日面对刺客时冷静大胆,不知情人绝对会认为她来头不凡,绝计想不到她只是一介尚书之女那么简单。但,若她真是包藏祸心,另有目,那又为何总是不加掩饰地表露出自己真正那一面?她就不怕自己起疑么?

    想到这些,宣长昊眼神加复杂超级拍卖行章节。明华容种种表现都与她经历不符,显得太过矛盾,说是别国派来间客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其他人,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之拿下,严加盘问,但是她是明华容……他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下令。

    他面上虽仍是冷冷不见半点表情,但那有别于平日复杂眼神仍是泄漏了一两分他矛盾与挣扎。明华容本就对人心变化为敏锐,当下立即察觉到了他微妙变化。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宣长昊,后确认,对方多半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头不禁涌上几分后悔。之前她急于报仇,根本不意自己安危,无意隐瞒自己对局势与关键人物了解。只要确认宣长昊会采纳她谰言,不惜单刀直入,至于事成之后宣长昊会否过河拆桥,则是毫不意。但现不同,她已承诺了姬祟云不会突然离开,她不想食言。

    她该如何挽回?是再次强调她对白家与明守靖恨意,再捏造一番话说她早想方设法把他们查了个底掉,还是……

    不知不觉间,书房内气氛越来越压抑,空气紧张得像是一触即发。两人都不愿先开口,明华容是尚未决定对策,宣长昊则是……犹豫不忍。

    正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旋即传来小太监恭敬声音:“陛下,项将军求见。”

    “……宣。”

    明明只是一个单字而已,宣长昊说出后却仿若缷下了重逾千钧重担。他尚不及细思自己心里到底是庆幸多一些还是懊恼多一些,项烈司便已推门而入,向他行了一礼,尔后说道:“陛下,老臣有一事禀奏,是关于采选贵女之事——”

    说到这里,他才注意到明华容竟还屋内,不由便住了口。虽说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事情,但当着年轻小姑娘面说这些,总是不好。

    见他进来,明华容亦是悄然松了口气,趁势说道:“陛下,民女先行告退。”

    宣长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明华容见状心内一舒:不管日后如何,至少宣长昊这时虽已对自己起疑,却并未有赶杀绝之心,仍愿放她一马,给她一个日后解释机会。单凭这一点,便足见自己当初并未看错人。

    不知就里项烈司见宣长昊专注地看着明华容离去身影,久久不曾挪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欣慰:自从燕初过世后,陛下再没对哪个女子上过心,甚至连后宫都荒废了三年之久。几个老臣们本来为充盈后宫之事头痛,所以推了陛下为信重自己出来说话。现看来,或许他们都多虑了,陛下已经从女儿早逝里走了出来,说不定,诞下小皇子也是指日可待。

    想到至死未能认祖归宗女儿项燕初,即便粗豪如项烈司,也不禁生出几分吁叹,陪着宣长昊发了好一会儿呆。末了才醒过神来说道:“陛下,历来后宫子嗣乃是大事,您若不愿依着旧例那般广纳秀女,择优取之。不如便趁节令,假长公主之名,邀些帝京内身家清贵、又没有婚配适龄女子入宫,以设宴为名,暗中相看,只将可意收入宫中,如何?”

    这件事上,宣长昊已与大臣们争执过不知多少次。从开始坚决否定,到如今帝位上坐了这么久,他已经十分明白,帝王事即天下事,有些事注定已不可能再按自己心意来办。就像他一度痛恨使用手段对付别人小人,到如今为了扳倒政敌,不也是暗中行那阴狠手段?

    既为天下,纵是私德有亏,或许也是身为帝王必经之路吧。

    一念及此,宣长昊猛然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一双重瞳内又是平日深沉内敛,不见半分杂念:“如此也罢……不过近来有什么节令?”

    听他松口,项烈司愈发肯定了自己之前猜测,不觉欣慰地笑了起来:“便十日之后,这本是女儿家节日,叫花朝节,陛下以前常年忙于战事,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说起来,这主意还是老臣女儿出,她说陛下不喜大动干戈,若依旧例将许多人家女儿纳入宫来,闹得人家骨肉分离也是不妥战斗天才斗破苍穹。况且既是为陛下选妃,总得要您看得入眼才是。不如便是如此行事,既便当也稳妥。”

    将话说完,项烈司却有讪讪。这种像邀功一样话他是从不肯说,但不知为何,向来温柔女儿这次却很固执,一定要他说这主意是他想出来。项烈司疼这个女儿,无奈之下只有答应,但末了仍是讲不出,只好是什么说什么,直言是项绮罗出主意。反正,就算是女儿为他着想,想让陛下看到他苦心,但一笔写不出两个项字来,说是女儿想办法也没什么,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怪他。

    但宣长昊却根本没意这些絮絮叨叨话,听罢只是漫声应道:“有劳将军为朕挂心。”

    “哪里,陛下肯答应就好。这事关江山社稷事,若能及早定下来,朝里那些老学究们也就不会天天拿来说事。”

    项烈司并未注意到宣长昊些许心不焉,说了几句闲话后,他便再度离去。走出书房时候,他意外地看到前方廊亭内,女儿正和明华容说话。项绮罗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女儿表情,但见明华容是微笑,便以为她们聊得很愉,遂加重脚步走了过去:“绮罗,原来你认识明小姐?”

    平时项绮罗听到父亲声音,一定会转过身来看着他然后再说话,但这一次她却一反常态,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过得片刻才略显僵硬地说道:“明小姐兰心慧质,一方回文锦名动帝京。当日我也曾参加过宫宴,自然识得。”

    项烈司尚不及说话,明华容便先笑了一笑,说道:“项小姐谬赞了,不过是长公主殿下抬爱罢了,我可当不起这虚名。”说罢,她向项烈司欠了欠身,道:“见过项将军——民女还有些事,请恕我先行告退。”

    “无妨,明小姐请自便。”对于这个外表柔软但果断聪慧小辈,项烈司颇为欣赏。见明华容走时,项绮罗全无反应,不禁略带责备地说了一句:“绮罗,明小姐走时你也不客气一下。”

    这时,项绮罗终于掩饰好了所有情绪,若无其事地回过身来:“父亲,我与明小姐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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